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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三国]报告主公,心在江东 50-60

50-60

    第51章


    黄府,谭关林将乔嘉仁拉进门,二人跟着引路的小厮穿过九曲回廊,谭关林那双眼睛随着移动,一直忍不住的打量四周围。


    很快,引路的小厮将他们引进接客用的正厅内。


    “俩位大人请喝茶,我家老爷正在赶来的路上。”


    小厮退下了,谭关林往门外瞥了一眼,只见这黄府的丫鬟个个背对着厅内,也有人悄悄回头想仔细看看刚才那俊朗非凡的公子,结果一回头就对上了谭关林的黑眸,瞬间又被吓的转回去。


    “乔哥,你这个魅力真的是无人能挡,连外面的小丫鬟都忙着偷看你呢。”


    谭关林将那丫鬟的小动作抓个正着后,整个人大咧咧的往太师椅上一座,顺手将茶几上的茶盖掀开,往内瞥了一眼。


    “看什么呢?”乔嘉仁余光看到他的动作,觉得莫名其妙。


    正在观察茶叶的人,一副高深莫测的斜眼看他,“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在看这位黄老爷给我们上什么茶叶,通过茶叶可以判断他对我们的态度。”


    “那你认出这是什么茶叶没?”乔嘉仁挑了挑眉,拿出虚心请教的姿态倾听他的下文。


    某个对茶叶一窍不通的人,两手一摊开,“不认识,但是!”谭关林将自己那杯茶端起,递到乔嘉仁面前给他近距离看,“没有碎渣,也算是正经的茶叶,不是用树叶子伪装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咣当”的一声巨响。


    只见曹伟雄独自扛着半人高的木箱跨过门口,额头上的热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你们怎么把箱子丢门口了。”


    一尺高的门槛外,曹伟雄没看清,导致箱子的一角直接就撞在了墙上,震的他连人带箱的后退了两步才重新站稳。


    乔嘉仁连忙起身,去帮他将那枚巨大的箱子扶住,随后一人一边的抬进来。“我们也是刚进来,没多久。”


    曹伟雄清点完黄府的人,结果出了大门却发现自己的同伴没了踪影。


    等他把箱子扛进来的时候,一路上就听到黄府的丫鬟在那里嘀咕。


    “她们说今天府上来了一个非常俊朗的公子,我就知道你们是已经进来了。”


    “砰!”


    巨大的木箱,让人放在地上,掀起一阵浮尘。


    曹伟雄甩了甩手,喘着气拉开旁边的太师椅,一屁股坐了下去,“渴死我了。”


    “辛苦了,先喝点茶。”乔嘉仁将自己的那杯茶递给他。


    曹伟雄接住乔嘉仁递过来的茶盏,仰头一口气将杯子内的茶水全喝干净,缓了口气才有空接着说下去,“我把整个黄府都走了一圈,这老东西真不是人,娶了九个小妾,上个月那新来的小妾才十四岁,简直是牲口!”


    黄老爷在书房练字的时候,曹伟雄假装倒茶的伙计进书房偷听了一会,内容简直不堪入目。


    当时要不是惦记着乔嘉仁还在外面,曹伟雄当场就想给那老家伙来几拳。


    “他家还有四个儿子,三个闺女,一半嫁人娶妻了,还有一半据说在外面做生意,目前不在家。”


    “还有呢!还有呢!有没有找到他家的库房在什么位置?”谭关林只关心这个,既然都来打土豪了,那肯定得先知道他家的宝藏放在哪。


    “没找着,估计藏挺深。”曹伟雄刚才粗略找了一圈,目前为止还没找到黄府的库房。


    三人说话间,曹伟雄突然压低了嗓音,因为门外传来了不一样的脚步声。


    三颗挤在一起蛐蛐八卦的脑袋,瞬间分开各自坐直了身躯。


    他们前脚刚坐好,下一秒眼角余光内就看到了黄老爷握着拐杖走进来。


    一脸富态的黄老爷,用那双三角眼在厅内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后,最后黏在乔嘉仁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艳,径自就往他的方向直奔而来。


    “几位大人远道而来,不知道这次来黄府为了何事?”黄老爷说话间,将乔嘉仁整个人上下打量一番。


    下人果然没说错,是漂亮!不输给那桥家店铺的当家人。


    “说来话长,黄老爷不如坐下来聊?”乔嘉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的厌恶。


    他们刚到平原县时,就听到桥家的家将提起这位黄老爷。


    七老八十的年龄还不老实,竟然想要强行娶桥云为妾,被家将们收拾了一顿后暗地里,一直在联合平原县的人在生意上面排挤桥云。


    当初放妹妹独自带着人来平原县开店时,乔嘉仁就是担心小姑娘在乱世中不安全,让谭关林给她身上最少送了十条祝福。


    全方位保证,让那些想打她主意的宵小之辈都没好下场。


    “聊!坐下聊!”黄老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那张脸,就连坐下来都全程只盯着乔嘉仁一个人。


    他都不用费心去想,反正听说这帮跟着县令来的幕僚,最近有在平原县忙着捞钱。


    来这里要么就是张口要钱,要么还是张口要钱。


    除此之外,也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目的。


    谭关林瞥见这一幕,已经在心底将这老东西大卸八块,不满的站起身来,一把掀开了地上的木箱盖子,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卷宗。


    “黄老爷是吧,我家大人整理衙门的陈年旧案时发现了不少案件都跟你们黄家有关,而且这些案件都没有受理,所以我家大人让我来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满满一箱子,装着的全部都是早些年的老竹简,全是跟黄家有关的案件。


    谭关林弯腰从箱子内拿起一把竹简,讥讽的看向眼前的老头,“这些全部都是,黄老爷要不要仔细过目,省着怪我们诬陷你。”


    黄老爷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当面打脸了,脸色顿时阴沉如墨,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地上的木箱子,甩袖冷哼一声,“直说吧,想要多少?”


    “三万两。”坐在一旁的乔嘉仁淡然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轻晃着,“不管是现银,黄金还是五铢钱我们都收,如果没那么钱的话房子店铺地契,我们也来者不拒。”


    旁边的曹伟雄递过来一张纸张,上面是他在黄府行走半小时的时间内清点的人数跟宅子。


    “狂妄!”黄老爷原本只想给个几百两打发出去,万万没想到他们一张口就是三万两,这哪是来贪污的,分明是奔着要他们黄家死而来。


    “区区一个幕僚竟然敢这么跟我讲话!”黄老爷拍案而起,脸上的肥肉都因为生气而晃动,瞪着乔嘉仁的表情恨不得吃了他。


    乔嘉仁不紧不慢地冲着谭关林使了一个眼色,“小谭,既然黄老爷不配合那我们送点祝福就走吧。”


    谭关林立刻会意,满脸真诚灿烂的笑容对着黄老爷的方向双手合十道,“黄老爷你对我家大人说话客气点哦,你们这可没有安装避雷针,万一有雷劈到你头上,到时候你赚的那些钱可就要便宜我们咯。”


    话音刚落,上空突然一声炸响,一道刺目的紫色惊雷,劈开晴空不偏不倚的穿过黄家的屋顶,正正打在黄老爷的头上。


    当天黄府的人都听到了那到晴空惊雷声,轰隆隆的落下,方向还是黄家专门用来接待人的迎客厅。


    谁也不知道雷是怎么打下来的,厅内坐着四个人,偏偏就劈中了年龄最大的黄老爷。


    待烟雾散去,门外的丫鬟小厮冲进去,就看到黄老爷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焦了。


    请来的那几位客人,都端着茶碗坐在距离黄老爷最远的几张椅子上。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跟我无关’四个大字。


    府内一时之间炸开了锅,哭嚎的,奔跑的,有人晕倒惊呼的,请大夫的,请棺材铺的统统行动起来。


    乔嘉仁三人反而没人在意了。


    “我没想到那道雷那么强!”谭关林此刻一脸的震惊不是假的,他喊出口时原本只想着惊雷嘛。


    最多就把人给电一下,大概手脚不停使唤几日。


    “可能是他年龄太大身子骨吃不消。”乔嘉仁拍拍他肩膀,安抚他的情绪同时也在思考一个新的问题。


    “现在怎么办?我们这钱找谁要去呢?黄家的几个儿子恐怕要争家产吧?”


    话音刚落,曹伟雄就猛地一拍大腿,“我不走了!”


    谭关林跟乔嘉仁同时看向他,用眼神询问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分家产的话,那肯定是要开库房啊。多好的机会。”


    也不用找人商量了,直接一整个搬走。


    乔嘉仁他们大张旗鼓的来,走的时候那叫一个无人在意。


    每天他都能够收到曹伟雄的最新情报,每次从黄家出来他都在身上装一麻袋的黄金珠宝。


    仗着自己那毫无存在感的金手指,连续蚂蚁搬家了一周的时间,愣是没有被一个黄家人觉得奇怪。


    就是黄家几个儿子分家产的时候,总觉得库房内的东西变少了,箱子内的黄金前脚才数完,后脚又对不上数量。


    每清点一次,就少一些。


    数来数去,又不放心给外人来统计这些钱财,一时之间几个兄弟间纷纷骂彼此草包,脏话飘在黄府上空久久不能散去。


    库房的钥匙几个儿子一人一把,门上挂着的四把锁,少一把都打不开那扇门,可东西还在不断的减少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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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黄老爷葬礼举办的时间选好了,刘备作为新上任的县令也收到了邀请函。


    他带着二弟张飞上门当日,在黄家的正门处还看到了另外一辆熟悉的马车。


    “大哥,那不是桥家的马车吗?小乔他们也收到了邀请?”张飞比他还要先看到那辆马车,立马从上面的家徽认出这辆马车的主人。


    “走,我们先过去打一声招呼。”


    有几日没见着小乔,刘备想也不想的拉着二弟就往那里走过去。


    马车前没人,但是能够听见车厢内哗啦啦的动静。


    “小乔,你们也来参加葬礼?”张飞一个跃起跳上马车,掀开车帘就看到车厢内那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


    一身象牙白色衣袍的乔嘉仁,顶着一张公子如玉的样貌,此刻十根手指头上面戴着十枚不同风格的戒指,脖子上挂了无数条珍珠翡翠玉石项链还有大金链子。


    挽起的头发上面,就连五颜六色的发簪都扎了七八根。


    一整个打家劫舍的土匪,正在对着宝藏窃喜的姿态。


    坐在他对面的谭关林,形象也是不分上下,盘起来的双腿中掉落无数的黄金叶跟黄金小瓜子,金灿灿的一大片。


    沉迷暴富中的二人,触不及防对上门外二人那复杂又震惊的表情,乔嘉仁下意识将手里刚抓起的那把金瓜子,放进刘备的手掌中,然后冲着来人露出小狐狸般笑容,“大人,我们把三百兵扩展成六百人吧!”


    刘备看看那些金银珠宝,再看看眼前这狡黠的家伙。


    营地那三百名新兵的画面,也跟着从他的脑海中浮现。


    好心动!


    但是不行!刘备眼神坚定的将手掌内的金瓜子还回去了!


    “乔嘉仁还有谭关林,你们这些钱财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哦豁,连小名都不叫了,直接叫全名。


    看来刘备没被金钱糊弄过去。


    乔嘉仁抿抿唇收起笑脸,冲着黄府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从黄府拿来的。”


    “不问自取视为偷,就算我再喜欢你们培养出来的三百新兵,可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去盗取他人的财物! 你们这样万一被人知晓,以后还如何处世为人?”


    相识这么久,前不久刘备还陪着他们过生日。


    当初认识的时候,刘备就知道乔嘉仁这帮人,个个都比他小上十岁,他一直拿他们当弟弟当家人对待。


    其他的事情可以玩闹,可染上偷窃的行为却万万不可。


    大丈夫行走于世,沦落到宵小之辈那已经是穷途末路。上次衙门贪污那件事情,刘备近些日子就一直在想从哪里找到增项,将那些缺少的钱财给补足。


    可没想到,他上一次没有责怪的行为,竟然让乔嘉仁变本加厉,如今更是直接在黄府门口盗窃他人钱财。


    谭关林看着眼前有些凝重的气氛,忍不住想为乔嘉仁说几句话,“乔哥只是想赚点钱,而且你知道那黄老爷是什么人吗!”


    他将那些塞在马车底,一直没挪走的卷宗掏出来,递给刘备跟张飞,“黄家在平原县三十年内欺男霸女,强占田赋,伤人性命,压在仓库内不受理的案件足足有上百件!那天乔哥来黄府原本是想跟他商量那些案件怎么处理!结果他竟然对乔哥有非分之想!看乔哥那个眼神超级变、态!”


    他现在只觉得一道雷劈少了,应该去将那老头的坟也劈了!


    “小乔你有没有怎么样!那老畜生!哥哥这就去找他算账!”


    “岂有此理!我这就找他家去!”


