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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房车旅行中天灾末世降临 95-100

95-100

    第96章


    在温泉里,还真是没有过。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姜清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温泉水温度适宜,可此刻却犹如底下在堆柴燃烧。他真变成了汤锅里的鱼,被傅景秋煮成了一锅美味鱼汤。


    温泉池内水花四溅,水浪一波波打在池边,没过扣在池边交叠着的双手上。


    姜清鱼有好几次都感觉自己的身体浮了起来,要被温泉水托着送出去,可卡在腰胯处的大掌却死死地扣住他,不许他逃脱。


    温泉池的内部是不规则形状的那种石壁,打磨的很圆滑,有温水包裹,撞到上面并不疼,但磨蹭的次数多了,感觉又是不同。


    此处夹角刚好可以把他挡夹在里面,傅景秋那么大一只,在他身后一档,姜清鱼完全是退无可退,哪怕从他手臂下溜走都不能,更不要说躲开那猛烈的攻势了。


    趴在池水边时受不住,被翻过来站不住,整个人都被温泉池水给浸透了、泡软了,站不起来,也爬不走。


    傅景秋不语,只一味埋头苦干。


    得亏这是流动泉水,不然的话怕是一池子的水都要被傅景秋给弄到外边去。


    但感觉还是很奇怪。他是会游泳的,在水里说句如鱼得水不过分,就这温泉池还能在里面翻着打滚,好像天生就是会水的,从来没有对水的恐惧感。


    可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或者说也没空在心里细细品味复盘了。


    掐着腰提高了些,好像更方便动作,水浪的声音大的惊人,几乎要将他的声音都盖过去了,明明这里就他们两个人,姜清鱼竟然还被捂住了嘴,傅景秋的大掌将他的整张脸都遮住了,只能从指缝里泄出一些微弱的哼声,气的姜清鱼张口咬他的手掌,对方竟然还没有松。


    但紧接着,脸就被掰了过去,掐着下巴跟他接吻。


    潮湿的、温热的,黏腻的搅弄着,还有让他站不稳也挡不住的撞击。


    傅景秋好像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因为这段时间天热,姜清鱼跟他的亲热没有极寒时那样频繁。


    他也太能装也太能忍,新藏线这一路过来,一句类似的不满都没有过,姜清鱼从他平时跟自己的相处状态中完全看不出来傅景秋在心里安安耿耿于怀。


    真是有够闷骚的。


    在很久之前,姜清鱼曾经幻想过傅景秋谈恋爱后是什么样的状态,在他的想象里,以对方的性格,看上去应该是规规矩矩,但又细水长流的。


    很多事情看上去点到为止,却处处透着亲你,给予姜清鱼恰到好处的关心和倚靠。


    然后那方面就是顺其自然,有需求了一起解决一下,没需求就正常过自己的小日子。


    事实证明,想象和现实出入很大。


    表面上看,傅景秋还是很稳重可靠,但涉及到亲密接触方面,他就像是、像、嗯……老房子着火?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如今他这条鱼,真是被吃透了。


    他们在温泉池里待了好几个小时,再出来的时候,姜清鱼已经昏昏欲睡,不过好在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抱回房间倒头就睡。


    傅景秋刚抱着他躺了没一会儿,睡梦中的姜清鱼果然觉得热,抱着被子往与傅景秋相反的方向挪了挪,一条腿翘在了被子上。


    傅景秋轻笑一声,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


    细数一番,在拉萨这几天他们竟然还处理了不少丧尸,姜清鱼知道这里有天葬台,但他没有类似的信仰,也不是能诵经为这些人祈福的角色,这么热的天,想必秃鹫都不会再出来了。


    傅景秋烧了些药草来驱散味道和消毒,天一热,病毒的传播速度都变快了,他们的房车每天都还要消毒的,如果汤圆跟他们一块儿出去,回来时也免不了要跟着收拾。


    休息两天,决定去大昭寺逛一逛,毕竟是老城中心,也算很有名了。


    色拉寺最有看头的是辩经,地方足够大也能逛,寺庙这些,在来这里的一路上他们已经去逛过不少,昔日香火旺盛之处已然空空荡荡,殿内只剩下酥油的味道。


    大昭寺的广场前有辟出一个磕等身长头的区域,好像是专门辟出来的,先前去过的八廓街就围绕在寺庙周围,所以当时随处可见磕头祈福的人。


    现在广场上的垫子空空荡荡,布料都被晒的褪了色,看上去干巴巴的,好像随手捏一捏就能揉碎。


    他们各自带着防身武器下车,粗略环顾一圈,大昭寺的建筑融合了好几家的风格,壁画和雕塑都非常华美,多是唐朝的。


    姜清鱼大学同学的父母就曾经来过这里‘刷金’,就是花钱请僧人给佛像描金,金价若是上涨,描金的价格也会跟着涨。


    他当时听说只觉得好心疼,毕竟几万几万块刷上去,价格不菲。


    饶是如此,有时刷金还需要排队。


    当然了,价格也有便宜的。


    姜清鱼曾经粗略看过关于大昭寺的纪录片,不过时隔太久,都块忘光了。


    但他们现在可以四处闲逛,毕竟那些等身佛像是没办法搬走的,又是镀金,想来也没什么人会在这种时候冒险出来搜刮不能吃不能喝的财产——当然了,这只是姜清鱼的想法,往后究竟会怎么样,他也不清楚。


    有些平时见不得的,什么释迦牟尼十二岁的等身佛像,现在抬抬脚也能窥得全貌。


    只是没有讲解,如果想要多了解些历史还得一边在资料库里搜索一边参观,不然逛起来多少有点囫囵吞枣。


    离开大昭寺前,姜清鱼到底是拐去了文创品店,无论是绿松石还是手串,还有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精致纪念品,都好端端地放在玻璃展示柜里。


    说起来其实不值什么钱,但喜欢买纪念品的肯定不会放过,的确是漂亮,姜清鱼看着都喜欢。


    他挑了几个留作纪念,心满意足地与傅景秋离开。


    而后他们又在拉萨住了两天,值得逛的能逛的地方都走了一遍,这才动身离开,打算去海拔更低些的林芝。


    若是春天来,桃花沟的美景是非常值得一看的,但现在别说是开花了,路边的草或树全被晒蔫了,地面上也出现了龟裂的痕迹,水分一直在蒸发。


    毋庸置疑的,极热要比极寒难捱多了,还不知会持续多久。


    林芝的海拔差不多只有三千,而比较广为流传的说法是海拔过三千之后才会有高原反应,终于不用挎着氧逛街,姜清鱼还是蛮高兴的。


    而且林芝的生态好像也要更好一些,山林和湖偏多,南迦巴瓦峰更是常年云雾缭绕,不过现在那么难看见的全貌怕是可以天天见,如果运气好,山林里的那些牦牛还在的话,是不是可以带些回生态园?


    完了。他现在怎么好像那种基建小游戏的生活玩家,什么都想搂点回来。


    明明这两天傅景秋刚把羊圈给修好,目前生态园内一切和平。


    据他说,自己修建的时候小黑就远远地望着他,没有任何要过来捣乱的意思,汤圆还是跟他一块儿玩,也不知道有没有转达一下姜清鱼的意思。


    牦牛的话……应该不会要修牛圈吧?有这种东西吗?


    从拉萨一路开到林芝,哪怕是在夜里,姜清鱼也能看见那些山林隐约的轮廓,这里的生态是真的好,想来春秋天都会非常漂亮,只是看见景,倒让他想起桂林,那同样是吸引他的地方。


    他们将车停在了波密,林芝的县城内。


    这里的美食餐厅就多的很了,有些餐厅窗边的位置就能看见雪山,景观桥上可以俯瞰雅鲁藏布江,真是进藏后非常适合来旅游散心的地方。


    如今进景区倒是不用掏钱买门票,但是吃喝玩乐不剩下什么,只能自给自足,多少有点可惜。


    不过姜清鱼一直在网上看见林芝石锅鸡,到底是没能尝到。


    多想无益,还是直接睡觉吧!


    这天晚上房车内不再供氧,一猫一狗吃的香睡的香,一家四口都没有受到影响。


    得到了充足的休息,自然是神清气爽,隔天起床饱餐一顿,带着汤圆和妹妹下车四处溜达。


    妹妹也是难得愿意陪他们出门,再次占领傅景秋肩膀的高处,好一只神气小猫,因为社会化做的好,所以完全不会应激,稳稳当当地趴在肩膀上,毛发柔顺,真是漂亮的不得了。


    不过林芝并没有被晒到土地干裂的情况,因为大部分都是森林湖泊,所以看上去竟然还不错,说不准姜清鱼真能遇上一两头牦牛给带回生态园去。


    果不其然的,此时此刻已经可以轻轻松松地看清南迦巴瓦峰的全貌,真的很漂亮,特别是在县城里走的时候,抬眼就能看见山峰,几乎一片云也不见,视野开阔非常。


    他们还看见一片向日葵花田,连番日照下已经蔫了七七八八,都要晒干成枯枝了。


    往山林里的阴凉地走,有高温喷雾的膜贴在周身,感觉不到温度如何,但里边应该要凉快一些,姜清鱼有种节假日喊着男朋友出去爬山逛街的感觉,大概走了十来分钟,汤圆却忽然叫了起来。


    傅景秋第一反应先稳住站在自己肩膀上的妹妹,谁知对方根本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四只爪爪稳稳当当地踩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姜清鱼看了好骄傲——这可是他养的小咪,好有大将风范!


    于是伸手去摸摸它脑袋,得到妹妹拿脑袋蹭手的奖励。


    要不是妹妹最近好像有点吃胖了,再加上自己的肩膀并没有傅景秋那么宽阔,姜清鱼还真想直接把小猫抱过来放在自己肩膀上。


    不过考虑到它的舒适度,还是别为难小猫了。


    汤圆仍在叫,见傅景秋不松手,竟然直接扭过头把它的背绳用牙咬开了,嗖地一声冲进了林子里,黑白相间的身影几乎瞬间就消失了。


    姜清鱼:哎不是?这是看见什么了啊?


    它平时都是跟着傅景秋训练的,行为语言这一道上傅景秋了解的还是蛮多的,他捏了下姜清鱼的肩膀:“没事,它这样应该是看见了猎物。”


    “猎物?”姜清鱼睁圆了眼睛:“可我们是包吃住的啊,什么时候需要它去捕猎了,就算血脉觉醒,也该是牧羊吧?”


    傅景秋提醒他:“小黑。”


    姜清鱼:……


    好么,还是狼教版。


    但是,这野外的东西?姜清鱼之前没养过小狗,妹妹的饮食多是熟食,就算是生食,也是处理过的,野外兔子什么的连皮带肉……姜清鱼有点不敢想象。


    他甚至都没有近距离见过小黑吃东西。


    很快,汤圆嘴里叼着东西迅速奔回,非常兴奋地含着那东西在他们四周转了好几圈,姜清鱼定睛一看,竟然是只野鸡!


    嚯,还好肥。


    想到之前一些餐厅内打出的西藏散养高原走地鸡,汤圆逮到的这只应该就是了吧。


    不过汤圆只是叼着这只鸡,并没有咬断它的脖子,甚至身上连个伤痕都没有,只扯着脖子一个劲地叫,鸡叫声响彻整片山谷。


    傅景秋看了汤圆两眼:“它应该是想让你把这个拿回生态园里。”


    姜清鱼:“给小黑吃啊?”


    傅景秋:“有可能,但或许也是让你的生态园里多种生物。”


    姜清鱼纳闷:“生态园里没有野鸡吗?那小黑的饮食结构也太单调了吧。”


    傅景秋好笑道:“怎么还担心这个。就算生态园里有,这也是本地鸡。”


    姜清鱼被说服了。


    他在汤圆面前蹲下身来,摸摸这颗毛绒绒的小狗脑袋,把山鸡从他口中拿走,对方非常配合。


    姜清鱼道:“是不是听懂了我们平时聊的那些,以为我要把生态园的生态链给搞起来,所以才想把我抓猎物?”


    汤圆温顺地舔舔他的手,哪里有刚刚急躁到自己解开背绳冲出去的样子。


    他顺势把山鸡丢进了生态园里,又问汤圆:“前边还有没有?”


