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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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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骁,你早上坏!”


    “钟宝珠,你打不着。”


    钟府门外。


    钟宝珠跑到马边,举起两只手,蹦起来要打马背上的人。


    魏骁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翘起嘴角,伸手去拍他的手,和他击掌。


    “魏骁,你下来!”


    “钟宝珠,你上来!”


    “你给我下来!”


    “你给我上来!”


    魏骁不仅要跟钟宝珠拍手,还要学他说话。


    两个人你来我往,你争我斗,互不相让。


    钟宝珠蹦了一会儿,实在是没力气了,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刚准备停下来,魏骁又笑话他:“傻蛋。”


    “魏骁!”


    话音未落,钟宝珠大喊一声,最后一次起跳,纵身一跃,拽住魏骁手里的缰绳。


    “你等着!我这就上来了!”


    钟宝珠一脚踩住马镫,顺便踩住魏骁搁在上面的脚。


    他拽着缰绳,扑腾着要往马背上翻,又顺便踹了魏骁好几下。


    黑衣黑鞋最容易显脏。


    魏骁低下头,看见自己袍上鞋上,好几个灰扑扑的脚印,脸马上就黑了,说话声音也高了。


    “钟宝珠,你给我下去!”


    “魏骁,明明是你邀我上来的!”


    “我……”


    “你往后点!给我让点位置啊!”


    “下去!”


    “不下!”


    钟宝珠费了好大力气,才爬到马背上,在魏骁身前坐好。


    魏骁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拽过钟宝珠的衣袖,去擦身上脚印。


    紧跟着,他暗中从钟宝珠身后伸出手,握住缰绳。


    下一刻——


    “驾!”


    一声令下,通体赤色的汗血宝马,如箭一般窜了出去。


    同时响起的,还有钟宝珠的声音。


    “魏骁,你使诈!”


    “不下去就闭嘴!”


    “我……”


    劲风迎面吹来,呛了钟宝珠一口。


    魏骁别过头去,避开他扬起的马尾。


    两个人齐齐咳嗽起来:“呸呸呸!”


    “魏骁,你别拿我挡风!”


    “钟宝珠,管好你的头发!”


    “马背上不妥当。我数三声,我们都别闹了。”


    “行。”


    “三——”


    话还没完,钟宝珠马上摇晃脑袋,把马尾高高甩起。


    魏骁早有预料,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拽住他的头发。


    “不是说不闹了吗?”


    “那你还抓我!”


    正是年节,时辰尚早,大街上并无旁人。


    两个少年才十三岁,身形不大,身量轻轻,同乘一骑,也不算什么。


    只是旁人同乘,都是情意绵绵,你侬我侬的。


    偏他两个,在马背上还要斗嘴吵架,把对方的名字喊得震天动地。


    吵着吵着,又打起来,你踩我一脚,我攮你一拳,一刻也不得安生。


    待钟宝珠的小厮元宝,拿着大氅,牵着马匹,紧赶慢赶,从府里出来的时候,自家公子早已经跑没影了。


    “不是。”


    元宝环顾四周,看着空荡荡的大街,不敢置信。


    “人呢?公子呢?我这么小、活蹦乱跳的一个公子呢?”


    *


    魏骁是皇子。


    是帝后所生的第二个儿子,也是当朝七皇子。


    但是钟宝珠时常想把他挂在酒楼上,变成幌子!


    上回说到,他哥就七岁被钦点为太子伴读,与太子熟识。


    太子自然是帝后的第一个儿子,也是魏骁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托两个哥哥的福,钟宝珠与魏骁自出生便相识——


    被他们装在书袋里,从府里殿里带到学堂,放在案上,供其他人逗乐。


    能不认识吗?


    只是钟宝珠和魏骁,从小就不对付。


    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追着啃对方的手指,还要把尿撒在对方身上。


    长大了更是不得了,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闹,闹起来没完没了,天翻地覆。


    身边好友,家里长辈,就连佛寺里的住持,都说他们是前世的冤家。


    一个是兔,一个是草,兔吃了草,就此结下仇怨。


    草转世成狼,又吃了兔。兔转世成虎,又吃了狼。


    恩恩怨怨不停歇,最后一个成了钟宝珠,一个成了魏骁。


    结果嘛,他们两个为了争谁是狼、谁是虎,又打起来了。


    反正……


    他们这辈子,是不能消停了。


    两个冤家同乘一骑,打打闹闹地出了城,朝城外的马球场去。


    马球场是小皇叔的。


    确切来说,是魏骁的小皇叔。


    他是圣上最小的弟弟,今年才三十岁,平日也爱吃喝玩乐。


    所以圣上封他做安乐王,还特许他不去封地,留在都城快活。


    他常带着钟宝珠和魏骁这些小辈,一同玩乐。


    前几日听他们说想打马球,马上就命人把场地收拾出来了。


    钟宝珠和魏骁抵达马球场的时候,三四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爬到树上那个,最先看到他们,欢呼一声:“来了来了!我看见他们了!快去备马!”


    紧跟着,少年又惊道:“诶,奇了奇了,日头打西边出来了!他们俩竟然骑同一匹马过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站直起来,看向不远处。


    “哟,还真是!”


    “不会吧?是我没睡醒,还是他们俩中邪了?”


    “这可真是天下奇观,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行了,书呆子,别掉你那书袋子了。”


    “等会儿他们过来了,非得臊他们两句不可。”


    几个少年翘首以盼,就等着钟宝珠和魏骁过来。


    可等到了眼前,他们反倒没话可说了。


    因为——


    两个人的模样,实在算不上好看。


    钟宝珠扎起的头发散了,好好的衣裳也乱了。


    魏骁拽着他的头发和发带,衣摆上全是脚印。


    两个人歪在马背上,都是精疲力竭,生无可恋的模样。


    “你们俩这是……”


    几个少年赶忙上前,树上那个也翻了下来。


    “我都跟魏骁说了,马背上不妥当,他还要拽我!”


