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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毒发[VIP]


    留云张了下嘴, 颓然行礼道:“请王爷责罚。”


    季泽淮偏头问:“责罚什么?”


    他一偏头,借月和留云看得更清楚,掩唇咳了几声, 不敢答话。


    寂静几秒,猫叫唤了一声。


    季泽淮茫然地伸出手, 说:“怎么了, 把猫还给我吧。”


    陆庭知瞧他浑身都花了,手掌染上朱色, 道:“还惦记着猫。”


    季泽淮下意识挠脸,被陆庭知抓住手腕。


    陆庭知往窗外看一眼,借月心领神会走过来,接过那只猫。


    “喵。”


    猫离得远了, 季泽淮急忙反抓住陆庭知:“你不喜欢猫吗?”


    陆庭知手上也染上红, 道:“喜欢。”


    “备水。”


    季泽淮云里雾里,眼上一轻, 纱布被取下来。


    陆庭知三指成爪, 在季泽淮另侧还算干净的面上划了下,整张脸对称似的缤纷:“明松现在和花猫似的。”


    季泽淮才反应过来, 眼睛睁大:“我脸上有墨水吗?”


    归鹊端来温水,陆庭知用方巾给季泽淮擦脸,说:“长胡须了。”


    季泽淮被擦得往后仰头, 一只手拽着陆庭知的袖子,说:“你给我扎的头发散了,不然我也不会长胡须。”


    陆庭知拭去他耳垂的墨迹, 说:“是吗?看来我手艺不好。”


    季泽淮重重“嗯”了声, 抬起下巴。


    陆庭知拨开衣襟,脖子上也沾上黑, 几滴墨点流动拉长,没入衣襟里去。


    他轻叹一声,把方巾放入水里,盯着季泽淮还有些乌黑的脸,说:“带明松沐浴更衣吧。”


    季泽淮十分乐意,说:“好。”


    陆庭知横抱起他,往浴池去。


    掀开垂帘,宫人早已布置好衣物用品,屋内烟雾缭绕,水汽充盈。才一会,季泽淮的面颊就被水汽扑湿了。


    衣物被陆庭知一层一层剥去,剥竹笋似的露出内里嫩芽,雾气朦光把两条腿打得光滑莹润,像是布了层薄汗,留了最后一层堪堪盖住圆润,更似遮掩引诱。


    季泽淮不自在地垂头,问:“好了吗?”


    陆庭知的声音被浸湿了,发闷发沉:“扶你下水。”


    季泽淮的手轻搭在陆庭知的胳膊,才惊觉对方似乎脱了一半衣物,胳膊上的肌肉结实有力。


    他下意识收紧五指,来不及多体会,小腿已经没入温水中,他回过神似的收手。


    脚下铃铛被水流包裹,发不出声音,只剩岸边那只脆响不断。


    季泽淮下巴枕在交叠的双臂上,身后传来入水声,最后的铃铛声也没有了。


    陆庭知搭在他的肩头,明明能直接把人转过来,却道:“明松,转过来。”


    季泽淮知道他故意如此,趴得舒服,充耳不闻。


    陆庭知笑了声,把人转过来,同时手臂垫在季泽淮腰后,防止他被磕到。


    “花猫还不愿意洗干净。”


    季泽淮的脸早被他自己洗干净,说:“哪来的花猫?”


    陆庭知恍然大悟般:“哦,没有花猫了。”


    热意缠绵,熟悉的燥热感在胸膛乱撞,先是往上涌,冲得季泽淮大脑发晕,而后一路往下猛攻。


    白裤最经不起沾水,陆庭知看得一清二楚。


    “太医说这毒性热,必要时候可以……”他覆盖上去。


    季泽淮颤动了下,手落下来砸起水花。


    陆庭知凑上去和他唇舌交缠。


    季泽淮舌尖发麻,尝到苦味,蹙眉推他。


    陆庭知揽得更紧,禁锢住他的双臂,水声微弱。季泽淮眼皮泛红,面上水痕淋漓,不知是唾液还是泪水,被陆庭知逐一擦去。


    他仰起头,手臂被陆庭知拉过,交叉搭在对方脖子上。


    陆庭知捏住他的双腿:“自己的东西还嫌弃。”


    “脏。”季泽淮挤出来个字,眼前的浓黑泛起斑斓,面颊绯红。


    出浴池时,季泽淮精神恍惚,像是晕了一阵。


    抱季泽淮回到床榻上,碍于他余毒未解,陆庭知自觉压根没有做什么,人就半晕了。他掖好被角,唤来太医诊脉。


    季泽淮双腮红晕未消,头微侧着陷在软枕里,这番气色瞧着倒是健康些。


    太医匆匆瞥到,连忙垂头,道:“王妃并无大碍,方才毒素短暂冲逆,消下去后身子虚弱便会这样,可用补药缓一缓。”