    汤圆仰头嗷嗷两声,好像是在回应他。


    姜清鱼一拍手:“好,现在山鸡也有了,回头我自己来做石锅鸡试试。”


    傅景秋:“你会杀鸡吗?”


    姜清鱼:“……”


    傅景秋:“石锅哪里来?”


    姜清鱼:“。”


    傅景秋:“这个好像还有很多药材来着,你之前买了吗?”


    姜清鱼仍是沉默。


    傅景秋真是无比真诚无比坦荡,丝毫未发觉自己给姜清鱼来了套小连招,对方心情略显郁闷。


    这里有一种比较有名的石锅鸡呢,这个石锅的材料很特殊,好像是只有在这个地区才可以做,可以雕琢打磨,材质略微软些,但要是带到平原地区,质地就又会发生变化。


    而此处的石锅用来做食物,吃了之后会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虽不知的确有没有那样神奇,但姜清鱼现在的确没这石锅。


    “要不然回去到那些专门卖石锅鸡的餐厅里找找看?”姜清鱼说:“撤退的时候总不至于把这么重的东西还带着吧。”


    又没地儿烧没办法生火的,就算自己开小灶,这东西也太沉了,挺有分量的。


    转手也卖不出去啊。


    傅景秋顺着他的话认真思考了一下:“可以去看看。”


    说不准还真有可能给他们寻到。


    姜清鱼顿时又满意了,摸摸汤圆脑袋:“带着我们去找山□□,”豪言壮语道:“这片山头的鸡从今天起就是我生态园的啦!”


    他语气兴奋,连带着汤圆也不住地用爪爪在地上乱踩,仰头狼嚎了几声。


    “……”姜清鱼转脸对傅景秋说:“你知道吗,我特别希望能听见小黑汪汪叫两声。”


    傅景秋轻笑:“那你得在生态园里多蹲守一下。”


    至于怎么处理,那是后话,有汤圆这位好猎手在,傅景秋在旁边打辅助,果然在林子里看见好多山鸡。


    汤圆冲锋在前冲锋,度把控的刚刚好,姜清鱼每只山鸡到手都注意看了看,没有一只是受了伤的,只是被汤圆的口水沾的湿漉漉,又扯着脖子惨叫,实在有点好笑。


    到手一直就往生态园里送一只,想着现在虽然没空去制止小黑,但它也没本事一次性吃那么多山□□。


    约莫有个十来只的样子,再找好像就没有了,但这个数量已经很惊人了,姜清鱼对此很满足,从空间里拿了一盒三文鱼出来奖励汤圆,肩膀上的妹妹也分到了几块。


    不仅如此,姜清鱼还看见了藏狐和藏羚羊,只是非常警惕,远远望见他就立马撒开蹄子开溜,根本不给接触的机会,自然就没办法带到生态园里去了。


    另外还有一只藏马熊,姜清鱼与之对视了片刻,还是没动把它带走的念头。


    这一趟走下来要说没什么运动量那是不可能的,在小腿开始微微发酸的时候,姜清鱼及时喊停,商量着先回房车休息,明天可以再来。


    就是可惜没见着最想要带回生态园里的牦牛,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小失落。


    谁曾想峰回路转,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了太阳落山后到溪边喝水的牦牛,有两只,一黑一白,望着他们的眼睛很温顺,见了人也不跑,还在慢悠悠喝水。


    姜清鱼站在原地,感叹道:“我们运气真好。”


    傅景秋一手托着换了姿势挂在他身上的小猫:“恭喜你,愿望实现了。”


    姜清鱼没忍住贫了句:“咱们是不是该给小黑换个名?不然这两只牦牛叫小白小黑多好。”


    傅景秋:“……”


    他们今天在外面的确待了蛮久的,万幸没见到什么丧尸,只是带出去的高温喷雾用了个七七八八,回去后空瓶回收给生产间,还能返一点点积分。


    姜清鱼不嫌弃,蚊子肉也是肉嘛!


    把车开回县城内,他们俩还真就去找石锅鸡的餐厅去了,毕竟都聊到这儿了,要是不去找找,感觉后面离开了林芝再想起来肯定会后悔。


    趁着这个时间,傅景秋迅速到生态园里看了眼。


    很好,一切无恙。


    山鸡们已经在新地盘里肆意奔跑,外头的林子湖泊虽然还在,但是哪有生态园里舒服,这些天中了暑死掉的山鸡不是没有,只是汤圆嫌弃,不想叼过来罢了。


    不知道小黑是不是自己给自己划分了地盘,自从傅景秋修了新羊圈之后,他压根就没往这里来过,亏他们先前提心吊胆,结果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


    姜清鱼特意找到一家打着招牌专门做石锅鸡的餐厅,跟着傅景秋直入后厨,果不其然的,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还拿俩。


    有备无患嘛!


    当然,药材什么的就别想了,反正鸡也有了锅也有了,两样最核心的东西已经就位,什么药材不药材的好像就没那么重要了。


    先吃一顿再说!


    杀鸡和处理鸡的过程姜清鱼全程都没有参与,是傅景秋做的。


    他手艺不好,双方都不能得到一个痛快,还不如让专业人士来,两全其美。


    通俗点说就是炖鸡汤,多放些配菜,再当火锅来吃,还能涮肉涮菜。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山鸡和石锅的搭配真的很妙,味道好像也比平时炖的鸡汤要香。


    姜清鱼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错觉,还多问了句傅景秋,谁曾想对方也有同样的感觉,想来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汤圆早早守在厨房门口,看着好乖的一张脸,实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石锅的方向,想着喝到第一碗鸡汤,嘴角亮晶晶的,馋到口水直流。


    它今天是大功臣,姜清鱼赏罚分明,这第一碗毋庸置疑得让汤圆品尝,不过是没有放盐的版本,先晾凉了,再扯些鸡肉一块儿放到它碗里。


    当然,妹妹也是有份的。


    把俩小孩儿的晚餐都解决了,傅景秋的牛肉配菜均已收拾好,他们这才端锅上桌,二话不说,先舀了一碗汤品尝味道,果然要更香,鸡肉则嫩的要命,吃起来跟他囤的那些味道完全不一样,想来红烧也非常好吃。


    汤鲜味美,姜清鱼满意了。


    他喝着汤慢悠悠道:“咱们这儿也算是品尝上当地美食了。”


    傅景秋玩笑道:“而且是真正山里的走地鸡,不作假的。”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都先笑开了,谁都没问在笑什么,缓了一会儿,开始吃鸡肉、烫肉烫菜。


    他们这路上吃过的火锅不少,但今天这顿真是香的不行,夜里想起来依旧意犹未尽,恨不得起身再去捞一碗喝喝。


    不过当下是喝美了,回头还有事情要做,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再划分一点地方出来,给山鸡们跑一跑。


    今晚姜清鱼吃了石锅鸡,自觉十分美味,要是想后头还有的话,那肯定是要养下去的。


    数量多,到时候孵蛋就能生小鸡,倒不用像担心小黑那样担心山鸡们的后代,但还是得给它们一个比较好的环境。


    姜清鱼又有点想找系统了。


    说干就干,傅景秋还在那边叉着腰思索怎么划分地盘呢,姜清鱼就开小差戳戳系统:“呼叫统哥,呼叫统哥!”


    系统:“……做什么。”


    姜清鱼:“那个,我想问个问题啊。”


    又是这个熟悉的开场白!


    系统沉默了几秒:“你想要干什么?直说吧。”


    姜清鱼搓搓手:“我是想问,当时你不是给我生态园这个奖励选项嘛,但生态园就没有一些赠品什么的?就单一个园子?按理说,本来里边应该有一套完整的生物链来着的,你这……什么都没有啊。”


    系统感觉自己要咆哮了:“哪里没有!不然你以为你家小黑吃的那些鼠啊兔的是哪里来的!”


    第97章


    但是用姜清鱼的话来说就是:那点够干嘛的!


    不过他并没有那么欠揍,还是小小克制了一下,含糊道:“那除了这些也没有别的了啊。”


    系统:“我当时就跟你说过,我截取的只是当地一个时间段的状态作为你的生态园,当时如果没有的东西,生态园里没有也很正常。而且,或许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姜清鱼:“但你都把生态园给我了,至少也该给我开一点权限吧,比如可以一键划分区域啦,搞个什么空气墙什么的,那叫什么来着?哦对,自定义,这样也方便点嘛,不然地方这么大,我怎么处理。”


    说到后面,口吻竟然像是在撒娇了。


    系统轻描淡写道:“可以。”


    姜清鱼喜上眉梢:“果真?”


    系统:“但是得拿积分来换。”


    姜清鱼:我就知道。


    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这么想想,简直就是变相逼氪金嘛!


    给生态园的时候不说,现在玩上手了说得氪金才能开自定义,是不是看他最近一段时间断断续续有积分进账,所以想帮他花一点啊。


    姜清鱼臭着脸:“多少?”


    系统:“一千呢亲。”


    “……”姜清鱼:“你怎么不去抢啊?你知道积分和钱的兑换比例是多少吗,这就一千?”


    系统一击必杀:“你看现在你的钱还有用吗?”


    姜清鱼沉默两秒:“末世结束后还能用啊。”


    系统‘呵呵’一声:“什么时候啊?”


    讨厌!!


    姜清鱼敢怒也敢言,但因为需求在此,实在没有办法,还是忍痛花了一千积分出去,原本以为免费得的生态园身价瞬间飙升。


    不过这样一来,后面就算再有新成员加入也不用手动给它们划分地盘了,还要操心什么狼会不会冲进羊圈,羊会不会越狱之类的问题。


    食草动物在一边,食肉动物在另一边,空气墙一隔开,大家爱干什么干什么,彼此相安无事,也不用提心吊胆,偶尔过来巡视一圈就成。


    钱一交,面板立即给开上,姜清鱼试着操作了一番,非常流畅,生态园里那些小羊山鸡和牦牛全部隔在另一侧,剩下的则都是小黑的地盘。


    孤零零的小黑试图穿越空气墙失败后:……


    姜清鱼摸摸汤圆脑袋:“跟你兄弟说说,虽然现在强制隔开来了,但天天都能见到的,再说它这边也有兔子鼠啊的,系统说了可能有些生物是有的,只是我们没发现。让它多活动活动,万一遇见‘新’朋友,不就能换换口味了?”


    汤圆‘嗷呜’了一声,竟是狼语,也不知道它听懂了没有,伸个舌头傻乐,还不忘舔舔姜清鱼的手背,轻轻咬住他的手掌。


    姜清鱼不管,反正他的意思传达到了,再者小黑占了那么大地盘呢,也不算亏待它。


    林芝逛起来的确要更舒服,他们在这儿多住了几天,避开地下城和安置所,如今电力供应已经转到了这些地方,连信号都没有,监控已经变成摆设,无论是县城还是野外都是他们的游乐场,想怎么逛都成。


    期间还是零星撞见过几个丧尸,都被傅景秋解决了,又顺手烧了草药。


    毕竟现在丧尸病毒就已经够让人恐慌了,要是再多点别的什么疫病,对他们,或者对地下城有可能上来的工作人员都不是一件好事。


    反正没有监控啦,就算被发现也不知道是他们干的,顺手的事儿。


    不过现在每次出去,野外也罢了,城市里好多建筑设施已经在高温下变形融化,就算是火灾也是有的。


    但他们不具备救火的条件,车子或者堆放的垃圾烧了就只能放在那里干烧,有的时候他们看见的时候都已经烧干了,又没有风,只剩下一团灰烬,或是一个车架子,范围都不会波及太大。


    姜清鱼白天其实是很不耐烦出门的,但这个依山傍水的环境,又是海拔低的富氧区,他最初就是抱着旅行的目的出发的,自然要多走一走玩一玩。


    这几天的收获并不小,说是物资全部运到地下城了,但还是有些漏网之鱼,比如地下城现阶段用不着,但姜清鱼拿到却另有妙用的东西,他收起来也是毫不手软的。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郊外看见了一座林场,因为是匆匆忙忙撤退的,很多东西都保持着正在动工的状态,附近大片的森林树木,因为是背荫的缘故,暂时没有发生自燃或是火灾。