    两道不约而同响起的声音,都在担心着同一件事情。


    张飞一听到那黄老爷对乔嘉仁有其他想法,当即暴跳如雷就要冲进黄家拿人。


    刘备同样面色漆黑,怒气沉沉再看向手中抓着的那些卷宗,死伤十三口,被霸占农田强抢民女,隐隐可见的字样更是当即就要去将黄家人捉拿归案。


    此刻二人都忘记了刚才,他们还在这里对乔嘉仁的行为表示不满。


    进了黄家的府邸,二人又迎面撞见了曹伟雄。


    此刻他正穿着黄家小厮的衣裳,肩上扛着一口鼓鼓囊囊的麻袋。


    从那走廊尽头而来,经过他们身边擦肩而过时,曹伟雄还不忘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刘大人也来上香啊?张二哥好久不见。”


    来找黄家人算账的二人,眼神复杂的看着曹伟雄肩上扛着的麻袋。


    没记错的话,刚才在乔嘉仁的那辆马车上面,就有好几个同款的麻袋。


    看来这盗窃黄家的计划,还是一个团体作案。


    曹伟雄扛着麻袋,大摇大摆的离开黄家的大门,然后爬上不远处大槐树下停靠的马车。


    掀开车帘往内一看,第一眼就觉得气氛不太对。


    他上一次出来时,这二人还跟范进中举似的,捧着那些金银珠宝恨不得每一个都亲一口。


    “怎么了这是?才看这么一会钱就看腻了?”


    曹伟雄将背上的麻袋放下,掏出一堆他不认识的古董字画瓷器。


    随后坐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道,“黄家已经被我搬的差不多了,剩余那些五铢钱又重又麻烦,我就没拿。”


    他专门拿那些轻巧又值钱的东西,其余一律看不上。


    乔嘉仁正在将自己手指头上套着的戒指,一个一个重新脱下来,“刚才遇到了刘备,他把我们训了一顿。”


    “凭啥?”


    一旁的谭关林双手抱胸,同样心情不太美妙,“他认为我们在这里偷东西不好,给我们讲了一大堆的道理。”


    “我们干完这一票,就收手吧。”乔嘉仁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几秒才重新开口,“这些东西一会老曹给刘备送过去,他要就留下,不要的话,就还给黄家。”


    “不行!”曹伟雄整个人都急红了眼,这些可是他辛辛苦苦扛出来的。


    而且这黄家没一个好东西,他没有把房子都烧了是看在那里还有很多仆人要工作,要居住。否则一把火就把这个破地方烧了。


    “我刚才去偷东西的时候,亲耳听到他们要把那第九个小妾给活埋了,说要给黄老爷陪葬。”


    曹伟雄这次出来的目的,一方面就是把身上的麻袋放下来,另外一方面就是来跟他们说一声这件事情。


    “那女生都被他们绑在柴房内,我正想着一会去救她呢!”他说完,看看左右二人,“那我这人还救不救了?姓刘的怎么那么多屁话呢!”


    钱是他们偷的,这家伙只用躺平,这么闲衙门后面还有不少的荒地,就应该把刘备送去开荒。


    “当然要救!我只是觉得刘备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他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我们还没封官加爵就已经往贪官污吏上发展,是有点进展太快了。”乔嘉仁低下头,将脖子上挂着的那些项链也全部拿下来,“所以我们干完这一票就收手吧。”


    他们的行为,爽是很爽,只是从刘备的角度看又是另外一层担忧。


    这些是他原本没想到的角度,的确是他的错误。


    “先不谈这些了,我们先去救那小妾。”


    三人依次下车,扔下那满满一车的金银珠宝,曹伟雄走在他们前面,先一步跨过黄家的大门。


    然后原地180旋转,又换了一副小厮的嘴脸对着门外没有邀请函的乔嘉仁二人,笑脸相迎道,“二位贵客里面请,祭拜的灵堂在里面。”


    他身上穿着黄家小厮的衣裳,在门口又是这样的姿态,没有一位从门口经过的贵客,或者黄家的人觉得不对劲。


    乔嘉仁二人被他迎进去,经过灵堂时曹伟雄给他们指着远处跪着的青年。


    “这家伙就是衙门的县尉,我这几天偷东西的时候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猜不出。”


    曹伟雄先看一圈四周,确定无人在意他们三人的行踪后,这才悄悄道,“他跟黄老爷的第五房小妾有不正当关系,而且那小妾还给黄老爷生下一个才三岁的老来得子,也不知道具体谁的儿子。”


    “哇哦。”谭关林惊呼一声,怕引起旁人的主意,又飞快降低音量,“那黄老爷死的时候,头上岂不是绿色的。”


    “妥妥的,这还是我来的时间不够,不然你们信不信这么大府邸,一共就十几个主子,光仆人却有二百人呐!肯定有很多瓜!”


    曹伟雄晃着两根手指头,第一次来黄家时,他数清楚黄家的人口总数时,就被这数量惊得半天嘴巴都忘记合拢。


    他们在这里准备去救那第九房的小妾,前院灵堂前刘备跟张飞走到这里时,已经冷静下来。


    刘备直接拦住要动手的张飞,“二弟稍安勿躁,这里目前人多势众,你去将三弟叫来,另外再从营地调来一百人马。”


    张飞领命,只能先离开这里,快马加鞭的赶到营地去,跟许凡要了一百个新兵带上武器直奔黄家。


    刘备一个人在灵堂前,接过黄家递过来的香火点燃,不紧不慢地位为这位黄老爷上一炷香。


    黄家在平原县盘踞多年树大根深,如今光是灵堂中,刘备放眼望去就能够看到不少衙门的属下。


    基本都在这里,自己只来数月想要动这些人,暂需借许凡那营地内的新兵一用。


    之所以没有让张飞回衙门叫人,就是因为衙门内的人早已经都被黄家人请过来,人人都是座上宾,一会发难时,这些人恐怕不会帮助自己。


    “刘大人,这边请坐。”


    刘备是如今的县令,就算黄家暗中将县令的权利架空,表面功夫却还是要做。


    如今新当家是那位年龄最大的大公子,四五十岁的男人舔着一张脸冲着刘备笑容谄媚。


    客气的将刘备迎上主桌,又叫人来给他上了好茶。


    后方又有贵客上门,他跟刘备赔笑了几句后走了。


    没了碍事的人,刘备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看一眼他手中刚才一直没丢下的案件卷宗。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补昨天的,晚点还有一章今天的


    第53章


    后院内,曹伟雄带着乔嘉仁他们,一路左拐右进,终于走到了关押那小妾的柴房。


    “里面有人!”


    乔嘉仁耳尖,先听到了柴房内不止一个人的声音,一把拉住谭关林停下步伐。


    曹伟雄也跟着停下步伐。随后猫着腰蹲下身探头,往那柴房的位置偷偷瞥了一眼。


    只见两个肩宽腰圆的婆子正拿着一根极粗的麻绳,套在那瘦小的第九房小妾脖颈上,想要将她勒死。


    一旁的空地上,还摆着一口新打造的棺材,专门等着一会用来装人。


    “靠!快来帮忙!”


    曹伟雄倒吸一口亮起,抓起柴房门前摆放的木柴,冲着那两个要杀人的婆子就冲了进去。


    乔嘉仁跟谭关林也连忙进去帮忙,谭关林手忙脚乱的抱住婆子的大腿不放,“快快快!我拖住她了!乔哥帮我!”


    乔嘉仁试图按住那婆子的手臂,他们二人控制一个,那边曹伟雄不愧是每天在营地内颠勺的,单独一个人就能够将另外一名婆子控制住。


    三人一阵手忙脚乱后,总算将两名凶手控住,乔嘉仁喘着粗气呼吸还没有转匀,就瞥见那小妾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小谭!你去看看她情况,不会死了吧。”


    谭关林扭头往那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地上的人好像没了动静,连忙连滚带爬的跑到那里,伸手在她鼻子底下等了几秒。


    “她好像没气了!乔哥怎么办啊!”


    “掐人中!先掐人中要是不行你就人工呼吸!”曹伟雄一边用胳膊肘死死压住挣扎的婆子,一边扯着嗓子提出办法,“人中就在你鼻子下面那位置,你用力掐几下。”


    谭关林听话照办,但是掐了地上的人还是没反应,那脖颈上面的粗麻绳还挂着,脖子上的皮肤到处都是青紫带着血丝。


    “人工呼吸!人工呼吸!”乔嘉仁忙着提醒他,手里的劲道松了些,被婆子察觉到有机可乘,细长的指甲直接在他手背上抓住几道血痕想挣脱,疼的他“嘶”的一声,梆梆给这凶手两脚。


    婆子万万没想到,长得这样的一个俊哥儿竟然也会打人,而且踢的还极重。


    乔嘉仁要是知道她内心想法,一定要多给她几脚,对付这种杀人凶手他做什么都合情合理。


    那边地上的谭关林又连忙掏出学校教的那点知识,给地上的人进行人工呼吸救治,来回换了几口气后,地上昏死的人突然‘咳’地一声醒过来,胸口开始重新起伏。


    被他们按住的两名婆子凶手,看到要被装进棺材内的第九房小妾,竟然从死人又复活,一时之间双眼瞪到极大,甚至开始嚎叫起来。


    “嗷—— 啊!”


    她们只嚎了一嗓子,就被走过来的谭关林捡起地上的木棍,梆梆两下敲晕过去。


    一棍一个,上一秒还在挣扎的两名凶手,下一秒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谭关林擦擦额头的汗水,丢下手中的木棍长吁一口浊气,“总算安静了。”


    刚才吵死他了,吓得他连手都在抖。


    乔嘉仁跟曹伟雄也终于得到了自由,不用再强行固定按着这两名凶手。


    “嘶……”


    站起身时,乔嘉仁才发现自己的手背正在流血,原本骨节分明的手背上如今多了好几道长长的血痕。


    刚才那婆子挣扎时,对方那又长又尖的指甲直接抓进他肉内,死活不肯松开。


    “靠!谁抓的你!”


    曹伟雄瞥见他手背上正在流的血,气的又踢了地上的人几脚后,就在自己身上到处找干净的帕子。


    “这些人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病,以后应该禁止人留长指甲!”曹伟雄没在自己身上找到干净的帕子,正要问谭关林有没有时。


    一旁,有人怯生生的递过来一块雪白的手帕。


    他顺着那手帕看过去,是刚才被他们救回来的第九房小妾。


    她瘦的跟豆芽菜似的,在看到乔嘉仁的手背在流血时,默默将自己干净的手帕递过去。


    “谢谢你啊。”曹伟雄将那东西接过来,麻溜的帮乔嘉仁先包裹住,“一会我们就出去先消毒,关喻那好像还有碘伏。”


    “乔哥,这两个人怎么办?”


    谭关林则是看着地上两名昏死过去的凶手,问乔嘉仁有什么打算。


    “放棺材内,她们既然这么喜欢陪着黄老爷,那就送她们跟黄老爷一起上路。”乔嘉仁说话间,踢了一脚旁边的棺材。


    上面的棺材盖子掀开,露出了里面的空间,躺两个人绰绰有余,实在不行还可以叠着摆放。


    一旁的第九房小妾青烟,默默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三个人,捡起了地上的绳索。


    那绳索原本被婆子套在她的脖颈上,现在又回到了那二人的身上。


    三人合力将那二人捆绑起来,再一起抬进棺材内,合拢棺材盖后,乔嘉仁看向那位站在角落内,对方看起来只有初中生那么大点。


    “你有自己的家吗?我们可以送你回去。”他提议道。


    听到要送她回家,青烟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的摇摇头,这动作却牵动了她脖颈上的伤势,青烟眼底闪过一丝痛意。


    “扑通!”站立的人,猛然跪倒在地。


    她突然跪下,吓得柴房内的三人都是一惊,距离她最近的曹伟雄下意识伸手,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使不得,使不得,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不用给我们下跪。”


    “求恩人别送我回去……妈妈会把我卖给下一个客人,几位恩人救下我的性命,青烟这条命就是几位恩人的,青烟愿意为奴为婢只求公子别将我送走。”


    她本来就是专门被人培养出来的姑娘,回家去很快就会被卖给下一个老爷。


    “真是万恶的旧社会!”谭关林听完,整张脸上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


    “先送到桥云那吧。”


    乔嘉仁想着,他们身边如今也都是男人,留着这样一个女生不方便,交给桥云是目前最佳的选择。


    怕青烟以为他们会将她送出去,乔嘉仁蹲下身去将地上还跪着的人拉起来,跟她解释道,“桥云是我妹妹,你先跟着我妹妹,我妹妹是一个很好的人。”


    “谢谢公子!谢谢恩人!”


    “不用谢啦,我们也是看那黄老爷不顺眼,他被雷劈说明他罪有应得!”


    谭关林安慰她。


    四人从曹伟雄安排的侧门处,鬼鬼祟祟的离开了黄家。


    谭关林先独自一人跑去正门位置,将他们停靠在那里的马车驱赶回来。


    马车刚停稳,他就迫不及待的跳下去,满脸兴奋的对着站立在这里的几人道,“乔哥!曹哥!你们猜黄府出了什么大事!”


