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三个主线任务!”许凡为了那块传国玉玺,打算去做那些迟迟没有进展的主线任务。
【五个】系统014直接狮子大开口。
许凡笑了,只是笑容不达眼底,“慢走不送。”
他扭头就对着谭关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小谭来个祝福,比如我一会跟你们走散了,误打误撞我找到了传国玉玺,你们也找到了我之类。”
【不要!】
他话音落下,耳边是系统尖锐的抗拒声,跟谭关林瞬间响起的诅咒。
谭关林双手合十,满脸有求必用的笑容道,“祝许哥走丢后捡到传国玉玺,我们还能及时找到他。”
祝福说完了。
许凡直接闭上眼睛,示意在场的其余四人跟着闭上眼睛。
然后他独自一人,根本不看任何的方向,径自往前走就行了。
五月的宫腔内,柳絮如雪纷飞,许凡闭着眼睛大步向前,后方的四人望着他的背影,然后再装模作样的环顾四周围,时不时演技超浮夸的发出惊呼声,“不好!许凡走丢了!我们快找找他的下落。”
然后一群人,就跟放风筝似的,许凡在前面拉着风筝线,他们在后方当风筝飘在皇宫中。
脑海内的系统已经哭了一路了,不过没什么用处。
他的宿主是世上最冷酷无情的人,这也导致他们在异世界的任务进展异常的缓慢。
难得一次他愿意推动主线任务,系统揪着不存在的小手帕擦着自己的眼泪,【做生意没有你这样的!还价你懂不懂!】
“我从来不跟人还价。”有损他富二代的格调。
系统014深刻记住了这个教训,以后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候跟宿主唱反调。
没有比它更命苦的系统了!014一边抽泣一边扫描后方走动的四道身影。
重点落在乔嘉仁的身上。
【可恶!】
就因为这个家伙的存在,让它的宿主跟其他人的能力,都大幅度的提升正确使用率。
从它的眼睛中能够看到,这几个人的能力都很普通,尤其是刚才跟它抢生意的谭关林。
只是一个普通乌鸦嘴金手指而已,怎么可能百分百的诅咒成功。
是因为这家伙,每天都跟那个带着主角光环的人在一起。
被对方的主角光环笼罩着,概率值都在上升。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一旦脱离主角的光环范围,距离越远他们的能力正确率也逐渐下降到正常值。
系统014内心默默叹气,当初怎么没让它绑定上乔嘉仁呢,而且对方明显比现在的宿主好说话。
它的宿主!就是一个石头心肠的犟种!!!
上次的任务,明明是主角攻跟白月光在机场重逢,他在旁边黯然伤神痛苦才对,可它的宿主竟然在去机场前,满世界的问有没有机场兼职的工作!
还真的被他接到了活,在机场当一名新晋小生的真爱粉,只要会嗷嗷叫喊哥哥爱你,就可以赚一千块钱。
等它宿主卖力表演,拿到兼职的一千块钱时,主角攻跟白月光早已经结伴准备上车走人。
【任务!宿主任务啊!快追!快!!】系统014就差将嗓子喊哑了。
许凡当场捧着那一千块,对准机场的出入口方向,他连那对狗男男在哪上车都没看清,这也不重要,现场来一段三秒落泪,“太惨了…太虐了…我一个富二代现在穷的要在这里装疯狂粉丝,甚至…才赚一千块钱!”
一千块钱,以前他在酒吧打赏别人都要一万起,现在已经沦落到为了一千块这么卖力表演。
眼泪都是真心往下掉的,垃圾系统给他这个替身身份,安排的那叫一个家暴爹,病弱妈,还有负债累累的家。
他连吃饭的钱,还得自己先去赚,有几次许凡半夜来做任务,直接就不吃饭,做完任务两眼一闭就回三国,想着饿死算逑。
结果那身体只是变虚弱了,连拳打脚踢主角攻跟白月光的力气都无,他只能放弃这条饿死的路线。
就这种情况,想让他给系统好脸色?它不配拥有任何的好脸色!
“是袁绍!快快快躲起来!”
曹伟雄在前方当前哨,帮他们查看宫中的太监宫女,还有那些巡逻的士兵方向。
远处传来了整齐的铠甲碰撞声,他听到动静往前跑的更快一些,结果就在朱漆廊柱后方,看到了袁绍正领着几百精兵往这而来。
他连忙冲着后方的众人招手,几人左看看右看看,除了红色威严的宫墙外,根本没地方躲。
前后左右都是四四方方的小道,一眼就能够望到头。
“上来,我拉着你们。”
关喻眼疾手快跳上一旁的宫墙,趴在上面伸长手臂,逐一将他们拉上去。
五个人刚翻过墙,前方袁绍就带领着五百精兵转过弯来,浩浩荡荡的人马踏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众人听着身后那脚步声,一个个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确定袁绍已经领着人走了,乔嘉仁这才有空打量四周围,这好像是一处宫殿的后墙。
远处假山后方,隐约能够看到几名宫女跟太监的身影。
“那边有人,大家动静轻一点。”
猫着腰的人,轻轻扯了扯同伴的衣袖,示意几人都蹲下身去。
他们跟做贼似的,穿过修整平整的小花园跟假山,躲开那几名宫女的视线范围,摸近了那处宫殿的墙角处。
“这…这…”谭关林瞧见不远处打开的窗户,用手指示意众人进去。
五人翻墙后,现在又开始跳窗。
宫殿内好像没有人,角落内,那巨大的鎏金兽炉吐着青烟,一缕浓郁的甜香正从那里散发出来。
乔嘉仁掂着脚尖,踩着地上的金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怎么有点臭?”
曹伟雄将心底的疑惑说出声,一时之间其余四人都看向他。
曹伟雄被大伙盯的有点头皮发麻,满脸写着不解的道,“难道你们没闻到吗?”
他真的闻到了奇怪的味道,跟那个香薰不一样,虽然香薰味道很大,但是仔细闻还是能够闻到有一点食物腐坏的气味。
“我也闻到了,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坏掉了。’
乔嘉仁同样闻到了这股气味,他闭上眼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仔细辨别着那股气味的来源。
“那!”
闭目驻足的人,顺着那股气味缓缓抬起手臂,指向内殿的那块牡丹花屏,纱幔无风自动露出后面那张巨大的雕龙画凤的紫檀木榻。
几人视线看向那个方向,随后跟上乔嘉仁的步伐,众人绕过那巨大的牡丹花屏后,空气中的异味也越来越明显。
这一次,众人全部都闻到了那股异味,正是从纱幔后方飘散出来。
关喻胆大的一把掀开那随风吹动的纱幔,露出了那藏匿在后方的龙床,榻上赫然躺着一名面色青灰的中年男人,明黄色的寝衣下方,隐约能够见到腐烂肿胀的尸斑。
“靠!死人啊!”
曹伟雄一个后仰,整个人撞在许凡身上,二人“咚”的一声又撞上那块牡丹屏风才站稳。
“这是皇帝的尸体。”
乔嘉仁用袖子捂住口鼻,挡住那股怪异的气味后,他往床铺的方向凑近了些,龙榻四周的夜明珠下,映着那尸首面容惨白中泛着青色。
距离近了,也能够看的更清楚些。
“堂堂天子,就这样死在这里,连个守灵的人都没有吗?”谭关林打量着尸体,嗓音有些干涩。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离谱的事情。
一时之间想说点什么,又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袁绍今天那么匆忙路过,应该也是收到消息才进宫吧。”
曹伟雄想到他们进宫前,在路边看到的袁绍。
“何进估计忙着推自己的侄子去登基,现在大家只管新君,哪有空管这样的死人。”
五人说话间,再看向眼前床榻上的皇帝尸体,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系统014在一旁偷偷看着这一切,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宿主内心想法后,突然蹦出来讨好的表示道,【你想给他最后的尊重吗?我可以帮你!】
许凡挑眉,“几个任务?”
系统014一听这话就精神了,同时也心慌了,掐着自己的小脑袋快速想着答案,【两…两个怎么样?】
“同意。”
【!!!】系统014从来没觉得,同意这二字听起来是这样的美妙动听。
被宿主虐久了,偶然获得宿主的一个同意都让它热泪盈眶。
它深怕宿主后悔,用最快的速度给了那具尸体一个体面。
殿内的腐臭如潮水般褪去,龙榻上的尸首逐渐舒展开来,躺在龙床上的男人此刻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站在他床前的人,是不了解也不认识他的五名外乡人。
他们站在这里,注视着这具尸体,“要不,我们给他哀悼一分钟?”关喻提议道。
“然后他会把传国玉玺,给我们吗?”谭关林问。
“要不我们试试?”
试试就试试。
五个人站在床前,一边维持着严肃的表情,一边天马行空的乱想着传国玉玺会从哪冒出来。
一分钟后,哀悼结束,乔嘉仁先仰头看了看屋顶方向。
不太好,没有什么传国玉玺从那掉下来。
哀悼结束后,五道身影准备跟来时一样,静悄悄的往外走,正要绕过那块牡丹花屏时,突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动静大的像是冰雹砸在青石板上。
就好像有很多人,正在往这边赶来。
曹伟雄扒着窗户往外偷瞄,只见朱漆宫殿大门外,乌泱泱的来了一片大臣跟士兵。
最前方的袁绍全身披挂,身上的铠甲反射着冰冷刺目的寒光,正往他们的方向而来。
“快!来了好多大臣把宫殿门堵住了,我们先躲起来。”
曹伟雄一嗓子,让五人瞬间分散开来,满屋子的寻找躲避的地方。
关喻一个滑铲,瞬间钻进了龙榻底部,乔嘉仁拉着谭关林去了后方的衣柜内,关喻环顾四周借力跳上了众人的头顶上方,缩在上方的巨木横梁上。
曹伟雄太胖跑不动,他灵机一动直接站在宫殿大门背后,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五人刚藏好,何进已经带着三十多名大臣,还有袁绍,呼啦啦的走进殿中。
作者有话说:
灵帝:传国玉玺在哪!想送出去!都是好人啊
第62章
五人各自藏好后,只能听见外面的哭嚎声。
关喻屏息蹲在房梁阴影处,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跪倒一地的大臣,与此同时殿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先帝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何进的声音在充满龙涎香味的殿内回荡,他身穿铁甲站立在众大臣前方,冷声道,“臣等愿奉皇后娘娘之子刘辩为新君,诸位可有异议?”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傲视全场所有跪伏的大臣。
现场一片死寂。
曹伟雄站在大门后方,盯着眼前的朱漆大门,只觉得嗓子有些哑的不舒服。
顺便听着外面何进的话语,觉得这家伙真是太装了!
于是在所有人都哑口无言,默认何进要推他妹妹何皇后所生的儿子,刘辩为新帝时,他把嗓子捏住,然后“嗷”了一嗓子。
“我反对!”
突兀响起的反对声,在何皇后携带儿子踏入宫殿的霎那,响亮每一个人的耳朵。
这声尖啸如利刃划破绸缎,惊得踏入宫中的何皇后脸色发白的扶着怀中的幼帝。
衣柜内,乔嘉仁听着那熟悉的反对嗓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有些无语的对着身侧的谭关林小声道,“你曹哥这是想登基吗?”
谭关林捂着嘴狂笑,肩膀抖的跟像筛糠。
没说话但是看的出来,曹伟雄这一嗓子喊在他心坎上。
那头的何皇后,已经收到了哥哥派人来传的消息。
皇帝已死,董太后正想要联合宫中的常侍赛硕,想要簇拥刘协为帝。
现在他们就在养心殿中,守着先帝的尸身,先一步让人控制住董太后,然后何进派人去将自己的妹妹何皇后跟那刘辩一起带进来。
拥护刘辩为新君。
曹伟雄那一嗓子,嚎的不早不晚,正好在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的时间内。
而且他捏着嗓子,喊得也很尖细。
声音具体是从哪传出来的,无人注意到这一点。
曹伟雄喊完,就跟泥鳅似的就地打滚,在众人用目光迎接何皇后到来的同时,他混进了袁绍领兵的那群精英当中。
身上穿着的兵服,成功发挥了它的用武之地。
没有人怀疑他为什么站在这里,就连他身侧跟他并肩的士兵,也只是在他来了后,余光往他身上瞥了一眼,就重新挺直腰背,站直身躯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今的皇宫内,袁绍一共派遣了五千精兵在内,一半的人马此刻控制了董太后的寝宫,还有一半在抓赛硕为首的那群宦官常侍。
剩余的人马,都被他随身携带,用来保护何进的项上人头。
何进在听到那道反对的声音后,一双鹰眼落在满地跪着的大臣身上。
所有人都跪在那里,额头冷汗不停滴落。
每个人都在想。
是谁!
是哪位同僚。
敢在这个时候喊出反对的话语,你喊了后倒是站起来啊!