    姜清鱼想了想,把这些东西都收走了。


    这些东西给他的确用处不大,但极热状态下并不意味着一直没风,他也是遇见过几回的,要是哪天点背,平房玻璃的光折到哪里烧起来,火星子再被吹走,那这一整座林场都完蛋了。


    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把物资送还给地下城,躲开监控就成,不是什么难事。


    再往前走,路线难免和川藏南线重叠,他们打算下一站去云南,就不去四川了。


    一路走走停停,路过香格里拉,与他们前面的行程好像也并无什么不同,寺庙、古城、小镇,传说中世界上最大的转经筒他们也驱车过去看了。


    如果正常情况下,一定会觉得无比震撼,转经筒几乎直插云霄,人站在底下只觉得渺小非常,姜清鱼在网上看过照片,上面雕刻的佛像和雪山精美绝伦,只要过来这边,大概没有人能忍住不上前去转一把。


    但是很遗憾。


    毕竟是这样的高温,情况可想而知。


    到后来姜清鱼进入了一种景色倦怠期,甚至已经懒得从车上下来,趴在车窗边让房车带着他在小镇里慢悠悠地逛,大概是终于意识到没有网络可以用,他多少有点蔫了,没事就在冷气房里逗猫睡觉,好似进入了冬眠期一般。


    傅景秋见状什么都没说,他要房车做观光车,那就做观光车,要在原地休整,那就休整,只要没有生命危险,怎样做都可以。


    最后,房车停在了大理,姜清鱼忽然说:“我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傅景秋虽然有些诧异,但并没有问他原因,依言将房车停在了大理的双廊古镇内。


    凭心而论,古镇的夜晚还是很美丽的,不过这里许多商铺都关了门,当然,若是想强行打开,稍微费点力气就可以。


    古镇就在洱海边上,多的是民宿和各种店铺,海景餐厅,如今空无一人,可以随便进出,就是这里的植物几乎全蔫了,晒成了枯叶,手一捏就能变成碎渣子,好多东西起了火,烧干后倒也没波及隔壁,只是看着略微有些突兀。


    当然了,现在这里说是一片狼藉也不为过,再看见那些纪念品店或是咖啡店,也没了再进去逛一圈的念头。


    偶尔见到有丧尸路过,被他们的房车吸引,姜清鱼甚至懒得让傅景秋下去解决,不是窝在车上睡觉就是打游戏,这几天大概是太热了,东西吃的不多,还都是之前打包的那些菜和饭。


    这天下午,他明明是睡了十来个小时到一点多才起床的,简单的午餐过后,见傅景秋去收拾碗筷,他无事可做,躺回沙发床上想找点书看,但等傅景秋忙完从餐厅出来,这条小鱼竟然又睡着了。


    数年军旅生涯,傅景秋早就习惯日复一日枯燥的训练生活,他的自律就在这种生活中诞生,因此他非常迅速地适应了当下的生活,并且每天都能找到许多事情做。


    但姜清鱼不同,他的大学生涯刚结束就踏上了末世的旅程,就算早有准备,在数十年关于‘长大’之后的幻想中,肯定没有过当下情形的假设。


    通俗点来说就是,幻想有点破灭了。


    后知后觉的失望让姜清鱼提不起精神来,但又不好意思抱怨,毕竟现在他的条件已经非常非常不错了,不说或许还有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就连地下城内的人过的都不一定非常舒适,他如果还不满意,肯定要被人骂矫情。


    所以姜清鱼什么都没说。


    傅景秋坐在沙发边缘,静静地看着窝在薄毯里,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眉的人,想轻轻抚摸他的脸,又怕掌心的粗粝会蹭痛对方,手伸出去后,无比珍惜地用手背碰了碰对方的脸颊,注视他良久,仍旧不舍得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在傅景秋看来,姜清鱼比自己小好几岁,又没有什么社会上的经验,可不就是小孩儿么,除了喜欢之外,还有几分爱怜。


    姜清鱼结束沉沉的一觉醒来,房车里却是黑漆漆一片,并没有开灯,落日只剩下微末的余晖,地平线边仅剩的赤色并没有照亮他的瞳孔,睡眼惺忪,大脑也晕乎乎的,看不清屋内物品的轮廓,姜清鱼忽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孤独感。


    这种感觉好奇怪,他来不及细想原因,眼睫就有些湿了。


    不过下一秒,黑暗中忽然有一副臂膀靠过来,将他搂到了怀里,熟悉的气息和温度紧紧包裹着他,傅景秋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睡醒了?”


    “?”姜清鱼嗓音沙哑:“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开灯啊。


    傅景秋说:“没事做,就想在旁边陪着你,不想你醒来之后看不见我。”


    姜清鱼沉默着,没说话。


    他们并没有一方睡觉一定要在旁边等醒的规矩,毕竟姜清鱼这个随时随处都能睡的,傅景秋每天活跃的时间可比他要多多了,经常是他一觉醒来对方在厨房或是健身房,要么就去生态园,他倒是坐得住,每天都有事情做。


    冷不丁的,又是陪睡又是等醒,连灯都不开,就这么坐在黑暗里,姜清鱼还真有点不习惯。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刚刚冒出来的那点矫情念头因为傅景秋的存在瞬间被打散了个一干二净,他在对方怀里垂着头,声线闷闷的:“没必要非得陪我的。”


    这就是明显的反话了。


    傅景秋听懂了,下意识挑了下眉毛:“那刚刚发现我在这里,你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姜清鱼声音非常轻地‘嗯’了声,反手搂住了傅景秋的腰,态度很诚实:“你别去开灯。”


    傅景秋说好,把他往自己身上抱一抱,让姜清鱼半坐在他腿上,抬手抚摸着他的发,并不急着开口询问,就那样一下下地顺着姜清鱼的发尾,以这种方式安慰着他的情绪,搂着他轻轻摇晃。


    姜清鱼过了小片刻才意识到他在干什么,先笑出了声:“你干嘛啊?在带小孩吗。”


    傅景秋没有解释,搂着他说:“我喜欢这样。”


    姜清鱼慢吞吞道:“黏人。”


    真是倒打一耙。


    不过傅景秋明显要把这个说法做实,拨开他鬓角的发低头亲了亲:“嗯,我是。”


    怎么这样。


    完全是一拳捶在了棉花上,倒叫姜清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过了半晌,还是姜清鱼先忍不住了:“你怎什么都不问啊?”


    傅景秋用力将他抱了一下,用脸颊来贴他,就那么一下,姜清鱼却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妹妹,正在被傅景秋这个大型生物抱着狂吸。


    他嗓音含笑:“你想说吗?现在没开灯,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身边有人陪伴,黑暗竟然也会让人有安全感,姜清鱼犹豫了好半天,傅景秋竟然就那么抱着他静静等着,既不追问,也不催促。


    他磨磨蹭蹭半天,最终还是开口了。


    毕竟这是他最信任的人,最爱的人。


    “我,就是,最近心情很不好。”姜清鱼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道:“但我很难说明白这是为什么,就是觉得我们路过的、看见的所有东西都变了样,觉得很……”


    唉。他也说不上来了。


    这种感触是很突然的,一开始看见空无一人的城市,随便可以逛的景点还觉得兴奋,哪里都想去,但时间久了,又觉得好悲凉。


    这是天灾末世,并不是模拟人生,就算系统说什么平行世界啊,什么这线那线的,但对姜清鱼来说,这就是他从小到大生活的世界,没有人不向往和平。


    时间久了,也会觉得倦怠的。


    姜清鱼无比庆幸当时遇见傅景秋的时候留了一点私心,不然现在他一个人开着车四处走,天天自言自语跟小猫或者系统说话,连个可以面对面吃饭人,难过时可以依靠的肩膀都没有。


    傅景秋怎么会不懂。队内定时都会去检测心理状况,每次任务回来后,也都会安排去进行测试,若是报告不过关,下次任务就会暂时待定,他偶尔也会在危险的数值边缘徘徊,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无坚不摧。


    “我理解。”傅景秋又吻一吻他的发,指腹轻轻在他脸颊边缘抚摸。


    极寒的时候,姜清鱼经常还能跟人打交道,末世的影响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大,但现在迁移到地下城里之后,除了傅景秋,他能遇见的就只有动物了。


    丧尸只会想吃他,又不会跟他打招呼。


    而且丧尸在变异前,还是自己的同类,看得多了也会不好受的。


    当然了,若是现在情况危急,被丧尸围城,或许他还不会有这样的感受。


    所以姜清鱼一开始才不好意思说,觉得自己这种情绪来的很莫名,且非常不应该。


    傅景秋低声说:“这是很正常的情况,不用把情绪和话闷在心里,有时候及时说出来,反而要比让自己消化效果更好。”


    没有什么人是绝对完美的,保持三百六十五天全是好心情好状态似乎也有点天方夜谭,既然累了,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没什么不好的。


    说着,傅景秋忽然图穷匕见:“既然如此,要不要跟我到健身房练一段时间?可能累了就不会想这些了。”


    姜清鱼:“………………”-


    他还真的去了。


    装备衣服都是有的,完善的设备,优良的环境,还有最专业的老师。


    姜清鱼看着换了运动服的傅景秋,心里忽然有点打怵。


    天地良心,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是矫情了那么一下下嘛,真的要这么惩罚自己吗。


    傅景秋朝他微微一笑:“既然答应了,最好就不要半途而废,我会给你制定一整套训练计划,希望你能遵守。”


    姜清鱼的小腿肚瞬间抽了一下。


    傅景秋还在不断叠甲:“别害怕,我是最了解你身体情况的,给你制定的训练计划也是最适合你的,不会让你痛苦到坚持不下去。”


    那不就是一直在我不行了和我还能坚持之间来回徘徊?


    魔鬼!


    当天晚上,本就倒头能睡的姜清鱼几乎一爬上床就睡着了,连被子都没空给自己盖一下,睡姿很是潇洒,一条腿伸到了傅景秋经常睡的位置,侧着脸睡到不省人事。


    傅景秋帮他调整好姿势,盖上被子,在旁边盯着他的睡容看了半晌之后,握着他的小腿帮忙揉捏按摩了一番。


    这样隔天姜清鱼醒来,并不会觉得肌肉酸痛。


    也免得刚练就嚷嚷要提前结束,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


    姜清鱼并不知道傅景秋在想什么,隔天醒来,什么忧愁忧伤的全部靠边站,只想吃饭。


    不过到底还是没自己下厨,把之前囤的辣糊糊大盘鸡狠狠拌了两碗饭,显然是觉得拌面都不够过瘾了。


    傅景秋显然已经对姜清鱼了如指掌,安排的流程既新奇,却又没那么枯燥,每一组动作的时长都控制地恰到好处,不仅试探了姜清鱼的底线,也没有让他厌恶上任何一组锻炼动作。


    在这方面,傅景秋的资料库显然要比寻常的教练还要专业且丰富,姜清鱼没逼到可以撂挑子不干的程度,又被对方温声细语地好一顿夸,架在那里,自然就没办法下来了。


    甚至傅景秋还会适时给予姜清鱼休息的时间,把人带去按摩、做spa,或者他亲身上阵帮忙放松肌肉。


    试问哪个去健身房的回来能有这个待遇,感觉不到痛苦,自然就能持续练下去了。


    连着一个星期,房车静静地停在古镇的海景餐厅边上,面朝洱海,风景如画,但姜清鱼愣是一次都没下去过。


    没办法,除锻炼之外的所有时间一下子变得非常宝贵起来,本来觉得枯燥的单机游戏也好玩了、恐怖小说变得吸引人了,就练陪着汤圆看悬疑推理剧的活动都开始变得有趣,哪还有空顶着烈日去逛已经空无一人的古镇。


    姜清鱼痛并快乐着。


    傅景秋对他身体的掌控程度已经高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知道怎么练会有效果,每次姜清鱼有点懈怠的时候,傅景秋就会明明白白地让他看自己身体上的变化——紧实的肌肉,漂亮的人鱼线和薄肌,姜清鱼对着镜子左右照,一下子又满意了。


    咳咳,他本来就是有点臭美属性在的,见自己变得更好,状态自然而然就被调整过来了。


    嗯……那就再练练?反正截止目前练的都还不错,效果显著。


    傅景秋满意微笑:“还练吗?”


    姜清鱼咬牙:“继续!”


    “别急。”傅景秋说:“有假期的。”


    姜清鱼听了喜上眉梢:“还有休息啊?”


    但说完,又有点忧心,网上都说锻炼这种事情不能停,一停就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一旦懈怠,有一就有二,马上就能打回原形。


    他犹豫道:“这样会不会对你的计划不好啊?”


