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坦白（上）


    崔宝诚下意识后退两步， 跌坐在办公椅上。


    仿若抓住了倚靠，他立马身体紧贴椅背，正襟危坐， 带着些防守的姿势，愣愣的看着唇畔张张合合， 吐出惊雷的崔磊磊。


    崔磊磊却好像没有发现一般，依旧在围绕“省级优秀毕业名额”一事滔滔不绝的抗议着。


    “大哥， 现如今崔家发展好， 咱们设计运营兰亭宴给我简历增添光彩。可若是以后崔家破产了……”崔磊磊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 咬着牙鼓励自己把话说完整，把事情的严重性表达清楚：“这些就会成为铁证， 就会成为别人攻讦我们的证据，成为我们的罪行！”


    “我不想你们因为我犯罪！且崔家就算有钱，那也是一步步富起来的， 且也不容易。”


    “我也历经过风风雨雨的， 凭什么外人因为血缘关系就说我鸠占鹊巢，凭什么因为爸爸妈妈大哥纠结怎么对待亲儿子，做到手心手背都是肉， 就被嘲讽冷血脑残？”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崔磊磊恨不得放声大哭大嚎， 把知道小说的压力全都宣、泄出去。但当他转眸间看见浑身紧绷，整个人仿若木头人一动不动的崔宝诚，崔磊磊内心的惶恐不安， 郁闷愤懑等等情绪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回反复深呼吸，崔磊磊双手都死死捂在了心口上，怯怯不安的看着自己信赖有加的大哥，看着一向践行“长兄如父”的大哥。


    就见大哥长时间的静默不语， 连屈指敲桌思考的小动作都没有了。


    崔磊磊见状浑身僵硬，完全不敢动，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唯恐因他的吐息打扰了崔宝诚的思考。


    一时间室内空气都似乎停止了流动。整个环境都压抑至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崔宝诚看见了崔磊磊原本亮晶晶的眸子逐渐暗淡了下去，整个人白皙的皮肤都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甚至浑身开始战栗发抖。


    刹那间，崔宝诚“嚯”一下站直了身。


    =====


    崔磊磊有皮肤饥、渴症。


    据心理医生介绍崔磊磊之所以会患上这样的病，跟人出生环境有关。


    作为一个因地震被出生的早产儿，崔磊磊在母体不过7个月，本就身子骨弱。又无法第一时间得到母亲的爱、抚，甚至还在保温箱里呆了整整两个月，甚至因为妈妈也受伤的关系压根无法母、乳喂养。因此相比其他孩童，天然就缺一份安全感。


    越想，崔宝诚眼里的疼惜就更浓郁了几分，顾不得思考其他，快速迈步走向浑身写着不安的弟弟身边，再一次微微弯腰，与人对视。


    崔磊磊顷刻间被吸引，同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崔宝诚，但缩进衣袖里的双手已经紧张的握紧成拳，甚至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他浑身愈发敏感，都能感受到掌心破皮的疼痛。


    瞧着整个人都快蜷缩成一团的崔磊磊，崔宝诚抿了一下唇畔，面无表情的抬手揉了揉崔磊磊的头发，力道还有些大。


    疼痛顷刻间转移到脑袋，崔磊磊旋即疼的倒抽口冷气，愤懑的脱口而出：“大哥，你干什么？我脑袋瓜本来就不聪明了，你还打我！”


    听得这声响彻在耳畔熟悉的怨念，崔宝诚瞧着快速恢复几分活力的弟弟，没有先前阴鸷神色的弟弟，狠狠吁口气。下一秒他神色肃穆的盯着崔磊磊，斟酌的开口，语气满是戏谑：“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这比喻……类比用的……用的有点振聋发聩。”


    带着自己都察觉到的颤音，崔宝诚深呼吸一口气，问的谨慎又谨慎：“你难道没觉得自己刚才话语里隐含着一个巨大的，能够令我们崔家惊恐的秘密？”


    听到这声反问，崔磊磊看着不可置信的哥哥，他行动先于意识，藏在衣袖里的拳头顷刻间就松开了。


    等到疼痛似乎从掌心传递到了四肢百骸，崔磊磊表情都疼得一皱。但感受到自己脑袋上至今还存在的力量，崔磊磊又忍不住放松起来。毕竟不管怎么样，小说都确凿的肯定，崔磊磊是崔家的团宠，是爸爸妈妈大哥的宝贝！


    想着，崔磊磊便昂首挺胸，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崔宝诚，表情极其凝重，语调郑重：“所以我更不想你们因为替我筹划而背负骂名。”