现在又装死,拖大伙下水是什么意思。
倒不是他们全体都受到何进的威胁,必须让那刘辩登上帝位。
刘辩乃何皇后所生,又年长与董太后手中的刘协,于情于理何进簇拥刘辩为新君,并无大问题。
殿外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众人扭头看去只见赛硕被人五花大绑,身上的衣袍乱了,头上的冠冕歪斜,整个人狼狈不堪的被人拖拽出来。
他的出现,打破了刚才死寂般的大殿。
这位一心想簇拥刘协为帝的常侍,很快就被袁绍砍掉了头颅。
滚烫的鲜血洒了一地,血腥味中其余跟赛硕一起被抓的宦官,个个声呼冤枉。
表示这一切都是赛硕的个人行为,他们只是收到赛硕威胁不得不从,与此同时有人眼尖的看到一旁的何皇后。
连滚带爬的爬过去,扒拉着何皇后求情。
那何皇后往日跟这些常侍的关系,大多不错,如今看到赛硕已死,自然也不想再追究下去。
于是在血腥味跟求饶声中,新帝刘辩被人牵引着坐上那张宽大的龙椅上。
他身上穿着不合适的黄袍,刘辩的脚尖都够不着地面,只能悬挂在半空中轻轻晃动着。
整个登基仪式中,何进全程都握着手中的剑站立在新帝身侧,他的影子投在年幼的刘辩身上,将幼帝笼罩的严严实实。
这位新帝,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帝王之姿,倒是何进的脸上满脸就差写着得意二字。
曹伟雄不再捣乱,整个新帝登基的流程很快,身上穿着不合身的黄袍,被人抱上了那宝座。
新帝登基,先帝葬礼流程等等,要办的事情还很多。
只半个时辰的功夫,原本塞满了人的宫殿,很快就走到一干二净。
就连那龙榻上死去多日的先帝,也终于被人抬出去,先放置在别处,这里将会打扫干净给下一任皇帝使用。
所有人都走光了,五道分别躲在床底,房梁,衣柜内的身影重新走出来。
谭关林跟乔嘉仁缩在那小小的衣柜内,全程都蜷缩着身体,现在能够出来,整个人迫不及待的舒展着身姿。
“我好像找到了传国玉玺。”
另一端的许凡,走到一张紫檀木书桌跟前,弯下腰身手指在那里摸索一番,接着他掏出一枚紫檀木雕琢的盒子。
有麒麟瓜那么大,盒子上面雕刻着数条抽象的龙,他一把掀开盖子,露出了放在里面的玉玺。
五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露出原型的传国玉玺上面。
“原来长这个样子啊。”
谭关林瞪圆了双眸,看着那枚纯白无瑕的传国玉玺。
“不知道底部写的什么?”
乔嘉仁双手捧住那块玉玺,入手沉重,长宽都是四寸左右,这是一枚正方形的玉玺。
通体莹白没有任何的杂质,放在现代的话光是这块玻璃种玉石,也能够拍卖出天价来。
手持处,雕刻着五条分不清是龙还是虎的生物,呈盘绕形状,乔嘉仁没碰那里,而是整个将底部朝上,露出底部雕刻的内容。
五个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底部上的文字。
十秒后,自认文化差的关喻,第一个举起手来,虚心请教在场众人,“哥哥们,请问这写的是什么字?”
他一个都不认识!
乔嘉仁捧着那枚玉玺,冲着关喻露出一个专属于文盲的腼腆笑容,“秦朝距离我们太远了,想想繁体字我们认识,但是也大多写不出来,所以这上面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我们认不出也很正常。”
“对啊对啊!知道这个意思就行了。
曹伟雄也跟着附和,刚才他眼睛都要看花了,也没有在那又是鸟又是树,还有很多猫头鹰的文字上,看出这块传国玉玺,到底哪个方向是上,哪个方向是下。
在场众人,没一个看懂的。
“小谭可以记下来,到了现代这块玉玺已经丢失,我们可以画下来放在祖坟中。”许凡的提议,瞬间获得四人一起举手抬脚同意。
“给你,抱着小心点。”
乔嘉仁将玉玺递给谭关林,让他可以更近距离的看清楚,记下来这块玉玺的模样。
“有印泥啊!我们可以盖一个!”
曹伟雄在那张书桌前翻找着,很快就被他找到了一块仿佛印泥的东西。
“盖在哪?”谭关林握着玉玺,在那闪着金光的印泥内用力按了按,随后问众人印在哪?
其余四人,彼此之间只一个眼神流转,就开始抢着脱衣服。
一分钟后,每一个人内衣上面都多了一道传国玉玺盖过的印章。
“好可惜没有手机了,不然我们现场就可以登基。”
说着可惜的关喻,二话不说的坐在那张龙椅上面,胆大包天的挥挥手,对着站立在旁的同伴道,“各位,跪安吧,朕今日刚登基允许你们刚才的无理。”
话音还没落下,就被人当场造反,从龙椅上拖下去,下一个更胆大包天的人已经坐了上去。
五个人,每个人都在那个位置上面坐了一会,就这么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内,刘辩后面多了五个登基的皇帝。
平均每一任皇帝,只在那里三十秒就被人推翻。
五人玩够了,顺着来时的路顺着森冷的宫墙离开了那里。
走之前,他们还看到了那位董太后抚养的孙子,刘协。
也就是以后的陈留王,五人蹲守在墙头上面,看着他小小年龄就表现的相当平静。
今日跟皇位失之交臂后不惊不怒,还反向安抚养育他的董太后。
乔嘉仁从墙头上跳下去时,没瞧见背后那寂静无声的宫门处,扶着董太后的陈留王停下脚步。
往那块宫墙的方向瞥了一眼,青天白日但是陈留王却看到了一点微光。
从一个人的身上闪过。
乔嘉仁五人离开了被袁绍重重包围的皇宫,他们在路上将身上的兵服脱下来,然后装作寻常的模样走在路上。
他们回到了永和里,在家中窝着数日没出门,新帝上位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天下。
曹伟雄每天去隔壁袁绍家,打听宫中的情况。
与此同时,乔嘉仁去了三次桥家的杂货铺,各式各样的邀请贴雪花一样的飘过来。
店内的掌柜,用竹篓装了满满两大框,就等着他上门来取。
乔嘉仁原本都快忘记了这件事情,如今看到这两大框的邀请帖总算想起来,自己还要给刘备招点人。
但是——
他看着竹篓内都塞的冒尖的帖子,估计有上百封,每家都去参加肯定是不行了。
“关喻,帮我抬上车,我们回去慢慢找人才。”
他计划从这里面,选出十个人来见面。
下午,住在袁绍隔壁家的五人,抱团坐在一起,膝盖抵着膝盖的翻看着那些名帖。
“呦!这个人可以!”
曹伟雄捧着手中那份邀请帖,突然叫出声,在众人看向他后,他指着自己手中的帖子道,“这位叫袁术,是袁绍的兄弟吧。我没在隔壁看到他,这人跟袁绍不住在一起耶。”
“袁术?”乔嘉仁想到那本野史上的内容,传闻此人少年时颇有侠气,后来董卓废帝时还捧他当后将军。
结果袁术跑去跟孙坚混在一起,再后来杀了人占了别人的城池后,彻底暴露奢淫肆谷欠的本性,征敛无度百姓苦之,而且此人最关键的是跟袁绍不和。
一个跟袁绍不和的人,来约他见面。
乔嘉仁相信自己的底细,这段时间应该被洛阳城内的人,都扒了一个底朝天。
这样的人,肯定知晓他现在住在袁绍家隔壁,可他还是写了贴。
“先单独放在一旁,再看看其他人的。”
“咦,公孙瓒?他也发了贴。”谭关林则是找到了一位熟人的邀请帖,说是熟人其实他们都没有见过公孙瓒。
只是从刘备的口中,多次听说过这位好友的姓名。
谭关林晃了晃手中的请帖,歪头问乔嘉仁,“乔哥,这人我们见吗?”
“见。”
公孙瓒知晓他名字,恐怕是因为刘备跟对方的书信当中,有提到过他们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刘辩: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我已经被人推翻了五次。
第63章
五个人又在那剩余的请帖内,挑挑拣拣了八份出来,全部单独放置等着乔嘉仁逐一去处理。
第二日,他拿上公孙瓒的那份邀请贴,打算先按照地址,去看这位跟刘备多年好友的人。
相隔几百里外的平原县内,刘备也刚起身没多久。
张飞将他们今日的早饭端过来,他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喝着,一碗粥三口下肚了大半,再抬头就看到旁边的大哥还端着碗,一口都没吃。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刘备摇摇头,看着手里捧着的食物,满面愁容的叹气,“小乔他们离开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道他们在洛阳过得怎么样。”
“有关喻在,还有朱良带着人保护他,肯定过得比我们现在好。”张飞说的都是大实话,平原县就三万户人家,大多日常也只够温饱而已。
自从小乔回了一趟庐江的老家后,他再也没有穿过任何的粗布衣裳,在平原县时他那个妹妹桥云。
就差一手包办了小乔所有的日常所需用品,小乔身上穿的用的戴的,包括日常吃饭都整个提升。
比起跟他们在涿县认识时,关喻带来的几个穷兄弟形象,如今他们已经变了很多。
去洛阳那样的大城市,不用想也知道日子肯定过得很不错。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小乔,想三弟了。”
刘备前面二十八年的人生,大多是自己一个人度过,自从跟关喻还有张飞结伴后,每天身边一大帮人。
一开始觉得吵闹,但是不管做什么事情也都有商有量的。
现在不管是在衙门,还是每天回到后院来休息。
到处都静悄悄的一片,没人咋呼的在墙上跑来跑去,也没有人到处惹事等着他去处理。
总之,他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安静。
自从黄老爷被雷劈了之后,整个黄家的所有案件如今也都被处理完毕,平原县内的其他几家乡绅,看在那五百名新兵的份上。
也没有人敢对他下手。
一整个寂寞如雪。
每日三想,想小乔,想小乔,还是想小乔。
小乔本人此刻的状态,跟他们想象中的美好还真的有点差距。
原本他今日要带着谭关林出门,没想到临走前那人要去拉肚子。
他只能放弃谭关林,转头叫上了简雍,想着简雍也没见过公孙瓒,不如跟他一起去见见对方。
公孙瓒约见他们的地方,就在永和里不远处,乔嘉仁估算着散步的话,一刻钟就能够走到那里。
因此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坐马车,带着简雍一共就两个人出了门。
走到半路时,他们的前方有一辆倒塌的马车,车夫的轮子散了架,车夫急的满头大汗的想要将马车重新扶起来。
乔嘉仁跟简雍一起上前,帮忙扶着车厢的边缘想要帮忙推起来。
结果那车厢内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异常的沉重。
他们三人合力,都没办法推动分豪。
“公子你帮我一个忙,我跟这位小兄弟在后面推着,你去前面赶马,我们再试一次。”
车夫擦着满头的汗水,一脸紧张的恳请着乔嘉仁去前方帮忙赶马。
乔嘉仁自然没意见,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拿上马鞭,刚跳上车架,那挂着帘子的车厢内就跳出了三道身影。
一块包裹着异味的帕子捂住他的嘴,乔嘉仁触不及防下吸了口气,身体再也无法动弹。
后方那车夫,也在第一时间用同样的方式,放倒了没有防备的简雍。
接着从车厢内跳出几道身影,快速将简雍给扛进车厢内,掉落在地上的车轱辘很快被人装了回去。
马车很快就哒哒哒的离开原地。
等乔嘉仁再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手脚都被人绑着,躺在一床柔软异常的闺房中,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一枚手掌大小的圆形香炉。
清甜的香味从那里飘散开来,乔嘉仁试着扭动面前被绑住的双手。
粗糙的麻绳,被人在他手腕上缠绕了很多圈,死结都被人打了一个又一个。
他试着用牙齿咬住,想将那死结打开,结果除了将嘴唇磨破,弄的整个人气喘吁吁外,什么都没改变。
也不知道那帕子上用的是什么药,乔嘉仁只觉得此刻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既然无法动弹,他就侧躺在那里睁大眼睛查看四周围,想找找这房间内的线索,看是谁将自己绑进来的。
这明显是个女人的方向,不远处有梳洗用的水盆,还有一张摆放了很多瓶瓶罐罐的梳妆台。
花鸟屏风上面,挂着一件水烟色的女子外衣。
床铺,被褥屏风,梳妆台,熏香。
等等物品都能够看出来,这是一个原本住着女人的房间。
“会是谁呢?”