    傅景秋仍旧微笑:“不会的,我心里有数。”


    于是当天得到休息的姜清鱼连打五个小时恐怖游戏,趴在沙发上拿着游戏手柄玩的望我的时候,傅景秋以帮他按摩的名义,大掌停在了他的臀上。


    事实证明,锻炼过后,再做某些事情其实是更有花样的。


    姜清鱼明显发现,傅景秋的声音要比之前好几次都更好听。


    他很会喘。


    甚至更急躁,速度相较从前更夸张,令姜清鱼难以抵抗,恨不得要从沙发爬回到卧室躲起来。


    然而那薄薄一片精瘦腰身单手就可掌控,这些天练的愈发紧韧,力量训练和有氧交错着来,手感好到难以形容。


    姜清鱼汗涔涔地侧躺在沙发上,手指紧紧攥住身下的薄毯,湿漉漉的毛尖刮蹭着他的皮肤,很痒。


    他肌肉绷紧的时候,腰腹处的线条就更明显了,傅景秋将他架起来让他看,姜清鱼简直欲哭无泪,能看清楚的何止是薄肌的线条,一切都清晰到好像被放慢速,在他眼前变成特写。


    傅景秋的恶劣由此可见。


    他按着姜清鱼的腹肌,不紧不慢道:“薄也有薄的好处。”


    毕竟之前姜清鱼在他面前小小吐槽过不喜欢健美先生那种面包块儿般的形状,傅景秋的就恰到好处。


    但现在,腹肌随着呼吸起伏,隐隐勾出里面的轮廓线条,傅景秋眼眨也不眨,也不知道他在看着哪里,盯的很仔细。


    这哪里是给他休假,这嗯啊的明明是让傅景秋开饭!


    更悲催的是,等到晚上坐在按摩浴缸里后,姜清鱼才发现自己这段时间被傅景秋摧残额耐力有所提高,往常这一顿下来不说半死不活,那肯定是四肢发软,只能半眯着眼飘在浴缸里享受。


    现在可倒好,自己就能跨进去。


    傅景秋帮他按摩着隐隐发酸的腰:“明天会恢复的。就像你刚开始锻炼的时候隔天根本没办法做太多训练,现在起床后则不会感到任何不适。你进步了。”


    姜清鱼瞪他一眼,气势不足,声音倒蛮大:“你私心很重啊!”


    傅景秋挑了下眉,看着多可靠稳重的一张脸,现在竟然也会让人觉得狡猾了。


    他慢吞吞道:“我这是在为你的身体着想。”


    第98章


    傅景秋如愿被姜清鱼泼了一脸的水。


    要不是怕影响到这条鱼明天的状态,浴缸里大概还能再来一次。


    因为事后回味,温泉时就很不错。


    理智尚存,还是勉强忍住了,不过反应是实打实的,水中毫无遮掩,一眼就能看见。


    姜清鱼:“……”


    别人谈恋爱也这样吗。真是甜蜜的烦恼。


    但不管怎么说,无论是姜清鱼的身体状态还是他的心理状态都彻底地被傅景秋给调整过来了,某个早早吃了晚餐后无事可做的夜晚,姜清鱼主动提出要下车走走。


    傅景秋欣然陪同,跟他在洱海边散了一会儿步。


    这里几乎都是民宿,各种海景客栈,日落海景咖啡厅,中间穿插着一些小吃店,野生菌火锅餐厅。


    这些小院子都漂亮的不得了,尽管原先摆着盆景的地方只剩下枯萎了的花盆,但完全能想象出它们在盛开时的样子。


    小小服装店内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走的扎染披肩和长裙,蓝白的配色很清新,每一条的图案和纹路都是不同的,现在已然落了灰,还有些铺面的玻璃门都碎了,玻璃渣溅的四处都是。


    夜里无风,单是散步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毕竟没有临海的漂亮饭和咖啡,随处可见的摩托车三轮车,都已经坏的不成样子了,估计当时类似带人的服务还蛮多,这时候去把房车开来逛好像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但是。姜清鱼曾经花费重金买过一辆自己都驯服不了的摩托车。


    还有一辆小电驴。


    当然,这是要分开来骑就没意思了,姜清鱼也乐的当甩手掌柜,直接把摩托车请了出来,问傅景秋会不会。


    对方轻描淡写:“这有什么难的。”


    哼哼。好装。


    饶是如此,姜清鱼还是把头盔翻出来,跨上摩托车,拍拍前面的位置:“来吧哥,我估计也只有你的臂力才能撑得住这辆摩托车了。”


    傅景秋笑了下,上车试了试,果然十分顺畅,还好这边都是青石板路,损坏并不严重,深夜里只有他们这一辆摩托车从中窜梭,可谓是畅通无阻。


    各种铺面被他们甩在身后,姜清鱼眯着眼睛,摩托车的车灯根本来不及让他看清楚那些招牌,不知道大理古城如何,双廊还是民宿和海景餐厅要更多些,能逛的地方比较有限。


    姜清鱼环着他的腰,整个人靠在傅景秋背后,对方的肩膀很宽,他可以放心依靠,这辆重心机器在傅景秋手里仿佛姜清鱼骑电驴那般轻松,拐弯加速顺畅的犹如热刀切黄油,体验感极佳。


    哎呀,这时候要是能吹到海风就更好了。


    住了这些天,姜清鱼终于舍得动了,当晚夜骑过后便主动提出要挪去大理古城,顺带绕洱海一圈看看风景。主要还是看海。


    天气好的时候洱海特别漂亮,不然就是阴沉灰蒙蒙的色调,海水也不透亮,但现在好了,想要个阴天都没有,姜清鱼当天一起床就被客厅的阳光给刺到止住脚步,犹豫道:“我们等会儿要是想出门的话是不是得打个伞什么的?”


    傅景秋正盘腿坐在地上给汤圆梳毛,显然早上被洗了个澡,此刻客厅内香喷喷,见到他来,汤圆就象征性地抬了下头,立马又躺在地上享受了。


    对于它们来说,屋内冷气打的刚刚好,还有太阳可以晒,可比极寒的时候好太多了,况且刚刚妹妹才被梳过毛,这下轮到汤圆,更是惬意的不得了。


    “好的。”傅景秋说:“涂点防晒。”


    之前在西藏的时候要在白天出门姜清鱼就老嘱咐他这个,尽管傅景秋不是很在意黑不黑的,但好像姜清鱼不喜欢,他就记住了。


    不过有的时候姜清鱼偷懒,还是傅景秋帮他涂的,直接把人拉过来趴在自己腿上,当时考虑到会经过这些日照特别充足的地方,姜清鱼的囤货非常可观,用起来也不心疼,大掌在姜清鱼皮肤上好一通涂抹,把这条鱼正反两面都抹匀了,香喷喷地去套衣服。


    顺便一说,昨夜准备回去的时候,傅景秋意外发现一辆保存完好的载客观光车,因为停在背阴的地方,并不朝南,所以日照很少,加上它之前的主人精心爱护,车子又比较新,傅景秋摆弄了一通,竟然还是可以开的。


    就是这个‘摆弄’的手法实在是太精湛,要是姜清鱼刚认识的时候他就露这一手,哪怕长的再正气他都要怀疑一下对方到底是做什么的。


    对此傅景秋解释道:“有的时候任务需要,我们也得学点民间手艺,况且这并不难。”


    姜清鱼:……


    反正他在旁边看半天也没学会。


    不管怎么说,托了傅景秋的福,倒是有辆观光车可以在游洱海的时候可以开一下,喷上高温喷雾,一家四口都能环洱海。


    妹妹被姜清鱼抱在怀里,汤圆则坐在他身侧,面朝着洱海的那一侧,略微有些风,喷雾隔绝了温度,当下的状态还是非常舒适的。


    大概是靠近海边的缘故,这些树木花草并没有完全枯死,今日无云,好像一大块冰蓝色的宝石悬在头顶,干净到没有一丝杂质,姜清鱼抓着扶手探出头去,双眸被日光刺了一下,变成眯眯眼,立马又把脑袋给缩回来了。


    远处的山清晰可见,海边的民宿刷着白墙,好几层的欧式小别墅,建筑的装修很显眼,融进这风景里倒也不显突兀,马路的另一侧还是民宿和各种咖啡厅,许久无人打理,看上去竟然有些灰败了。


    不管怎么说,尽管天气炎热,但景色还是没怎么被打折扣,以洱海的面积,一时半会是不会被晒干的。


    这里到处可见人工养殖的花花草草,有些枯了,有些则还顽强地挂在墙上或是站在花盆内,不朝阳且有遮挡的地方存活率要稍微高一些,不过那也只是暂时的。


    他们在洱海附近开车兜了一个多小时的风,‘敞篷车’到底和房车的体验感不同,气味和海风一同拂在脸上,感觉非常清晰,柔柔的很舒服。


    晚些时候去逛古城,青石板路走起来竟然也开始觉得亲切了,附近还有许多小院子,门口挂着招牌,走的时候竟然连门都没关上,姜清鱼露过的时候看见从二楼栏杆垂下的半青不黄的枝条和树叶,上面缀着蔫蔫的粉色喇叭花。


    整个院子的绿化做的特别好,进门就是青石小路,满地绿茵,正对面有个半敞的连廊,底下放了几张摇椅和小桌,想来雨天或是晴天坐在这里喝茶睡懒觉都非常舒服。


    姜清鱼在院子外驻足片刻,忽然说:“我以后得买这么个院子养老。”


    傅景秋:?


    他失笑道:“都想到这么远的事情了吗。”


    姜清鱼点头:“太喜欢了,好漂亮。”


    而且二楼那个栏杆临着院子的,一样可以看雨看雪,回字形的连廊下可以让小猫随意散步,姜清鱼真是越看越喜欢,原本还站在门口看,后来就忍不住进去了,四处打量参观,虽知道这里是个小民宿,但还是觉得生活气息非常浓,像自己家的院子。


    不得不说,这一路过来他们见过好多院子,或是自己家的住宅,或是民宿,装修设计竟然都是他喜欢的,实在看到眼花缭乱。


    不过姜清鱼心里也清楚,他要是有这么一座院子,住上一段时间,或许又想着要往外跑,大概率也是闲不住的。


    古城内街道宽阔,抬眼就能看见远处的山,此刻终于有了些云,一团团地聚在山顶,就是绿色所剩不多。


    但怪不得很多人都说散心要来大理,望着这样的景色,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要不是街道上空无一人,姜清鱼怕是都要忘了末世和天灾的事情了。


    当晚他终于有心情下厨,喊上傅景秋给自己打下手。


    一道葱香鸡排,用剔了骨的鸡腿肉来做,中间筋膜切断,先腌制一番,虽然姜清鱼不爱吃鸡皮,但还是保留了。


    用热油把鸡皮那面先煎,双面都煎到金黄,撇出鸡油,再均匀铺上厚厚盐葱酱,盖上盖小火焖个几分钟,出锅绝对香掉鼻子,该嫩的地方嫩,该脆的脆,再用厨房剪刀剪成小块一拌,别说拌饭,下酒都没得说。


    当然了,他们没那么爱喝酒。


    又做了道仙贝酿虾滑,白贝先下锅烫开口就立马捞出来,虾滑里再放些鱼籽搅拌均匀,一个个抹到白贝里刮平整了,再上锅蒸,浇上秘制酱汁,十分鲜香。


    另外再有牛肉炒糯米笋、清炒空心菜,姜清鱼又从空间翻出来一袋柠檬酸辣鸡爪,算作一道。


    几个菜一上桌,姜清鱼狠吸了一口饭香菜香,宣布道:“开饭!”