    顿了顿，崔磊磊唇畔张张合合了许久，哪怕心理做好了铺垫，但真正要说的时候，他还是不自禁的紧张了起来。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将开弓没有回头箭，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一回生二回熟等等话语在心理默念了三十遍。做到心跳趋于平稳后，崔磊磊逼着自己张嘴，一字一顿，字正腔圆道：“我真不是你亲弟弟。我都偷偷做过亲子鉴定了。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怎么跟你们说比较合适。”


    如此笃定的话语响彻在耳畔，崔宝诚愕然的看着有条有理，似乎详细计划过的崔磊磊。


    或许是人靠衣装的关系，崔磊磊此刻一身官袍在身，气质的的确确沉稳了不少。哪怕神情还有些遗留的慌张不安，但是眉眼间的坚毅果决之气，比当年出柜的时候还要决然几分。好像一瞬间，就彻彻底底长大了。


    让“老父亲”既骄傲又迷茫，甚至手足无措。


    一手按住陡然突起的额头青筋，崔宝诚一手拍着崔磊磊的肩膀，发自肺腑的诉说自己此刻特别想知道的一件事：“磊磊，你不会也是因为许家亲子鉴定大户，就跟着赶了个时髦，手抽抽的去做亲子鉴定吧？”


    说完，崔宝诚还竭力让自己显得从容镇定，幽幽补充道：“否则，我……我没法想象你怎么会突然冒出做亲子鉴定的想法。”


    这段话若是放在高中语文阅读理解题里，崔磊磊绞尽脑汁的去细细品味，没准还能发现关键词“也”，从而领悟出几分不同寻常来。但此时此刻的崔磊磊完全没有注意到言外之意，他听得自家哥哥问到重点了，恨不得从头到尾全都说个清清楚楚：“大哥，这事说起来更加时髦！”


    听到这话，崔宝诚心跳如雷。


    而另一边崔磊磊恨不得连笔带划将所有真相托盘而出时，就听得屋内突兀的想起了欢快的歌曲：“老爸老爸我们去哪儿啊～”，下意识的话语戛然而止。


    崔宝诚看着面色骤然带着些紧张的弟弟，刹那间眸光一亮，恍若溺水儿童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且急促：“爸爸电话，立刻马上接！对了，咱们现在还是在宴会中，作为东道主，我们两个人不能离开太久，否则都是对宾客的不尊重！”


    一连串的话崔宝诚说的是铿锵有力。但万万没想到他说完之后发现自己眼皮不知何时开始跳动了起来，十分没有规律。


    哪怕使劲瞪圆了眼睛，但眼皮还是不受控制的跳动。


    于是向来不信鬼神的崔宝诚这回难得玄学了一把，觉得自己即将灾难临门。因此他压根没有平时的杀伐果断，语调都带着颤音，苦口婆心道：“磊磊，咱们年轻人，有话直说，可以。但是……但是有些事情得讲究循序渐进的对不对？爸爸妈妈的承受能力，可能没哥哥好。”


    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崔宝诚说道最后话语都带着些哀叹：“等咱们哥俩找个时间说清楚，再给爸妈说，好不好？”


    看着向来肃穆的哥哥神情都带着卑微的恳求，崔磊磊如坠深渊，只觉得寒意从骨髓里渗透出来。他后怕不已，声音都带着哽咽，结结巴巴的道歉：“哥哥，对不起。本来……本来聪聪都跟我强调过了，让我等他把策划方案拟好再跟你说。但我还是这么冲动。”


    “我只是不想你们因为我被骂。不仅仅是这个名额的事情，”崔磊磊说着浑身都急起来，内疚无比，“好多事情你们为了我卑躬屈膝，赔笑请客，比如去电视台打听主持人情况等等。我不想再这样了！”


    看着像是在用身体说话，又情绪激动，甚至颤抖起来的宝贝弟弟，崔宝诚毫不犹豫抬手把人整个揽进自己怀里，轻轻的拍抚着后背，“不哭，也不急，咱们慢慢说。磊磊从小就是好孩子，爸爸妈妈他们呢，也有些老观念，就想你体体面面，稳稳当当的。”


    “咱们去沟通解决了就好，没有必要因此愧疚。”


    跌入温暖的怀抱里，崔磊磊哭得声音更大了，像是要把知道小说剧情后的所有委屈全都哭出来，“但我不是……不是你们亲生的，所有人都说我鸠占鹊巢，甚至其他人都骂爸爸妈妈，骂大哥。”