乔嘉仁冷静的想着绑架他来的人,大概会有几种可能性。
他们在洛阳这段时间内,基本除了去皇宫偷看传国玉玺外,就没有干过什么大胆的行为,引起旁人的注意力。
最有可能找他麻烦的人,是桥家杂货铺隔壁的何氏杂货。
何进都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应该不至于为了一家店就将自己绑过来。
最大可能性,就是他的手下仗势欺人,绑自己来恐吓一番,最好让自己主动提供精糖的技术或者那些肥皂技术。
既然自己还有用处,就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
乔嘉仁安心躺着,如今只希望身体内的药效,早一点散去。
他闭目休息了没有半小时,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往这走来。
听起来,还不止一道脚步声。
“吱呀……”木质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你们几个,站在外面等我。”
有人隔着屏风在说话,乔嘉仁睁开眼眸看向那半透明的屏风,隐约能够看到门外站立的三人。
其中有一道身影,吩咐过那二人后,独自跨过门槛走进这闺房中。
当对方的身影,绕过屏风时乔嘉仁看向来人。
完全没印象的一张脸,但是隐约间又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他没说话,懒洋洋的抬起眼睫瞥了一眼来人,就没兴趣的垂下眼。
从袁术那里看过来,则是另外一番风景。
最近洛阳城内,无数人都在背后议论城里来了一个特别的人,至于有多特别呢,见过的人都笑的很神秘,还有人猜测说不定那人是个女扮男装的女郎。
只不过这些人,在话题聊到最后时,又总会看向他的方向,神情古怪的问他有没有跟那人相处过,听闻袁绍在对方入城的第一日,就邀请对方去他家里住。
人就在永和里,跟袁绍本人,只有一墙之隔。
说的人多了,袁术也对这人产生了好奇,只是让他登袁绍那庶子的门,只为了见一人,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叫手下的人写了一封请帖后,袁术就安心在家等了起来。
等了三天,门口连一个影子都没有上门。
这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人抓过来,仔细看个究竟。
手下将人绑过来后,袁术刚才在外面没空过来,现在才是他第一次见到乔嘉仁。
躺在那张榻上的男人,侧躺蜷缩在那里,手脚上面都被绑了绳子无法动弹,那张脸不是寻常男人的普通姿态,而是偏向少年的,青涩的,挺直的鼻梁下面是一张微厚的肉唇,形状很好看上面挂着一抹殷红,格外的吸引人。
袁术听到自己嗓子眼内,发出的吞咽声。
躺在那里的乔嘉仁,等了几分钟都没有听到有谈判的打算,“说话!”
“说…说什么…”袁术有一秒的没反应过来,等对上那双嘲讽的黑眸时,又忘记了自己的语言。
他跨过地上的脚踏,几步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距离近了,也看的更加清楚,那唇瓣上的殷红不是涂抹的胭脂,而是伤口。
“是谁!是谁伤了你!”
乔嘉仁举起被绑住的手腕,“这位绑匪,这种话应该问你自己才对,我走在大街上好端端的,是你派人绑了我,伤了我。”
刚才折腾那麻绳时,把他手腕都给磨破皮了。
袁术在他的提醒下,总算想起自己今日的目的,当场抬起下巴收敛起刚才的想法,从鼻子内发出冷哼,“就是你,靠着这张脸缠上我哥哥?”
乔嘉仁满头问号,一时之间怀疑对方绑错了人。
礼貌询问这位绑匪,“你哥?你哥哪位?”
“怎么?刚进城就巴结上我哥,现在又装作不知道,你背着我哥哥还结交了多少人!”
说这话的人,一整个咬牙切齿。
乔嘉仁打量着他脸上的熟悉之色,只瞬间就想起了此人是谁,“你是袁术?”
被他点破身份的人,一脸的桀骜不驯表情,“现在承认了,你明明就认识我,刚才还在装。”
“我为什么要装,你跟你哥关系不是不好吗?他跟我的事情关你何事?要你在这里装兄控。”弄清楚来人身份后,乔嘉仁再也不给他好脸色。
还以为是何进的手下呢,闹半天是个跟哥哥不和,背地里又阴暗注视哥哥一切的家伙。
“谁跟你说了什么,还是袁绍亲口告诉你的?我跟他关系不和?”
作者有话说:
袁术:我哥到底跟你说什么呢!
袁绍:提都没提
第64章
乔嘉仁躺靠在那里,斜眼看向眼前的人,他将被绑住的手腕抬起,递到袁术跟前。
“若是你跟袁绍关系很好,那这难道是他让你绑了我?”
袁术被他怼的哑口无言,瞪着他那张白玉无瑕的脸只觉得他长得跟月宫里的兔子似的,实则一张口就是会咬人的老虎。
“我哥哥一定是被你的外表所蒙蔽,他没见过你牙尖嘴利的模样吧。”仗着那张脸,竟然敢这样无礼的跟他说话。
“你可以现在把袁绍叫来,我当着他面也敢这样说。”
乔嘉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跟袁术这种兄控讲话还累的慌,他体内的药效没有彻底消散。
他们五个人身上,早已经被谭关林加注了无数的诅咒,袁术想杀他也没有那么容易。
相隔五十米外,刚醒过来的简雍待遇就没有这么好,他被那车夫跟另外几名同伙弄倒后,直接就关进了柴房内。
手脚被绑住的简雍,醒过来后第一时间从地上坐起身,环顾四周没瞧见乔嘉仁的身影后,暗呼不好。
绑匪没有给他搜身,简雍从鞋底拿出藏匿的刀片,割断了身上的绳子后,悄悄从柴房内溜出来。
他没有莽撞的冲出去先找乔嘉仁的下落,而是顺着墙根趁着无人发现时,第一时间跳了出去。
捡起地上的碎石,在那片墙壁上做下记号,简雍就往外跑。
他跑到大街上,随手抓住一名路过的行人,“这是哪!”
“啊!这这这是哪……”
被他拉住的路人,触不及防之下大脑一片空白。
紧跟着一把五铢钱让人塞进了他的手掌心内,“这些钱都给你,去永和里帮我传一个信给袁绍,说我家公子被人强行留下,让他们赶到这里来!”
简雍指着不远处那块墙壁,“我会在这里等着他们!”
他不能就这样离开,只能让路人去送信,他还要返回到那里,找到乔嘉仁的下落。
那路人抬头看向他所指的方向,又看向自己手里的五铢钱。
这么多钱,比的上他做工一个月所赚,而且只是跑一趟腿也不算难事。
因此他答应了简雍的请求后,就往永和里的方向跑去。
他走后,简雍顺着自己来时的路,重新翻墙跳了进去。
他一路贴着墙角,树梢,花丛,走走停停的寻找着乔嘉仁的身影。
后院内,袁术坐在床边看着闭目养神的乔嘉仁,目光落在他受伤的嘴唇上面,“我跟你说话呢,你把眼睛睁开,否则就别想让我给你治伤。”
躺在那里的人睁开眼,淡然的瞥了他一眼,乔嘉仁没说话,但是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他对治擦伤这件事情,并没有多积极。
“你要是毁了容,以后就不会有人再喜欢你了。”袁术盯着眼前这张脸,只觉得手指有些痒,他遵从自己的本心,用一根手指头戳上乔嘉仁的脸颊,稍用力就按下了一块凹陷。
“好软…”
怎么能有人的皮肤,是这么的柔软细腻,袁术有些不信邪的抬起那根手指头,对着光仔细打量了一番,也没有涂抹胭脂水粉啊。
一个大男人,长成这个样子蛊惑人心,他哥哥被吸引,还邀请他回家住好像也变得理所当然。
乔嘉仁瞅着他发呆的表情,面无表情的想着谭关林给他加的非礼诅咒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局部下雨?还是砸冰雹那种。
他心底刚这样想着,就有人看到了袁府上面多了几朵黑压压的乌云。
雨落下时,简雍也找到了这里。
院门处有两道身影守在那里,很警惕的看向四周围,不准任何人进入的状态。
“轰隆隆!!!”
头顶上空的雷声响起,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抬头往上看过去。
收到消息赶过来的众人,关喻跑在所有人的前方,从大小高低不相同的屋顶上,一路奔跑而来的人,很快就看到了谭关林诅咒落下的位置。
整个袁府的人,此刻都在仰头看着上方诡异的天空。
瓢泼大雨夹杂着鸡蛋大小的冰雹,在五月这样的天气正往下落个不停。
而且那雨跟冰雹,只落在袁府内,出墙一寸的位置就干燥无雨。
关喻一路跳跃过来,很快找到了冰雹砸的最狠的方向,掏出自己的长刀就冲了进去。
房门轰然倒塌时,袁术正坐在床边,喂乔嘉仁喝茶。
门倒塌下来的巨响声,让他的手跟着一抖,茶杯里的水漏出来,洒了乔嘉仁一脸。
温热的茶水顺着乔嘉仁的下巴,滴落在散乱的衣领上,很快晕染成暗色的一大片。
“乔哥!”
关喻一脚将床边碍事的人踢飞出去,紧张的查看着乔嘉仁的情况,“这混蛋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等他说话间看到乔嘉仁那满脸的茶水,甚至衣领上面还有一片茶叶,当场暴怒一把提起那倒在地上的人,“敢对我乔哥下手,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畜生!”
“关喻住手!”
“关兄手下留人!!!”
乔嘉仁跟从门外赶来的袁绍,同时喊停要动手杀人的关喻。
“小乔!”
“乔哥!”
谭关林几人冲上前来,看到他狼狈的模样连忙帮他解开身上的绳索,将他从榻上搀扶下来。
“关喻,放了他吧。”乔嘉仁双脚终于可以落地站稳,他视线跃过众人的身影,看向那边满脸怒容的袁绍方向,“这件事情,想必袁将军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简雍呢?你们看到简雍没?”
乔嘉仁还惦记着简雍的下落。
“我在这!乔公子我没事!”
简雍站在房门外,听到里面询问他的声音,跳起来挥舞着手臂,好让房间内的人看清楚他的下落。
永和里的人接到消息时,连同朱良带领的那五十个人一起。
一群人骑着马,浩浩荡荡的就冲杀了过来。
要不是冲到门口,发现门上写着袁府,还有袁绍的表情不太对,朱良直接就要领着人冲破大门。
这一刻,什么大人物什么害怕,都没有人放在眼里。
四名室友更是知道,这里又是下雨又是下冰雹的,肯定是有人没经过乔嘉仁的同意非礼他。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几名室友就各显神通冲进袁府,一路掀翻了所有阻挡他们去路的家伙。
将整个袁府弄的人仰马翻,如今找到了人,再看向那名绑架乔嘉仁的凶手。
袁术刚才被人一脚踢飞出去,整个人头晕眼花的还没看清眼前偷袭他的人,紧跟着他又被人从地上提起来。
等他终于看清来人后,也同样看到了匆忙赶来的兄长。
“来人,将袁术给我绑起来!”
袁绍黑着脸看着地上的人,一声令下就叫人将袁术绑起来。
“乔哥你嘴怎么受伤的?是不是这个混蛋干的!”
谭关林站在乔嘉仁旁边,扶着他的手臂距离他也是最近,一眼就看到了乔嘉仁那嘴唇上面破损了一小块。
他嗓音喊的极大,一时间房间内所有人,都同时看向乔嘉仁的方向。
目光下移,落在他殷红破损的地方。
“不是我干的!”袁术被人五花大绑了起来,他余光看到了袁绍越来越黑的面孔,想也不想的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做什么,我还给他喝茶了。”
“你放屁!我来的时候亲眼看到你把茶水,倒在乔哥的身上,你家是这样请人喝茶的吗!”
关喻看袁术的眼神,恨不得上去一脚踢死他。
“这件事情稍后再谈,袁术,你先说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乔嘉仁现在全靠谭关林扶着,双脚虽然站在地上但还是没什么力气。
“你还下药!”袁绍今日也算是开了眼,他知道袁术一向不喜他,可他独居在外很少来这里,兄弟二人多少维持了表面上的和善。
却不想袁术今日,竟然能够干出这等事情。
乔嘉仁对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矛盾没兴趣,让他们稍微再处理这件事情。
他要离开这里,如今袁府没有人再拦住他。
整个袁家的人都出来了,今日这件事情闹的根本无法挡住众多好奇之人。
尤其是袁府上空那还在下个不停的雨,整个洛阳城内今日晴空万里,却唯独在袁家的上空,局部下雨还有冰雹。
朱良将乔嘉仁请上马车后,一群人跟来时一样,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袁府。
“老曹,你去叫几个大夫来府上。”
许凡在马车内给乔嘉仁当靠枕,扶着人的同时不忘提醒车架上坐着的曹伟雄,让他一会去叫几个大夫上门。
“那袁术神经病啊!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绑架你?”
谭关林整个人都快被气成了河豚,捧着乔嘉仁被绳索擦伤的手腕,小心翼翼的给他去除那些毛刺。
“神经病算不上,我看他像是个极端兄控,也不知道从哪听到的谣言,认为他哥袁绍被我蛊惑吸引,大概是嫉妒心理吧,所以将我绑了过来。”
作为被绑架的当事人,乔嘉仁反而显得比任何人都要冷静,他将自己被绑架后发生的细节,毫无保留的讲给众人听。
大伙听完后,集体搓着手臂上竖立起来的汗毛。
“看不是来袁术竟然是这种人!”