    陆庭知摆手,道:“备一碗。”


    太医行礼离开。他独自坐在榻边,手指寸寸描绘季泽淮的面庞,眉若春山,眸动流连。


    看不够,摸不够,爱不释手不过如此。


    想见他平安康乐,意气风发,永远是多长,就陪在他身边多久。


    时光悠悠,陆庭知盯着他,像是陷在一隅宁安中,无法自抑地沉沦。


    “王爷,药来了。”归鹊道。


    陆庭知回过神,招手端过补药。才搅动一下勺子,季泽淮鼻尖一皱,立即睁开眼。


    眼底水光波动,为眸子添了几分灵动,恍惚间陆庭知以为他恢复了。


    季泽淮的眼睛却错开一点,思绪迟钝,问了句:“苦吗?”


    喝了太多药,有时举手投足间都能闻到药味,回想起时口腔中津液会变苦。


    陆庭知喝了一口,略带歉意:“让人备了蜜饯。”


    季泽淮眼皮无力地垂着,头被陆庭知扶起来,喝了大半汤药,扭头抿唇。


    陆庭知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挑了块大小合适的蜜饯喂给他。


    季泽淮仓促嚼了咽下,缩回去闭上眼。


    陆庭知此刻才忧心他的腿,眼睛本就没好,不能再窝在床上动不了。


    小玉瓶里的药所剩无几,他小心动作,指腹打圈揉搓,把药匀在腿上。


    季泽淮醒时,归鹊守在身侧,问了时间才惊觉一天已过去大半,他只在早晨短暂地醒了会。


    于是开始犹豫要不要起。


    他坐起身,腰肌软绵绵的,眼上纱布被一觉睡得发暖,药效大概所剩无几。


    “归鹊,给我换个药吧。”


    归鹊应声下去备药去了。


    他缓慢挪到床边,归鹊回来解下纱布,努力眨了眨眼,还是看不见事物,遗憾闭上眼。


    换上新药,眼周还是热,原来是眼睛本身发烫。他覆上右眼,问:“今日针灸了吗?”


    归鹊道:“午时太医来瞧过,王爷帮您擦洗了一番。”


    季泽淮又是惊讶,这么大动静自己居然没醒。


    归鹊想起王爷离开前的吩咐,道:“王妃可是无聊了?奴婢识点字,能念些书册。”


    季泽淮精力太低,靠不住了,重新躺回去:“嗯。”


    他没说哪本,归鹊就随便拿了本念。


    听了几句,季泽淮发觉这是他宿宁时捡起的杂记,和他颇有渊源。


    这本他已看了好几遍,归鹊低声在耳边念着,他听得直发困,觉着身子不太对劲,又想都已经睡了大半天,不如就这样睡完吧,安心闭上眼。


    陆庭知跪在祠堂,手中金红两线交叠,缠成一根绳子,穿上平安符后,又在左右各置了两颗圆润木珠。


    先前放在临安寺开过光,又被他亲手刻了字。


    整齐摆在盒中,他俯身叩首三下,嘴里默念经文,离开前去清轩殿。


    小巧香炉烟雾缥缈,归鹊柔声念字,陆庭知眼前一花,仿佛来到佛堂,他是求缘的香客信徒。


    归鹊见他来,停了诵读,行礼道:“王妃方才醒了。”


    陆庭知幡然回神,木盒搁在桌上,掀起床前薄纱,铃铛作响。


    归鹊自觉退下。


    季泽淮躺在被褥中毫无动静,面色泛红。


    陆庭知柔声唤他:“明松。”


    季泽淮蹙眉动了下,扭身时,露出胸膛的整片淡粉,连锁骨处落下的阴影都透着颜色。


    陆庭知心觉不妙,手背探上额头,高温惊人,立即唤来太医。


    离开不过半时辰,季泽淮就起了高热。


    他托起季泽淮的肩膀,手指捏在双颊晃动:“明松,醒一下。”


    季泽淮睁开惺忪的眼,眼周滚烫酸涩,眼皮一动就滚下热泪。睡时就觉浑身燥热,有了意识更觉血液倒转逆冲。


    他恹恹道:“醒了。”


    陆庭知深吐一口气,摸着他的脸,说:“太医就来了。”


    季泽淮烧得迷糊,说:“好黑。”


    陆庭知拨开他的额发,晃着他:“只是没点灯,别怕。”