    内心最惶恐最愤懑的话语响彻屋内，甚至都盖过了手机铃声。


    但手机铃声依旧响起。


    两道声音似乎融合在了一起，带着戳破温馨氛围的残忍，崔宝诚听在耳内，内心沉甸甸的，但这声音也似警铃，提醒着他必须理智冷静。


    “…………不哭，咱们先接电话。爸爸没准有要紧事呢。”


    闻言，崔磊磊点点头，连忙垂首拿手机，边开口：“哥哥，继续拍拍我后背，让我感受到安全感。”


    崔宝诚听到这话，静默了一秒，直接抬手娴熟无比的弹了一下崔磊磊脑门，骂道：“就你最能耐了。把病当做免死金牌。”


    崔磊磊闻言嘿嘿笑了笑，感受到背后传来力道恰当的拍抚，郑重的按下接听键：“爸爸。”


    “受委屈哭鼻子了？”崔父带着爽朗打趣的声音顷刻间传入崔磊磊耳膜：“不是说崔小少爷好威风的？”


    “才没有委屈呢。我是开心，”崔磊磊嘴角一勾，努力压下自己的哭腔，不让崔父担心，道：“我知道爸爸妈妈大哥你们都在为我毕业的事情忙碌，我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那名额……”


    崔父闻言漫不经心的敷衍道：“这事以后再说。你好歹是东道主，待客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吗？窝哪里疯玩了？赶紧出来，你妈来了。可别说我没跟你通风报信。”


    崔磊磊闻言背后一凉。


    他家的食物链非常明显，最牛逼的还是身兼崔夫人、李老板两个重要职位的李桂花。他每次闯小祸被大哥收拾的时候，往妈妈身后一躲，就万事大吉。


    但李老板的鸡毛掸子才叫真鸡毛掸子，会真抽的那种。不像大哥就装装样子。


    想着，崔磊磊缩了缩脖颈，小声：“谢谢爸爸，我马上就出去招待贵宾。”


    一直沉默不言的崔宝诚一见崔磊磊挂断电话，迫不及待开口：“去洗把脸补个妆，其他事情等宴会结束后再说。”


    看着不容置喙的大哥，崔磊磊点头若小鸡啄米，转身往外走。但没走两步，他又忍不住回头：“大哥，你一定要抽出时间好好听我说，这事很重要的，关系到我们整个崔家的生死存亡！”


    崔宝诚看着满眼只有担忧的弟弟，郑重的点点头，“好，我一定认真听你说。”


    得到笃定的回复，崔磊磊擦把泪，放心一笑：“那大哥我先出去了。”


    “嗯。”


    目送则崔磊磊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再也看不见后，崔宝诚再一次跌坐在办公椅上，丝毫没有霸总的风范，不自禁屈指敲击在桌面上。


    咚咚的声音能直击心灵一般，让他忍不住自我反问：“为什么紧张的是我？”


    “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崔磊磊：因为哥哥你是臭皮匠的希望，你要找飞机呀感谢在2021-06-06 07：14：17～2021-06-07 18：38：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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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坦白（中）


    浑然不知自家大哥此刻正“机警”的揣测即将到达的炼狱级灾难， 崔磊磊简单的补个妆，遮掩住哭容，乖乖巧巧的跑到了自家老母亲身旁， “妈妈！”


    李桂花笑着应了一声，但眼角余光却飞快将自家宝贝儿子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还是以往的笑脸， 但眼底却带着些猩红，长得跟扇子一样的睫毛黏在一起， 有点湿漉漉的。很显然哭过。可眼眸又亮晶晶的， 激动的模样跟以往策划离家出走时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好像没把失去国家台实习的资格， 被当众嘲讽的事情放在心上。


    更好像压根不知道某件事。


    心中思绪万千，李桂花幽幽盯着自家儿子的俊脸， 决定先抓住眼前的燃眉之急，于是她吩咐道：“跟在你厉大哥他们身后玩。别再跟个小孩子一样去捏泥巴了。”


    “…………妈，我三岁就不捏泥巴了。”崔磊磊恨不得转一圈展示自己的风流倜傥：“吾家有儿初成长， 怎么一个帅字了得！”


    瞧着压根没理解她话语深意的熊孩子， 李桂花恨铁不成钢，“脑子转弯的速度能不能跟你发现自己性向弯曲的速度一样快？”


    崔磊磊哽了一下。


    见状，老母亲忧愁的不行， 恨不得手把手教导：“赛马这些游戏能两个人手把手一起玩吗？我跟小厉他们打过招呼了， 玩了锤丸之后先进行射、箭这样经典大众化的游戏。”