“那他哥现在惩罚他,算不算是在奖励他?”关喻想事情的角度,格外的清奇。
但是几人一想到袁术那种兄控表现,还真的不是没可能。
刚才袁府出来的几人,瞬间后悔了。
还不如他们直接打袁术一顿呢!说不定这个家伙现在正在被袁绍惩罚,然后还心理阴暗的感到快乐!
“可恶!我要给他洗洗脑子!”谭关林握紧拳头发誓。
袁府上空的局部下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地上的冰雹落了一尺来高,这场雨让袁家受到了很多瞩目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晚安,欠的那一章一直没空补啊啊啊啊啊
第65章
尤其是袁术,那天他被袁绍绑起来,打了三十军棍,当场昏死了过去。
这三天来,他只能趴着睡觉,整个后背都一片血肉模糊,而且袁绍还下令不准别人帮他修屋顶。
是的,屋顶!
整个袁府虽然都处于下雨中,可唯独袁术所在的位置,那雨水最大颗,冰雹最大块。
连续下了一天一夜后,房顶都被砸塌了一半,雨水从破裂的位置哗啦啦的往下流淌。
躺在床上的袁术,哭天喊地的叫人来帮他修屋顶。
但是整个袁府上下,都被袁绍勒令任何人都不准帮他。
袁术喊天喊地,都等不到回应。
要不是第三日,他房间内的积水已经比门槛高了,袁术自身高烧不退,他怀疑袁绍是存心借此机会弄死他。
这一顿打,让他躺在家里整整半个月才养好身体。
那端的乔嘉仁回到永和里,曹伟雄请来的大夫给他跟简雍都开了药,帮助去除他们体内残留的蒙汗药。
至于手腕跟嘴唇上的那些擦伤,没有速成的药膏,只能每日涂抹等着愈合。
得知消息的公孙瓒还特地派人来了一趟,得知他是去赴自己的约才有了这祸事,虽新帝登基要忙碌的事情众多。
但是不妨碍公孙瓒又去告了袁术一把,他原本就跟袁绍不和,如今袁家又亲自送了把柄上门,岂有不利用的道理。
为此他派人上门,邀请乔嘉仁等人去他家住,不用再住在袁绍家。
除了公孙瓒邀请他们搬家之外,还有一人更是亲自上门,邀请他们搬家。
“乔哥,我们真的要搬家吗?”
谭关林蹲在乔嘉仁面前,仰着脑袋问着贵妃椅上的室友。
“哪都不搬家,过几日我们就离开洛阳回家去。”
乔嘉仁说罢,从椅子上起身,抚平衣摆上的褶皱接着道,“我先去见曹操把。”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大清早的跑过来说请他搬家。
朱良来报的时候,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乔嘉仁走到前厅时,远远就瞧见曹操正背着手,站在那廊下注视着屋檐下的燕子。
那用来见客的正堂墙角上方,前段日子来了两只燕子在那里搭窝孵蛋,昨天关喻还爬房梁偷偷去看了一眼。
小燕子已经被孵化出来,还没长毛形象有点丑。
“曹都尉。”
曹操将目光从那燕子窝上移开,视线落在从院中走来的那道玄色的身影。
从下往上一一检查一番,最后落在乔嘉仁还没长好的嘴唇上面,看清伤势后曹操眉头紧皱,“此地不安全,你们今日就搬家。”
乔嘉仁微微挑眉,很想来一句,“你哪位?”这么大的口气。
只不过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吞咽回去,装作不解的表情道,“为什么要搬家?我们住在这里很安全。”
“安全?那你的伤是怎么来的,如今洛阳城中都在传袁氏兄弟二人,为了争夺你而双方大打出手,袁术更是被袁绍亲自动手,打了三十军棍。”
乔嘉仁小小的吃惊一波,“人没死吧?”
他暂时还没有得罪袁家的打算,希望袁绍别把人打死了。
看到受害者至今还在关心绑匪,曹操不满的冷哼一声,“怎么,你很关心袁术的死活?”
“当然关心,我们之间只是有一点小误会。”
那家伙只是一个表面跟袁绍不和,实际阴暗兄控,对哥哥所有的事情认识的人,都充满了嫉妒跟不甘心罢了。
“小误会?”曹操对这个词,非常的不满意。
就连绑架他,甚至弄伤他的袁术,他都能够风轻云淡的表示不在意。
怎么每次对着他,都是一副恨不得远离的姿态。
难道他比袁术还不如。
“城中现在有关你的八卦很多,你继续住在袁绍这里会惹出更多的争议——”
乔嘉仁一脸认真的听着他的话,实则一心二用的听着头顶上空那几只刚孵化出来的燕子幼崽,唧唧咋咋叫个不停。
按照这叫声来分辨,它们大抵是饿了。
“我正好有一处空置的院落,可以帮你们搬到那里去,如何?”曹操讲了半天的废话,最后绕路到了重点上面。
想让他搬家离开袁绍。
乔嘉仁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等对上那双幽黑的黑眸时猛然回神,话语没经过大脑就先说出了口,“你不是很讨厌我们吗?为什么想帮我?”
“吾何时说过厌恶你!”曹操发誓,他绝对没说过这种话。
“巨鹿城的时候,你就是啊……”
乔嘉仁回想他们初见的那一幕,正常人都很难相信那不叫讨厌吧。
曹操没想到时隔那么久,对方还记着巨鹿城发生的事情,有关自己当时的态度好像是有一点凶狠。
“是我误会了你们,你连袁术都打不过,指望你带着那几个属下去守城也是为难你们。”
还不如早点逃出去,否则长成他这样万一被黄巾张角俘获,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乔嘉仁怀疑自己被人小瞧了,“我这次是不小心,再给我次机会,袁术不一定打的过我!”好歹他也是跟着关喻锻炼过几个月的人!
他现在腰腹上面,都有四块薄薄的腹肌了!
曹操视线扫过他极细的腰身,直接转移了话题,“什么时候搬家。”
“搬家就不用了,我们可能要回平原县去。”
曹伟雄当初从许凡手里换来的猫草,据他说到了该收割的季节。
平原县地处北方,他们种的是冬小麦,现在往回走的话,大概六月左右回到平原县。
这将是他们第一次收割小麦。
几个没种过田的人,还是在曹伟雄的带领下才知道,原来给小猫吃的猫草也就是俗称的小麦。
曹伟雄想知道系统出品的小麦,跟这个时代的小麦有什么不同,如果是优良种那可以将这一批的小麦全部留种,来年再次种上。
三国时期也已经有了小麦,但是产量不算高,寻常人吃的大多都是粟米,也就是俗称的小米。
许凡抽奖出来的猫草,整整有一斤重的种子。
早已经被曹伟雄种植在平原县内,距离收割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他们要赶回去看小麦的情况。
曹操听到他要回平原县,第一个反应是有人想要驱赶他们。
“是那袁绍不喜你们,想要将你们赶出城?”
“袁绍对我们很好,是我自己想回去了,我出门太久也不知道明府如今怎么样,想回去见他。”
乔嘉仁说话间,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起一抹弧度。
原本计划出门半个月的时间,没想到他们光是在路上就耽误了半个月的时长。
又在洛阳城内住了一段时日,再不赶回去恐怕刘备就以为他们跑路了。
曹操听到明府二字,脸色都比刚才更黑了一些。
上次公孙瓒跟刘虞都合力帮刘备说清,还为他上表请功,听说如今是某个小县城的县令。
“来洛阳一趟,你们整日闭门不出又没见过什么人,自然就觉得刘备是个好的。”
没见识,才会被那刘备给哄骗住。
乔嘉仁眨眨眼,没理解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来的,只不过他瞅着曹操满脸写着的台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难道曹都尉想带我出去见识见识?”
“也不是不行。”
“……”
其实他真的就是随口试探一句,倒也不用答应的这么快。
可要是现在再反悔,乔嘉仁相信凭着曹操的脾气,他后面可能再也没机会补救了,因此他立刻将嘴角上扬的弧度再抬高一些,满眼期待的注视着对方,“那真是太好了!我们约个时间吧。”
好让他临时抱一抱佛脚,想着该怎么去表现要带几个人去。
“等着吧。”
曹操还要回去想名单,走出大门后他忽又想起,近日朝中新帝登基,先帝的葬礼要处理的事情众多,想要聚众办宴席恐怕有些惹人注意。
赛硕虽然已死,可其他的常侍不除后患无穷,他几次提议斩草除根,都被何进否决,已引起对方的极度不快。
曹操想到此,决定回去好好盘算盘算。
原本要离开洛阳城的人,被动多留了几日,袁术的伤势在修养十日后能下床了。
下床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跟乔嘉仁道歉。
“你这道歉,我要是不接受怎么办?”
乔嘉仁真是活久见了,只见站在院门口的袁术,气势十足的提着一根长棍,挡在大门处一幅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比起上门来道歉,他更是像上门来打人的。
朱良在一百米外看到他,就将整个府邸内的所有护卫都叫出来。
关喻连同几名室友,也纷纷拿上趁手的武器,站立在乔嘉仁左右,像是四大天王护驾。
“我哥说,你要是不接受我就不用回家了。”袁术一张脸拖得老长,将手里那根棍子冲着乔嘉仁的方向指过去。
“拿着,你想打我多少下都行,你惩罚我吧,那天将你掳走是我的错。”
他这几天挨的教训,比他三年加起来的都要多。
本来袁绍当天就想让他来道歉的,但是袁术被打晕过去没醒。
中间醒过来,家里原本试图先将他移动到旁的地方养伤,结果刚抬着他出门,整个袁府上空的冰雹都跟疯了似的,只对着他一个人砸。
诡异的画面,让最近袁府的每个人看到他,都离他远远的,袁术甚至听到有人暗中蛐蛐,说他抢夺哥哥的……这是老天惩罚他。
当时袁术要不是因为实在爬不起来,他高低得冲出去让那背后蛐蛐之人,把话说明白了,那家伙是他哥哥什么人!中间停顿是什么意思,他没有抢夺!他就是想问问。
整个洛阳城内,现在人人都误会了他。
这几日他甚至收到了很多好友来信,众人一边关心他家局部下雨的情况,一边明里暗里的打听他那天绑架小乔的真相,难道真的是外界说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
袁术:谁能信我的话![裂开]
围观群众:听你狡辩[耳朵]
第66章
乔嘉仁瞥了一眼他递过来的木棍,算是弄明白了他的来意。
“谢谢你时隔这么久,还想着来给我道歉,但是这棍子就免了,你走吧。”
他可没有拿着棍子打人的习惯。
“你看不起我!”袁术通过那双眼,还有乔嘉仁的行为举止,非常确定对方现在这态度是看不起他。
“我为什么看不起你?”乔嘉仁将问题丢还给对方。
袁术听了这个问题,当了几秒的哑巴,手掌死死握着那根木棍,瞪着乔嘉仁的眼神像一只认错主人的二哈。
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乔嘉仁看不起,可那些话从他口中自己说出来,不就是变相说自己没脑子吗?
就算袁绍现在跳出来,再打他三十军棍袁术也不肯说。
“袁公子,我今天真的没事跟你在这里闲聊,我还有事情要外出。”
今日曹操约他见面,据说要带着他涨涨见识。
如今他连大门都没出得去,被袁术堵在这里不放手。
袁术经过他提醒,定眼一瞧果然发现他今日的打扮,格外的精致,甚至身上还有一股香气。
“你去哪?我哥这个时间可不在家。”他出门来道歉时,亲眼看到袁绍往皇宫的方向骑马离去。
这个时间,乔嘉仁想去隔壁找他哥,只会吃到闭门羹。
乔嘉仁白了他一眼,示意关喻拿走他挡路的木棍,“谁说我要去见你哥,我今日有约,你道歉后赶紧走吧,我们也要出门了。”
“谁约的你?那家伙身家清白吗?你们刚到洛阳城什么都不懂,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从袁术的口中接二连三冒出来。
踩着台阶往下走的乔嘉仁,逐渐放慢脚步最后停在袁术身前半米的位置,停下步伐,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他能够看出来袁术身上的伤还没好,脸色也是有些苍白的,后背衣裳下面隐约还能够闻到药膏的味道。
这人除了没什么脑子之外,在洛阳城内认识的人肯定比他们五个人多。
袁术没想到他随口说完后,乔嘉仁直接走到他面前,在距离他极近的位置又停下来不说话。
那双清澈见底的黑眸,先是欲言又止的落在他的脸上逗留了几秒,长而密的睫毛垂了下去,那张精致的脸带着香气站在他面前不讲话。
“你…你在想什么…”他问。
某人垂眸是在想,要不要将袁术也带上,“曹操你认识吧。”
“曹孟德?我认识啊。”
袁术很快就想到了原因,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乔嘉仁,“约你见面的人是曹孟德?”