    这一餐吃的很舒服,大概是这段时间都在吃‘外卖’,现在重新吃到自己亲手做的菜,胃有被很好的安抚到,顿时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当然,有一点他觉得十分可惜:都来云南了,竟然没吃上一顿菌子,无论是爆炒还是煲汤,总归是要尝尝的。


    他总是一会儿一个主意,既然想到这点了,就开始琢磨起这件事情,刚好附近有几家野生菌火锅店,借着消食的借口,傅景秋刚把东西收拾好开了洗碗机,就被姜清鱼给拉走了。


    说实话,餐厅里还蛮乱的,这时候跑去后厨,就算还有食材肯定也坏了,但姜清鱼并没有那个打算,而是将他们的菜单和招牌收拢起来仔细研究了一下。


    火锅店最常见的就是菌类大套餐,价格并不便宜,九宫格来一套不同种类的菌子煮鸡汤,可谓鲜美至极。


    姜清鱼倒是能认得几样,比如鸡枞菌松茸和牛肝菌之类的,大名鼎鼎的见手青也非常好辨认,还有些什么奶浆菌干巴菌黑虎掌之类的就没那么好辨认了,刚好借着菜单被科普一下。


    当然了,不止是这些,菌类下锅后煮的时间也非常关键,医疗舱能不能治中毒这个姜清鱼还真不知道,最好还是先弄清楚了再说。


    见他这番举动,傅景秋自然猜到了他想做什么,问道:“要上山?”


    姜清鱼:“嗯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咱们来都来了,你也看见了,那边山上的绿植还蛮多的,短时间内想要迅速把一座山的东西全部晒死好像也不现实。”


    山还有朝南朝北之分呢!


    傅景秋笑了下:“好,没事,我明白你的意思,什么时候去?”


    这么急着跟自己解释,好像生怕他拦着似的,就差没再次使用‘拜托拜托’大法了。


    姜清鱼:“明天?”


    傅景秋:“行。”


    之前倒是有捡菌潮,多的是人上山捡回一大堆菌子拍照发到网上问能不能吃、怎么吃之类的,甚至还有专业领队带着一块儿,蛮有野趣。


    不过他们是单打独斗,有没有收获都不好说。


    只是如果不去‘搜寻’那么一番,姜清鱼又有点不甘心。


    好在傅景秋是个非常优质的陪伴型恋人,只要姜清鱼想去,他就一定会陪着。


    眼见姜清鱼好像明天就要春游前的小学生那样兴奋,傅景秋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他:“你知道采菌子最好要凌晨出发吗?”


    “?”姜清鱼:“……”


    他现在知道了。


    姜清鱼本打算熬到凌晨跟傅景秋一块儿出发,但被傅景秋这位养生达人给制止了,说是可以早些睡,这样起床也有精神,免得上山了之后头重脚轻,遇到危险不能第一时间逃离。


    傅景秋板着脸严肃‘监管’,姜清鱼也不好顶风作案,乖乖地被拎回卧室睡了。


    现在他男朋友也学聪明了,不让抱着睡,就让姜清鱼裹着小被子睡,他再抱着这只寿司卷,要是夜里觉得热了把被子踢到一边,反而要觉得傅景秋的怀里更舒适些。


    当然,在闹钟响起的一瞬间,姜清鱼的第一想法就是:要不算了,明天再说呢?


    好像也没有那么馋嘛!


    可傅景秋哪能让他就这么继续赖下去,当即使出了杀伤力非常强的一招:把灯打开了。


    伴随着姜清鱼的惨叫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生态园里去找朋友玩的汤圆也冲了回来,在卧室门外一顿狂扒,顺利地打开了门,站在床边一阵担心的‘嗷呜’,成功把姜清鱼彻彻底底地叫醒了。


    睡意全无,不得不起床换衣出发。


    傅景秋还不忘揶揄他:“早饭的味道怎么样?”


    姜清鱼叼着包子茫然:“这不就是普通的牛肉包吗,有什么怎么样的,挺好吃啊,我们也不是头一回吃了。”


    傅景秋微笑说:“没什么,毕竟你很少吃早饭。”


    姜清鱼:“……”我咬你啊你信不信!


    上山采菌,姜清鱼还真没干过,之前极寒的时候抱着手机倒是没少看点乱七八糟的赶海视频啦、菌子种类毒性科普视频之类的,但不过转头就忘,对那些内容都没有印象了。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些菌子在土壤里破土而出时的样子,很解压。


    他费劲地从空间里翻出两个竹篓来各自背上,这还是之前看见有年纪大的老爷爷骑着三轮出来卖手工制品的时候顺手收的,当时只想着让对方早点下班回家,没想到这东西隔了这么久,忽然派上用场了。


    因为要进山,就穿了长袖长裤,以防手臂小腿会被划伤蹭破,想着稍微显眼点,两个人分开找菌子的时候能看见对方,姜清鱼就穿了颜色比较素的。


    反正脏了再洗呗,不是什么大事。


    休闲裤白T恤,圆滚滚后脑勺,前段时间自己拿着剪刀在洗手间把头发修了修,后面拜托傅景秋来的,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剪太短。


    可喜可贺,傅景秋是那种听得懂人话的理发师,一番沟通之后,给姜清鱼换上了比较满意的新发型。


    小竹篓再这么一背,这一身别提多清新靓丽,搞得好像来野外拍写真的男大学生,傅景秋抬一眼惊艳一眼。


    倒是他,虽也穿的中规中矩,但那竹篓在宽阔后背衬的好像缩小了一大圈,变得非常迷你起来。


    虽说不是很协调吧,但很好笑。


    傅景秋在观察过后,特意挑了植被最为茂密的山,山上树冠极大,挨挨挤挤地靠在一处,不知是太久无人踏足还是别的什么,阳光几乎都不怎么能照射进来,顶部的叶子发蔫,枝桠缩水,树根处却还是湿润的。


    毕竟极寒时落下了太多的雪,城市也就算了,在野外会有谁来清理积雪。


    上山的路并不算很难走,脚感甚至还蛮松软的,傅景秋在前面开路,姜清鱼跟在后面,汤圆断后。


    它不肯待在房车里,非要跟出来,前段时间傅景秋给它改制了‘作战背心’,现在刚好用上,也免得被剐蹭出一些小伤来。


    的亏傅景秋到现在仍不肯放弃对姜清鱼的训练计划,或多或少的,几乎每天都会稍微练那么一下。


    要是姜清鱼状态或是心情不好,想要提前休息也可以允准,但无论多少,一定要有训练时间。


    姜清鱼偶尔恍惚也会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从拒绝锻炼到了现在已经变成家常便饭了的。


    不过也因为这个,他跟着爬山毫不费力,甚至都没怎么喘。


    山林里独特的植物和露水混合的气息很清新,姜清鱼闻着还蛮喜欢的,兴奋地探头探脑,四处寻找他的目标。


    大自然不会说谎,在这片山林彻底被极热杀死之前,里面的植被和生物还能存活很长一段时间,毕竟从前的生态就不差。


    汤圆也不是第一回跟着他们外出‘寻宝’了,上回逮到不少山鸡,今天再次发力,逮了两只野兔回来,胖的很,被姜清鱼随手丢到了生态园里。


    “这里。”傅景秋忽然开口,边停下了脚步,招呼姜清鱼过来看。


    后者一个激灵,连忙凑过来,顺着傅景秋指的方向望过去,杂草从中赫然站着几只白牛肝菌。


    傅景秋问他:“采吗?”


    姜清鱼:“嗯嗯嗯!”


    傅景秋侧身给他让位置:“你来。”


    知道小孩儿兴奋,就等着这一刻呢。


    姜清鱼便没跟他客气,俯下身用手弹了弹圆润的蘑菇脑袋,这才把牛肝菌摘走。


    这也是跟网上学的,说是可以把孢子弹出来,来年这个位置还能长出新的菌子。


    谁知道极热持续多久,万一在这座山还能撑得住之前就结束了,生态还是得继续的嘛。


    姜清鱼原本还以为自己这趟能走空,但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虽说现在正在采摘季节,但毕竟是极寒,连场雨都不见,平时不逢采摘季吃的都是冻货,现在连这个都没了,姜清鱼就没敢抱太大的希望。


    有一就有二,能采到一只,后面就会源源不断地发现各种菌类。


    一开始姜清鱼对每个菌子的出现都感到非常惊奇,但后来见的多了也就麻木了,除了看见一些颜色非常鲜艳,一看就有毒的品种时才会有些情绪波动,把手机掏出来拍照留念。


    松林里是菌子很喜欢的地方,松针掩映间,无数个圆滚滚的小脑袋站在里面,等着他们去采摘。


    采了一箩筐随手就送到空间里,把竹篓清空后继续,虽说有些地方已经没办法长出菌子来了,但今年采摘季没有人上山,这漫山遍野的菌子都可以成为他们的战利品。


    姜清鱼狂摘一气,越摘越上瘾,直到烈日当空,正是午时最炎热的时候,傅景秋拿着高温喷雾过来给他补上,头顶绿叶交错间隐隐有阳光洒下来,他才停手准备歇一歇。


    战果颇丰,想来今晚能吃上一顿美味菌子盛宴,到时候姜清鱼还得好好查查怎么烹饪最好吃,免得暴殄天物。


    菌子这东西看着好一箩筐数量很多,但收拾着上了餐桌就像青菜似的缩水,他们两个人饭量不小,怕是要吃很多。


    姜清鱼甚至还挖到了一些黑松露,本来是休息时在旁拿着小锄头乱拨弄着松针玩的,结果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当时没认出来在,仔细辨认过才反应过来,自己都震惊了。


    “要是以后末世结束了之后,能住在这里也不错。”姜清鱼说:“或者每年来住上几个月,景色怡人,东西又好吃。”


    傅景秋并没有泼冷水,而是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过来旅居?”


    姜清鱼:“有条件的话这样最好,冬天就去新疆,春天、春天……”他也不知道了。


    傅景秋笑起来:“只要你想,多的是可以去的地方。”


    “就是可惜了。”姜清鱼摸摸手里的血红牛肝菌脑袋:“也不知道明年这里还有没有。”


    傅景秋:“那明天还要不要再来?”


    见姜清鱼这个样子,怕是要迷恋这些菌子一段时间,饭桌上也会常常出现。


    他吃到喜欢的东西,通常会频繁的吃一段时间,等到吃腻了,再减少出现在桌上的频率,后面偶尔冒出来回味一下。


    但他们今天采摘的这些量真不够看的,估计也吃不了多久,更别说囤着了。


    姜清鱼想了想:“还是来吧。”


    水分一天天蒸发,届时就算他想要勤奋怕是都没有了。


    计划一定下来,姜清鱼的心也跟着定了,找到一个比较宽阔的地方稍作休息,拿水洗了手,从空间里取出方便在这里吃的东西,简略地填饱了肚子,又继续加入了战斗。


    这一天,这对小情侣收获颇丰。


    不仅如此,汤圆还抓到了野兔野鸡若干,放到了生态园内。


    在西藏那是藏地鸡,在云南就是云南山鸡了。


    野山菌鸡汤,这顿能有多鲜,姜清鱼都不敢想。


    第99章


    现杀的走地鸡,成天在山里跑的,鸡肉嫩的很,脂肪不多,但都不用刻意去焯水,直接洗净下过就能炖出一锅金灿灿鸡汤,只飘零星油花,既不腻,又香到离谱。


    虽说把所有的菌炖一锅并不是吃菌的最优解,甚至还有可能破坏它应有的风味,但就当入乡随俗了,菌菇鸡汤怎么说都得来一锅,不过比较克制地没有把所有的菌类都放进去,而是稍微地挑选了一些。


    比如鸡枞菌,它的结构状很像鸡肉,香味浓厚,很适合用来炖汤,必须来一些。


    再比如松茸、羊肚菌、竹荪、青头菌之类的,同样可以一把丢进汤锅里,另外加点常见的海鲜菇凑个数,切一大朵肥厚金耳菌,这一锅就得了。


    姜清鱼还在里面切了一点之前在风味腊肉店买来的‘珍品’作为点缀,别说放在锅里一块儿炖了,但是切好了闻一闻就要被香到翻跟头。


    又拿出一套厨房用具来,专门切见手青,毕竟之前在网上看见不少关于它的传闻,实在大名鼎鼎,不得不小心应对。


    一刀切下去,切面瞬间变成蓝色,一片一片被摊开在案板上,很难说这个场景究竟算是美丽还是诡异。


    但都到这步了,姜清鱼一狠心,还是多切了一些,再去备其他菜,想着不管怎么说今天都得给这盘炒了。


    当然了,傅景秋也整合了不少资料,给这个流程稍微规范了一下。


    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就按照教程来办事吧!