    几句话的功夫,季泽淮胸口的火彻底烧起来,呼吸粗重,手捂住口鼻咳嗽。


    喉咙里像是吞了热炭,口腔分泌大量唾液,咳嗽愈演愈烈,他吞咽不及,液体顺着嘴角留下来,连带鼻腔也湿润。


    他模糊地喊:“手帕,手帕……”


    陆庭知拿来手帕,去掰他的手。


    季泽淮忽地找回点理智,为自己开脱:“生病都会流鼻涕。”


    陆庭知一下居然没拽动,哄道:“不嫌弃,帮明松擦一擦。”


    季泽淮吸了下,完全不起作用,只好放开手。


    陆庭知看清楚后,周身骤然脱力,几乎要抱不住人,季泽淮鼻下和嘴角全是血,被抹得凌乱。


    他才擦完,血又源源不断涌出来,眼中似乎失了分辨颜色的能力,只是大片的白和红,一次次麻木地擦去。


    季泽淮喘不过气,嗓子里发出濒临崩溃的声音,血沫溅出来,陆庭知手背上几点温热,却不敢去看,把他扶坐起身。


    时间怎么这么慢,还没有人来救他的明松。


    他无力看着季泽淮的状况急转直下,每一次喘息都夹杂着极深的泣音,他紧紧抱住人,徒劳地哄。


    手背手心都是血,被季泽淮汗湿的后背打凉,捂不热怀里的人。


    季泽淮胸口剧疼,浑身发抖无力,连痛呼都做不到,他实在不想死,只能闭眼竭力呼吸。


    体内像是有杯恒温的水,如今不断沸腾,到达某个临界点后他难以维持,水杯被打翻了,寒凉到极致。


    季泽淮呼吸停了一瞬,呕出口鲜血,再也抓不住生气,鼻息微弱。


    这时门被打开,太医急匆匆赶来。


    陆庭知像是祈求,在耳边道:“明松,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季泽淮用劲力气喊他:“陆,庭,知。”


    “明松!”


    久违的机械音响起:“请宿主选择世界。”


    耳边嘈杂逐渐退去,只能听到铃铛声。


    季泽淮睁开眼,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上一盏印花吊灯,手机锲而不舍地震动响铃。


    拿起手机关上闹铃,铃铛声仿佛还在耳边,他看了眼日期,起身洗漱。


    站在镜子面前,总觉得脖子上空落落的,他怔愣地摸了下,好像忘记一个很重要的人。


    窗外风铃清脆,季泽淮回过神,下楼买了两束白菊。正是早上,路上喧闹非常,自行车叮铃叮铃响,逼得他闪身让路。


    熟门熟路地拐了几个弯,他站在两个墓碑前,弯腰放下花。


    “我最近……”季泽淮想说一些日常,忽然顿住。


    我有骑过马吗,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


    他疑惑地蹲下来,手指逐一擦过黑白照片,一滴水忽然打在手背。


    顺势低下头,视线却被朵小白花吸引,伸手触摸,那朵花就一抖,一抹红色从接触面向四周蔓延,染红了花,一路延伸到泥土表层,宛如有了生命般往远处生长。


    季泽淮起身,鬼使神差地跟着线条走,眼前忽然白了,天地间雪花纷飞,落在身上却不觉寒冷。


    脖间一沉,红线化在脖间,胸口发热。


    是平安符。


    季泽淮站在两地分界处,叮铃叮铃的声音又响了。


    “请宿主选择世界。”


    他回头看了眼,墓碑前两束花摇晃,像是在向他挥手。


    “请宿主选择世界。”


    “三。”


    “二。”


    季泽淮凝视半晌,完全跨入雪地中,天地轮转。


    “一。”


    系统倒数结束,道:“世界锁定——”


    季泽淮睁开眼,视线漆黑,手被人握着。他轻抚胸口,攥住平安符,声音微弱:“陆庭知。”


    是我心安处。


    即是吾乡。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不用安排这篇番外了……


    哦对,我还想说来着,貌似快要完结了,十分不舍tvt


    第52章  求佛[VIP]


    陆庭知睡得极浅, 听到动静就醒了。季泽淮手指动弹,头扭过来。


    陆庭知手覆上他的半边脸:“明松?”


    季泽淮嗓音干哑:“嗯。”


    “太好了。”陆庭知喃喃自语,不住地吻他的指尖, 传唤太医。


    太医守在殿外,闻声上前诊脉, 道:“王妃体内余毒快散, 是好征兆。”


    季泽淮那日毒发仓促,急攻心脉, 情势危急。太医有解药在手,自然能救回来,只是用尽办法人一直不醒,又诊不出毛病。


    现在苏醒,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陆庭知失而复得, 紧握季泽淮微凉的手。


    季泽淮睁着眼,意识混乱, 胡言乱语般:“你饿不饿?”