    “钟宝珠跟小疯狗一样,一个劲地踹我,没完没了的。”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掐起来,几个少年连忙上前劝架,把他们分开。


    “好了好了,别吵别吵,马都快被你们喊耳聋了。”


    “咱们今日是为了打马球来的,省着点力气,在场上用。”


    “就是,快进里面梳洗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遇到山贼了呢。”


    少年们领着两个冤家下了马,怕他们又打起来,有意横在他们中间。


    隔着众人,钟宝珠和魏骁回过头,看了对方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马上又把头扭回去,朝马球场里走去。


    这几个少年,都是他们的好友。


    此时围在魏骁身边,对他嘘寒问暖的,是魏骁的弟弟,九皇子魏骥。


    魏骥比魏骁小一岁,是许慧妃的儿子。


    皇后娘娘与许慧妃,在宫里感情甚笃,连带着她们的儿子也常在一块玩耍。


    魏骥身边的两个人,则是他的两个伴读。


    一个叫温书仪,是礼部侍郎之子。比他们都大几岁,人如其名,平日里端庄持重,也爱读书。


    一个叫郭延庆,是魏骥奶娘的儿子。身量小小,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很是讨喜。


    除了这三人,还有一个,就是刚刚爬到树上的那个。


    他叫李凌,是魏骁的舅舅、骠骑大将军的儿子,也是魏骁的伴读。


    一群人簇拥着钟宝珠与魏骁,送他们去房里梳洗。


    温书仪轻声问:“宝珠,你那个小厮呢?怎么没跟着来?”


    钟宝珠答道:“他在后头,一会儿就追上来了。”


    他甩了甩衣袖:“我梳一下头发就好了,衣裳不打紧。”


    “好。”温书仪颔首,又看向魏骁,“那七殿下……”


    魏骁学着钟宝珠的样子,也振了振衣袍,扬起满天灰尘。


    “诶!”钟宝珠胡乱挥手,拂开灰尘,“你干嘛?”


    魏骁学他说话:“我也不打紧,抖一抖就好了。”


    “好了好了。”


    几个少年见状不妙,赶紧又挤进去,把他们两个分开。


    李凌想了想,道:“宝珠,你今日可是迟来了,等会罚你一个球。”


    钟宝珠一脸不服气:“魏骁不也迟来了?怎么光罚我、不罚他?”


    魏骁扬起下巴:“我早就到了,你半天不来,我才骑马回去找你。”


    “啊……”钟宝珠叉着腰,悄悄询问最为诚实的温书仪,“是吗?”


    温书仪颔首:“是。”


    “噢。”钟宝珠自觉理亏,蔫了下去,小小地应了一声。


    “行了行了,快进去洗漱,又要耽误时辰。”


    马球场旁边建有宅院,就是供他们歇脚梳洗的。


    一行人常在这里玩,已经有专属的屋子了。


    好友把两个冤家分开,分别塞进房里。


    钟宝珠进了房间,先撩起盆里温水,洗了把脸和手,然后在妆台铜镜前坐下。


    他甩了甩脑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身前,拿木梳顺一顺。


    魏骁的手不是手,简直就是铁钳子!


    把他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的,发带都拽烂了。


    钟宝珠不会弄头发,所幸他理了一会儿,元宝就追过来了。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圆头圆脑的小厮,气喘吁吁地探进脑袋。


    “小公子、小祖宗,就知道您在这儿,怎么不等我,自个儿先走了?”


    钟宝珠把木梳递给他,一本正经道:“你要怪就怪魏骁,是他把我掳走的。”


    “是吗?”元宝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话说,“七殿下揪着您的衣领,把您提到马背上,抓着跑了?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对呀对呀。”钟宝珠用力点头,“你不清楚他的本性。帮我把头发弄紧点,打个死结,别让他一拽就拽开了。”


    元宝忍着笑:“好,遵命。”


    元宝大钟宝珠三岁,从小就跟着他,对他的脾性喜好,了如指掌。


    没一会儿,就帮他弄好了头发。


    钟宝珠使劲甩了甩头,确保结实,就出门去了。


    一众好友都在外面廊上等他。


    见他终于出来,魏骁直起身子,又笑话他。


    “梳个头发这么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嫁人。”


    钟宝珠昂首挺胸,走上前去,和魏骁面对着面、脚抵着脚。


    “你这么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急着见我。”


    “钟宝珠!”


    “魏骁!”


    “好了好了,又吵又吵!”


    李凌在马球场上拔了一把草茎,大步走回来。


    “再吵天都黑了。别吵了,来抽签。”


    打马球一般要十个人,至少也要八个人。


    不过他们年纪小,精力旺盛,一个能顶俩,也差不多。


    草茎一共六根,三长三短,抽到一样的,就是一队了。


    钟宝珠和魏骁不情不愿地伸出手,分别挑选一根,抽了出来。


    “我是长的,长的跟我……”


    “我也是长的……”


    下一瞬,两个人“腾”的一下跳起来,窜出去,离对方五丈远。


    “我不要和魏骁一队!”


    “谁想跟你一队了?”


    又下一瞬,两个人同时掐断手里的草茎。


    “我是短的,我不和钟宝珠一起。”


    “魏骁,你干嘛又学我?”


    “谁知道你也掐了?”


    “快点把你的草接回去!”


    “你怎么不接回去?”


    剩下四个好友对视一眼,也没力气再去劝架了,把手里的草茎丢掉,安安静静地靠在旁边,看着他们。


    看这对小冤家,闹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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