    再准备一些干辣椒,切足量的蒜瓣,宽油下锅,高温热油,先炸辣椒再下蒜片爆香,再将那些蓝幽幽的菌片放入锅中爆炒。


    爆炒的时间有说十五分钟也有说二十分钟的,菌片里的水气被炒出来之后,这一锅就会变得浑浊,继续炒到油变得清亮,水气炒干,这一锅差不多也就得了。


    不用放什么调料,单单就加点盐就可以。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朴素的调味。


    快出锅前,还能再放些青椒,不夸张的说,这一道菜能好吃到恨不得把所有的蒜片都吃干净,权威性不言而喻。


    别说出锅了,就在翻炒的过程中香味就已经被激发出来了,汤圆早早就蹲守在门口,而平时很淡定的妹妹都跳下猫爬架开始在厨房外踱步,可想而知这一锅得有多香。


    另外还有品相不错的松茸,用黄油煎了来吃,一碗鸡枞蒸蛋,一锅黑松露干巴菌炒饭。


    至此,这一桌全菌宴已经全部准备完毕,不消说本来白天就忙碌了一番,什么劳动之后的成果更啦、饿了吃东西更有胃口之类的都先通通放在脑后,一碗菌菇鸡汤盛好,先喝上一口再说。


    姜清鱼一言不发,细细品味。


    这感觉有点像干了一天农活晚上回家泡进温泉池子里一般,整个人都浸在这朴素又没办法形容的鲜味当中,舌尖都开始炸烟花,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的确无话可说,因为第二口又混着喉管淌下去了,不是一般的柔滑鲜美。


    可以说这一锅菌菇鸡汤,鸡肉都可以撇到旁边不吃了。


    随后再尝爆炒见手菌,几筷子下去,两人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过了片刻,姜清鱼忽然道:“我想住在这座山里。”


    傅景秋微微一愣,随后跟着笑了,知道姜清鱼是夸张口吻,并没有接他的茬,提醒道:“再感慨下去等会儿就凉了。”


    凉了还能好吃吗?


    姜清鱼不知道。


    但就目前而言,埋头苦吃就是第一要务。


    味蕾开始上房揭瓦,无论怎么烹饪都好吃,因为提前做过功课的原因,这几道菜算是中规中矩,但味道却是一等一。


    他们提前分出来了一些没有放调味的打算给妹妹和汤圆尝尝味道,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先吃,几个小时内没有什么症状,再让它们尝个鲜。


    姜清鱼说是吃到肚皮溜圆都不过分,但还好有一层薄薄肌肉挡着,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夸张,但饶是如此,还是有点走不动路了。


    太好吃,超满足。


    傅景秋也是难得的没有克制,陪着他双双缓了一会儿,这才动身开始收拾洗碗。


    而姜清鱼也起身去换衣服,打算过会儿跟他去健身房小小的,象征性地锻炼那么一下下。


    等到一切结束,二人躺到床上之后,姜清鱼回顾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只觉得满足程度非常高:“咱们明天还去不去?”


    傅景秋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了:“要早起,你确定吗?”


    姜清鱼:“但是再晚去的话,可能很多菌都干了不能吃了。”


    傅景秋倒是想的开:“人工培植菌包也可以试试的,到时候找一下培育点在哪里,去厂里看看。”


    姜清鱼有点抗拒:“人工的能有野生的好吃吗。”


    傅景秋:“你要是明天能早起,明天我们还去。”


    姜清鱼:“……”


    很难保证啊!


    姜清鱼长叹一声:“那就看我的状态和心情吧。”


    要是实在起不来,就当休息一天,后天让傅景秋早起强行把他开机,再去山里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傅景秋答应了。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美食对姜清鱼的诱惑让他在听到闹钟的几分钟后,还是艰难地爬了起来。


    傅景秋还在诧异,就看见睡眼惺忪的姜清鱼边扒拉要换的衣服边嘟嘟囔囔:“果然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为了这口吃的在上班……”


    他被姜清鱼这幅模样逗到笑个不停,把迷迷糊糊脱了一半衣服正准备换的姜清鱼搂过来,半亲半咬地在他脸颊留下了一点浅浅印记。


    偏偏姜清鱼对此还毫无所察,被亲了后坐在床上茫然了几秒,继续换衣服。


    呆鱼。


    再次上山,依旧是埋头寻宝。


    一连几天,他们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就连汤圆都开始觉得枯燥,跟着他们出来后不去找山鸡,反而窝在一处松软干燥的地方睡觉,只偶尔抬头找一下他们的位置,再盘好继续睡,惬意的不行。


    要么干脆就不跟着他们出来,到生态园里去找小黑,狼语狗语互相交流,单是靠在一块儿睡觉都好像要比他们进山好玩。


    眼见这些天的努力换来了一批数量可观的库存,姜清鱼终于干不动了:“那个,不行咱们还是去看看人工培育场呢?”


    傅景秋挑眉:“不嫌弃味道不一样了?”


    姜清鱼瘫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就算味道真不一样我也认了。”


    他们就两个人,现在东西本来就不多,虽说是采摘季,但因为气候的原因,并没有多少菌子给他们摘,寻找起来就更加麻烦了。


    这么一想,还不如去找人工培育的菌包自己在生态园里种,大不了再花点积分出去,模拟当地的气候和生长条件,看看能不能搞个玻璃温室,专门种植。


    傅景秋当然没有意见,进山一来是丰富餐桌美味,二来是给姜清鱼找点事情做,陪他散散心。


    现在对方的状态好了不少,自然就没必要非要在这里死磕了。


    敲定之后,姜清鱼当天跟傅教练请了假,没有再训练,洗完澡后什么都没干,一头倒在床上就是睡。


    隔天下午起床,吃了些东西后又睡,第三天才缓过来,整个人神清气爽,状态好了许多。


    大吃一顿后,提出要去玉龙雪山景区逛一逛。


    雪山么,不说新疆,在西藏就看了太多太多,说起来不算稀奇,并且因为没有隔太久,记忆还算深刻。


    只是丽江的玉龙雪山设备要更完善些,各种一日游小团多如牛毛,上山直接乘坐缆车到观景台,根本不费什么功夫。


    不过他们并没有上山的打算,毕竟现在这些缆车都已经停运,就算有备用电源,强行开启后,万一遇见什么故障停在半空,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景区内的景色也不差,许多观光车和旅游大巴停在各个站点,可以乘坐着去一一参观,他们的房车直接开进去,整个景区静悄悄,没有人在意这两个不速之客。


    好在今日略微有些云,灼热日光并不是直直打下来,附近山林状况也还好,就是一些小屋检查站休息站前的树都枯了,车和建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水泥地面开裂。


    比起西藏的路况来说,这里已经是非常好走了。


    姜清鱼对蓝月谷要更感兴趣一些,房车开到附近,还没下车,透过车窗就看见一汪碧绿碧绿的湖泊,另一侧铄石堆后就是成片的山林,说是被群山包围也不为过。


    白水台处有一排小瀑布,湖水倾泻不止,周边倒是有一排栏杆挡着,但并不影响观赏。


    姜清鱼环绕四周:“还蛮适合来拍婚纱照。”景色实在太美了。


    傅景秋说:“我有认识的战友就是来这边拍的婚纱照。”


    很有品味。姜清鱼说。


    这附近的观景台不少,方便拍照和参观,四处干干净净的,倒没留下什么人为的痕迹,想来在极寒时就已经无人踏足,所以这里还保留了最好的状态。


    绿化做的也好,就是现在被烈日炙烤,树木花草的存活率比较低。


    但只要这一茬缓过来,终有一天,这里还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离开景区后去束河古镇转了转,明显能看出这里的商业性并不高,多的是民宿庭院,吃饭的餐厅都很少,倒是有家很大的婚纱摄影店,他们路过的时候,玻璃窗内站了一排模特,身上的婚纱精美非常。


    于是当晚直接去丽江古城,打算在古城附近住几天。


    丽江古城面积还蛮大,地势往上,最上面的民宿可以俯瞰整个古城夜景,不过就是那一段青石板路走起来费劲,下雨天应该会略微有些打滑。


    现在没有夜景好看,还是图方便吧,就算房车能开进去,住在最上面的位置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古城内遍地云南菌火锅、米线店,还有门头装饰非常漂亮的鲜花饼铺子,特产或是酒水店,店面不大,但装修都很有意思,甚至有些店里的东西还没有全部收拾走,能看见先前的店主和游客留下的痕迹。


    夜晚打手电筒逛就没意思了,姜清鱼想了想,还是先在外圈的酒店附近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打着伞喷好高温喷雾闲逛。


    古城内四处绿植花草,水道横跨整座古城,因为商铺挨挨挤挤靠在一块儿,互相遮蔽,强烈日照留下的痕迹倒没有那么深刻。


    姜清鱼逛的兴致勃勃,每次路过那些土特产店都要钻进去看看,店里墙上大多会写产品故事,价格标还贴在柜前,不能说完全的物美价廉。


    还有酒吧一条街,想必这里夜景最好,想想晚上吹着风在附近散步听酒吧里的歌声传出来,一定非常惬意。


    最好玩的还是靠近桥边的那一排写真店,大概附近就是最佳取景地,写真产业很是发达,各种招揽牌挂在外头,什么199、299全套的,一套套拍摄服饰或穿或挂,一面墙上都是头饰假发,繁荣景象依稀可见。


    旺季的时候,想必这里一定是非常热闹的。


    姜清鱼说:“我想在这里养老。”


    傅景秋:“又?”


    姜清鱼没忍住先笑了:“我这个人还是比较花心。”


    这里收拾的更干净清新,铺子虽多,却有种每个店家都在尽力装饰的感觉,巷道上空两排纸伞悬挂,尽管现在已经褪色损坏,但依旧不影响姜清鱼想象它们的美丽。


    还有悬挂在店铺门口的各色灯笼,款式不同,平时很容易忽略,但细细望过去,真是无一处不讲究。


    小桥流水,花枝垂落,桥边两侧的餐厅酒吧都有特意设计过,室外的桌椅挨着那些花盆景观,姜清鱼都能想象到天气正舒适的时候坐在这儿喝茶吃鲜花饼该有多舒服。


    显然他这句‘花心’用错了地方,但傅景秋倒也没刻意去纠正,只轻轻捏了下他的后颈:“今天估计逛不完,明天还可以再来。”


    姜清鱼几乎是瞬间就采纳了他的建议:“得在这儿住半个月。”


    “半个月?”傅景秋说:“看来是真喜欢了,要不要把房车开进来?”


    姜清鱼只思考了几秒钟:“好,每天都换换地方。”


    这里的店实在太多了,根本逛不完。


    尽管现在已经没有人在,东西略微搬走了一些,但也有很多东西是搬不走的,姜清鱼喜欢看这些。


    哪怕只是个简单的小小邮局,里面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和胸针戒指,若是有心,也能细细参观个把小时。


    时间好像在这里改变了流速,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被这么逛完了。


    晚些时候房车果然被开进来,选择了比较宽阔些的街道停好,车窗望出去便是满桥的各色盆栽和花束,车外的灯亮起来,暖色的光盈盈落在这些被遗忘了的景色上,竟是难得的清新。


    姜清鱼把果酒翻出来,今天把餐桌换到靠窗的卡座边上,跟傅景秋小酌了几杯。


    正是因为窥见了过去的繁华,所以当下的每一刻才愈发珍贵。


    毕竟他们还活着,还能坐在这里吃饭小酌,有安全的地方可以入睡生活。


    饭桌上姜清鱼提起前段时间自己蔫蔫的状态,傅景秋见他主动提,便没有刻意转移话题:“有倦怠期是很正常的,就算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们一直在旅途中,你也会有觉得累的时候。”


    适当地停下来很有必要。


    姜清鱼好笑道:“我甚至还想过是不是高原缺氧的后遗症,反正得给自己找个理由往上赖,不然不好光明正大地窝在家里。”


    傅景秋很喜欢他说关于‘家’这个字的任何词汇,无论是回家还是家里,都会让他整个人暖洋洋的,好像泡在温泉里一般。


    心脏都跟着软下来。


    他道:“就算没有理由,这里是你家,想做什么都可以。”


    姜清鱼的眼刀轻轻在傅景秋面上刮过,刻意强调了一下:“也是你家。”


    傅景秋跟着笑:“是,我们的家。”-


    当然,这个家也是要不停换地方的。


    还好古城够大,每天都有新的风景可以看,反正无事可做,他们将古城彻彻底底地逛了一遍。


    无论是书屋还是酒吧,伴手礼小店或是银饰品店——说起来,金店里的东西倒是全搬空了,一丁点都没落下。


    那天他们路过的时候心血来潮,姜清鱼非要进去看看,结果倒是意料之中,但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很有意思,在店里乐了半天,当天的金价停留在了某个数字,也不知道地下城内如今还流不流通货币。


    这段时间,或是繁华或是荒凉,反正手机上的信号再没有亮起来过,大概是已经没有人维护管理了,地面上完全陷入了跟全世界断联的状态。


    姜清鱼倒是想跟自己从前的同学联系一下,问问他们现在的状况,奈何没有信号没有网络,只能作罢。


    但他们也只在这几个地方转了转,没再深入其他地方,毕竟无论是缅甸越南还是老挝离云南都蛮近的,国内的避灾做的非常好,其他国家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天知道现在会乱成什么样子,他们还是别去危险边缘试探了,玩够就启程去广西。


    略微停留后,直接开到广东,方便的话还能去三亚玩一下。


    不过提到广东,姜清鱼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就是某部电视剧里的台词——流放岭南!