    一直在侧门没离开的三人,睁着一无所知的黑眸集体看向他。


    “我看到关喻了!他跟许凡一起领着那三百名新兵正在包围黄家!我们马车内的卷宗也被他们搬下去了!”


    “那金银珠宝呢!”


    曹伟雄只担心这个,这些可是他辛辛苦苦从黄家搬出来的!不能给他又搬回去吧。


    谭关林将车帘先掀开,好让他看清楚,“喏,都还在呢!”


    “还在就好!还在就好!”


    几人上了马车,青烟第一次坐在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中,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其中一枚金元宝,听到几人的谈话得知是从黄府拿出来后,又连忙缩回手,也不敢再听下去,深怕自己知道的太多。


    好在马车很快停下来。


    乔嘉仁先下车,走进桥家的百货小商铺,一开始桥云是打算开不同的店铺,但是在哥哥的建议下如今开的都是小商铺。


    从日常的锅碗瓢盆到衣服家具,甚至还有一些书籍,店内什么东西都可以卖。


    所有的物品都被人放在货架上,货架也是专门请木匠打造的。


    客人可以什么都不买,随意观看每一个货架上的物品,也可以提着竹篮将自己想要的东西放在里面。


    货架上面,每一样东西都被标注上了价格,保证就算是不认识字的人,也很能够很快看懂这些价格标志。


    “嘉仁哥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桥云这会子,正带着简雍在店内上货,眼角余光看到店门外进来的身影,从一堆货物中探出头来,看向多日不见的某人。


    “给你送一个新员工。”乔嘉仁露出自己身后站立的人,“她叫青烟,没有什么去处也没有家人,我想让她暂时在你这里打工养活她自己。”


    桥云看向那个头还不到她肩膀高度的姑娘,自然而然的也看到了她那满是勒痕的脖颈,“太好了!正好我这里缺一个帮我整理胭脂的伙计。”


    青烟站在店铺中,她从小就是孤儿被人捡回去后,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院门,再后来卖给黄老爷后,更是连自己的院子都没有单独走过。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店铺,天生的好奇心让她忍不住的打量着四周围的一切,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符合她年龄的天真。


    “简雍,你先带着她去后院请个大夫,养几天身体再工作吧。”


    桥云叫来简雍,让他领着这位姑娘先离开这里。


    等人走后,桥云也走到了乔嘉仁的身边,正要跟他打听那人是什么情况时,结果先看到了乔嘉仁手背上包裹的帕子,隐约能够看到底下的血色。


    “哥哥!你受伤了!”


    上一秒还是甜美小妹的人,在得知乔嘉仁受伤的原因后,当场变成了冷脸恶煞,超凶的要抓着乔嘉仁去看大夫。


    “就一点小伤……”乔嘉仁想安慰对方,话刚开口就被桥云用凶狠的目光盯着,有一种他再说下去就会让他喝上三天三夜补药的架势。


    坐在板凳上的乔嘉仁,乖巧闭嘴,任由对方帮他清理伤口再涂抹上不会留疤的桥家珍藏药膏。


    啊——他家妹妹比起在庐江时,已经变化太多了,希望桥公未来看到这个新版本的女儿时,别太惊讶……


    那头黄府,刘备正襟危坐在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手中握着一卷跟黄家相关的卷宗。


    身侧关喻手持青龙偃月刀站在左边,连日户外训练让他的肤色黑的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张飞在右边抱着自己的丈八蛇矛,虎视眈眈的瞪着场中各人,三人临时组成了移动衙门。


    从灵堂到大门处,三百名新兵列队而立,铠甲走动间发出的摩擦声,让整个黄家老少跟宾客都被吓的噤若寒蝉。


    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正好今日黄家的人全体都在,刘备拍了拍身侧那一箱子的卷宗,笑容核善的看向在场的众人。


    “本官此次前来,一是祭拜黄老爷…二是有些陈年旧案想请在座黄府各位解释解释……”


    说罢,他将手里握着的卷宗抖开,嗓音温和的看向在场中,立在不远处的黄家人,“这是十二年前的案卷,上面说你黄家二爷强占李家庄农田,致李家全家投井——这事你可认?”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这是补的[裂开]


    第54章


    被点名的黄家二少爷,额角的冷汗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他噗通一声跪地,膝盖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声,张开嗓子就开始嚎起来。


    “请大人明鉴啊!那李家人是自己想不开才轻生的!事后还是我黄家出的钱将他们全家合葬,至于那农田…更是子虚乌有!”


    张飞一看到他贼眉鼠眼的长相,就知他在说假话,暴喝一声,震的房梁上的灰尘都在往下落,“放你娘的屁!再不说实话这就将你抓进衙门内!”


    “难道刘大人是想要屈打成招吗!我爹刚死,大人就带着这么多不知真假的卷宗上门,又带着这么多的人马包围黄家,莫非是要将我黄家赶尽杀绝!”


    说话之人,正是那位在衙门当了三十年的新黄老爷,他站在堂下满脸的义正言辞,眼底闪着不屈的光芒,仿佛是刘备不怀好意前来,趁机想要对他们黄家下手。


    堂下宾客顿时骚动起来,今日上门的宾客中,大多都是跟黄家沾亲带故之人,又或者身份地位都相当。


    若是黄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抓入狱,其他人在外面也不是没有关系,刘备不把话讲明白了,势必要被人检举到朝廷上头。


    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刘备,却不慌不忙的接住一旁关喻递过来的账本,“这是在你黄家的书房内搜出的账本。”


    “上面清楚记载着这些年你黄家行贿的数目,这里写着你为了摆平李家庄的事情,花了三百两银子,你还有什么想要狡辩的!”


    黄县尉面色‘唰’的一下子白了,他没想到自家的书房竟然会被人搜查。


    如今为了保住黄家,也只能强撑着冷笑道,“不可能!这都是污蔑!大人如何来证明这是从黄家的书房内搜回来的!”


    “啪!”


    刘备扬手就将手里的账本摔在地上,冷声道,“各位既然都是黄家的故交,想必认识黄老爷的印章,你们瞧瞧那上面的印章到底是真还是假!”


    围观的宾客,你推我搡,终于有个穿着褐色长衫的老者颤巍巍的弯腰捡起账本。


    他刚翻开账本上的第一页,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鲜红的印章分明就是黄老爷的私人印章,绝对不会有错!


    不单单如此,就连账本侧页同样也有黄老爷生前所用的印章。


    黄老爷喜欢字画,生前总会送人字画,上面也常常印着他的个人印章,他只看到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黄老爷的印章,绝对不会错的。


    他默不作声的将账本递给下一个人,下个人看完也若有所思的沉默着,一本账本就这样在灵堂上传到每一个的手中,众人都认出来,那就是黄老爷的印章。


    灵堂内也有跟黄家不对付的人,一名尖嘴猴腮的商人环顾四周瞧见众人都在低声议论着,他眼珠子一转当即扬声道,“刘大人!这账本上的印章我曾经见过,的确是黄老爷本人的没有错!”


    灵堂内的黄家人,瞬间因为他这句话炸开锅,黄家的三少爷更是抓起供桌上的烛台就要冲过来找他算账,“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人还没冲过去,就被关喻一个箭步拦住,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寒光一闪,刀光贴着那位三少爷的面皮划过去,切断了整根烛台。


    那位三少爷被眼前的架势吓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曹伟雄就是在这个时候冒出来的,乔嘉仁那里暂时用不上他。


    从店铺内出来后,曹伟雄跟谭关林一拍即合,二人对此刻的黄家还有兴致。


    当即骑马赶了过来,继续看热闹。


    谭关林正在门口跟许凡在一起,讲他们刚才在黄家救人的事情。


    曹伟雄仗着自己的能力,直接走进灵堂中,东看看西看看,甚至他还胆大的瞥了一眼那躺在棺材板上的黄老爷。


    至于那账本?之前在黄家扫货时无意中见到的,想着对乔嘉仁大概有用处他又跑去黄老爷的书房,一口气在上面盖了不少印章。


    随后才将那账本,连同那些金银珠宝一起塞进麻袋内。


    估计是刘备叫人去拿马车上的卷宗时,无意中发现了账本顺势拿进来定黄家人的罪。


    等有人喊认出那黄老爷的印章时,曹伟雄当即从人群中挤出去,‘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张口就喊道,“青天大老爷啊!小的可以作证,不信你们看老爷他的手里!他现在还握着那印章呢!”


    灵堂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躺在那里的黄老爷,有人看到了对方右手中,握着一样东西。


    张飞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掰开黄老爷僵硬的手指,果然有一枚和田玉刻章正被人死死的攥在掌心中。


    围观众人顿时哗然。


    张飞将那印章底部的刻字露出来,果然跟那账本上的印章一模一样,瞬间就有几名乡绅想要悄悄往门口挪去。


    结果没走成,灵堂外面早已经被人给包圆了,如今就算是一只鸟都别想要飞出黄家的大门。


    走也走不掉,一时之间众人再看向黄家其余等人的眼神,就充满了怨恨。


    这么重要的账本,你们就不能在你们的爹死后,换一个地方藏起来吗?


    就算账本被人一时找不到了,你们还可以毁掉那枚印章,来一个死无对证啊!


    如今可好,目前局势一切都利好这位新上任的县令,黄家这一次想要洗脱干净,恐怕要脱掉一身的皮才行,最怕的还是担心那账本中,有跟自家往来的记录。


    到时候他们恐怕也讨不到好。


    最后刘备还是让人先将灵堂上的黄老爷下葬。


    下葬时,刘备瞧见那黄家人从后面又抬上来一口被封死的棺材。


    “这又是谁?”


    没听说黄家还有第二个人死亡啊。


    关喻过去打听了一番,又跑回来告诉他,“大哥,他们说是那黄老爷的第九房小妾,得知老爷去世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


    刘备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小妾的棺材,抬棺材的四个人每一个人额头全是汗水。


    他们看起来比那边抬黄老爷棺材的帮工,看起来还要累,汗水都把衣衫给打湿透了,全贴在身上,走起路来都踉踉跄跄。


    没想到这位小妾的重量,比那位黄老爷还要沉。


    棺材被下葬埋进土壤深处,黄家人办完了葬礼连家都没有再回去。


    就被张飞一手卷宗,一手丈八蛇矛拦住去路。


    只要那卷宗上出现的人名,从现在起就得跟他们一起回衙门大牢,等着审讯。


    有人不甘心想要逃离,可目光对上那三百名只听从刘备命令的官兵,一时之间只能将不甘埋藏在心底,老实的低下头被人带走。


    围观看热闹的谭关林,走在队伍的最后方,确定所有人都离开坟地超过三米远后,他悄悄回头对着那鼓起的坟头来了一句,“作恶多端的老东西!活该生前被雷劈!死后也被雷劈!”


    没看到黄家的小妾前,谭关林还没有什么实感,可在柴房内将人救下来,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初中生小女生,当时就把谭关林给恶心的不行。


    这种老畜生,死有余辜!


    他话音落下,头顶上空猛地响起一道惊雷声,紫色的闪电从所有人的头顶上方划过,最后准确的击中黄老爷的坟头。


    走在田间小路上的众人,“哗”地一声全部散开来。


    “冒烟了!”


    有小孩指着那冒烟的坟头,睁大了双眼惊呼道,“黄老爷‘又’被雷劈啦!”


    关于黄老爷的具体死因,虽然这些日子的确到处都有谣传他是被雷劈死的。


    可黄家人怎么可能任由这样的话传出去,在这个时代一个人被天上的雷击中,那可是大大的问题。


    说明苍天都不容你,你肯定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大事,说出去往后都没有人敢跟他家来往。


    因此前面的死因,一直都只是私底下传言,却没有得到什么有力的证明。


    可这一次,那坟头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确确实实的被雷击中。


    惊雷闪电,划过上空的画面还没有从众人的脑海内消散。


    霎那间,所有的来宾贵客,包括黄府那些没做过恶事的人,都在瞬间远离那些黄家的血亲之人。


    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事情,想堵嘴也没有可能了,今日在场之人连同刘备带来的那三百名士兵,好几百号人此刻都在议论纷纷。


    被张飞压着的那些黄家人,个个面如死灰,他们望着那还在冒烟的坟头只知道一件事情,他们真的完了。


    “都不去抢救一下吗?”


    谭关林探头,看着那些黄家人如今人均垂头丧气的,跟在张飞的身后,脸上再也看不到之前的嚣张跟得意。


    “还抢救什么,这里也没水没灭火器,说不定扑上去自己还会被雷劈。”


    许凡抱着怀中的马鞭,跟他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后方,顺嘴问了一句,“怎么就你跟老曹在这里看热闹,没把小乔一起叫过来?”


    “乔哥受伤了,他妹妹管得严,这几天估计是别想再看到他出来游荡。”


    “小乔受伤了!”许凡咋呼一嗓子,引得队伍前方的刘备也跟着耳尖听到了,连忙往后方走来,叫住正在闲聊的二人,“许凡,我刚才听到你的声,你刚才好像说谁受伤了?”