“唔,有什么不可以吗?”
“你还是别去见他了。”袁术虽然不如他哥,如今只是依靠举孝廉,在朝中担任郎官一职。
可他袁家跟曹操,完全是两条路,虽然他哥跟曹操的关系还不错。
“那算了,慢走不送。”乔嘉仁瞧见他脸上的不满意,就知道让他一起赴宴不可能。
既然如此,他们也不用再废话。
“关喻,简雍走吧。”
乔嘉仁叫上今日要出门的二人,六个人全部去赴宴看起来特别的夸张。
因此除了简雍要带上之外,乔嘉仁带上了这里战斗力最强的关喻。
三人结伴出门,院门外朱良早已经将马车准备好。
除此之外,乔嘉仁还在门外看到了一道陌生人的身影。
此人刚跳下马背,正准备上前敲门时,恰好遇见了结伴同行的几人,来人目光直接落在乔嘉仁身上,只快速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
“乔公子,我家都尉让属下来接你去芳林苑。”
为了防止再遇到上次半路被拐的事件,曹操提前派了人过来领路。
乔嘉仁一愣,随即客气表示,“有劳骑都尉费心了。”没想到曹操这人还挺细心,竟然直接派人来接他。
众人弯腰上了马车,三人刚坐好就见外面又闯进来一道身影。
正是本来该走的袁术。
他手里一路握着的棍子已经不见了,从外面钻进来的人,迎面对上乔嘉仁不解的目光,暗咳一声,梗着脖子大声道,“正好我也要去芳林苑,我背疼不想骑马了。”
关喻抱着怀中的宝刀,虎视眈眈的盯着袁术,他对这家伙没有任何的放心可言。
只要乔嘉仁一声令下,他就把袁术踢扔出去。
“乔哥?”
“算了,他想坐就坐吧。”乔嘉仁没把袁术赶下去,任由他坐在一旁。
马车行动起来,一路往芳林苑的方向而去。
车内没有人说话,简雍习惯了凡事先看先听,当个安静的路人。
关喻一向话少,除了室友们主动跟他聊天之外,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抱着自己的武器。
不是在健身,就是在健身的路上。
乔嘉仁是在想事情,他们最迟后天就离开洛阳,曹伟雄种植的那批冬小麦真的不能再拖延下去。
四个人,三个都安静无声,只剩下袁术一个人,他从来都不是静的下来的性格。
看看左右前后,没有人有要说话的打算,袁术看来看去最后将注意力只落在乔嘉仁一个人身上。
上一次绑架人,其实他都没有怎么细看对方,根本就没怎么看就被人一脚踢飞了出去。
如今时隔半个月,再看那张白玉无瑕的脸,袁术手指发痒,突然就想到了上一次触碰到的手感。
“小乔。”
正在想事情的乔嘉仁,回神看向他,眉头微皱,“我不叫小乔。”
“可我听别人都这么叫你。”袁术才不相信他假名这种鬼话。
他们在洛阳城内的这段时间,不知道多少人将那桥家杂货铺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听说还有从庐江来的人,说桥家在庐江时出名的一家子美人,还有两名国色天香般的妹妹。
“别人都是经过我允许的,你不算。”袁术看起来跟他不相上下的年龄,乔嘉仁不想被同龄人叫小了。
袁术如果是那种听话的人,在这个时候早就乖乖点头,然后换一种方式继续叫对方的名字。
可他偏偏不是那种老实人,发现自己不被允许叫那名字后,得寸进尺的换了角度,“小乔你的字是哪两个字?我以后可以叫你的字。”
字。
乔嘉仁没有字,他们五人也都没有字,几人也不是没想过要起一个字,只不过他们一时之间还没想好,到底要用什么字。
关键时候,就发现自己脑袋空空,书读的太少。因此就耽误到现在,他们也没想好到底起什么字。
“不告诉你。”无字的人,说完掀开车帘拒绝再聊同一个话题。
气的袁术小声嘀咕了几句,“不说就不说,反正是你不肯说的,那就别怪我叫你小乔了!”
乔嘉仁打量着马车外的风景,只见前方带路的那人将他们带着,越走越远。
马车行驶了有半个多小时,他们终于才落地。
“芳林苑是皇家园林,这里除了宫中的人会来之外,平日里也只有举办一些聚会的大臣们会来这。”
如今洛阳城内的牡丹,还在花期当中。
袁术作为一个洛阳通,不用旁人领路他自顾自的带着乔嘉仁三人往内走去。
“这里的牡丹品种还不算最多的,隔壁的上林苑的牡丹,那才叫一个漂亮!”
乔嘉仁打量着四周围的园林景色,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处专门用来举办聚会的地方,光是大大小小的亭台楼阁就有不少处,花海中不时看到有人捧着食盒匆忙经过,或者有正在诗词歌赋的比试声传来。
“你喜欢诗词?”袁术走着走着,发现身侧的人忽然没动静了,扭头一看那人正站在绿荫中,目光被远处的几名太学的学生吸引的不想走。
“还行。”乔嘉仁回魂,没有把话说的太死。
高考残留的记忆已经不多,让他去作诗的话别指望了,他最多只能厚着脸皮背诵几句大家名作。
为了防止被人纠缠不放,乔嘉仁暂时还没有去表现的打算。
他跟着袁术又走了一段路,在一处假山旁见到了同样往外走的曹操。
曹操跟袁术互看彼此一眼,各自的脸色都不算好。
双方同时在心底嘀咕。
“曹孟德无缘无故邀请小乔,肯定不安好心。”
“袁术半个月前绑架小乔,闹的整个洛阳城内人尽皆知,现在他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不安好心。”
曹操大步流星的走向乔嘉仁,瞬间将站在小乔旁边多余的人挤开,“我今日邀请了几位好友,你们肯定能够一见如故。”
被人挤开的袁术,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黑着脸蛐蛐,“果然是居心不良。”
小乔住在他哥哥家,而且行踪全洛阳城的人都知道,除了跟他哥哥有来往之外,根本就没有跟旁人打过交道。
怎么会有人第一次见面,就那么热情,一看就是有鬼。
心底蛐蛐的人,脚步却诚实的跟上去,毕竟来都来了,他要保护乔嘉仁的安全。
“关哥,他要跟我们到什么时候呢?”简雍跟关喻走在最后方,一直当围观群众的简雍,都在纳闷袁术的行为。
“不管他打什么主意,我都会死死盯着他!”关喻握紧拳头,盯着袁术的背影不放。
曹操上一次离开永和里,左思右想的邀请了六名好友,都是他精心挑选后,认为是乔嘉仁可以结交之人。
他的那四名好友,事先也知晓今日还有一位贵客,最近洛阳城内的话题一半是新帝登基,这等事情容不得他们私下胡乱议论,剩下的只有那袁府上连下三日不停地大雨,还有袁氏兄弟二人为一人而大打出手的事件。
出去接人的曹操回来了,众人连忙站起身看向他身后,那位传闻中的客人来了——客人后面还有一张熟悉的脸,好像是近期袁府事件的当事人之一。
袁术走在乔嘉仁身后,光明正大的踏进这片不欢迎他的区域,放眼望去都是熟悉的面孔。
分明是张邈,许攸,何颙,跟杨彪。
“没想到曹操这么用心。”袁术站在一旁,看着曹操为人介绍着那几名好友,心底想着这些他哥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袁绍:知道也没关系,又不是挖我墙角。
千里之外的刘备:![裂开]
第67章
众人互相介绍后坐下,乔嘉仁的三国知识真的不够用,这通过曹操介绍来的四位,他只能通过名字对张邈有点熟悉的感觉。
再多的,那就真的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乔嘉仁观察着这四人跟曹操之间的聊天,看的出来张邈的关系跟曹操应该是最好的,而且这人跟袁绍的关系应该也不差。
三句话内,总是带上袁绍,而且张邈对袁术的态度也不错。
“听孟德说之前在广宗认识的你们,小小年龄就敢去当义军杀反贼,勇气可嘉,小乔还去过哪些地方?”张邈说话间,客气的给乔嘉仁倒上一杯茶水,同时也想知道他是否有曹操说的那么好。
“我们是在涿县时,看到了衙门贴出来的告示,从涿县出发先去幽州打了太平道人的弟弟张宝,接着支援青州城,后面又去巨鹿城,跟广宗……去年在长沙打完当地的反贼后,最后在平原县。”
乔嘉仁掰着手指头,认真的数着他们几人去过的城市,“后来我们还去了一次合肥,这一次又来洛阳。”
他说话时,曹操跟自己的四名好友,都同时看向那个正在认真诉说之人。
几人半走心的听着乔嘉仁讲述的过往,另外一半心思用在想曹操约见他们时的理由上。
虽然还没见过乔嘉仁口中的明府,那位曹操不太满意的刘备。
但是他们好像理解了曹操。
尤其是张邈,他是一名彻头彻尾的狸奴控,家里整整养了六只不同花色的狸奴。
现在两手空空的人,盯着乔嘉仁的眼神,犹如走在大街上瞧见一只漂亮干净的小狸奴,这只狸奴还会听他说话打招呼,还会跟他坐在一起喝茶。
真是——
想揣兜里,拐回家去。
世上没有人能够抵挡狸奴的攻击,光是看到就让人心软软。
平原县地处北方,天寒地冻环境也算不上好,留在洛阳多好啊。
“小乔不如就留在洛阳,那平原县不回也罢,洛阳城外方圆三百里内,我都熟!”跟张邈同样想法的是许攸,他跟曹操自幼相识,长着一张看起来格外风流的脸,性格脾性很健谈。
刚才乔嘉仁说话时,几次都是许攸在帮他搭话,好让他有机会在此表现。
“有机会再来洛阳的话,我一定会请教许大哥去哪玩,这一次真的不行,我们在平原县种植的冬小麦,已经到了收割的季节了。”
乔嘉仁十动然拒,他是喜欢洛阳这大城市,每天到处都是歌舞升平景象。
穿越至今一年半的时光,他围着东北跟安徽还有湖南方向,各自跑上一圈后,知道外面的百姓如今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同样是穿越的张角三兄弟,为什么走到绝路,乔嘉仁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收割粮食这种事情,自古都是大事件。
曹操请的杂技团来了,乔嘉仁说着说着余光瞥见那边的表演,注意力有些被转移。
乔嘉仁盯着远处端坐在铺席前的几枚木偶人,身型样貌脸谱,样样俱全,正被人为控制着在台上行走跳跃。
木偶全身大概少年人手臂长短,四肢俱全,头上身体手脚处,都有细线固定,不单单是手脚可以灵活走动,就连那脸上的眼睛跟嘴巴,也都可以动弹。
“你以前没看过傀儡戏?”曹操距离乔嘉仁最近,第一个察觉到对方的注意力被转移。
他原是担心乔嘉仁不会说话,又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讲话干坐着不自在,因此请了几个傀儡戏的人进来活跃气氛。
“我第一次看!它们现在在表演什么你知道吗?”
乔嘉仁以前只看过皮影戏,知道那些东西实际是用牛皮制作,杂技表演者在屏风后面同样控制小人行动。
但是这么大,色彩丰富并且活灵活现的木偶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上一次看到这样的木偶还是著名恐怖片里的安娜小朋友。
“他们在表演哄孩童,这个人敲鼓,另外二人在旁边当做看客,这个小一些的是那名孩童。”
曹操指着台上表演的四名木偶,为他讲解着台上的表演。
不单单有如此简单的表演,后面甚至这几个木偶人还可以表演魔术,大变活人跟喷火球。
跟着他一起来的关喻和简雍,也同样看的目不转睛。
原计划只表演一炷香的表演者,在曹操的默许下将时长拉至一个时辰才结束。
就差将自家掏箱底的绝活都拿出来,总算让那边的贵客看过瘾了。
“小把戏而已。”
袁术被人忽略的彻底,他双手抱胸端坐在远处,盯着乔嘉仁跟曹操交谈融洽的姿态,心底不爽的很。
坐在他不远处的张邈,听见他小声嘀咕后,转头看向这位,“小把戏有趣就行了,你近日实在太胡闹些,我听许攸说,你哥打了你三十棍?伤好了?”