    抱歉。不知现在这么热的天气,广东还会不会有超大蟑螂存活。


    其他暂时不提,先马不停蹄开到桂林再说。


    他们现在这样算是在自驾游中,既然没有人文,就只能多看看风景了,都说桂林山水甲天下,姜清鱼倒也想去见识见识。


    市区的景色就已经很不错,但要是想再玩的舒服些,还是要去阳朔。


    说起来在末世还没有来临前,姜清鱼就在网上搜集了各地旅游攻略,统一储存在一个文件夹里,按照地方来分类,方便查看参考。


    桂林现在能玩的东西已经不多了,毕竟很多游乐设施还是要人为运行的,但有一些,比如去遇龙河做竹筏这种事情,就可以自己动手。


    不过这里有个小问题,景区里的竹筏自然不是撤回地下城后必要的生活物资,官方上来搜寻物资的时候便没有带走,但暴晒这些时日,很难保证它还能使用,有在水里散架的风险。


    但现在房车并没有升级在水里和陆地都能使用的功能,车子下不了水,就只能……


    “哎。”姜清鱼忽然想到什么,开始在空间里疯狂扒拉起来:“我记得我好像在户外装备店里定过充气艇,这里应该是可以用的吧。”


    说实话,他的囤货清单太多太杂了,傅景秋又不能进入他的空间,所以并不能完全知晓这小孩儿到底都买了些什么东西。


    更何况算算时间,姜清鱼买充气艇的时间应该是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他就算买了应该也不会告诉自己,不然不好解释。


    那么大的东西放哪儿呢!


    但好在姜清鱼的记忆并没有发生错乱,他成功地从空间里翻出一只崭新的充气艇。


    一拿到手,又愣了:“这个怎么充气?”


    傅景秋:“应该有配备小型的充气机,你找找。”


    姜清鱼又在浩瀚空间仓库里好一通好找,总算是找到了那小玩意儿。


    耗费时间的主要原因还是他不大认得那东西,而傅景秋不知道店家给配备的是什么型号的,才稍微浪费了些时间。


    但现在倒是刚刚好,日头没有那么烈了,尽管温度还是很高,但不至于晒到戴着墨镜还有点不好睁眼。


    一番操作后,充气艇终于成功下水,当时姜清鱼买的是容纳4-6人的型号,坐他们两个人加上汤圆绰绰有余。


    再者汤圆一点儿都不怕水,要不是姜清鱼不允许,说不准还要下去游一圈。


    这充气艇并不用他们自己来划,有配备方向盘和发动机,操作起来并不难,姜清鱼自己就能上手。


    相比较竹筏慢悠悠地欣赏沿途风光,充气艇的速度肯定是要快一些的,但傅景秋又刻意控制过速度,倒不算囫囵吞枣。


    单就这里的情况来看,极热并没有掌控所有的生态,大概是因为依山傍水的缘故,那些人造设备建筑是有损坏,可树木绿草存活率还是蛮高的。


    要是坐竹筏的话,遇龙河能慢悠悠飘一个多小时,尽情欣赏个够,不过他们这到底是用上了些科技,时间减半,但该看的美景一点儿没少。


    不仅如此,附近还有些玩乐基地,牌子做的很大,融化的连字都看不清楚,什么热气球、骑马,滑翔伞之类的。


    姜清鱼可惜道:“这几个我都蛮想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傅景秋:“热气球和滑翔伞有点悬,但是骑马不是在生态园里就可以么。”


    “?”姜清鱼:“……”


    我就是说说而已啊,你别又给我训练上了!


    到了现在,姜清鱼还在每天被他‘训’呢!健身房的日子是那么好过的吗。


    于是他瞬间闭嘴,当做什么都没听见般装傻道:“哎你饿不饿?今晚咱们把车停在哪儿啊?”


    傅景秋:“还好,不是很饿。停在哪里都可以,或许想想明天要去哪里玩,开到那附近好了。”


    姜清鱼颔首,一本正经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就这么办吧!”


    话题过了就行,千万别再提了!


    傅景秋边收充气艇边慢悠悠道:“所以,要不要学骑马?我可以教你。”


    姜清鱼:“…………”


    第100章


    从健身房一事可以看出,傅景秋的耐心已经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想必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放弃过要带姜清鱼锻炼的念头,多次邀请、暗示,屡败屡战,越挫越勇,终于达到目的。


    姜清鱼中间一度觉得傅景秋应该已经认清自己就是个懒鬼的事实,不会再做无用功,但没想到对方隔了半年多忽然给他来了个图穷匕见,成功把他拐进了健身房里。


    所以他有种预感:就算自己现在把傅景秋拒绝了,隔一段时间,哪怕时间线拉的很长,也终究会有被他拎上马背的那一天。


    这位同志的口碑就是如此。


    于是姜清鱼并没有立马再拒绝他,而是装作一脸深沉:“还是先在外边玩吧,要学骑马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毕竟生态园不会跑。”


    傅景秋挑了下眉,没再说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姜清鱼说的话,骑马这一茬暂时被揭过,调转方向,把车开去了一处先前看表演的景区内,车子停着的位置刚好能让他们从车窗看见外面群山连绵,山水如画。


    夜间虽无雾,景色轮廓愈发清晰,水波荡漾,虽无风,但依旧看的人身心放松。


    姜清鱼今天忽然很想吃冬瓜,先前囤的时候都是整个买的,不像超市里那种切片装,饶是如此,一顿也是吃不完的,除非家里人口多。


    有些长势喜人的冬瓜甚至可以长到一米长,实在夸张,又沉甸甸的,姜清鱼差点没抱动。


    最后还是傅景秋出马,顺手把这一整只冬瓜全杀了,一片片分好,用保鲜膜裹了,让姜清鱼放到空间里去。


    冬瓜做两道菜,一道冬瓜桑拿鸡,一道冬瓜肉丸汤。


    桑拿鸡一滴水都不加,还是用鸡腿肉,麻烦傅景秋先来拆个骨,再切成条,备一大盘的分量出来,再放上姜丝和调味腌制,倒也没什么太复杂的步骤。


    锅底叠冬瓜片这个步骤姜清鱼是真觉得好玩,像是在堆积木,一两层冬瓜片整齐摆好了,再把泡好的虫草花均匀地铺上去。


    虫草花这个网上就能买,因为想着以后煲汤烧菜都能用上,姜清鱼囤的量并不少。


    虫草花之上,再是腌制好的鸡腿肉,盖上锅盖焖个大概十来分钟汤汁就不少了,出锅前撒上一把葱花,原汁原味又鲜嫩。


    还有一道菠萝香菜拌牛肉,用新鲜的五花趾来做,先腌制,下锅烫前淋上橄榄油锁住水分,略微一烫就捞起来,再调小料来搅拌,用热油爆香就得了。


    这样拌起来非常清爽,开胃也不腻。


    还有避风塘炒虾、香煎海鱼,炒嫩菜心,晚餐就这样简简单单准备完毕。


    姜清鱼每次这样张罗一桌都非常有成就感,因为傅景秋给自己打下手,两人都有参与,很多比较麻烦细致的活都被对方给干了,不会累到没胃口,反而越炒越饿,坐下后胃口大开,招呼一声提筷便吃。


    现在他也有锻炼‘课程’了,每天的蛋白质补充必不可少,所以桌上的肉类相比之前会多那么一些,却也都能解决。


    冬瓜肉丸汤既清爽又有滋味,姜清鱼还蛮喜欢的,烧汤的时候又抓了把虾米搁在里头,鲜美的很,冬瓜还能明目清火,属实是物美价廉的好食材。


    他们在桂林待了有一个星期左右,实在是景色太漂亮,尽管没有夜景可看,也甚少看到雾气缭绕的景象,晴天下景色明晰,碧水蓝天,山林也并未完全枯死,可以悠哉欣赏。


    景都在这儿了,又不像丽江有那么多可以逛的地方,活动范围又缩减到房车里,但也没怎么闲着。


    离开云南前,到底是去培育人工菌的厂子里走了一圈。


    现在那些门禁啊设备啊都是虚设,没什么大用处,傅景秋稍微动动手就能把他们俩放进去,房车跟着往厂子里开,收走了一批机器和菌包。


    到底是没像蝗虫过境那样一点儿不剩,姜清鱼仔细看了,因为东西都在厂房里,房子可以被风雨吹塌,被水冲毁,却不一定会被晒到坍塌,毕竟地方还那么大,当初建造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于是略微克制地拿了一些,想着等末世结束之后……或者不想那么远的,单单就极热结束,条件允许的话都可以上来再次使用这些设备,毕竟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如果是他的话,第一时间也想要恢复生产线。


    所以拿走一些摆放位置不那么好的机器,免得日照进来晒坏了,回去琢磨琢磨自己人工种植下各种菌类。


    这个还不像什么金针菇啊豆芽豌豆苗的,直接水培就成,有些菌子的生长需要特定条件,包括土壤湿度都有要求,这才有了特定的菌包,不过生长速度也快,用不了多少天就有一茬,残留的孢子留在菌包中,还能再长。


    姜清鱼显然对菌子的喜爱还未完全减退,所以研究起来分外用心,甚至还查资料做笔记,俨然一位小小研究学员。


    这方面对于傅景秋来说是弱项,但他不好上手,总能给姜清鱼帮忙,有的时候见姜清鱼研究地入了迷,就坐在他对面静静看他,好大一只靠在那儿竟然也会失去存在感,气氛倒也融洽。


    姜清鱼喜欢的就是傅景秋这点,毕竟生活到底是无数个枯燥的需求组成的,若没有忙碌的时候,怎么相处起来最舒服特别重要。


    而傅景秋就是会享受这种‘枯燥’的人,对他而言,就这样静静地坐上一段时间都是会充裕内心的行为。


    他盯着姜清鱼,只觉得这个人好的不得了,恍惚那么几刻,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弟弟给他下药后产生的幻觉中,这段时间所有的历险都是他的想象。


    等回过神来,难免自嘲这份异想天开,但只要视线能触及到姜清鱼,心又能立马定下来。


    生态园里的话,倒是可以撅地种些蔬菜瓜果,日常食用。


    而且现在还不用担心会被小牛小兔子或者山鸡们过来吃掉,毕竟山鸡还会飞呢,篱笆要是建的矮了都不够拦它们的。


    要是精心种的菜被它们啄吃了,姜清鱼真的会怒而将他们抓来炖汤。


    这一千积分花的还是很值的。


    不过这些东西打理起来还是非常方便的,不止傅景秋会,姜清鱼也能干,另外还种了点草莓,把区域划分开,谁都不妨碍谁。


    房车上路,离开广西往广州开,这时他们已经不会去刻意追求要看什么做什么了,都蛮随缘。


    毕竟房车是夜间出行,白天休息,要是路况不错,白天倒是也能开,有机会遇见就看看风景,碰不上也不遗憾。


    连下车去处理丧尸的步骤都被省略了。


    说实话,城市当中的确还有许多丧尸存在,因着走的是比较偏僻的路段,哪怕绕一些都没关系,毕竟现在天热了,它们的状态实在不好形容。


    那个样子,都让姜清鱼怀疑离得近了沾上点什么都会感染,惹不起还是躲不起吧。


    若是遇上丧尸数量过多的情况,房车的反制功能就直接开着撞过去了,很暴力,但非常有效。


    偶尔也会有丧尸追在他们的房车后头跑,但两条腿的怎么能跑得过四个轮子的,一律无视。


    无人机喷上高温喷雾也能出去转转,一边拍景色,一边侦查躲避丧尸多的路段,从西藏出来之后,差不多一直就是这么应对的。


    广州塔也没能亲自去转转,无人机逛过,那边的情况实在不允许他们把房车开过去,只得作罢,看看航拍角度的景色也就得了。


    离开广州往海南走,姜清鱼这一路见过湖泊溪流,却没怎么见过大海,所以打算改一下路线。


    要是有条件,倒也想看看海上有什么项目还能玩,弄个摩托艇来开开,夜晚去沙滩边踩踩沙子之类的。


    说起来,这一路上许多地方的物资虽然已经运走了七七八八,但还有一些是暂时用不上也运不走的,再继续放着指不定要坏,姜清鱼就拿走了一些搁在空间的仓库里,等需要再说。


    路过海口去三亚,走无人自动轮渡把车运过去,还好有备用电,重新通上就行。


    附近多的是成片的椰子树,海平面不知有没有下降,但毕竟本钱在这儿,姜清鱼也不知道多少年会让海水蒸发干净,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得花上好长一段时间。