    “不是我说的,是小谭说的。”许凡手一扬,就将锅甩在谭关林的头上。


    害的谭关林白了他一眼,这才面向刘备的方向,有些不自在的道,“那黄家人企图拿活人来殉葬,乔哥救人的时候被人给打伤了,现在桥云正在给他包扎伤口中,因此才没有过来。”


    之前被刘备给教训了一顿,谭关林从小到大除了父母之外,只有学校的老师口头教训过他。


    来到这个世界后,大家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商有量的,今日触不及防的被刘备在马车内教训一顿,导致谭关林再看到他时,总有一种想躲的本能,脸皮燥的慌。


    “岂有此理,小乔现在在何处要不要紧?”得知乔嘉仁受伤,刘备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走,你带我先去看看小乔,这里让张飞跟关喻将这些人都押送回衙门!”


    作者有话说:


    最近外卖打价格战,小餐馆也倍感压力,爆写六千多字今天!


    第55章


    桥家店铺二楼,乔嘉仁迎接了一波又一波前来探望之人,此刻他就像是动物园内的珍惜动物。


    把坐在二楼喝茶的乔嘉仁,弄的就差当场解开手腕上包裹的纱布证明自己没有事,“我真的没什么大碍,只是被那婆子抓破了几道小伤。”


    “那手帕都被血打湿了,怎么能叫小伤!”


    桥云端着茶上来,正巧听见乔嘉仁跟刘备之间的对话,当即怒气冲冲的将茶托放下,双手叉腰怒视眼前不听话的病患,“流那么血都叫小伤,你告诉我什么叫大伤!小心留下难看的疤痕!”


    刘备见状连忙帮腔,“对对对,小乔你这几日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别人去做。”他盯着那只被包裹严实的手,就觉得他伤的严重。


    转头就对那黄府的恶行越发不满,竟然还敢逼着活人殉葬。


    他看望过乔嘉仁后,扭头就去衙门打算挑灯办案,要将黄家的案件全部弄明白。


    这一夜,刘备熬的双眼通红,第二日就开堂审案。


    平原县内的百姓,不少人昨日都有所耳闻,那霸道一时的黄家要完蛋的,有苦主有冤的现在就可以去衙门请刘大人复查。


    一时间,无数的苦主,拖儿带女的赶往衙门,将衙门围的一整个水泄不通。


    连续半个月的时间,每日衙门口都是因为黄家人,而受罪多年的苦主上门来状告。


    就连许凡的营地内,都有新兵摸着眼泪,“我二爷爷家的六姑家的侄子,当初就是因为走在路上被黄家的马车撞断了腿,他本来是个读书人现在只能拄着拐在家里。”


    腿断了已经是残疾,连出门做工都无人瞧得上。


    黄家的人直接被抓的一干二净,偌大一个家族内没犯过事情的人竟然找不到十个人。


    衙门地牢内,一时之间人满为患。


    乔嘉仁的伤,经过半个月的修养终于好了,他也重获自由。


    夜晚,乔嘉仁跟四名室友坐在一起吃饭时,众人就听到他忽然开了口。


    “如今我们在平原县也有小半年了,我想出去走走。”


    四道身影不吃饭了,同时看向他,“去哪?”


    “去洛阳,看看董卓怎么样?”


    许凡手里的筷子掉了,他将乔嘉仁上下打量一番后眉头紧皱道,“你是认真的?”


    乔嘉仁认真点头,“对啊,然不成你们真的喜欢在这里过这种平淡的日子?练兵炒菜嗑瓜子?如今刘备要在平原县停留很长时间,趁着他不四处打仗,我们可以正好出去转转。”


    而且如今的平原县内,那些乡绅大户们,瞧见黄家的下场后,想必很多人此刻应该不敢再得罪刘备。


    尤其是营地内,这几日他们又再次招兵二百人。


    如今营地当中,已经整整有五百名专听刘备话的士兵。


    但凡那些人有脑子,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刘备下手。


    乔嘉仁话音落下,就看到几名室友接二连三的丢下碗筷跑了,“你们这是不同意?”他问道。


    谭关林跑的最快,一边跑一边喊道,“我这就去收拾行李!我们今天就走!”那速度,活像后面有老虎在追他。


    其余几人,也同样如此。


    这样普通又枯燥的生活,他们早就过腻了。


    走的最慢的是关喻,他丢下碗筷跟着别人一起跑了几步,又满脸纠结的跑到乔嘉仁的面前。


    “乔哥,我们五个全走吗?”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刘备请假。


    “你想留下来也可以啊,我们本来就只是出去玩几天。”乔嘉仁知道他单纯,跟刘备结伴后关喻也是真的拿对方当大哥。


    不想去,情有可原。


    关喻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出门这件事情他当然想。


    五个人中,除了曹伟雄外,众人都是十几岁的人,谁也没有正经上过班,现在在这里每天就是锻炼锻炼。


    日子久了后,其实就连关喻也感到枯燥,因此刚才大伙跑他也才同样会跑。


    “那我们要去多久呢?”


    “不一定,也许半个月吧,最多要两个月。”


    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关喻能接受。


    “那我也去!”


    关喻做下了决定,当天晚上就走是不可能的,大伙只是出门心切。


    一群人热闹的收拾行李中,张飞无意中经过门外时,余光正看到那几个人正在将行囊一一装箱,当场愣住,然后扭头猫着腰就往刘备的居所跑去。


    “大哥!大哥不好了!小乔他们正在收拾东西,我听他们说到要离开这件事情!”


    端坐在案板前还在写公务的刘备,陡然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笔歪了,整个人猛然站起不敢置信的看着了来人,“二弟何出此言!小乔他们怎么会走!”


    难道是他近日哪里疏忽了不成?


    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库房内,那些从黄府抄检来的金银珠宝,其中有几个麻袋装着的,都是小乔派人送进来的。


    难道是因为那日在马车前,自己的态度太过严厉?


    “哎呀大哥,别管他们是为什么要走了,你先去他们拦下来吧!我都看到连三弟都在收拾行囊了。”


    张飞急的直跺脚,一把抓住刘备就往偏院跑去。


    二人到了那里时,果然看到了院子内烛火通明,几道身影跑前跑后。


    正堂内还放着两口打开的箱子。


    “快夏天了,我们把夏天的衣服都带上吧。”说话的人是谭关林,他怀里抱着一大坨的衣服,天女散花般丢进其中一口箱子内。


    “干粮我们不用买太多,到时候在路上也可以买,倒是碎银要各自身上都放上一些。”


    许凡拿着钱袋子,依次给每个人发零花钱。


    预防回头众人万一走散了,也不至于去要饭求生。


    “这些跌打摔伤的药膏,也带上。”


    乔嘉仁提着一枚简易竹版医药箱,里面塞着满满当当的各式各样的药膏,预防在路上有人生病受伤。


    五个人各自收拾着东西,那房间内一点点被清空成没住人的模样,刘备望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的往后仰。


    “大哥!大哥你还好吗?”


    张飞看着他的脸色,紧张的连忙将他扶稳。


    屋内正在收拾东西的乔嘉仁,闻声抬头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只见刘备好像有些低血糖,此刻面色惨白正在被张飞给搀扶着。


    “刘大人没吃晚饭吗?”


    乔嘉仁赶紧上前,顺势从自己的袖子内翻了翻,找出一枚白天许凡给的糖果。


    那家伙最近天天怒骂系统上014,据说是因为他在大转盘内十连抽都是安慰奖。


    目前已经三十连抽,什么都没有抽到,安慰奖的糖果倒是有不少。


    系统014还安慰他,会有大保底的,只要继续抽下去就会大保底出现,绝对不是垃圾。


    但是许凡不吃这一套,已经跟系统单方面罢工三天。


    写给系统014上司的投诉信,又多了无数封,缺点就是找不到系统上司的居住地址,一直无法寄出去。


    乔嘉仁将手里的话梅糖递过去,“晚上不吃东西容易头晕,先吃颗糖缓缓。”


    刘备盯着他手指尖递过来的东西,要泪目了。


    上一次见到这东西,还是在长沙,当时小乔还亲自送给周瑜那厮,这都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


    直到小乔要走,他才收到这东西。


    “我没事,只是最近公务繁忙。”嘴上说着没事的人,手却很快的将那东西接住。


    他要保留下来!这可是孙策都没有的待遇。


    “大人也别太忙碌,身体要紧。”乔嘉仁跟张飞一左一右,扶着他先在院中的石凳子上坐下,然后才问起他们的来意,“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张飞跟刘备互看彼此一眼,张飞先帮大哥起个头,“我原本陪着大哥在散步,是正巧走到这里来,对了……你们怎么收拾起行囊了?”


    “我们正准备去一趟洛阳,少则十五天左右,多则有两个月时间,我也正打算跟你们说这件事情,这一次关喻也跟着我走。”


    乔嘉仁没有迂回的打算,直接将他们要走的事情告诉刘备,“如今的平原县很太平,那五百名新兵都听从大人的命令,县中不管是谁都不敢再跟大人不敬,因此我们也能安心离开了。”


    刘备跟他们认识至今,中间几次有跟他们分开过,可每次分离时最多只走一半的人,这还是第一次全部离开。


    “小乔可是为了黄府那日……”


    “当然不是。”乔嘉仁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对方,脸上毫无介怀之色的道,“大人当日教训的是,是我们错了,我们想去洛阳办事也是为了那京城小报考虑,并没有其他缘由。”


    刘备看着那双烛火下的清澄眼眸,知道对方是真的不是因为黄府的事情,故而对他生分想要离开,想到此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你们就这几个人上路太危险了,还让朱良跟着你们吧。”


    “那真是太好了,我原本还在想该怎么跟大人说这件事情,我想把简雍也一起带上,日后他要当大人你的幕僚,总不能一点见识都没有。”


    二人针对要外出这件事情,双方客气友善的坐在院中商量了半个时辰后,一切妥当刘备跟张飞离开了。


    乔嘉仁目送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确定完全看不到人影后才转身,接着就看到那正堂内四颗脑袋都在探头探脑的往外看。


    “刘备走啦?”


    谭关林第一个跳出来,还踮脚往那方向扫了几眼,确定那二人离开后,拉住乔嘉仁的手臂靠近他,“乔哥,你现在为什么都叫他大人了?刚才听你一句又一句的,怪不习惯的。”


    “他到底也算我们半个上司,而且他日后要当主公,我们叫名字显得太没有分寸,你们以后也叫刘备大人吧。”


    乔嘉仁在平原县内,除了贪污之外也终于有机会进出衙门上一任县令留下来的书房。


    在那里他总算将古代生存常识知识,补进大脑内,不至于五个人在这个时代一直犯蠢,做出一些无法弥补的事情。


    他们收拾好行囊第三日才走,两辆马车,还有一支五十人的护卫队。


    领头人还是朱良。


    一群人在城门刚开时,就迎着晨露离开了平原县,他们将去往这里的京城…不对,如今那地方叫做洛阳,他们会在那里看到董卓,看到快要死的灵帝,看到曹操看到袁绍,看到很多很多的历史名人,去见证将会在那里发生的大事件。


    城墙上,刘备跟张飞并肩站在那里,望着那支头也不回的队伍,“二弟,你说他们真的还会回来吗?”


    作者有话说:


    十八岁的少年们,当然是去闯荡世界啦~[撒花]


    第56章


    张飞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挠了挠自己的络腮胡,同样不知道答案。


    那些人是否还能够再回来呢?他希望是回来……


    乔嘉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洛阳方向走去,他们从平原县出来一路经过清河,广宗,魏郡,最后在朝歌停留数日修整后,又继续往河南方向前进。


    到达河南洛阳时,已经是四月中下旬,众人连续赶路多日,疲于奔波多日后终于到达洛阳。


    五人群穿小组,像是乡下的土包子第一次进城,仰着脖子张着口,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夯土城墙。


    “好高啊!”


    这是他们目前为止,见过最高的城墙。


    众人仰的脖子都酸了,依旧没人肯低头,“这得有六米高吧?”曹伟雄估算着城墙的高度。


    “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许凡口中念着司马光的《过故洛阳城》诗句,他们竟然有幸能够亲眼看到。


    “听说洛阳牡丹,乃天下第一,不知道是真是假。”谭关林念叨完了还不忘打听打听,“哥哥们,你们有谁知道牡丹它几月开花啊?”


    “大概夏天?”乔嘉仁对花并无研究,只隐约记得牡丹的开放时间的天气,大概快要热起来。


    “是现在。”


    被他们带出来的简雍,经过半个月的相处如今已经跟他们相当熟练,听见他们之间的闲谈后,很快给出了答案。


    “那我们岂不是来的刚刚好!”