    陆庭知回答不饿。


    季泽淮眨不动眼了, 问:“困吗?”


    陆庭知屏退宫人,上榻搂着他, 说:“睡吧。”


    季泽淮缓慢闭上眼:“我还会醒。”


    “嗯。”陆庭知目睹他逐渐睡着,不敢闭眼。


    季泽淮睡了会,呼吸不畅, 鼻尖热息断断续续。


    陆庭知把他翻过来抱在胸口,季泽淮胸膛起伏的弧度压在身上。他把手掌放在季泽淮的后背,仔细感受怀里人的生机与重量。


    窗外天光由橙转暗, 季泽淮眼睛还没睁开, 梦呓似的:“陆庭知。”


    陆庭知一直没睡,环着他的腰背, 问:“怎么了?”


    季泽淮趴在结实温热的胸膛上,侧脸去蹭陆庭知的下巴,被刺得发麻。


    他伸手摸了摸,青短胡茬扎手。


    不等他说话,陆庭知拉住他的手,说:“嫌弃了?”


    季泽淮摇头说:“不嫌弃。”


    陆庭知便也主动扭头去蹭他,把季泽淮面颊磨红。


    季泽淮困乏地笑了声,手按在他的下巴,又去摸自己的,说:“我怎么没有?”


    陆庭知的手掌在后背上下摩挲,说:“嗯,多亏了谁。”


    季泽淮呼吸轻浅:“你。”


    陆庭知说:“喊名字。”


    季泽淮没骨头似的陷在陆庭知怀里,乖巧柔声:“陆庭知。”


    陆庭知胸口被平安符和两颗木珠硌痛,微不足道的痛感让他留恋回味,这恰好提醒他,现在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季泽淮缓慢坐起来,在他的腰腹处停了会,要挪开时,腰窝被陆庭知握住。陆庭知直起身子,让他滑到大腿上。


    季泽淮发丝凌乱,几日不见太阳面色白到发青,双眼无神。


    陆庭知盯着看了好一会,贴在季泽淮颈窝处嗅,叼住颈侧的软肉磨。


    胡茬扎着下巴脖子,季泽淮没躲,坐在陆庭知腿上发抖。


    才一会,雪白的皮肉都被磨红了,陆庭知不好再与他亲近,把人放倒在床上盖好被子,说:“我去收拾一番。”


    季泽淮躺下等了会,半坐起来问:“我睡了多久?”


    陆庭知一直盯着床榻处的动静,将潮湿的手擦干净,说:“三日。”


    三日?


    梦里最多不过几小时,竟让陆庭知等了三日。


    108也是够坑。


    季泽淮抿唇,不知道往哪里看,就垂下头说:“让你等了许久,你一定很辛苦。”


    陆庭知走过去抬他的下巴,拿了面巾给他擦脸,季泽淮被他搓得哼唧一声。


    “那明松之后要好好陪我。”


    季泽淮面颊湿漉漉的,心里也泛起涟漪,说:“好。”


    陆庭知上床抱起他,岔开季泽淮的两只腿,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烛火噼里啪啦跳动,季泽淮侧耳听着,他目不能视,好像经历大梦一场。


    他下决心要剖开这片黑,说:“梦里我叫季泽淮,祖父母开药馆,要给我取字,唤我明松。我在那看过你的一生,心疼你,或许是上天指引让我来到你身边。”


    “我一个人,我怕再也没人唤我明松。”


    季泽淮声音很轻,像在说悄悄话:“我睡得沉,感受到你给我戴上的平安符。”


    陆庭知眼眶发热,二人胸膛腰腹都贴在一起,两颗心频率共振。


    他不信佛,气象万千,总觉在佛前念心愿太阿谀功利,普天之下善男信女众多,佛祖或许不能一一拂照,求佛不如求己。


    可季泽淮一次次在他眼前枯败,他无可奈何,走投无路,他也病入膏肓。青灯古卷,抄经诵佛,他太贪心,求缘不止于此,求心上人魂归他侧。


    季泽淮一病不起,宫里宫外召来医师皆失了办法。寺中法师被请来做法,说人丢了魂,要以血召回。他便荒唐地扎破手指,在平安符上滴了血。


    他想,是他频繁祈祷,那贪婪就算在陆庭知一人头上,季泽淮身上不要有一点负担。


    守了三天三夜,心中千言万语,陆庭知说:“前尘旧梦皆归平,你愿与我相守,我心涕零。”


    季泽淮闭眼贴上去,病气未褪,二人吻得缠绵悱恻。


    难舍难分,他一边竭力承接亲吻一边被轻柔压在床上。陆庭知从床头拿出重新装满的小玉瓶。


    脚上铃铛响彻,季泽淮耳边灌入潮水般朦胧,他攥着平安符,十分爱惜:“这个,没取下来。”