    猝不及防的听到如此意味深长的话语， 崔磊磊后知后觉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他还拍着胸脯，放着豪言壮语：“妈， 您放心，A总那么帅的。哪怕当不成你儿婿，也会是您儿子的男朋友！”


    见状李桂花满意：“在婚姻大事上，你比老大那混小子靠谱多了， 都不用我催婚。”


    “那是！”


    崔磊磊得到自家母上大人的助攻后，雄赳赳气昂昂的朝马场走去。


    宴会已经正式开场，各种工作人员也就位了。这一路，陆陆续续的响着“崔小少爷”的呼唤，崔磊磊就一路点头过去，甚至听得员工的窃窃私语，愈发昂首挺胸，神气扬扬，全方面的帮人将“老总儿子好帅”这一句感慨落实到行动中。


    一入马场，崔磊磊眼尖的发现精英堆。仗着年纪小嘴巴甜的跟精英大佬都寒暄了一遍，最后他眯着眼看看神色冷峻，客客气气的未来男朋友，沉默了一瞬。


    垂眸动动手指，崔磊磊思考了三秒，决定放弃直薅头发计划，开启放长线钓大鱼计划。于是，他便负手不急不缓溜达到厉总身边，娴熟无比的喊了一声：“厉大哥。”


    厉总看着还一身官袍的崔磊磊，直言戏谑：“你穿成这样是来下场玩锤丸的？”


    “锤丸？”崔磊磊讶然。说好的手把手教导射、箭呢？


    围在厉总身边恭维的众人看着东道主愕然的模样，善意的笑了笑。更有甚者积极邀请：“来，石头，哥教你。”


    “现在不怕拖分了？”厉总见状没好气的笑了一声，自己出面截下邀请，“你哥不在，哥教你。”


    见状恭维的人也知趣的散开，但也免不了窃窃私语几句——


    “看来厉家真要跟崔家定亲了？厉总都手把手教导崔磊磊了。”


    “崔家也真是够好运的。同样的房企，你看看没有厉家扶持，那盛家这两年被打压成什么样子了。”


    “你小声点，这盛家可是崔家的禁忌话题。别犯抽抽了，否则不用崔家出手，没准那许家大少爷都能动怒呢。”


    “这么严重？”


    “要是崔磊磊是个女的，就凭这青梅竹马的关系，没准都能成厉家太子妃了。那盛家没准就直接破产了，懂吗？太子妃前任。”


    “…………”


    越说声音免不了难听了几分，带着些对崔家这暴发户的嫉妒，朝着桃色绯闻去。


    沈谦掀了眼皮，略过几个叽叽喳喳聊得欢快的人——燕城达润电器行的大少爷张跃；广悦传媒公司的二少爷汪承；余家连锁餐厅的大少爷余利。


    电器，崔家禾悦地产精装方向的供应商之一。


    传媒，天仪服饰广告供应商之一。


    餐饮，禾悦地产建筑工地餐厅承包商之一。


    都是依靠着崔家吃饭的中小型企业的继承人。


    “换了。”沈谦漆黑的眼眸流露出凌厉的杀意：“我都还没对崔家下手呢。他们不配。”


    在一旁随时候命的小白冷不丁听到这话，他训练有素的点头应下：“是。”


    边回答还边做出了一个助理应有的解读——我的媳妇不容任何人欺负！


    耳畔传来如此笃定的回复，沈谦眼眸闪了闪，视线缓缓看向了被议论的当事人。就见崔磊磊恍若蹒跚学步的幼儿，被厉总这位大人牵着一步步走向角落。看着也挺兄友弟恭，和和睦睦的。


    一点也不像他们之间的相处，永远针锋相对。


    骤然几个恶意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沈谦漆黑眸底浮现一丝戾气，逼着自己看向身侧的屏风。


    屏风是简易的，插、图便是锤丸游戏的介绍，引经据典，甚至还有些苦涩难懂。


    但这些内容他沈谦可以说是烂熟于心。


    可崔磊磊却不知道，甚至因此要遭受到嘲笑。


    与此同时，厉总确定角落里没人能听清他们说话后，看了眼傻愣的崔磊磊，以为对方真甩手掌柜，压根没管宴会的事情。于是便苦口婆心道：“磊磊，以后自家策划方案还是要看看的。到底你挂名。且这个宴会最后不是要免费开放游玩吗？有些经典的项目，你还是得要做一些了解，到时候应对记者提问都能够做到胸有成竹。锤丸算得上古代网红的游戏节目了。”