    一群人更兴奋了,浩浩荡荡的排队进城中,放眼望去洛阳不愧是十三朝古都,听说光是城门就有十二道,其中东墙的上东门宽度可达三十米。


    几人这一次通行的南墙的平城门,宽度同样让他们并排走二十人,都可以进入。


    五人小组经过城墙时,每一个人都忍不住的伸出手,在那冰冷的城墙上摸了一把。


    “咋这么冰冷!”关喻手掌心贴在墙上,有些意外这些城墙的砖块那么冷。


    “你们说我能不能捡一块城墙带走?”曹伟雄贼心又冒出来了,很想挖一块带回祖坟内。


    乔嘉仁一把拽住这个偷上瘾的家伙,“省省吧,风险太高万一守卫过来砍你脑袋怎么办。”


    他将对城墙还念念不忘的人拉走,防止他真的对那些城墙下手。


    进城时,如今他们每个人都有正儿八经的身份,谁也查不出任何的毛病,很快一行人就被放行。


    朱良先去打听空余的客栈,大街上到处人声鼎沸,抬头间到处都是绿瓦红墙,人流如织,五人小组贴在一块,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听说这个时期的人口有五十万!好热闹啊!”


    比起他们在平原县那个只有三万人口的小县城,这里就是一线京都大城市。


    “让让!快让让!”


    几人正围观看热闹中,突然远处传来一道充满焦虑的吆喝声,并且那声音正带着引起的骚动,往他们的方向而来。


    只见一匹疯马横冲直撞,马背上的人已经摇摇欲坠。


    关喻是最先发现那匹疯马的人,眼看着那匹马背上的人就要被甩出去,同时前方还有一名杂货郎吓得腿软跌倒在地,无处可躲只能睁着双眼,惊恐的看向那将要落下的马蹄。


    “乔哥,帮我拿着行囊。”


    他将自己肩上背着的行囊,递给了一旁的乔嘉仁,自己三步并作一步,一个原地起跳快如闪电般,一个海底捞月单手先将那杂货狼连同他的货物一起提起,躲开马蹄的攻击。


    将货郎放下,再一跺脚鸽子翻身跳上马背,手握缰绳,双腿夹紧马腹,只瞬息就控制了那头发疯的马匹。


    “力量系就是爽。”谭关林抱着怀里新买的烧饼,一边啃一边对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表示感叹。


    其余三人虽然不说话,但是脸上想要表达的含义跟谭关林差不多。


    尤其是他们其他人的金手指,五个人内就关喻是独一无二能够掏出来展示的。


    曹伟雄的能力,一旦拿出来就得被人怀疑,哪天让他去杀皇帝是不是也能够办得到,这么危险的人物必须弄死。


    太危险了。


    谭关林的乌鸦嘴言灵,要么掌控在自己手里,要么宁可毁掉也不会留给别人。


    “好!”


    隔壁酒楼上,也有人正在看着楼下发生的事情。


    当关喻英勇无双跳出来后,并且当街救人还能够控制住那匹疯马时,也跟着忍不住的叫了一声好。


    “是他们。”


    一旁茶馆内,曹操同样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并且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那几道身影。


    “奇怪,刘备怎么没跟他们在一起?”


    放眼望去,那边站着正在闲谈的几人身边,完全没看到刘备的身影。


    街道上关喻收获了无数的掌声,跟叫好声,他将那匹马控制住后,就还给了骑马之人。


    吩咐对方不可再在闹市中骑马,在对方的连番感谢下关喻回到了乔嘉仁的身边。


    “这位猛士,有贵客想请你们来此喝酒。”


    酒楼内,服务的小二被贵客叫过去叮嘱了几句,他领命出来叫住了要走的几人。


    “请我?”关喻指着自己的鼻梁。


    小二冲着自家酒楼的方向,抬头示意他们往上看过去。


    路边的几人顺着小二的指引,仰头看去,只见二楼窗前坐着一名锦衣男子长得面如冠玉,举手投足见颇有威严,还带着一丝贵气。


    此人对上他们打量的目光,举杯遥敬关喻的方向。


    “乔哥,我要去吗?”关喻下意识的将问题,抛给乔嘉仁。


    “我赌一枚五铢钱,这人一定是个大官!我们去不去?”


    曹伟雄搓着手,也跟着发问。


    剩余的人,也跟着统一看向乔嘉仁的方向。


    乔嘉仁看看那一张张想去的脸庞,扬起嘴角,“想去就去呗,不过你们是想跟着关喻一起去见人,还是我们在旁边看热闹,让关喻一个人进?毕竟对方好像只邀请了关喻一人。”


    这个问题抛出,几人瞬间就愣住。


    关喻听到要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脑袋都快摇成了豆花,“不行不行!你们陪着我一起去!我不敢!”


    “先上去看看,要是打不来交道我们就打个招呼就走。”许凡昨晚又被系统拖去做任务,现在一整个人都困倦的不行,打着哈欠说完就抬脚要往酒楼方向走去。


    “走走走!”


    有了他带头,很快众人一个接着一个,纷纷跟了上去。


    在一楼时,关喻被众人推到了最前方,毕竟他才是那位猛士,总不能让猛士走在后方。


    “你们猜他是谁啊!”


    要上楼,谭关林已经迫不及待起来,“先排除曹操,还有董卓!”


    这二人,他们之前见过,长得不是这张脸。


    “上楼直接问问不就知道了。”


    二楼雅间里,袁绍打量着鱼贯而入的众人,当先的红脸汉子虎背熊腰,正是刚才那位猛士。


    紧跟其后的青年,眉目如画,姿貌出众的就连袁绍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后面跟着的几人,虽然衣着普通,但是也个个抬头挺胸落落大方上前。


    酒楼楼下,刚被曹操派来的仆人,站在路口环顾四周,刚才他明明看到骑都尉指的那几人就在此处,可现在却已经看不到了。


    早知如此,刚才他出来时就不走神了。


    对面的酒馆内,小二已经将他们一行六人,都带上了贵客前。


    简雍也被乔嘉仁一起拉上,既然是出门来锻炼的,当然要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在下姓袁,名绍,字本初。”


    刚上楼的六个人,除了简雍谁也不认识外,其余五人听到这名字都是浑身一震。


    几人眉眼间的神色快速变化着。


    每人都在内心狂呼。


    “袁本初啊!”


    “淦!四世三公的袁绍,我们的运气也太爆棚了吧!”


    “活得袁本初啊,这波洛阳行已经血赚!”


    谭关林怀里抱着的烧饼,都被他激动之下全捏碎了。


    几人抑制着喜色,纷纷主动互相介绍姓名来历。


    等被邀请坐下来后,一个个都强忍着激动,深怕自己的表现太差劲。


    “他还请我们喝酒耶。”谭关林端着小酒杯,喜滋滋的小声跟曹伟雄蛐蛐。


    “嘿嘿,我想带回家。”曹伟雄什么都想带回家。


    几人被袁绍几句话哄的,个个端起眼前的酒杯,就往嘴里倒。


    等曹操来时,就看到了六张喝红的脸,一个个在袁绍面前笑开了花。


    不管对方问什么,都是有问必答,比起当初见到他时的满脸避让的架势,完全是两幅嘴脸。


    “哦,你们还去过长沙,那次我也有所耳闻,那你们这一次来洛阳是?”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洛阳好,洛阳牡丹美,我们想看看。”


    乔嘉仁端着酒杯,冲着袁绍说的是真心话。


    历史人物哪有那么巧,专门在大街上等着他们遇见。


    因此这一趟出门,主打一个大学生春游,没想到春游还运气这么好。


    “说的倒是好听。”


    曹操听不下去了,自顾自的端着酒壶踩上最后一层台阶,来到桌前见过袁绍。


    随后看向眼前这张因为酒水,导致面如桃花之人,“乔嘉仁。”


    “咦!”


    乔嘉仁其实并没有醉,他只是太久没有喝过酒,一时之间只觉得气血上涌,整张脸不受控制的变红变烫。


    看似醉了,实际意识还很清醒。


    他们如今跟袁绍也没有任何的利益纠纷,如果能够在袁绍的手下打打临时工,也不是不可以。


    曹操等了又等,还是没有等到咦后面的下文。


    “曹都尉——”乔嘉仁只是在想,要称呼这位叫什么名字。


    曹阿瞒?他们没那么熟,加上初次见面的场景实在算不上愉快,因此乔嘉仁刚才就在满肚子的搜刮着。


    当初见面时,这家伙领着五千兵时说他的职位是什么来着?


    作者有话说:


    上章把大人改了,搜了一下这个时候应该称呼刘备为明府。


    第57章


    第11章


    好像叫什么骑都尉,那到底是叫曹骑都尉,还是骑都尉,还是曹都尉呢?


    袁绍看向他们彼此之间的态度,手中酒杯一顿,狐疑的扫视在场众人与曹操,“诸位认识?”


    “因黄巾之乱,有过一面之缘。”乔嘉仁面不改色的解释。


    余光却瞥见曹操,听到他的回答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心底忍不住暗想,“这家伙不会是想揭他们的短吧?”


    知道你猜忌心重,但是能不能别老惦记着巨鹿城的事情,翻篇行不行。


    袁绍倒是很惊讶,眼前这几位看起来格外年轻,却不曾想已经大小打过不少仗,一时之间对他们又高看一眼。


    心中更是起了爱才之心,想要招揽这几人。


    谭关林捧着酒杯彻底喝醉了,他原本就未成年,从来没有接触过酒水,就算是古代这个低度的酒水也是第一次喝。


    两杯下去,整个人都变得迷糊了,手舞足蹈的有些不受控制。


    此刻身躯歪歪斜斜,靠在距离自己最近的简雍身上,一双醉眼打量着眼前的袁绍,还有不请自来加加入的曹操。


    忽然,“嘿嘿……”笑出声来。


    正在问关喻的功夫是从哪里学的袁绍,也听到了那陡然想起的笑声,顺着那里看过去。


    是那位少年模样的人,抱着酒杯俨然喝醉了。


    “他杀了他,现在却唔唔唔!”


    谭关林话还没说话,就被许凡端起酒杯捏着他的下巴给他灌进去。


    强制让谭关林闭嘴后,许凡松开手对上袁绍打量的目光,镇定一笑道,“我家关喻弟弟天生力大无穷,不如请他展示一番?”


    谭关林挣扎着想要说话,他记得历史!袁绍就是曹操杀的吧,他想要说话。


    可坐在他身边的许凡,脸上笑的人畜无害,手里却狠狠握住谭关林的大腿,然后毫不留情的掐下去。


    “014,堵住他的嘴。”


    系统014花点任务积分,帮他用无形之手堵住了谭关林的嘴巴


    “呜……”


    发不出任何声音的人,瞬间被大腿上的力道痛的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心中两行泪,缓缓留下。


    “还乱说话吗?”许凡松开手,也示意系统014可以松开这家伙了。


    谭关林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再也不敢乱说话了,同时将酒水从自己的饮食名单中彻底划掉。


    以后打死他,他也不会再喝酒了!


    “这……”


    一旁的袁绍的确想再看看此人的能力。


    “这里地方太小,不如我们换一个场地?”乔嘉仁说话间,将谭关林怀中捏扁的烧饼拿过来。


    全部递给关喻,用眼神示意他吃下去。


    顺便转移了袁绍跟曹操的注意力,让他们不至于看到那边正在闹的许凡二人。


    关喻的力量系什么都很棒,就是饭量有点大,吃不够他的力量也跟着会打折。


    “我听乔哥的,你们找人来跟我比试一番也可以。”


    关喻对任何安排,都没有异议,全程主打一个乔嘉仁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众人一拍即合,浩浩荡荡出了酒楼出门左拐。


    乔嘉仁等人都是第一次来洛阳,也不懂袁绍现在当的什么官职,不过看起来跟曹操好像不分上下的样子。


    领着他们去了营地后,先后叫来五名老兵。


    “让我们去跟外面来的猛士比拼?”


    季让五人听闻各自诧异,等出队现身后发现要跟他们比试之人,只是那支队伍中的一名红黑脸汉子。


    “他们一起上,还是分开?”


    关喻问的是小乔的方向,只是他说话的音量并没有降低,因此周围其余人等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哼!口气这么大,请袁校尉让吾先来。”


    说话之人名叫季让,当兵已有十年之久,说话间从人群中手拿长刀走出队伍,满脸的桀骜不驯,他可是从先锋营中活下来之人。


    群穿五人小组集体看过去。


    只见此人身高有一米七左右,膘肥体胖手拿长刀,走动间却异常灵活。


    “去吧,放开手脚打一场。”


    乔嘉仁拍拍关喻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留后手。


    有了他这句提醒,关喻果然放开手上场了。


    他的能力,群穿小组心底都一清二楚,所以每个人都站在那里抱着双臂,满脸的轻松。


    果然,第一个对手季让只在关喻的手中走了七个回合,就收势不足踉跄后退,关喻已闪至他身侧,蒲扇般的大掌落在他肩上,帮他稳住将要跌倒的身躯。


    季让没想到自己输得如此之快,羞愤的退下场去。


    有了他的前车之鉴,第二个对手此刻已经收起脸上的轻视,拿出全部的本事却也只能够勉强在关喻面前,撑住十二个回合就败下阵去。


    第三个对手上场后,袁绍冲着不远处的副官招手,耳语了几句后很快又来了几人。


    “小乔,他们换对手了。”


    曹伟雄看到那边备用的对手中,正在跟新来的换人。


    “让他们换谁都行,就是不知道吕布此刻在不在洛阳?”