“差不多。”距离完全好起来,还差很久。
其实袁术光是坐在这里,就觉得后背很疼,他双手抱胸的姿态将自己端的很直,也是为了防止后背触碰到椅背,到时候伤口更痛。
那许攸如今在他哥哥那里做事,简直就是个告状精。
袁术跟张邈说话间,对上许攸那调侃的眼神,不快的移开目光,不用想都知道今日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许攸肯定会回去跟袁绍讲。
“伤都没养好怎么来这里,你不会还要胡闹吧?”张邈看向袁术的态度,完全是在看小辈。
“我没有胡闹,我是来给小乔道歉的,还有送药给他!”袁术为自己出现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将自己干过的混事说出口。
听得张邈都想要捶他一顿,袁绍打他三十棍是打少了,要是张邈遇到有人欺负自家的狸奴,他一定冲上去打死那混蛋。
袁术对上他要揍自己的眼神,麻溜站起身就想跑。
不能得罪这种爱猫如命的人,之前听闻张邈家有只猫跑出门丢了,张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到处张贴寻猫启事,还花高价重心悬赏。
听说那猫还真的被人给找回来。
袁术给自己换了一个位置,远离张邈这种看谁都像猫的奇怪人士。
他跟关喻挤到一起去,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打量着乔嘉仁的侧脸,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人像猫,倒是更像狐狸。
表面上对谁都是一副好脾气的姿态,背地里特别坏,那日在房中见面二人当初相处时,乔嘉仁就没有给他任何的好脸色,别说笑脸了,说话也相当不客气。
表面一副嘴脸,暗地里又一副新嘴脸的坏狐狸。
乔嘉仁这一趟长见识活动,持续了两个半小时结束。
临走前,他分别跟在场众人,除了袁术之外的人都要了一份地址。
“等我的冬小麦收割后,我给各位送上我们平原县的特色美食。”
至于美食是什么,乔嘉仁表示等回家问了曹伟雄再说。
反正地址要到手了,以后也算是多了几条可临时抱的大腿。
冬小麦这种粮食,在场人人都认识,也吃过各式各样依靠它制作出来的美食,可没有人会嫌弃乔嘉仁要送礼的打算。
张邈在得知对方也喜欢狸奴后,更是心花怒放的打算回家就去挑选一只最近刚满月的小猫送人。
唯一可惜的就是乔嘉仁要离开平原县,他看不到大猫带小猫的画面。
好惋惜。
离开芳林苑时,还是曹操送他们一行人离开。
乔嘉仁再三跟对方告别后,终于弯腰进了马车,关喻跟简雍也紧跟其后。
袁术原本也想要跳上去,结果不知道是谁!在他背后拉拽了一把。
等他回头看清楚,拉拽他的人是曹操时,朱良已经驾着马车快速远离他。
袁术脸黑如炭,“你拽我做什么!”
他可不是袁绍,他就是不喜欢曹操,也不想掩饰。
曹操目送马车离去后,这才将目光移向他,“别再去找小乔的麻烦,否则就算你哥也保不了。”
说完他就走了,多跟袁术待一秒的时间都不想有。
袁术被气的半死,所有人都走了!这里距离袁府又远的很,来之前他坐的是乔嘉仁的马车,他自己从家里骑马出来的。
那马匹还系在乔嘉仁院门口。
他环顾四周围,发现这会子找不到一个人能够送自己回去更气了。
等他重新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袁绍在家门口站着,不知道等了他多久。
袁术一见到他,就埋头想溜走。
“你跑试试。”
迈出去的那只脚,缩回去了……
乔嘉仁不知道袁术回家,又挨了一顿教训。
马车内没有外人后,笑了一天的人将嘴角放松拉平,又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用力揉了揉。
“好累。”木偶戏很好看,就是曹操为首的五个人,不对……加上袁术是六个人,注意力经常落在他的身上。
紧张的他全程拿出爱豆营业时的用心,装的他脸上的肌肉都酸了。
简雍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完全没想过乔嘉仁刚才那副在宴席上的态度是装出来的。
“以后这样的活,都是简雍你的,所以你要快点成长起来啊!”乔嘉仁真的不适合干这种活,看到木偶戏出场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因为再聊下去,他真的没话题可聊了,总不能跟别人说自己的前半生吧,不能说他们在平原县练兵,在洛阳城印刷报纸,在大大小小的战役上面各种使用金手指,他们还跟黄巾反贼来自同一个世界。
两天后,一行人麻溜的收拾好行李,将袁绍借住给他们的房子打扫的焕然一新后,走了。
从当初的城门口离开时,谭关林坐在马背上扭头看向那身后逐渐远去的城门口,激动不已,“啊啊啊啊!我们走啦!我们回家啦!”
乔嘉仁受他影响,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晨光中的洛阳城。
洛阳虽好,住在这里却总有一种客居他乡的局促感。
平原县内,刘备近日多了一份新工作,不止他多了这份新工作,平原县内的很多百姓,最近都多了一份新工作。
就是去看地,看一块非常特别的地。
连片的麦田逐渐从青色变成金黄色,每一束麦穗都颗大饱满,沉甸甸的压弯了麦秆。
每个人都好奇这是怎么做出来的,甚至眼看着那片麦田变成了金黄色后,还没有人来收割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打听这块地属于谁的,还有人半夜想要去偷麦穗。
那块地属于刘备的名下,当时乔嘉仁跟他要一亩地当做实验时,他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如今看到这一亩地内种植的冬小麦,同样的不敢置信。
为了防止有人来偷盗,他每日都要亲自来看一眼,还派了二十人分成两支队伍,白天黑夜守着这里。
作者有话说:
袁术:他什么都没做,你们就喜欢,你们的喜欢好肤浅。被他骗了还不知道。
张邈:这你就不懂了吧,小猫什么都不用做,我自会倒贴!
第68章
当那一亩地内的所有麦穗,都变成金黄色的时候,住在那块地附近的人都陷入了焦虑中。
因为那块地,至今都没有人去收割,紧跟着那块地在一起的就是归属刘备这名县令名下的其他土地。
旁边的九亩地内,同样种植的都是冬小麦,但是那些冬小麦稀稀疏疏的站在田地中,张飞随手拔断一根,提起来捏了捏那些干扁的麦穗,里面一半都是空的。
比起隔壁乔嘉仁的那块地,手里的麦穗一时之间让人看不上。
“大哥,那块地我们要不直接收割吧。”
张飞已经忍不住了,他甚至还自带了工具,每天眼巴巴的望着那块地,很想去收成。
刘备又何尝不想,近日他每天出衙门都能够看到平原县内的百姓,都守在外面问他什么时候收割。
他们可以免费来干活,只想要请教请教那块地的主人,是如何种出这样的庄稼。
民以食为天,那冬小麦光看密密麻麻的麦穗,就知道产量惊人,每一个经过的人都会为那块地而动容。
“再等等,小乔他们已经离开了两个月的时间,他们该回来的。”
刘备希望乔嘉仁他们回来,一起收割这样的宝地,他也深深记得乔嘉仁说过的话。
这块地是实验,是用来验证一些理论,如果在乔嘉仁他们没回来之前就收割掉,刘备担心破坏了对方的实验。
同样惦记着这块地的乔嘉仁一行人,这一次回平原县所有人都快马加鞭赶路。
马车落在最后方拖着所有人的行囊,一行人直接轻装上阵赶着回去收麦子。
四日后,麦田内的小麦颜色已经从金黄变成了焦黄色,刘备站在田埂上仰头看向天上的乌云。
“大哥,快做决定啊!再不收割就要下雨了!”
四周拿着镰刀,等待的众人也都同时看向刘备,等着他下令收割。
这乌云看起来,最迟两个时辰内就会下雨,这样丰收的一块地再不收割,过了明天就要糟蹋了!
平原县的城门口,几名营地内的新兵,同样焦急的在城门口来回镀步。
他们受县令吩咐,每日都要来这里等几位教官回来。
天上黑压压的乌云,距离平原县越来越近,就在刘备准备下令收割时,城墙上有人眼尖的看到远处尘土飞扬,有一群人纵马正全力往这里赶来。
“是许教官!是关教官!!”
有人视力好,看到那远处马背上方坐着的人,欢呼着冲着城楼下方等待的新兵喊话,“快去通知县令!教官他们回来了!”
有人当即骑上一旁拴着的马匹,就去田里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刘备。
麦田内,刘备提着工具正准备示意大伙开工,“明府!明府!他们回来了!”
跑来通信的人,隔着几百米就克制不住喜悦的大喊大叫着。
叫声让麦田内已经弯下腰身的众人,同时往那里看过去。
只见那人的身后,数匹高头大马正往他们的方向而来,刘备定眼一瞧除了乔嘉仁等人,还会有谁呢。
他连忙扔下手中的工具,激动万分的迎上去。
“小乔!三弟!你们都回来啦!”
再不回来,刘备真的要怀疑他们是彻底放弃了自己。
凌晨四点就起床赶路的众人,纷纷下马走向那片棕黄色的麦田。
“老曹你这个猫草种子,看起来要产量翻倍了啊!”
许凡跑进麦田中,随手抓断一根麦穗,拿起来在掌心内拍了拍。
沉甸甸的,属于食物的重量。
这批种子,比他们想象中的质量还要好。
“也不看是谁种植的。”曹伟雄是地道的农民,从小就会种田种菜,要不是因为手里的种子实在太少,他还能够种植更多的小麦出来。
曹伟雄说完,瞥见地上不知道是谁丢的工具,直接弯腰拿起卷起自己的衣袖,直接就要下地割麦子。
“明府,我们赶回来收麦子。” 后方,乔嘉仁也跳下马背,走向迎接他们的刘备跟张飞二人。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今日想着你们若是再不回来,就先帮你们将麦子收了,天快下雨再不收就伤麦子。”
刘备从来没这么高兴过,看到他们一群人回归平原县,整个人都仿佛多了几分力气。
“先收麦子吧,回去我们给你讲这段时间在洛阳发生的事情。”
“走走走!!!收麦子!先收麦子!”
麦田内的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刘备一声令下举起手中的工具,“开动!”
所有人都热火朝天的弯下腰身,抓住那一束束沉甸甸的麦穗,在离开地面一个手掌高度的位置切割下去。
乔嘉仁没干过这种活,地里也没有多余的工具给他。
他站在田埂上面,学着一部分人的动作,用几根麦草打成结,将那些收割下来的麦子,一把一把的捆绑起来。
一亩地实际也就几百个平方,一眼就能望到头,地里有曹伟雄跟刘备等人加起来有十来人。
人与人之间隔开一米左右的距离,就差不多站满了。
众人将整个地内的庄稼全部割下来,摆放整齐整个过程下来,还不到半小时就完工。
收割下来的小麦,还需要放入粮仓内,进行下一步的打麦子,将麦子一颗颗的打下来,然后再进行脱壳处理。
曹伟雄只割了几刀就被人抢了活,一亩地太小了,大伙根本割不过瘾。
每人也就平均干活五分钟就结束了。
“我们还得做一个脱壳机器才行,不然等着他们用古法石磨还有水泡的办法,猴年马月才能够吃到面粉。”他说罢,擦了一把脸上的热汗接着道,“刚才我估算了一下,这些小麦种子跟我们现代是差不多的质量,一亩地的产量大概在五十斤左右。”
站立在旁的乔嘉仁跟谭关林,对这种东西一窍不通,茫然问他,“五十斤?这么低?”
虽然他不懂种植,可是记得新闻电视上都在说,现在的田地一亩地能够产值千斤啊。
怎么他们才五十斤,就没了?
曹伟雄白了一眼这两个生活白痴,“弟弟们,我们现代种植一亩地有将近二十斤的小麦种子,可我们这一亩地才放下去多少斤的种子?”
“一斤。”
在水渠内洗过手的许凡,甩着还在滴水的手掌上来到他们身旁,讲出这一亩地内种植的原种。
“听到没?”曹伟雄摊开手,无奈的看向他们,“一亩地本应该种植二十斤种子的,可我们实际只种植了一斤。”
不然怎么叫做实验田呢。
这也是那些人一直盯着他这块地的缘故,常年种植的庄稼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他地里的麦苗数量稀少,却能够种出跟他们同样的效果来。
乔嘉仁恍然大悟,随后托着下巴想着他们这一次收割回来的小麦,“如果这一次能够收获五十斤的种子,那我们下一次就能够收获两千斤的小麦吧,那也好划算!”