    陆庭知抽出护符,递到他嘴边:“咬着。”


    季泽淮舌尖伸出来勾住,无意舔湿陆庭知的手指,白齿轻咬红艳符布,腮若新荔,眉目缱绻。


    陆庭知没有任何阻力地俯下身子,说:“明松好柔韧。”


    季泽淮一抖,咬不住小巧护符,红绳斜落在颈侧,在深吻中晕头转向,绢布悄然缠上。


    才半刻钟他就意识到:“松开。”


    陆庭知把他翻过面,说:“忍一忍,对身子不好。”


    季泽淮面色绯红,泪眼婆娑,海浪汹涌又温柔,拍打得他浑浑噩噩,被裹挟着昏睡。


    陆庭知掐准时间松开他,季泽淮浑身汗湿,眼睛半睁着似乎醒了,下fu和大/腿一并抽搐。


    陆庭知拨开他面上的发丝,餍足地喊:“明松。”


    浪潮被迫延长,季泽淮意识凌乱,敏感到一碰就打颤。


    天彻底暗下去,榻上被褥全换了,洗漱后,季泽淮躺在锦被上,体内余韵仍存,动作一摩擦就有酸意涌上来,抖着落泪。陆庭知紧紧把他镶在怀里。


    二人算得上久别,心里都空了洞似的,急需对方抚慰填满。陆庭知第二日醒时才意识到这太超脱,季泽淮硬生生受他一次,不知算不算一种折磨。


    季泽淮被雨水打了半宿,憔悴又透了股饱满熟意,沉沉昏睡。陆庭知捧着人的脸亲了一阵,唤太医进来诊脉。


    笼罩在太医院的乌云昨日终得消散,众人保住了九族,保住了项上人头,更极限的是还保住了自己的官职,就连当值的太医都能喘过气了。


    清轩殿内暖风和煦,床幔层层遮掩,露出的一截皓白手腕内侧红痕交错,太医全当没见着,说:“并无大碍,脉象有些虚浮……”


    太医顿了顿,说:“近日恐怕要好好休息,不可再行事。”


    陆庭知和颜悦色地挥退太医,命宫人炖碗参汤。他挂上床幔,瞧见季泽淮颈侧的斑驳,取来玉瓶,解了衣裳抹药。


    指尖轻柔划过红痕,陆庭知抹到最后,药膏才沾上去,季泽淮身子猛地打颤,上衣还没穿戴整齐,肉眼可见地迅速泛红。


    陆庭知愣了一瞬,没想到把他刺激成这样,极力避开所有敏感点抹完药。


    参汤端来,陆庭知净了手喂季泽淮。季泽淮身子软绵,陆庭知抱着他,像是捏了块白面团,面颊软软侧在臂弯。


    汤勺撬开唇关,季泽淮昏迷三天,不知喝了多少药,喉咙下意识吞咽,也像喝药时一样,立即蹙眉抿唇。


    陆庭知颠了颠人,本意是哄,季泽淮却在这阵晃荡中苏醒。


    “醒了?”陆庭知问。


    季泽淮说:“嗯,我嘴里苦。”


    陆庭知呼噜毛似的摸他的头顶:“在喝参汤。”


    季泽淮厌倦地扭头,耍性子般:“不想喝了。”


    陆庭知哄他:“再喝一口。”


    人参药效极好,季泽淮舌尖的苦味久久不散,秉持不浪费的理念勉强又喝了两口。


    躺下去时,腰不堪重负地传来酸痛感,季泽淮难受得快要奄奄一息:“腰酸。”


    陆庭知的手拨开衣摆:“这?”


    季泽淮腰杆酸得不知道具体哪更难受,说:“你睡过来,都给我揉一揉。”


    陆庭知这几天公务照顾两手抓,难得心生松懈,侧躺着把人搂进怀里,手掌缓慢施力揉按。


    季泽淮面朝他,贴得密切,腰侧酸痛感衰减,极快入睡了。


    一觉天昏地暗,季泽淮中途起夜,陆庭知强硬地抱他过去。


    季泽淮迷糊中发觉不对。


    大悲,怆然控诉:“弄坏了。”


    “不会的。”陆庭知低声道歉,抱着人又哄又揉。


    这一遭极其羞耻,季泽淮正逢病中脆弱,被抱回去时掉了眼泪,抽噎道:“你不要告诉太医。”


    陆庭知不敢笑出声,顿了会:“不说出去,明松没坏。”


    二人相拥而眠,清晨时陆庭知起身,他停了七日早朝,折子都送到清轩殿批阅。


    季泽淮独自睡了会,一番放肆纠缠,虽分辨不了时间,但也自觉睡了许久才醒过神。


    一动胳膊,发现上身半光/裸,胳膊赤条条压在被褥下。


    胸口布料凉滑轻柔,他摸了下,身前一块菱形方布,被两根细绳在腰后系紧。


    季泽淮委实睡得久,脑子转得极其缓慢,恰好铃铛声逼近。


    他问:“陆庭知,你给我穿的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日常日常!好多日常!