    乔嘉仁还挺想看到这位三国第一猛将,虽然义父众多可是吕布的战斗力,可谓是三国无人能敌。


    别人对战单打独斗,合情合理。


    群殴吕布,同样合情合理,这厮就是强到让人群殴揍他,都变的理所当然了。


    “如果董卓在,吕布应该也不远,他这会子好像还在上一个义父那。”


    许凡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三人低声交谈了起来。


    谭关林原本正在看比试,中途眼睛看的有些累了,想要换个方向活动活动眼球,没想到这样移动后却发现,乔哥他们三人都站在一起蛐蛐。


    没带上他!!!


    “带上我!带上我!你们在聊什么!”


    谭关林果断蹭过去,想要加入他们的话题当中。


    “在聊关喻群殴的话,能一次打几个人。”


    乔嘉仁将最新的话题告诉他,让他也能够第一时间加入进来。


    他们四人,曾经都跟关喻对战过。


    乔嘉仁很汗颜,只在关喻的手里撑得住一招,就被人掀开在地。


    许凡跟谭关林,也不相上下,基本都只能勉强挡住两下子就躺平了。


    曹伟雄比他们好一些,他那毫无存在感的能力,光明正大无法近关喻的身,可如果让他偷袭多少能够撑住五分钟。


    只要他跑的够快,别被关喻抓住。


    四个人在那里讲个不停,曹操背着手站在数米外,余光一直落在乔嘉仁身上,看到他满脸春风的在那里闲聊着。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想过,来跟他也一起聊聊。


    难道他长得很凶狠?


    上一次巨鹿城分别,连在广宗时也是如此,这五人见到自己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就差隔着一条街,都准备换条路。


    “好!!!”


    “啪啪啪!”


    喝彩声,鼓掌声响起,曹操将注意力重新移到另一边,定眼一瞧原来是比试已经分出了胜负。


    关喻擦着额头的热汗,冲着求财心切的袁绍憨笑一下,就头也不回的回到乔嘉仁身侧,“好饿,我还想吃东西。”


    “糖。”


    乔嘉仁从袖中掏出几枚话梅糖,递给他时,隐约觉得侧面有一道怨灵。


    那怨灵正死死盯着他不放,有点瘆人。


    乔嘉仁将糖给了关喻后,不躲不避的直面这位怨灵本尊,“骑都尉,可是有话要说?”


    “这是何物?”


    总算有机会说话的曹操,自顾自的走向他,视线落在乔嘉仁摊开的手掌心内,那枚褐色的物品上。


    “这是糖。”乔嘉仁原本就没什么介绍的意思,毕竟他的魅力值好像对这位不太有效,第一次见面就超凶。


    可他没想到,自己说完后曹操还在盯着他的手掌看,给人一种好像,他很想要这个东西的错觉。


    “一定是错觉吧。”


    乔嘉仁看着那人,还在盯!还在盯!


    率先败下阵来,将手掌往前推了推,“话梅糖,骑都尉不介意的话,尝尝?”


    “……其实我不喜欢吃糖。”


    说话的人,伸手拿糖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犹豫。


    口嫌体正直的让送糖的人,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些角度。


    如果比试前,袁绍对关喻的兴趣只有三分,那么经过连续五场的比试,现在兴趣就变成了十分。


    大力邀请他们留下来,得知他们刚到洛阳还没有去除,更是大手一挥给他们安排好了住所。


    还在满大街找客栈的朱良,得知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终于不用再找客栈了。


    洛阳的人是真的多啊,多到想找一个客少的客栈都少之又少,他们一行人等这么多,是肯定要包下整间客栈的。


    袁绍给他们安排的住所,直接就是一座三进制的宅院,一墙之隔就是袁绍家。


    朱良驾着马车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来,一行人忙着收拾东西,又吃了一顿饭洗漱后,也算是暂时就在洛阳住下来。


    一夜无梦,第二日清晨,乔嘉仁几人就出了门。


    他们今日要去看望桥家的铺子,据说那京都小报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来之前桥云就提醒他一定要去店内看一眼。


    具体出什么事情了,洛阳店铺的掌柜也没说清楚。


    “那是谁的马车?看起来挺大官。”


    谭关林啃着刚才路口随便买的早餐,望着停靠在远处,那辆能够躺着翻滚的巨大豪华马车座驾。


    “老曹?”


    曹伟雄吃完最后一口杂粮饼,拍了拍手掌上的残渣就往那走去。


    三分钟后,他回到众人面前,对面众多小伙伴好奇的眼神,眉头高高扬起,示意他们靠近一些。


    等几人将耳朵贴过去,就听到他用只能几人能够听到的音量给了答案。


    “竟然是他!”


    “靠!我们能不能跟着他?”


    “跟着他做什么?你想进宫当太监吗?”


    作者有话说:


    五一没休假,但是现在每天都想休息!


    第58章


    “何进是谁?”关喻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对此表现的一脸茫然的挠头。


    “当朝大将军,听说他妹妹是皇后。”曹伟雄解释道,“他好像要在那家店内拿什么东西,送给他妹妹。”


    四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内,车帘掀开间露出张倨傲的面孔,周围的侍卫个个如狼似虎的站立在马车四周围,让每个从此经过的人,都在数米外就快速避让。


    经过那里时,众人仿佛呼吸都跟着慢了三分。


    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的简雍,站在众人的身后安静的仿佛不存在,只保留着听跟看。


    细细记住每一个被乔嘉仁他们,议论的人物身份对象,想着如果是他需要去认识这样的人时,该如何做。


    既然知道了那豪华座驾的主人是谁,几人的好奇心被满足后,也不在原地逗留。


    洛阳城以‘六九城’为基本格局,既东西宽六里路,南北宽九里,由宫城,内城,和外郭城三重门构成整体结构。


    宫城为核心,洛阳作为当前人口最多的城市,贵族集中居住在城东北的永和里,跟靠近南宫的官署区。


    普通的百姓,大多则是居住在城外郭区,如西城金市,南城南市等,昨天袁绍给他们安排的住所就在永和里,他们今日要去主打市场交易跟手工制作的南市,听闻那里还有众多的胡商。


    桥家开着的店铺就在那里。


    几人年轻气盛也不嫌累,凭着两只脚走走停停,在五月的洛阳城中,闻着牡丹花香闲逛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桥云给的地址。


    站在桥家的店铺门前,六个人冒头看看上面的招牌,再看看里面门可罗雀的伙计。


    “没生意啊。”


    何止是没生意,桥家店铺隔壁开着另外一家杂货铺,那铺子门口排队的人都要一眼望不到头。


    将这样的两家店放在一起,显得桥家的店铺越发凄凉。


    整个南市到处人流如织,碧眼卷发的胡商走动间,露出手指跟身上佩戴的各式珠宝,蒸饼铺上刚出笼的炊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跟香味。


    可桥家,在众多热闹中就显得异常冷清了。


    曹伟雄第一时间冲向隔壁杂货店,那排着长龙的队伍全体当他不存在,任由他排列第一再走进那家店中。


    那家店内的布局,甚至连货架上摆放的桂花肥皂,都跟桥家店铺的内的分毫不差,他随手拿起其中一枚肥皂翻到底部,他们手中制作的logo都在上面。


    在平原县时,曹伟雄也去过不少次桥家的杂货店,那店铺变成现在这模样,可是他们五个人完全根据现代的便利店进行改装的。


    甚至这家店内,还有他们实验了很多次才做出来的精盐,精糖,都是曹伟雄认识的熟悉用品。


    他在里面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买就重新走出去。


    回到隔壁等待的几人面前,就将那家店的情况讲了一遍。


    “抄袭啊!商业竞争都快打人脸上了,没想到古代人也不老实!”


    谭关林得知真相后,气的不行,自从有了桥云带来的店铺,他们的生活,那可真的是从贫穷翻身当家做主了。


    现在抢他们的生意,就是抢他们的命。


    “小偷一样针对我们的店铺,祝福店主接下来的日子只吃不拉!”谭关林贴心的为隔壁的店主送上真诚的祝福。


    几人无视了那漫长的队伍,走进了门可罗雀的桥家店铺。


    他们站在门外闲聊时,店内正在把弄算盘的掌柜,就已经抬头打量了他们很多次。


    尤其是看向乔嘉仁的方向,那真的是一次又一次,好几次都想主动来打招呼,是因为瞧见他们在说话,这才没有过去打扰。


    他虽然还不知道乔嘉仁的身份,可在看到那张跟神仙似的脸,就知道这一定就是少东家。


    隔壁店铺门口,那排着长长队伍的百姓同理。


    距离乔嘉仁近的,一个两个三个,每一个人都将视线落在那道身影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张脸看个不停。


    还有人原本在队伍中,排的整整齐齐,等看到隔壁说话之人走进了另外一家店后,一咬牙跺脚,嘴里念叨着:“听说隔壁也是卖的同款,我过去瞧瞧。”


    说着就离开了队伍,径自往隔壁走去。


    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在何家的铺子门口排队了半天这件事情,眼看着就要轮到自己,偏偏就走了。


    有了一个人带头,就有第二个,队伍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哗啦啦的全涌向了隔壁那原本门可罗雀的桥家杂货铺。


    漫长队伍的后方,一无所知的人只是突然觉得前方的速度,好像快了不少?


    等轮到他们向前时,就瞧见前方不少人脱离队伍,全部去了隔壁的桥家杂货铺。


    那桥家的铺子,他们也曾经去买过东西,物美价廉而且还有很多便宜的特价产品。


    只是后面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店铺关门了半个月的时间,再后来隔壁就开了一家新的店铺,价格比桥家的还要便宜半文钱,于是所有人又开始逛起新店。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桥家的店铺内总是没有货,想要的东西经常买不到。


    “少东家,请看,上个月店铺被地皮流氓砸了吧三回店,还往货架上的食物中放了沙子。”


    掌柜的捧出这段时日的账本,满脸的郁结,“店铺重新装修后,这些香皂还有精糖,每次刚摆放上去还被隔壁全部包下,这又导致店内经常没有货。”


    乔嘉仁拿出桥家的家主令牌,跟掌柜说明了身份后,就问起了店铺内生意的情况。


    站在柜台内,正在低头查看账本的人,望着最近三个月的进出账数据,“既然隔壁想要从我们这里进货,那按理说东西也卖出去了,怎么收益还是大幅度的下降呢?”


    “他们是来收购过几次,可再往后就不准我们卖了,强行污蔑我们偷他家的东西,他家在洛阳城内是出名的霸道,旁人都不敢惹。”


    掌柜的心底苦,“我们听桥管事的话,在洛阳城内一切都要低调,店内之前的伙计都是我在城里找的人,他们如今也都被隔壁挖走了。”


    说罢,他指着店内现有的两名伙计,“如今这两个,一个是我小儿子,一个是我侄子,除此之外都不敢招人了。”


    这店内暗中还在传播京城小报,掌柜的担心惹事,怕被人抓住把柄,现在更是不敢让外人进来。


    “听起来对方来头不小?有没有打听过,隔壁掌柜背后是谁在撑腰?”


    掌柜的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第三个人能够听到后,这才小声道,“是那外戚何进,何大将军。”


    乔嘉仁了然,转头问起另外一件事情,“这一期的小报制作好了没?我想在上面添加一些内容。”


    “还没呢!少爷你随时可以往上添加!”


    那份京城小报,表面上只卖了五百份出去,实际光掌柜的就知道,有很多读书人都在互相借看那东西。


    京城小报虽然在洛阳制作,实际是不在洛阳城内出售,都是拿去其他城市卖。


    今年,掌柜已经几次在外面时,听到有人议论那小报上的内容。


    乔嘉仁在这里说话时,那些进店的客人也都没闲着。


    有人在店内,磨磨蹭蹭了半天,也不走可是不买东西也显得很奇怪。


    因此只能从那货架上面,随便找几样东西,拿在手中后围着那三排货架,走了一圈又一圈。


    很快店内货架之间的空隙,就站满了人。


    “这橘子能不能种植啊?”