只用一斤的原始种子,就能够翻倍到两千斤。
简直就是最强杠杆倍数。
曹伟雄没破坏他的想象力,只是预估下一次种植时,收获到一千斤就算好消息。
曹伟雄当时准备种植这片实验田时,跟当地人打听过这里的冬小麦收成情况。
如果是那种地好人又勤快的人家,一亩地大概能够收成一百斤的小麦,如果是普通的地块一亩地收成六十斤的小麦,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们这种明年能够产量增加到一千斤的小麦,被外人知晓恐怕无数人会来争夺。
另外这里也没有肥料,想要跟现代一样一亩地产量一千斤,难度还是比较高的。
这一点,乔嘉仁并不是很担忧,“能大幅度的提高产量就是好事情了,我去跟刘备说一声,这一批的种子我们还要用来种植的。”乔嘉仁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往刘备那里走去。
将他们的打算,跟这批小麦的产量透了底。
“吾知晓,小乔你们放心,今日在这里的人都是信的过之人,不会有人泄露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刘备刚才收割时,就有在心底预估过这批麦子的情况。
他种过地,收割麦子的经验比乔嘉仁多的多。
那批小麦前脚进了粮仓内,后脚连夜就被人赶工进行加工。
到了第二天天亮,刘备刚起床就被张飞敲门通知。
完整的小麦重量出来了。
“大哥,一共是七十八斤半两的小麦。”
刘备穿戴好外衣,看向张飞拿过来的那袋小麦。
张飞单手就能够提起来的小麦,竟然是用一斤的种子种植出来的。
这一点除了小乔等人知晓外,只剩下昨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刘备。
“把这些送到乔嘉仁那里去,我打算再给他们划分几块地让他们搞实验。”
所有的小麦,他一颗都没有留下,全部送到了乔嘉仁五人居住的院子。
对乔嘉仁,刘备选择全盘相信。
昨天从地里赶回来,众人连日赶路早已经累的不行,回到衙门匆忙洗漱了一番就躺下了。
今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乔嘉仁才因为肚子太饿导致人被动醒了。
他爬起来推开窗,让阳光跟新鲜的空气先进来后,这才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的院子内,已经在锻炼身体的关喻。
平原县的生活,平静中透着悠闲散漫。
五人在家狠狠休息了三天,就各自忙活了起来。
许凡跟关喻,重新回到军营内查看这两个月的时间内,那些新兵这段时间的锻炼成果。
曹伟雄将那袋子小麦收好,跟乔嘉仁要了一笔钱后他就去找了几名木匠,忙着研究他的脱壳机。
众人计划将小麦留三斤吃一顿,剩余的不再动,全部用来留做种子。
研磨出来的小麦粉,在谭关林跟曹伟雄的合力金手指下,被制作成了面包。
做出面包的当天,五个人捧着这超现代的食物,一字型的坐在走廊台阶上,个个吃的满脸的感动。
刘备跟张飞路过时,也被他们各自塞了一枚面包。
刘备当时拿着那叫做吐司的食物,闻着香味品尝了几口,发现口感柔软香甜非常不错。
只是在得知他们用的是那批小麦后,脸上仿佛多了一道彩虹,五颜六色的闪烁个不停。
吐司都没有吃完,就匆忙离开,然后扛着二十斤的小麦粉送给他们,让他们想吃的话,用这个做就行了。
其余的话没说出口,但是让他们别再糟蹋之前的麦子含义很明显。
他们的回归,也让平原县内其他的乡绅,按下了心底的躁动。
千里之外,何进自从推举刘辩为新帝后,一时之间他也权倾朝野上下,名义上是刘辩为帝,实则一切都是何进说了算。
与此同时,前将军董卓当初打黄巾无功,后面又结托常侍跟朝贵,担任西凉刺史,统领西洲二十万大军,新帝上位消息传来,他女婿名叫李儒,同时也是他的谋士。
打听到新帝登基当日发生的事情,发现有可图谋之机遇,随提议让董卓上表,专拿那些黄门常侍来找理由,认为这些常侍不忠于君,扬汤止沸,不如去薪。
他愿意提兵入洛阳,请除黄门常侍等人。
把自己带兵要奔洛阳的借口,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紧跟着就让自己另外一个女婿牛辅,在此地守住陕西,自己则是带着张济,李傕等人提兵直奔洛阳。
何进收到董卓的上表时,还不知道董卓已经带着人马往这里赶。
他站在大殿前方拿出那份董卓的上表书,跟众大臣商议,前段时间从牢里被放出来的卢植,也官复原职站在下方。
听到那董卓想要领兵进洛阳,第一个想法就是阻阻止他来。
“董卓此人面善心狠,入洛阳必生祸患。”卢植在广宗跟董卓打过交道,自然知晓自己上一次丢官甚至坐牢,都脱离不了此人的干系。
当日在广宗,那董卓连同黄门常侍跟他要钱行贿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才一年不到他就要来领兵打黄门常侍?
这种话说出口,到底谁在信?
一旁的同僚张让,同样对董卓的到来嗤之以鼻。
一时间,在场众人反对者众多。
何进站在最前方,新帝坐在他背后那把龙椅上,全程扣着手指头看着下方吵成一团的画面。
何进如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可他没想到有关董卓的事宜,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后,就被那么多的人声反对,一时之间看向张让,卢植等人,脸色异常难看。
盯着说的最大声的张让,更是语气冰冷,“难道不是你等心敏多疑,不足以谋大事?”
一句话就让在场吵的最凶的几人停下,张让跟卢植还有御史郑泰等人互看彼此一眼,纷纷不再言语,只是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作者有话说:
骑着三轮车,潇洒甩尾送货,今天写四千多字耶![撒花]
第69章
等众人各自出宫后,卢植的去路被人拦下来,拦住他去路的正是张让,二人没在宫门口说什么,只是一起上了马车去了卢植的府邸。
随后还有郑泰,曹节等人都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
房门关上,门外奉茶的仆奴只隐约听到;‘先下手为强’等字眼,其余再也听不清了。
朝廷的大事跟平原县无关,曹伟雄跟许凡联手,一个从其他世界找脱壳机的制造方式,一个根据自己的记忆拼装。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真的被他们做出了第一台手动小麦脱壳机,半自动靠人力的双脚踩踏来运转。
有了这台机器,给小麦脱壳再也没有以前的复杂跟繁琐。
刘备被人请了过来,亲眼看到了那台人工踩踏就可以运转的机器。
“没想到曹兄你竟然是墨家的弟子。”
张飞跟刘备仿佛连体婴,二人去哪都是一起,这次来看脱壳机也是,还有一位连体婴关喻,近日又沉迷锻炼新兵去了。
眼前的脱壳机器有半人高,请的木工跟铁匠各自打造了一部分,原本曹伟雄是想到了用手摇的方式提供动力,但是手摇就需要两个以上的人来干活。
脚踏式光是单人,就可以进行完整的脱壳工作。
“墨家是什么?”曹伟雄对张飞脱口而出的名字,表现出来的无知不像是装的。
“古代的高级工匠,相当于原创设计师。”许凡站在他身后,打着哈欠看着眼前的机器。
为了这台机器,他又跑去了异世界帮系统014做了不少任务,这台机器总算被他们制作出来。
“啊啊啊啊啊!师父!师父!我做出来了!”
此刻同样高兴的人,还有小华佗。
涿县的药馆内,自从黄巾反贼被剿灭后,华佗就跟自己的师父重新回到了涿县。
去年华佗的师父,收到了一份从洛阳寄过来的京城小报,寄信的人说是无名氏。
这份报纸是送给他们师徒二人的。
当时的小华佗拿着那轻薄的京城小报,不明所以的跟师父挤在一起观看起来。
师徒二人都是学医的,开方认药草写药品,自然都认识字。
将那所谓的京城小报从头看到尾,上面很多洛阳城的朝贵,还有大臣们的八卦琐事,比如谁谁谁最近升职加薪了,谁谁谁以前有个诨号叫什么,这个诨号是怎么来的。
华佗的师父对这上面的内容,只看了一遍就不再感兴趣。
华佗自己却是第一次接触到涿县外的世界,拿着那份京城小报看的如痴如醉。
尤其是上面竟然还有医术分享,他看到的第一期报纸上面的内容,就是在讲关于疫病的病症跟不同病患,早期如何预防跟治疗。
没有符咒,没有神神叨叨,写在上面的病症被人清楚明白的写在上面,针对不同的症状该如何去治疗,光是药方子就提供了两种,剩余有关防疫预防的内容写了五条重点。
华佗将那一段话,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看完了他捧着那轻薄的,散发着墨香的报纸,呆立在原地,许久才惊醒般拿上那份报纸,“师父!师父!你快看啊!有人提出怎么治疗时疫了!”
去年的涿县内,不少人家都在暗中偷偷请那太平道人的符咒,生了病的人喝下那符咒病就好了,得了时疫的人请了那符咒,也可以让病情大为好转。
可是太平道人张角提供的符咒,远远赶不上大众的需求。
去年他跟师父回到涿县,这短短半年的时间,又见证了三十几位病患的死亡。
“师父你看,在京城小报上面写的有关时疫的病症分成了四种,而且说人喝下去的水一定要干净,水中有无数我们看不到的病毒。”
他师父听闻,将那份报纸拿过来细细看起来。
当初乔嘉仁为了写这份医学相关的稿子,深刻考虑到现在没有实验机器,因此他在写病毒的时候,还特地写了几个简单的小例子。
那几个例子都通俗易懂,甚至还交华佗怎么去做实验来证明一个干净的卫生环境的重要性。
“师父,这些药方我们试试吧!”
华佗仰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自家的师父,很想亲自验证这些药方的真伪。
“麻黄,桂枝,杏仁,甘草……”他师父数着上面提供的药方,眉头逐渐皱起,“这几味药都是有发散风寒,散寒止疼的功效。好像是能用。”
他自言自语后,又看向另外一份药方,“石膏,知母,甘草,人参,粳米……”这份药方上面写的是治疗高热口渴,汗出恶热等症状。
华佗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许久之后他师父放下了那份报纸,沉默无声的走向远处的药柜子开始抓药。
那从柜子内抓出的药方,正是那报纸上所写的内容。
这服药最后给谁吃了,华佗并不知晓。
他师父没有告诉他,只是那段时间他师父晚上关掉药铺时,都会一个人提着药箱悄悄出门。
再后来,他师父将那份京城小报,看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感叹万千。
没多想,他们又收到了第二份的京城小报。
这一次上面是写的有关断手断脚的治疗方式,依旧没有写是谁寄给他们的京城小报,可从那以后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一份京城小报。
每一期上面都会有新的病历还有治疗办法,华佗跟自己的师父从一开始茫然无措,到每次到了时间就开始眼巴巴的等着京城小报的到来。
华佗现在在做的药方,是上一期报纸上提供的大蒜素,将大蒜捣碎再静止一个时辰以上,然后再用上上期学会的提升酒水度数的酒水浸泡一段时间后,提取最上方的大蒜素。
根据京城小报上的内容,说这大蒜素可以用来治疗小儿白日咳还有急性痢疾。
但是需要慎用,不到危急关头不可使用这份药方,因为提取困难,酒精纯度不够。
酒精的纯度是什么,华佗不太明白,他师父买了几罐酒水回来根据上方的内容去提炼,到最后那几罐酒水变成了茶杯大小的液体。
光是寻常人闻到,就快要醉了。
他师父拿出三分之一的给他做这大蒜素,华佗小心翼翼的将提取物收集起来,找药人去。
近日,他为自己找到了几名自愿试药的药人,可以供他来实验这份药的效果。
同时,华佗心底也有一个打算,他想要从师父这里学到更多的本事,以后他要去见给报纸投稿的这人。
对方一定是拥有慈悲心的神医,无私为他们提供那么多的药方。
这些药方有些就连他师父见了,都要倒吸一口气,想学来这方子得给人当二十年的学徒,都不一定能够学到手。
现在却被人分文不收的送上,华佗也偷偷打听过,据说这京城小报印刷了很多份,分散在各地。
不止他们一家药馆看到,也有其他人看到了这份京城小报,每个人都将上面的医学相关内容抄送下来……
洛阳城内,董卓领兵带着人马,浩浩荡荡进入城池时,曹伟雄制作出来的脱壳机器,也跟着一起被刘备请人送入洛阳城中。
“敬献的务农工具?农具”
张让得知这位卢植曾经的学生敬献的东西,是一件用来帮助小麦脱壳的工具时,整个人都很错乱。
卢植自从那日后,已经辞官。
张让联合宫中的常侍,还有段钰,曹节等人,他们正准备今日就动手,先下手为强杀何进。
刘备敬献来的农具暂时被人放置在旁,张让率领五十名弓箭刀斧人手,埋伏在长乐宫门内,又派人去请如今的何太后,也就是何进的妹妹,威胁她邀何进进长乐宫。
预备等着何进听召来长乐宫时,就将他一举拿下。
此举被宫中其余人察觉,派人连忙去告知何进,何进震怒的同时,叫来曹操跟袁绍,将此事告知他们二人,请他们拿主意。
曹操跟袁绍彼此互看一眼,全程听从何进调令,让往东就往东,让往西就往西,绝无反驳。
随后双方就各自领兵五百人,保护何进进宫面见何太后,以防不测。
袁术也同样收到命令,领二百人守住另一处宫门口,预防贼人逃走。
何进没将张让为首的那些人放在眼中,又有曹操跟袁绍领兵在长乐宫门外护送,自信十足的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宫门关上的霎那,曹操隐约听到门后的动静,可他只停留了一瞬就走远了些。
站立在远处的袁绍,全身披挂的瞥了他一眼,同样什么都没有说。
双方对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多少都有所察觉,也曾经劝住过何进,可此人自从新帝登基后,再也不将他们劝阻的话语放在心上。
现在更是明知道长乐宫内有陷阱,依旧踏入其中,狂妄自大。
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袁绍估算着尸体差不多凉透了,转身上前去敲门,作势想要询问何进何时出宫,门后的何进早在宫门关上不久,就被一群早已经记恨上他的常侍砍伤灭口,人被跺成了数段。
当日他为让刘辩登基,让袁绍领兵进宫围剿小黄门常侍,抓住常侍赛硕,将他乱刀砍死时,曹操曾经劝过他斩草除根,何进愣是不听,放过除主谋之外的其余小黄门常侍。
没想到这些黄门常侍,此次跟张让等人合谋,竟然就这样取走了他的性命。
何进死亡跟新帝登基的消息传回平原县时,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情。
饭桌上,刘备不设防的就卢植送过来的回信内容,告诉了饭桌前的众人。
至于那台被人遗忘的农具,据说在一场大火中被烧毁了,卢植本人都没有看到农具长什么样子。还是收到刘备的信才知晓有过这件事情。
“新帝?”乔嘉仁听着这熟悉的名号,一时之间有些记忆错乱。
他们当初离开洛阳城时,不是刚有新帝登基吗?这才几个月怎么又有新君登基?