    除了夏天,春秋冬来这里独家应该都会非常舒服,到了这里感觉都不一样了,度假的气息几乎扑面而来,所有的措施和设备好像都是为了旅游而设,曾经属于酒店的私人沙滩和海景现在就是他们两个人的。


    当然了,马路多多少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高温之下,这也是难免的。


    所以他们连桥都很少上,就怕遇见什么自己操控不了的意外整个翻下去,宁愿多绕些路也要保证安全。


    毕竟是知名旅游城市,无论是哪里,撤离的时候都免不了手忙脚乱,路面有不少废弃行李和垃圾残留,但并没有挡住去路,干脆就无视了。


    抵达某海景酒店的时候已经是黄昏,赤红色的晚霞浮在海平面上,房车停在不远处,姜清鱼跟傅景秋用完高温喷雾后下车四处环顾了一圈,只觉得景色美的惊人,沙滩非常干净,那些沙子甚至都是白色的。


    估计在末世初期酒店就清空了,越往海边走遇见的丧尸越少,就像这个酒店,一路开过来连个人影都没有,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姜清鱼试探着脱了鞋往海边走了两步,沙子很细很绵软,踩起来非常舒服,那种陷进沙子里的感觉很奇妙。


    不过要是没有高温喷雾,再晚点就可以吃蒸熊掌了。


    楼下的房间连同着巨大泳池,因为长时间无人维护打理,池水底部有些飘落的树叶和杂物,但水还是很清的。


    不过姜清鱼没蠢到跳到这里面游两圈,天知道里面有多少细菌病毒,他没少在网上看那种科普视频,真要是想下水的话还是去海边吧,毕竟是活水,还干净点。


    这种海边的酒店占地面积都是非常大的,腿着逛可费时间,园区里倒是有光观车可以开,还是得劳烦傅景秋操作一下,拿来‘借用’。


    汤圆一到新的环境就非常兴奋,跳上车后闻着空气里各种各样的味道,伸着舌头开心的不行,一颗毛绒绒脑袋就在手边,被姜清鱼撸了好几下。


    不过开车的话逛完整个园区倒不费什么时间,到底是旺季几千一晚的酒店,布局和装修都没得说,多的是椰树和芭蕉树,模样喜人,并没有因为高温受到太大的影响。


    姜清鱼甚至还跑到楼上看看那些房间的风景如何,底下的吧台处就有工作人员用的内部卡,电子门锁还有电,刷开就能进去,所有房间任他们挑选。


    高层能俯瞰的景色自是没得说,房间面积又大,无论办公还是干湿分离做点别的事情都不受影响,姜清鱼看了几个豪华海景房,都有点想住在里边了。


    只可惜现在没冷气没设备的,处处不方便,没办法搬到这里边来。


    傅景秋在这种时候就是乐观主义派,在他看来末世不会持续到他们俩老到不能出去玩的那天,所以他们总有机会来体验这些,顺带着把小鱼安抚了一番,又带他去沙滩边玩。


    唯一美中不足,大概就是沙滩后的绿草地全部都变成枯黄的颜色,因为没人打理,看上去乱糟糟的,但饶是如此,全景还是非常漂亮的。


    无人机拿出来,越飞越觉得不够,姜清鱼甚至还把机器开到了隔壁的酒店去,很多大酒店都有私人沙滩的,条件一点儿不差。


    房车就停在海边,当晚他们吃了顿海鲜火锅,冬阴功的锅底,别有一番风味。


    另外初时在海鲜市场批发的那些海鲜都取出来,细细收拾了,今天吃海鲜吃个爽。


    又有葡萄起泡酒,略微喝一些,在冷气十足的房车内看着海水温柔地往沙滩上扑,感觉所有的毛孔都浸润在三亚独特的度假气息中,骨头都跟着软了。


    晚些时候他们把妹妹和汤圆带下车,一家四口在海边踩着沙子闲逛了片刻。


    就这样还舍不得回去,又清理许久无人光顾的沙滩椅,把附近稍微清理一下,这才躺上去,舒舒服服地感受了下带着海水气味的海风。


    虽然温度被隔绝了,但触感却没有被屏蔽,太贴心的效果,姜清鱼忍不住想再次给系统点赞。


    他与傅景秋并排躺了片刻,忽然喟叹一声:“真的好想……”


    傅景秋接话很快:“想在这里养老?”


    姜清鱼与他对视一眼,先绷不住笑出了声:“我也太贪心了,感觉这些地方都好喜欢,都想住。”


    傅景秋:“那就旅居,在适合的季节过来住几个月,再去下一个地方。”


    “好。”姜清鱼一拍扶手:“我要在这里住半个月。”


    傅景秋跟着笑:“就半个月?会不会太少了。”


    姜清鱼:“那一个月也成,咱们又不赶时间。”


    算起来极热其实也有半年多的时间了,他们这一路走走停停,收获颇多,但比起极寒,这次的天灾显然时间更长,影响和破坏也更大。


    姜清鱼倒是有个想法:照这样算的话,或许下一次天灾持续的时间还会更长。


    战线被拉长,损害就会更严重,下次再路过这些地方,怕是没有这般美景可以欣赏。


    傅景秋又说了些什么,他们离得极近,不存在会听不见的情况,但偏偏就是这个时候许久不见的系统忽然出现,毫无征兆地宣布这一阶段的结束,并且给他结算阶段奖励。


    傅景秋也有许久未见到姜清鱼这幅样子了,微微张着唇好像失神的状态,仿佛在仔细听着什么,眉头都拧在一起,面色略有些凝重。


    转念一想,好像只有在系统出现的时候他才会这样,难道极热结束了?


    是的,极热结束了。系统说。


    成功度过天灾的阶段性奖励如下:照旧是三选二,有防护罩、水陆双系统,以及房车空间再扩容到三层。


    这简直都不用纠结,扩容三层对姜清鱼来说一点儿都没用,他们当下的活动范围就已经很大了,更不用说生态园那些,他又不会无端再收留别人,要三层做什么。


    傅景秋是个意外,那时末世还未开始,姜清鱼有些自己当时也说不清楚的私心,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他可不敢赌。


    不过,防护罩?做什么用的。


    系统大概猜到他要问,先一步解释道:“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那么复杂,开启防护罩功能之后,无论发生什么房车都会安然无恙,别说天上下冰雹了,下刀子都不会对你们产生任何影响。”


    冰雹?故意提这个的意思是?


    极热刚把地面上一部分的东西给摧毁了,再来个冰雹,噼里啪啦一顿砸,把剩下的东西全砸完?


    那这样的话,他刚刚猜测的时间翻倍论好像就不成立了,毕竟哪有那么多的冰雹可以砸啊,冰雹形成也是有条件的好不好。


    当然了,话好像也不能说的太死,毕竟末世嘛,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的。


    选择完阶段性奖励之后,系统又为他结算升级奖励。


    这次系统说的稍微细了一些,比如他顺路带走的一些机器设备之类的,这些都有积分奖励。


    不过因为极热中没有像极寒时实施救助行为,所以这次只升了一级,奖励二选一为房车隐形和有时限的小救生舱。


    相比之下,姜清鱼还是对救生舱更感兴趣一些,跟傅景秋商量了下,果然选择了第二种。


    傅景秋:“我一看你的状态就猜到了是系统在找你,所以,下一个天灾是什么?什么时候来?”


    姜清鱼其实是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冰雹么?给这个防护罩,难道不选的话咱们的房车会被砸出个好歹来?”


    倒也有可能。


    至于什么时候来么……姜清鱼又找系统耍赖了一番,得知了时间差不多是在八个小时之后。


    傅景秋略微有些诧异:“这么快?”


    姜清鱼:“我抗议了,但是没用。放放水还行,其他事情方面它是不会给我行便利的。”


    傅景秋:“没关系,毕竟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倒也不用去通知谁,现在已经很晚了,八个小时后是极热时温度非常高的时间段,地下城里的人就算有事要到地面上来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


    姜清鱼挑了下眉:“也是。”


    他喝了一口从空间里带出来的冰西瓜汁,慢悠悠道:“那睡前就直接把防护罩给开起来吧,或者现在开都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不仅如此,因为暂定有可能是冰雹天灾,在海边应该不大安全,房车就开到酒店里边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夹角位置,如果要下车的话,顺着酒店的连廊可以绕一圈,还蛮方便的。


    大概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今夜车外格外安静,姜清鱼稍微注意了下温度,果然已经降到35度左右,这在前面极热的时候是想都不敢想的,有的时候夜晚都能到45度,要是没有高温喷雾得难熬死了。


    小情侣喝了酒,亲亲密密地钻进浴室洗澡,傅景秋帮他打了满头的绵密的泡泡,也是童心未泯,竟然还给姜清鱼做了几个‘造型’,鱼鳍都捏出来,还有大公鸡的鸡冠。


    每捏一个姜清鱼就要出去瞅一眼,傅景秋的手艺算不上特别好,但捏丑东西真是天赋异禀,搞得他乐得不行,强逼着对方给自己搓点好看的。


    于是姜清鱼又多了小狗耳朵和兔耳朵,颤颤巍巍地顶在脑袋上,仰着脸让傅景秋给自己捏耳朵的样子可爱到不行,泡沫还未冲干净就被捧起脸来亲,黏黏糊糊地动静淹没在水流中,互相抚摸着。


    情浓之时,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一句:“万一是台风呢?”


    双方的动作顿时都停住了。


    姜清鱼眼珠睁得溜圆,盯着同样满头满脸泡沫的傅景秋,谁都没说话。


    是啊。台风的可能性也很大啊。


    防护罩也可以防止房车被台风吹走,被树木或者建筑砸的风险来着。


    面面相觑了片刻后,姜清鱼说:“……很有可能。”


    现在走?本来时间就短,刚刚还闹腾了一会儿,怕是等不到离开台风范围吧,说不定还会被困在马路上。


    被一点东西砸和被很多东西砸还是不一样的。


    而且天知道这个台风波及的范围有多广。


    姜清鱼无奈又好笑道:“我们现在没有天气预报了,都不知道台风路线和登录地点,真要是台风的话,那系统就是故意说冰雹来误导我的。”


    傅景秋帮他把湿发梳到脑后,柔声安慰道:“没关系,只要升级的东西给对了就行,如果不放心的话,要不再问问防护罩能不能在台风天用。”


    姜清鱼被傅景秋一手揽着腰,抹了把脸,果然在脑海里呼唤起系统来。


    这回系统没再藏着掖着,甚至还教了他一下。


    亲,台风来的话可以用防护罩,如果是海啸的话就能开启水路双系统,如果人不小心在外边的话,还可以使用救生舱哦。


    合着这还是连起来的。


    但在台风之外,竟然又给了个海啸的选项,浑水摸鱼的本事见长。


    姜清鱼哼哼两声:“咱们就做好这段时间被困在这里的准备吧。”


    傅景秋很淡定:“我倒是没什么。”又低头用湿漉漉的唇碰了碰他的:“要是无聊的话,还可以去生态园里散散心。”


    ……骑马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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