    曹伟雄打开许凡送的橘子,打开发现里面还有种子。


    丢入口中,一秒就被那口感酸的整个面容扭曲,可是橘子的清香又让人不想吐掉。


    四个人,吃的个个都是眼歪嘴斜,听到曹伟雄的话后又把种子吐出来,递给他。


    “拿回去种,说不定真的能活。”


    橘子是许凡在系统商城内买的,就是买的时候不知道会酸成这样。


    他还留了一个给乔嘉仁,等那边的人跟掌柜聊完就给他。


    “这么多人,他们都在偷偷的打量乔哥,而且都是从隔壁店来的。”


    关喻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的众多身影,怀疑他们居心不良。


    “又被小乔的魅力吸引过来的,以后要是店铺真的要倒闭,其实把小乔放在这里当伙计一个月,我想桥家的生意,绝对能当天就起死回生。”


    至少现在货架上原本就不多的东西,已经被那些进门的客人全部都抓在手中不放。


    货架都被扫荡干净,这些人也不走。


    不得不说,大城市的人就是胆量大一些,比平原县的人胆量大很多,平原县的人也会一直盯着乔嘉仁看,可那都是偷偷的瞥几眼就走了,除了红娘锲而不舍。


    店内的两名伙计,同样的一头雾水。


    搞不懂这些人,东西都拿到手了,怎么还没有去结账?还有那位漂亮的公子竟然是少东家吗?两个小小少年眼巴巴的往那看过去。


    “这人真好看,跟神仙一样。”


    “他不是神仙,你没听到我爹说嘛,他是咱们得少东家。”方荣一本正经的纠正同伴。


    “请…请问这些一共多少钱。”


    柜台前,第一名勇士抱着满怀的物品,站在乔嘉仁面前,耳根通红的看着他。


    “你稍等,算账还是你来吧。”


    乔嘉仁想问的话,也都说的差不多了。


    他冲着前来结账的人,善意的笑了笑,随后让出位置给原本的掌柜。


    自己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回到了小伙伴们的身边。


    “情况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他说完,一枚通体金黄的橘子,被人递过来。


    “谢谢。”他接住许凡递过来的橘子。


    “不如去白马寺,听说这在以后也是千年的旅游景点?”谭关林刚才也没闲着,在一旁找人打听了附近有什么景点,得到了白马寺这个名字。


    “行啊,那我们下午就去那里。”乔嘉仁没意见。


    “少东家等等!”


    那头的掌柜突然跑过来,叫住要离开的乔嘉仁等人,又一把将自己手里提着的小儿子,推到几人的面前。


    “你们想去洛阳城内玩,人生地不熟的让方荣跟着你们去吧,他哪里都认识。”


    方荣就是掌柜的小儿子,今年才十一岁,还是半大的小孩就在店内当伙计。


    这也是隔壁一直没挖走他的缘故,为了保住这家店,现在店内的三人都是一家子,想挖也没可能。


    “少东家,你们想去哪里玩,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方荣此刻还是梳着总角的小孩,身高不到他们胸口的位置,仰着脑袋睁着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他们。


    “那我们先谢谢你啦。”乔嘉仁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将他一起带出去走了。


    他前脚一走,后脚桥家杂货铺内的客人,不少人都觉得惋惜,也有些人想要上前去跟人结交。


    可是还没等做好心理建设,人就这样离开了。


    同时所有人,也都听到了掌柜刚才喊出口的话语。


    原来那人,竟然是这家店的少东家?


    一时之间,不少人购买完物品回家后,都情不自禁地将今日遇到的人,告诉了家人还有朋友。


    “真的有你说的那般好看?恐不是你在诓骗人吧?”


    “真的!真的是我亲眼看到的!那人长得堪称绝色之外,还气质出众特别,等你遇见了就知道了。”


    说话的人,正是那位大着胆子第一个去柜台结账的客人,如今他坐在太学中托着下巴,心思全沉浸在今日的相遇中。


    “那桥家的店铺?我曾经也有所耳闻,他家乃是江南庐江隐士桥公,地处江南的人都知道他家的人,长的就跟寻常人不一样。”


    有从淮南来的学生,听见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议论,没忍住好奇心也加入其中。


    “有多不一样?难道比寻常人多一只眼睛,还是多两条腿?哈哈哈哈哈?”


    太学之中,也有那看不惯这一幕的人,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话故意打岔不说,还扭曲那人说话的意思。


    一群人吵吵闹闹到了最后,有人不服气表示明日就去亲眼看看那人,到底是长的什么三头六臂,也有人表示那桥家的店都快倒闭了,恐不是有人收了钱,在那里制造话题。


    次日,乔嘉仁带着谭关林一人,独自去了桥家的店铺,他今日来是想要送上昨夜写的京城小报的最新版内容。


    还没下马车,他跟谭关林就先听到了外面人声鼎沸的动静,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就见桥家杂货铺门外,排着老长的队伍。


    反而是隔壁何家的店铺,今日变得门可罗雀起来。


    “什么情况?”谭关林也跟着探头,望着门外怪异的画面,小声蛐蛐,“这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好古怪。”


    是有些古怪,马车车帘掀开后,站在这里排队的人基本全部都回过头来,脸色古怪的看向马车的方向。


    “说不定是那何家又使坏,下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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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少东家!”昨日带着他们游玩洛阳城的方荣,眼尖的看到他们从马车上下来,连忙从店内跑出来。


    到达乔嘉仁面前后,方荣像只兔子一样踮起脚尖凑到乔嘉仁耳边,将他爹教的话都告诉了对方,“少东家,这些人都是冲着你来的,我爹说让你当心些。”


    原来这么多人,都是来看他的,乔嘉仁还不知道洛阳城内的人这么闲,粉衣映着晨光,衬得那张脸上越发如梦如幻般,站立在马车旁的人轻笑一声道,“看我做什么,难道我长了什么三头六臂不成。”


    随口一句玩笑话,嗓音不大不小刚好足够四周的人,能够听清楚。


    不远处,几名太学的学生正巧将这话,听在耳中。


    有人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同伴,毕竟这番话他们可是昨天才说过的戏言。


    如今就被他们议论的当事人,又讲述了一遍。


    乔嘉仁一手拿着自己写的稿件,一手捏了捏方荣的脸颊,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乔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谭关林悄悄问他的打算。


    站立在马车旁的人,看向前方那支长长的队伍,唇角微扬,“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认识洛阳城内的人,你说站在这里的人有没有可用的人才呢?”


    刘备现在缺的就是人才,如果他们能够在这里挖到宝带回去,想到此乔嘉仁示意谭关林附耳靠过来。


    他在对方耳边耳语了几句,谭关林听着他的计划,眼睛连连眨动,数秒后他冲着乔嘉仁举起一枚大拇指。


    “走吧。”


    站立在店门处交谈的人,终于低头走进那家往日门可罗雀的小店内。


    今日出门的人一袭粉衣长袍,配上那张芙蓉面,桃花眼,排在桥家店铺门口的人,仿佛都被人施展了定身术。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就那样目光火热,又寂静无声的看着那人走进了店铺中。


    直到彻底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一时间杂货铺门外是此起彼伏出的大喘气声。


    “他长得……”有人张口想跟旁人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自己的脑袋空空。


    竟然没一个合适的词汇,用来形容那样的人。


    “像…像…”说话的人,脱口而出后又找不出他到底上像什么,只能跟结巴了似的,在那里像了半天也没下文。


    不管门外的人怎么想,桥家店铺内乔嘉仁将自己写好的那叠稿件,递给了掌柜。


    “将这一篇内容,放在这一期的京城小报中。”


    掌柜的接住他递过来的稿子,他也是个识字之人,一目十行的将少东家提供的稿件内容,简单阅读了一遍。


    看到一半,掌柜的就惊讶的连连抬头,看向站在柜台前的乔嘉仁。


    “我知道这有些风险,但是它很重要。”


    乔嘉仁知道那些稿纸上面,他亲自写了什么样的内容。


    他们来到了洛阳城,如今灵帝还没有死,可是根据许凡所说这人大概近期内,就要死了。


    灵帝死后,这天下也算是彻底乱了,这份京城小报他也只计划再出三期,就会彻底暂停。


    这一期,他在上面所写的内容,就是给那些百姓用的,他写了一份未来当那些人无处可去时,有一千人看过这份小报的人,知晓当今天下自身该去往何处。


    古代的地图,乔嘉仁弄不到。


    他们五个人晚上坐在一起,将自己这些年在国内去过的城市跟地区都讲述一遍。


    他将这里的世界分成六块地区,不管是北上广还是云南,海南又或者冬季零下几十度的东北宁古塔跟新疆。


    每一块位置,那个省份的天气如何,当地靠种植什么为生,包括从洛阳城为起点,到达那些地区需要多久的路程。


    都一一写上,中间曹伟雄还提醒他,在徐州那里写上不详二字,防止未来有太多的难民走到那里,导致被屠杀。


    “这一次,将小报印刷一千份出售出去。”


    乔嘉仁不知道会看京城小报的人,会是哪些人,可是朝廷乱起来后,那些普通的民众跟百姓该何去何从,他们总要有一个盼头有一个希望所在。


    “我这就去办。”


    掌柜没有多问他的原因,沉默收下那份稿件后,打算从今天起,多熬几天夜也要将这一期的小报准备好。


    他们在桥家的店铺停留了一炷香的时间,店内一直熙熙攘攘,无数来看乔嘉仁的人,进了店也不好意思空着手就走。


    因此一个两个三个,很快就排着队将所有货架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这也导致后来进店的人,看着全部卖空的货架,再看着在那边柜台前帮忙结账的乔嘉仁。


    气的暗自咬牙,尤其是一名一口气买了三大包糖的壮汉,他抱着那沉甸甸的竹篮子,昂首挺胸从众人面前经过。


    面不改色的接受着众人鄙视的伯仁,迈着步伐来到乔嘉仁的面前,然后夹着嗓子冲着乔嘉仁露出了,他自认为最潇洒帅气的笑容,“你就是这家店的少东家吧,帮我算算这些多少钱。”


    “这些你全部都要买吗?天气热了不建议购买这么多的糖霜呢。”


    乔嘉仁说话间,将他竹篮子内的糖霜都拿出来先查看一眼。


    后方那些没抢到货物的人,听到乔嘉仁那清朗的嗓音,还带着南方特有的软糯口音,不少人已经开始在身上寻找起来。


    想用名帖结交对方,想必他刚来洛阳城人生地不熟,正好他们熟啊!而且观这位少东家年岁也跟他们相当,更是秒啊!


    有人翻遍全身,都没有找到可用的请帖,名帖。


    又看看站在这里,暂时不打算走的乔嘉仁,有人一咬牙一跺脚,直接快步离开这里,想赶回住所亲笔写一份请帖来。


    桥家的杂货铺内,糖霜这东西从周瑜制作出来后,乔嘉仁一直都是让桥家的店铺用勺子装。


    来了客人想要的,拿勺子来装一勺还是两勺,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将货架上的糖霜,全部都拿走。


    粗略一眼看过去,至少有三斤重,基本是这家店内小半年的货,这还是昨天乔嘉仁带来的新货。


    “吃的完,吃的完!俺肯定吃的完!”


    伯仁刚才拿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货架上的价格,只是架子上的其他东西都被人买走了,只剩下这个,这位身高八尺的壮汉,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过这东西时什么。


    看起来跟雪一样白,没闻着什么味道。


    乔嘉仁倚着柜台,一手拨弄着放在旁边的老旧算盘,语气不变的道,“这是糖霜,因为价格昂贵所以我们只按勺来算价格。”


    乔嘉仁话音落下,一旁的谭关林贴心提醒,“如果想全买下,这些得一千两银子吧。”


    正在潇洒掏钱的壮汉,听到一千两这句话后,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随后脖子像是生锈的铁链,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转动着。


    等他终于低下头去,看清楚了自己刚才拿下的货物是什么后,一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转瞬又变得惨白。


    糖……有多精贵,他自然知晓。


    尤其眼前那被人捧在手掌心内,跟雪一样白的东西。


    那竟然也是糖,这样的糖要价几何光是想一想,就知道绝对是个天价。


    可他已经把大话喊出去,如今的桥家杂货铺内外,还有数名他的好友在内。


    就这样走出去……


    “方荣,你把勺子拿过来。”


    乔嘉仁招手,示意后方的方荣把货架旁备用的勺子拿过来。


    他自己在柜台前翻找一会,果然找到了用来装糖的油纸。


    “你看,如若想要买糖的话是用这个勺子,从伙计那里让他按照你的需求舀上具体的几勺,不用全部都拿到柜台这里处理,店内的伙计也可以帮忙分装。”


    乔嘉仁说罢,在柜台处翻找了一会,果然找到了掌柜放在这里用来包裹食物的油纸包,他摸出一张后,打开其中一袋白糖,用勺子只轻轻装了一勺就询问对方,“这样够了吗?”


    黄伯仁看看那竹篮子内,变成负担的糖霜,再看向那人分装出来的小份。


    一时间连连点头,“够了,够了,是我太莽撞了!”