    我感觉我太。那个了。怎么老是写这种啊!


    第53章  葡萄[VIP]


    软绸水红, 三角盖在季泽淮小腹,两侧镂空,周身斑驳点点, 遭一汪粉色映盖,宛若枝头春桃, 粉白芳菲。


    陆庭知在他的腹部按了下, 避而不答,说:“合身吗?”


    季泽淮悟出些什么, 表情空白一瞬:“你……”


    他倏地转过身,整张后背露出,腋下布料光泽隐约,腰窝上方细线轻勒, 修长的五指后绕到细线处。


    动起来赏心悦目。


    陆庭知抓住他的手, 线已经被季泽淮解开,下摆松垮, 他另一只手从边缘处隐没。


    季泽淮弓起腰, 手隔着布料按住他。


    上方线还系着,原本正好, 现下太紧。


    陆庭知拽一下绳头就解开,季泽淮胸口骤然一轻,是如愿了, 但另处失守。偏偏陆庭知也不取下松垮的肚兜,手在绸缎下盖着摸。


    他像是公事公办地检查一番,说:“还没好。”


    季泽淮急喘气:“那你还不拿走。”


    陆庭知得了提醒才抽出手, 拉过细线系上:“穿着, 夜里不是喊痛?”


    季泽淮半夜朦胧地喊胸口痛,嫌里衣磨得难受, 陆庭知给他抹药效果微乎,拿了肚兜给季泽淮换上。


    绣工精致,布料也是精挑细选,早有准备,怕是在宿宁那时就有打算。


    季泽淮胸口被拨了两下,正难受着,忍不住陆庭知的厚颜无耻:“我玩不过你。”


    陆庭知系好两处,把下摆抻平:“好看,别羞。”


    季泽淮说:“好看还不是你看。”


    陆庭知低笑:“算赏我了。要起吗?”


    季泽淮闷头不搭话,半晌把自己劝服,撑起身子:“嗯。”


    墨发披散,陆庭知视线坦然扫视一圈,才去拿来衣裳。


    季泽淮穿戴整齐,不知胸口情况如何,总归动作间不痛了。


    衣物逐渐被体温染热,像是见不得光的情趣。他摸到后颈,很在意地问:“能看见吗?”


    金红交织的绳下隐约露出一点粉,陆庭知说:“看不见。”


    他把季泽淮的头发半扎起来,遮住后颈。


    毒素清得差不多,加之有系统缓解,下午摘眼纱时,季泽淮发觉眼睛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据他推断,有近视八百度往上的程度。


    起初季泽淮懵了好一会,呆愣地坐在椅子上。


    陆庭知背对他在拧帕子,一转头,笑道:“怎么傻傻的?”


    季泽淮不说话,眼睛跟着他转。


    陆庭知动作顿住,伸手在季泽淮眼前晃了下,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却没再动弹。


    丢了魂似的,他忽地害怕起来,喊:“明松?”


    季泽淮木愣愣地低语:“我……”


    陆庭知俯身,把耳朵贴过去听。


    季泽淮唇瓣摩擦着他的耳畔,轻声说:“陆庭知拿了张蓝色帕子。”


    陆庭知手中蓝帕掉落,眼中惊愕又欣喜,他缓了几秒,额头抵着季泽淮的,说:“学坏了,故意吓人。”


    季泽淮眉眼弯弯,狡黠地笑。


    真是许久未见陆庭知的面庞,他和陆庭知抵着额头,鼻尖错开,直勾勾望进对方的眸子,说:“好想你。”


    他边说边揽上陆庭知的脖子。


    陆庭知顺势捞过季泽淮的双膝,抱在怀里颠了下,手托住他的屁股。季泽淮夹紧陆庭知的腰,直起身子,目光寸寸描绘陆庭知的面庞。


    半晌,他亲了下陆庭知的鼻尖。


    陆庭知说:“天亮了,明松不孤单了。”


    “一直都不。”季泽淮垂头,靠在陆庭知颈脖处。


    片刻后,太医提箱来诊断,季泽淮的眼睛尚且畏光,需缠纱布。


    即将痊愈。


    那是层稍微透光的纱布,和眼盲时厚重纱布不一样,但戴起来依旧让人觉得惶恐。


    陆庭知带他在殿里走了两圈,季泽淮便让他去处理公务,自己在屋里摸索走路。


    脚下不知被什么绊倒,季泽淮骤然一歪摔在地上,毛毯柔软,摔上去发出闷响,不是很痛。


    陆庭知才整理好折子,一抬眼就看不见人了,起身寻找。


    季泽淮扶着桌角缓慢起身,这才发现连桌角都被包上软布。


    陆庭知找到人,心疼地拍他的衣摆,心想哪天要把季泽淮摔倒时一声不吭的毛病改了,问:“有没有摔到哪?”