“陈留王刘协吧,洛阳现在大概都是董卓的天下。”许凡掏出自己那点剩余的存货记忆,一边吃一边道,“我们离开洛阳时,那位新帝大概已经被董卓废除了,何进死了他的侄子,自然也保不住那位置。”
陈留王,这个名字让乔嘉仁想起来了,他们五人进宫参观传国玉玺时,曾经在一处宫殿门口见过那名少年。
兜兜转转,没想到还是他当上了皇帝。
既然农具送上去没人看得上,乔嘉仁转头就将制作农具的教程写在报纸上面,还让画工厉害的谭关林在上面画上了一整版的板块安装教程。
夏走秋来,斗转星移,眨眼间他们在平原县已经住上了两年的时间。
两年内,曹伟雄跟刘备前后借了六亩地,其中一半用来种植他们的小麦,另一半试图跟本土的小麦进行杂交提升。
乔嘉仁跟谭关林,都被曹伟雄叫过去,每天都往那六亩地的田野内散步上一个时辰。
用曹伟雄的话来说,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让乔嘉仁的主角光环,照耀那块土地,保证他们的小麦成功,另一方面是让谭关林用乌鸦嘴,反向操作保佑他的杂交小麦成功。
来年六月中旬,刘备再看到那地里的冬小麦产量时,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二弟,你刚才说那六亩地收获了多少斤小麦?”
张飞一张脸激动的通红一片,颤抖的举起几根手指头,激动万分的道,“整整四千六百斤!”
“四千六百斤…四千六百斤…”刘备念着这数字,眼神都变得恍惚。
粮仓内,乔嘉仁等人站立其中,仰头望着那堆满小麦的粮仓,同样久久没有发出声音,几分钟后谭关林先开了口,“乔哥,我们是不是要离开平原县了?”
乔嘉仁没看他,只是轻点了下脑袋,“桥云在洛阳的店铺来消息说,如今曹操杀董卓不成,如今已经逃离洛阳城,正在四方发缴文要求共剿董卓,如今各地诸侯起兵参与,咱们的老板刘备自然也得跟上。”想必刘备收到消息后,根本不用他们劝说就会加入其中。
作者有话说:
四千字~[撒花]粮草先搞定
第70章
这四千多的小麦,乔嘉仁拿出一千斤作为种子,给了桥云。
“哥,这么多?都给我的话,真的可以吗?”
两年时间,桥云已经从当初的漂亮初中生变成了身高猛涨的高中生,小麦色的脸颊上面是几颗因为晒太多日光,冒出来的雀斑。
站在粮仓内,桥云一只手就能够将旁边二十斤的小麦粉,提起来晃了晃,感受着手掌心内的重量。
如今就算是她爹,桥公站在这里,恐怕也很难从这位面色红润有光泽,自信飞扬的人身上认出这是自家闺女。
也不知道以后再去江东,周瑜能不能认出自己未来的老婆。
有关这一点,乔嘉仁严重怀疑,认不出。
“当然是真的给你,我已经跟刘备商量过了。”
桥云这两年对他们的付出,刘备也都看在眼中,自然知道桥云这位管财务的重要性。
当时乔嘉仁找他商量时,他还问这些够不够,若是不够可以再给点。
这里的粮食,一石大概一百二十斤左右,一千斤就是八石的粮食。
划分给桥云后,剩余的粮食要怎么处理,乔嘉仁几个人合计了一圈。
先提出各自的想法,用来吃是肯定不行的,这样的优质种全部让他们自己来继续种植,也不现实。
几个人商量了一圈后,拿出了三套方案出来,乔嘉仁作为带头人拿着三套方案再去找刘备。
“全部换掉?”
刘备在书房内,听到乔嘉仁的来意后,愣住。
“嗯,粮仓内差不多还有三十石的小麦,这些全部靠衙门那点田来种植,靠我们几个人的人手肯定是种不完的。”
而且他们马上就要离开平原县,谁留下来种田也是个问题。
因此乔嘉仁想的第一个办法就是换出去。
“小乔打算换给谁?换什么?”刘备问。
“这个问题,就要明府你自己来做主,你想要什么,想跟谁换都行。”说话的人,拉开一旁的凳子坐在刘备的对面,将桌子上那份‘方案’展开。
骨节分明的手指戳在上方,“目前跟明府你关系好的人里面,有卢植大人还有公孙瓒,你可以找他们换人换物资换武器,我个人建议要武器。”
武器太难得了,许凡如今培养了六百名的轻骑兵,一百匹马都凑不起来。
更别说六百套全身铠甲,乔嘉仁跟平原县的工匠互相折磨彼此,忙活一年也才搞出五十套。
没有铁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是第一条方案,另外还有第二条。”坐在对面的人,抬起手指移向第二条方案,刘备视线顺着那根手指头移动,看清了那纸上写的文字。
“拉-拢-人-心?”
“嗯,我们要拉拢平原县百姓的心。”
那本野史上面,虽然很多内容是真的野,可是也有一些关键性的提示。
比如刘备一直失败,一直到处换地盘,蹉跎多年的原因是什么?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地盘,有了也很快被人夺走。
人手,一直都是刘备最缺的东西,武将也得有兵才能成将。
“这还有第三条方案,谁都不给留着自己吃掉。”
乔嘉仁的手指,指向那最后面一行字。
“这三条方案,是我们五个人想出来的一个标题,具体要怎么实施去做,都看明府你的个人意愿。”
刘备将那写的条条框框的方案拿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没有当即做出决定,“这些着急吗?我想考虑几日。”
“不急,你考虑一个月都行。”
反正又不用他做主,乔嘉仁当个甩手的,提交完方案就跑路。
同时让桥云扩大店铺的数量,顺便在多几个城市开店,预防他们未来的停留。
如今谁也不知道后期的走向,乔嘉仁也只能摸黑向前。
他们在平原县又待上三个月,这三个月内那批优良的小麦种子都被处理干净。
刘备将一部分给了张飞,张飞曾经杀猪行商,他们三兄弟坐下的马匹也都是当初的张飞送的。
张飞用种子换来了五十匹的坐骑,又寻来铁器打造武器。
另一部分粮食换给了公孙瓒,对方送给三百副铠甲。
东西运送到平原县时,乔嘉仁迫不及待的跳上牛车,掀开那一箱又一箱的盖子。
“是全身铠甲!”
“哇!公孙瓒好有钱!”
五人抬出箱子内的铠甲,纷纷查看起来。
“太重了,我们要把这一批的铠甲全部改良了才行。”
他们现在有六百人,光三百套也不能够让所有人都穿上。
而且每幅铠甲也看的出来公孙瓒的诚意,胸甲的重量让乔嘉仁套在身上,试图进行跳跃时,只跳了十次就失去了力气。
“改!全部都要改!”
一个月后,公孙瓒同样因曹操的缴文,统领自己的一万五千名精兵路径平原县。
这两年来,他跟刘备书信往来众多,经过这里时,正巧看到了一支队伍举着黄旗,从远处而来。
定眼一瞧,带头之人正是刘备。
原来是乔嘉仁改良的铠甲已经弄好,刘备正领着那六百名小兵,在附近进行分队作战。
六百人被分成了红绿两支队伍,一支有刘备张飞带兵,一支是关喻跟许凡带兵。
刀剑上面涂抹了两种不同的颜色,战术双方主将自己商议决定。
这样的战术,对乔嘉仁他们而言早已经习以为常,平原县内被他们召集而来的六百名新兵,每隔三个月就要面对一次这样的比拼。
这一日,刘备刚领着三百人,将对方打的落花流水时,没想偶遇到经过此地的公孙瓒。
公孙瓒瞥见他身后那些人,还有刘备自己身上还有不少红色的颜料,“贤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刘备将今日在做的事宜告诉对方,又给对方介绍了自己身侧同队的张飞,“此乃张飞,同关喻一起都是备的结义兄弟。”
公孙瓒听罢,往他身后的队伍中瞥了一眼,没见到去年那位凭借外貌就名动洛阳城之人。
“那小乔,可是离去了?”
“小乔他如今在县内,今日并未出城。”
那人不喜欢打仗,这种活动同样都是在一旁围观。
公孙瓒既然路过这里,想到近日曹操发缴文给各方诸侯的事宜,再看刘备身后这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马。
前段日子,自己刚赠送了他三百套铠甲的事宜还历历在目。
跟着刘备回平原县暂歇时,刘备也问起公孙瓒路过此地的目的。
“当今董卓作乱,曹操发缴文引起天下诸侯前往诛之,袁绍已经领兵三万前去汇合,还有多方诸侯也都各自带兵,多则领兵三五万,少则一二万者,一同讨伐董卓。”公孙瓒说到这里,看向刘备的方向,“贤弟不如弃了这平原县,跟我一同前去匡扶汉室,如何?”
扶汉室,灭董卓,刘备光是听到就热血鼎沸,他近日并不是完全无感觉。
衙门内的京城小报上一期结尾,说将暂停售卖。当时上方就刊登了曹操对天下人发的那篇缴文。
刘备深夜独自一人,将那份京城小报上的内容,反复看了数遍。
再后来,小乔拿来了那份小麦的方案,刘备一眼就看出那份方案上面写的三条内容中。
一条都没有继续种植的打算,乔嘉仁好像早已经决定好了那些小麦的去向,也知晓他们绝对不会再留在平原县。
近日更是买马买铠甲,这些举动都没有避开刘备。
刘备看着这一切的同时,也在等,等那个机遇跟机会的出现。
这场两队比拼,是三弟关喻提议的,日期也是关喻选的今日。
也在今日,他遇到了从这里经过的公孙瓒,公孙瓒将他想要的机遇机会,也一并带来。
二人在衙门处翻身下马时,刘备已经接受了公孙瓒的邀请,他愿意跟着公孙瓒一起弃官离去,共同讨伐董卓。
衙门后院内,乔嘉仁刚将头发洗干净。
穿到古代最麻烦的事情,就是这乌黑厚密的头发,乔嘉仁如今的头发已经垂到了腰际。
他现在每次洗头都觉得手臂累,脑袋累,头发也累。
几个人住在衙门内,衣食住行都没有请人来当帮手,凡事靠自己。
现在将头发洗干净的人,趁着天气好用毛巾擦拭了一会,等发尾不在滴水珠后,就披散着头发不再理会。
坐在藤椅上面,专心致志的翻看着手中的杂书小说。
还别说,古代的小说也有不少想象力惊人的类型,这时代没有手机跟网络。
看小说杂书,现在是五个人共同的兴趣爱好,谭关林的床底更是塞了满满一箱子。
都是平原县买不到的书籍。
后院外传来脚步声时,乔嘉仁头也没抬,垂眸安静无声的看着手中那穷破书生莫欺少年穷的剧情。
刘备领着公孙瓒来时,双方很快就看到了院子内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公孙瓒上次在洛阳,一直没机会见到公孙瓒,后面对方还因为自己的请帖,得罪了袁绍兄弟二人。
如今看到那藤椅上面坐着的人,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额前几缕碎发随意的被风吹起落在脸颊处,被人随手撩拨到了耳后。
袁氏兄弟二人,为他闹不和好像变得理所当然,公孙瓒打量着那人的同时,心底也诧异刘备这是从哪捡的人。
“小乔。”
刘备开口出声,打破院子内寂静的气氛,他张口说话间也若有若无的挡住公孙瓒看向远处的目光。
“明府?”乔嘉仁将注意力从小说中移开,抬头看到了远处站立的刘备,还有他身侧的另一位公孙瓒。
乔嘉仁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书籍起身,走向这二人。
作者有话说:
前天不小心晚上本来是头疼,结果吃了头疼粉后,却一夜都胃疼,上吐下泻完全没办法闭眼。去看医生才知道那个药不能空腹吃。疼了两天才好,长教训了[裂开]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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