    真的让他花一千两买下那些糖霜,黄伯仁都不敢想今日自己,要怎么从这家店内走出去。


    确定了他要的数量后,站在柜台内的人垂着颈,修长的手指翻飞如蝶,很快一份精巧的糖包就成型了,“给你。”


    黄伯仁捧着那份精致的糖包,付了二两的银子后,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从店内走出来。


    很快,他就被店外的同伴包围起来,大伙站在外面看的不够清楚,都想知道他刚才在里面那么久,到底跟那位少东家聊了什么。


    乔嘉仁只当了几分钟的收银员,就将这份工作还给了掌柜。


    他带着谭关林,离开桥家的店铺后,光明正大的去了隔壁的何家杂货铺。


    这里也还是有生意,货架上的东西也的确都是他们所熟悉的东西。


    乔嘉仁在里面优哉游哉的转动时,整个何家店内,从上到下所有人都盯着乔嘉仁,目光随着他一起移动。


    何家掌柜盯着这位不速之客,昨天门外排队的客人好端端的全跑了,当时他就派人出去打听了一番。


    得知是因为那桥家店铺的少东家,从外地来了这里。


    当时他在忙,顾不上去看那位少东家到底有什么样的手段,人一来就引走了自家的生意。


    今日亲眼看到人,瞬间就明白了那些客人是何缘故。


    此人的样貌就算是见识多广的他,也说不出难听的话。


    “走吧。”乔嘉仁看完了所有货架后,翩然转身,拉着谭关林什么都没有买就走了。


    谁也不知道他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


    谭关林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只不过从第二日起,何进大将军就感觉自己有点不太对劲。


    重点来说就是肚子很不舒服。


    但是仔细感受一番,情况也不算严重。


    因此早饭后他就进宫去了,最近皇帝身体不太好,已经有数次的突然昏厥,眼看着就要不行,何进最近进宫很频繁。


    作者有话说:


    晚安~明天见


    第60章


    他的妹妹身居皇后之位,还有一个儿子刘辩,皇帝最近因病危几次请他入宫,一起商议后事。


    何进因为妹妹,跟那侄子才有了如今的重权在手,宫中原本还有一名王美人,同样生有一子为刘协。


    皇帝后来宠爱王美人,生下这一子刘协后,更是引起他妹妹的嫉妒之心,她毒杀了那位王美人不要紧,却让王美人的儿子刘协落入董太后的手中。


    那太后乃皇帝生母,是他继承大统后才迎进宫来尊称太后。


    近日为了皇帝的后事,这位董太后已经数次三番劝告儿子,希望他能够上立刘协为太子。


    何进几番进宫,就是要阻止这件事情,同时希望皇帝能够立皇后之子,也就是他妹妹的儿子刘辩为太子,继承大统。


    他今日拿上送给妹妹的礼物,只去看了一眼妹妹,转头就去了皇帝养病之所。


    在门外,何进等着听令进去时,竟意外听到了里面有人在小声说话。


    他环顾四周围,瞧见无人注意自己后,悄悄弯下腰身找了一处隐秘的角落,将耳朵贴在窗下,竖耳倾听墙内正在谈论的事情。


    原来是几名常侍,正在里面小声讨论着,说帝也喜刘协,意立刘协为太子。


    只不过董太后提醒他,要先立刘协为太子需要先杀何进。


    何进不除,后患无穷。


    蹲在门外的何进,听到这段话时,整个人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还没有对那王美人的儿子下手,董太后竟然想要先杀他!


    正当他想要起身,去找妹妹商量此事时,突觉得腹部疼痛难忍。


    早上出门前,那一点点不适被放大。


    接着,很多人就听到了一道响亮的闷响声,悠远细长又带着奇怪的韵调,让每个人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的划破宫闱寂静。


    何进也听到了自己身体发出的声音,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中的同时,以他为中心开始,方圆三丈内开始弥漫了着可疑的味道。


    更可怕的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殿内的几名常侍走出来,何进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刚才说话之人,此人乃是宫中十常侍之一的赛硕,此人跟自己一向不和。


    帝近日多番请他入宫,商议后事,如若真是有意立位于刘协,绝不可能这般三番四次来找他。


    倒是有可能是那董太后,跟这赛硕在背后蛊惑,想要扶持刘协为太子。


    “何大将军……”


    赛硕站在数米外,同样闻到了那股异常的气味,原本在殿内扬起的杀意在看清何进的状态后,一时间又收敛回去。


    此刻何进满脸冷汗,身上异味不断,整个人万般狼狈。


    他要走,自然无人敢拦住他。


    加上眼下这种情况,那异响声音还接二连三的从他身上发出。


    想杀他的人:“…………”


    要不还是等下次再动手吧,这异味攻击实在让人难以接近。


    任何安慰的话语,在这一刻想必何进都不需要。


    他用最快的速度出了宫门,走上何家那辆被乔嘉仁几人夸赞过的豪华马车上后,就开始疯狂脱衣服。


    何进在家闭门不出三日忙着治病,直到三日后再一次收到帝命,请他进宫一趟。


    他还没动身,就听到门外有人来见他,来访之人只留下一封信给他。


    打开来,信中说帝已崩,赛硕假借帝命正在等着何进前去,要杀他,取他性命。


    这三日,何进坐立难安的同时,也已经召集过朝中的大臣,跟众多商议过此事。


    今日得知帝已崩,连忙叫来门外之人,“来人,去帮我请……”


    门外之人领命而去,不一会就有朝中大臣收到消息赶来。


    曹操跟袁绍,也都收到了何大将军的邀请,特来上门赴约。


    何进坐在首座,等所有人都来齐后,看向在场众人拿出那封密信,“各位,帝已崩,赛硕秘不发丧如今正等着我们进宫拿下后,准备扶持那刘协为太子,我邀请各位来就是为了诛灭此等宦官。”


    “十常侍手握重权多年,在朝中牵涉极广,如若不能尽数诛灭,必有灭族之祸,何将军不如先把你的计划说清楚。”


    说话之人,正是坐在下方的曹操,面对何进语焉不详一句话就让他们听从,是否背后有陷阱还不知。


    帝只有二子,何进说那十常侍跟董太后合谋,要立刘协为太子,这些都只是何进的一面之词。


    何进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质疑,怒视来人后看清那张年轻的面孔是何人后,怒目相对,“汝等小辈安知朝廷密事!”


    如今身居典军校尉的曹操,在这里根本没被何进放在眼中。


    他一动怒,连续几日的身体再次有了异样。


    何进瞬间就停止了所有的想法,这三日他请了洛阳城内不少的医者,可无一人能够治好他这奇怪的毛病。


    这一切的开端,都是从那日他在窗外偷听开始。


    他将这一切都当做心病,任何人在听说有人要密谋杀害自己时,都不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只要提前动手,杀了赛硕为首的那些人,他这治不好的病,一定就能够无药自医。


    为了密谈今日商议的重要事情,房门已经被人关的严严实实。


    门窗全部都是紧闭的。


    那点点异常,很快就有了明显的气味散播开来。


    距离何进位置近的人,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隐忍。


    曹操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袁绍在他前方。


    等那股怪味连同声音,传到他们二人跟前时。


    原本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做的曹操,瞬间就有了决定。


    他站起身来,带起一阵风,果断开口看向众人道,“何将军,今日之事应先正君位,然后再图贼!”


    “说得好!我愿意领五千精兵,护各位进宫,册立新君,诛灭阉党!”挺身而出顺着曹操的话,一同站起身来的人正是袁绍。


    何进知晓此人,乃是司徒袁逢之子,名绍字本初,现为司隶校尉。


    何进对他愿意领兵五千,帮助自己立刘辩为帝这件事情大喜的同时,也看清楚在场众人那古怪的脸色。


    “……”


    每一个人都是迫不及待的商量着后续,用最快的速度敲定好一切后,终于得以从那房间内走出。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众大臣,离开何家的步伐都显得有几份急切。


    跟何进在一起的短短时间内,就连他们的身上也都沾染上异味,闻之令人作呕。


    袁绍回去换了一套衣服全家披挂,转头就去军营点兵五千人马,护何进跟众多大臣进宫,要扶立太子刘辩为新帝。


    曹伟雄原本正跟谭关林一起,在永和里抱着怀里的东西往住所走去。


    中间瞥见袁绍匆忙回来,又换了一套衣服速速离去的身影,二人站在大树下目送那道身影远去。


    “看起来好忙的样子。”


    谭关林抱着怀中的食物,对袁绍去做什么事情没兴趣。


    “不会是皇帝死了吧?听说这会子的传国玉玺和氏璧还在呢?我想摸摸看。”


    曹伟雄捏着下巴,手又开始痒了起来。


    平原县的黄府,是彻底打开了他这份金手指的新用处。


    这也导致,他总是想到什么,都想要用手去摸一把,或者看一眼。


    谭关林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你还是别去,回头被乔哥知道的话,他肯定要说你。”


    一旦染上盗窃的习惯后,会很难改正。


    “我就是想去看一眼!到现代的时候和氏璧都失踪了,现代人再也没有见过它,难道你就不好奇它长什么样子吗?你可以把它画下来埋我家祖坟内……”


    谭关林可耻的心动了。


    传国玉玺啊,听说是秦始皇命人打造出来的,谁拿到那个谁就是皇帝。


    站在路边的二人,对上彼此那压抑不住的兴奋跟探险表情,“那我们怎么进皇宫?”


    “不告诉小乔他们,就我们二人偷偷去!”


    曹伟雄重点提出这一点,万一被人发现就完蛋。


    谭关林猛点头,接着就看到了自己怀里的那些东西。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我们也要带进宫?”


    “先放回家,我再去隔壁袁绍家打听下情况,然后就走!”


    二人匆忙跑回他们的住所,将今天买回来的东西往院子台阶上一放,转头人就又跑了。


    “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许凡翘着二郎腿,正坐在贵妃椅上吃着系统商城内的苹果,余光瞥见那两道做贼的身影,顺口问了一句系统。


    系统014跟上那两道身影,发现他们离开后没走远,而是其中一人跳墙去了隔壁。


    系统014:【他们翻墙?去了隔壁袁绍家。】


    “!!!”许凡苹果也不啃了,从贵妃椅上一跃而起就往外跑。


    “快快快!从哪翻墙进去的!我也要去!”


    系统014:【……你是关心他们,还是想去凑热闹?】


    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凑热闹啊。


    许凡也跑了,关喻刚洗过澡出来,就看到眼前一晃而过的人影,甚至他连人都没看清,院子内就空了。


    站在廊下的人,环顾四周围静悄悄的一片。


    走廊下的贵妃椅还在用力的摇晃着,地上的台阶上也摆放着一堆的食物跟日常用品。


    除此之外,就是没看到一个人。


    “许凡,你那里有没有针线包。”乔嘉仁的袖子坏了,他提着那袖子出来找针线包,只见偌大的院子内除了站着个头发还是湿的关喻外,原本应该在外面晒太阳的许凡已经不见踪影。


    “许哥刚才好像去了隔壁袁绍家。”


    关喻对上乔嘉仁的目光,老实的指出那人的去向,“我听到了隔壁院墙动静,他在那里爬墙。”


    不单单是许凡在爬墙,他还听到了其他室友同样也在那里……爬墙中。


    乔嘉仁:“……”今日是疯狂星期爬墙日吗?


    他跟关喻走出门,找到了关喻听到动静的那片墙。


    很好,站在墙角处没爬上去的人有两名,还有一名肩上背着包裹,正从袁绍家往外爬。


    失踪的三名室友,正是好巧呢。


    一下子就在别人家……的墙上,墙下全找到了呢。


    “爬的开心吗?”乔嘉仁站在墙下,仰头望着蹲在上面装死的曹伟雄,“谁来解释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是小谭先提议的!”曹伟雄率先甩锅。


    “是曹哥想进宫看和氏璧!”谭关林也不甘示弱。


    墙上墙下,互相指向对方的人,毫不犹豫甩锅给对方。


    至于没人指控的许凡,无辜耸肩摊开手道,“我路过,顺便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坏事。”


    乔嘉仁冷哼一声,根本不信他们的鬼话“什么时候皇宫改址变成袁绍家了?袁绍本人知道这件事情吗?”


    随后,他看向曹伟雄肩上背着的东西,扬起眼尾接着道,“你拿的这是和氏璧吗?看这大小应该是袁绍的龙袍才对吧。”


    “不是不是!我没偷东西啊!我就是借的!借两套衣服过来!”


    曹伟雄深怕他误会自己偷东西,连忙将肩上偷来的那两件衣服展开来。


    这是两套士兵的衣服,他想着进宫的话,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去,可谭关林想要进去的话就有点难。


    换上这样的衣服再潜伏进去,到时候配合谭关林的乌鸦嘴跟他在前面探路,保证万无一失。


    曹伟雄将那两套兵服展开来,让大家看清楚他拿的是什么后,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我们刚才看到袁绍步履匆忙,恐有大事发生,打算进宫看热闹,你们去吗?”


    半个时辰后,五道身影站在第一道宫门口。


    谭关林利用自己的乌鸦嘴,给皇宫无中生有开了一个狗洞。


    他们就从那里爬进去的,曹伟雄在前面探路,确定没有人之后他们再走进去。


    “我们就这样进来了?”关喻跟在众人的身边,不敢相信他们就这样真的混进宫。


    “来都来了,但是传国玉玺放在什么位置呢?”许凡扭头就去问系统,“014,你扫描下传国玉玺放在哪?”


    【拒绝提供,除非交换条件】


    系统014不干白工。


    作者有话说:


    袁绍:看在请你们免费住房的情况下,传国玉玺给我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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