    季泽淮手指搭在软布上,说:“不疼。”


    陆庭知总觉他面色过于苍白:“去外面坐会吧。”


    季泽淮点了点头。


    透过纱布,季泽淮看到院中绿树花草的模糊色块,脱离了漆黑,他呼吸轻松。


    归鹊送来棋盘和几本书,陆庭知问他想要哪样。


    季泽淮双手拖来棋盘,说:“这个。”


    这样好说话,陆庭知摸上季泽淮的眼角,愧疚地说:“改天带明松去选一只马驹。”


    季泽淮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过去,欣然抬起头说:“你教我吗?”


    陆庭知挑眉:“你还想让谁教你?”


    脑回路怎么这样。


    季泽淮:“……你好敏感。”


    陆庭知手掌在他腰侧摸了下,季泽淮猛然一抖。


    “比不上明松。”他贴在季泽淮耳侧说。


    季泽淮耳尖泛红,握住陆庭知的半边手腕:“你别总往上面扯。”


    归鹊默然垂着头,房顶上的借月翻了个面。


    陆庭知亲了下他耳根的吻痕,季泽淮腰都软了,抿唇推他的胸口。


    轻笑时的鼻息撒在耳畔,季泽淮不敢去摸耳后,那地方太恐怖,他要分散注意,指尖颤抖地去推小木牌。


    逐渐入神时,他忽地闻道一阵果香,问:“什么?”


    陆庭知吃了颗,说:“葡萄。”


    “酸吗?”季泽淮两只手攀着棋盘,“我也想要。”


    陆庭知面不改色,戳了一个喂给他。季泽淮不疑有他,张开嘴。


    汁水爆开,季泽淮牙龈发酸,表情都快控制不住,囫囵咽下去,陆庭知倒了杯水给他。


    口腔内不断分泌唾液,季泽淮捧着杯子,眉心微皱:“你好讨厌。”


    陆庭知让归鹊把葡萄撤下去,调笑道:“明松又讨厌我了。”


    季泽淮嘴里酸味弥留,说:“你有冤情?”


    陆庭知揽住他的腰,拉近距离:“说不定我的更酸。”


    季泽淮莫名侧头看他一眼,碰巧擦到陆庭知的嘴唇。


    陆庭知朝房顶处打了个手势,借月飞快地翻身跑走了。


    季泽淮察觉到立即要离开,陆庭知掐住他的脸蛋,说:“恳请季大人明辨。”


    “什么?”季泽淮问。


    陆庭知低下头,季泽淮死守齿关,腰上被人来回摩挲几下就不受控地启唇。


    初夏日头正好,季泽淮被晒得浑身发软,面皮燥热,努力吞下所有暧昧的短音,却无法阻止水渍声蔓延。


    陆庭知好像真是满腹冤屈,舌头蛮横霸道地搜刮,季泽淮仰头想要逃离,被他按住后脑勺。


    空气不断被压榨,季泽淮眼前泛花,喘不上气。


    陆庭知放开他,问:“尝出来了吗?”


    季泽淮深喘一口气,说:“有人在,你真是混……”


    陆庭知手掌覆上他的后颈,容他喘了口气,又吻下去。


    季泽淮觉得他真的有瘾,要去治:“你该背清心咒,我忧心你夏天会燥死。”


    陆庭知说:“明松肌肤凉又心肠好,一定不忍心。”


    季泽淮羞恼捂住他的嘴:“你喝点药或许也能好。”


    陆庭知挪开他的手掌,五指插入:“有药引吗?”


    说什么都能被他掰歪,季泽淮不和他玩了,重新去推木牌。陆庭知低笑,捏着他的手翻书。


    安静片刻,一声猫叫传来。


    远处大片绿色中有处发毛的白团子,季泽淮认出来,激动地拍了下陆庭知说:“它又来找我了。”


    猫在远处徘徊,似乎害怕曾经提过它后颈的人。


    外面不比屋内,摔一跤怕是很痛,即使陆庭知端坐在侧,季泽淮还是担忧。


    他拽陆庭知的袖子,说:“我要找猫。”


    陆庭知把书反扣,瞧了眼远处的猫,前爪抬起来,要踏出第一步。


    他轻声说:“你唤一唤它,或许就来了。”


    季泽淮想了想,唤道:“咪咪。”


    白毛团子受到鼓舞,小步挪来后一个转身,尾巴打在陆庭知衣摆,跳上季泽淮的膝盖。


    毛发雪白,不染一点脏,颇为矜持地在季泽淮双膝上趴着舔爪子。


    季泽淮想看清它,托着猫的前肢凑近了看,快要贴在一起,夸赞道:“好标准的猫。”


    猫似乎也好奇人,伸出舌头,就要舔到季泽淮面颊的时候,被一只手挡住。


    陆庭知轻推了下猫头,说:“别凑那么近,猫都没洗过。”


    季泽淮举着猫,扭头问:“这是借月、留云二人的猫吗?”


    猫也恰好扭头盯着陆庭知。


    陆庭知恍惚了下,顶着季泽淮这样渴求的目光,想立即给出答案,但遗憾地未曾关注过。


    他说:“留下猫,晚些时问一问。”


    季泽淮此前问过陆庭知对猫的态度,疑心他不喜欢,经这样回答,欣喜地凑过去亲陆庭知的脸。


    很响一口,把陆庭知脸侧沾湿。


    还未继续动作,宫人来报,说是有几位大臣求见。


    无非是劝他快登基,陆庭知垂首望向季泽淮雾霭的双眼,那不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季泽淮碰了碰他的手背,说:“我回屋了,你去吧。”


    陆庭知咽下推拒约见的话,轻叹一声,差点忘记身侧有人监督。他扶季泽淮到屋内,叮嘱几句离开。


    彰华殿,几位大臣等待其中,见陆庭知来纷纷行礼。


    陆庭知问:“诸位何事?”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道:“天位久虚,礼部已择吉时,仪制完备,还请王爷登位,以顺民心天意。”


    后方几位立即号召:“还请王爷登位,以顺民心天意。”


    陆庭知按了下额角,似在思索。


    众臣耐心等了会,听他说:“本王欲与王妃共登宝殿。”


    礼部尚书试图理解:“王爷的意思是,当日册封,同奉天礼,受百官朝拜?”


    陆庭知指节在桌上轻叩:“不,我携他一起登基。”


    前所未闻。


    大殿针落可闻,死寂一片。


    “这这这……不合礼法啊,王爷!”礼部尚书后退几步道。


    天命怎能二人来承?简直荒谬,罔顾礼法!


    陆庭知面容不清,沉默下来。


    礼部尚书正松口气,以为他回心转意,陆庭知又开口:“礼部准备万全,想来能合本王心意,明日是个吉日。”


    这是心意已决,就定在明日了!


    礼部尚书两眼一黑,太常卿拽他袖子,低语道:“眼下朝堂有主才是紧急的,你管那么多作甚!”


    礼部尚书咬牙道:“礼数怎可废?!”


    太常卿说:“若他硬要如此,你磨破嘴皮子就有法子么?”


    陆庭知撑头问:“商讨出来了吗?”


    太常卿行礼道:“臣等无意见。”


    礼部尚书也别无他法,只好深吸一口气,闭眼行礼。


    陆庭知颔首:“无事便退。”


    众臣告退,陆庭知也离开,回到清轩殿门口。


    季泽淮才擦完手便找不到猫了,到处喊:“咪咪,咪咪。”


    他走得小心,寻了好久,经过正殿桌旁时听到微弱猫叫,看见抹糊成一团的白。


    恰时门被推开,他一下就听出是陆庭知的脚步声,蹲在桌旁,把猫往里面推了推。


    玄色衣角消失在寝殿处,季泽淮低笑,只等陆庭知出来吓他一跳。


    陆庭知的声音忽远忽近:“明松去哪了?”


    季泽淮沉住气等,寂静半晌,他忍不住探头往外看,却找不到人。


    忽地一道声音幽幽从身后传来:“明松躲在这干嘛呢?”


    “啊!”季泽淮被吓一跳,弹起来,被陆庭知揽进怀里。


    他惊魂未定地转过身子,和陆庭知面对面,后知后觉笑出声。


    陆庭知忍俊不禁,抱起人转了半圈,季泽淮就撑着他的肩膀,笑声不断。


    陆庭知举起他,仰头看季泽淮,眸中温柔:“明松,我想与你共千秋。”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两章正文完结(?


    会更很多日常番外,包括宿宁养伤的情节


    正文这么多亲密,我担心大家看得腻


    于是准备在番外大展身手


    看来这个人可能在搞那个方面很有天赋吧……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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