    崔磊磊看着真把他当半个弟弟，认认真真教导的厉总，内心涌出酸涩，渐渐的甚至诞生出不甘与怨恨。


    明明这个世界那么真实。


    为什么会是小说世界？


    甚至就一笔带过，一句意外就结束了厉家？


    就为了铺垫燕城商圈重新洗、牌，为了突显各位霸总攻的霸总范？


    越想崔磊磊便觉得自己心中扎着一根刺，越发想要搞清楚到底航班号。


    在心理燃烧着战鼓，崔磊磊面上却是带着感激，郑重点点头，“厉大哥，您放心，我已经知道错了，下一次绝对不会再犯了。”


    “那你好好了解了解。”厉总看着眉眼间神情真挚的崔磊磊，心中倏忽间有种无法言说的满足感。


    要是妹妹争口气加把油真把崔宝诚拿下来了。


    好友从今后得便成妹夫，见到他这个大舅哥得老老实实的开口喊哥哥哈哈哈哈！


    且妹夫自带一个娇娇气气的布偶猫。他们家老爷子是再也不用羡慕老崔了，羡慕人有个陪着说话撒娇聊天还乖乖任由P图的好儿子。老厉也妥妥能够达到含饴弄孙，安度晚年的梦想。


    啧啧，一箭双雕。


    哦，三雕！


    还带一个A总呢！


    心理拨弄着小算盘，厉总便便亲自教导了起来：“锤丸，类似高尔夫，有专门的《丸经》著作。这游戏也是明朝士大夫阶层的休闲娱乐活动。有八巧，所谓卧棒斜插花，沿尾斜插花，后橛掀过前，前橛翻过后，背身正棒，两肩基儿，雁点头，背身倒卷帘。”


    虽然他也只是看了眼介绍，但这些传统的游戏正是他家老爷子的最爱。因此琴棋书画诗酒茶，耳濡目染之下，他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自然一下子就信手捏来，仿若专业锤丸运动员。


    看着一副资深教练模样，还咬文嚼字的厉总，崔磊磊只觉得自己都能化成“？”表情包了。


    “赶紧记下来啊！”厉总瞧着呆愣的崔磊磊，声音压低了几分：“沈家是明朝末年下南洋的。祖上是武家出生，因被宦官迫害，忠仆护着唯一的小主子逃生，海上漂泊讨生活才慢慢打下基业，东山再起的。因此他们家有个家训，子弟是要崇武。锤丸这游戏，一看A总的姿势，就知道他挺精通的。”


    听到这话，崔磊磊还有些傻，抬头看厉总，问得发自肺腑：“所以呢？哥，你让我记什么？”


    厉总话语戛然而止，盯着崔磊磊看了三秒，忍不住内心感慨：长得实在好看，唇红齿白，眸光熠熠，光看着都让人止不住心软一分。然而傻的让人好生气！


    得亏不是亲弟弟。


    “我……”厉总缓缓吁出一口气，竭尽全力拿出对待自己三岁儿子的耐心，问：“我说的不清楚吗？A总他看起来某些爱好跟你厉叔叔一样，很显然是老传统人士带大的。因此你要跟他聊天，总要有共同话题吧？”


    说完，厉总清清嗓子，恨不得把重点塞进崔磊磊脑袋里：“哥都给你圈出锤丸这个游戏的要点了。”


    终于理解了厉总言行举止逻辑——牵红线的崔磊磊郑重的点点头，沉思了半晌。最后他颇为自知之明的开口：“厉大哥，能不能麻烦您想想还有其他话题吗？比如也有……”


    说着崔磊磊小心翼翼的脑袋飞快四处转悠了一圈，掠过换了身简装的A总，红着脸小声道：“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的优秀传统休闲娱乐活动。我要是背丸子经迟早是会露馅的啊！”


    尾音上扬，配着崔磊磊的无辜表情，更显得“楚楚可怜，我见犹怜”这个词的魔力是真真存在的。厉总狠狠深呼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他是一个男人。


    男人总有些劣根性的。


    所以不能破口大骂，要学会怜香惜玉。


    艰难的让自己冷静，厉总认真问：“你成天脑袋里在想什么？”一母同胞的两兄弟，怎么会差那么多？崔宝诚扪心而论，跟他差不多都才智平平，都是靠后天精英教育，才能上top2大学。也是从基层开始磨炼，才能坎坷的接管家族企业。


    但他们之间沟通无障碍，十分顺畅。纵然后天精英教育有点差距，但崔宝诚却也是能够踏踏实实，稳打稳扎，步步紧跟的。让所有人看得见崔家未来可期。


    也正因此崔家才能真正在商圈站稳脚跟，也被纳入他们厉家女婿考察人选中，否则哪怕有合作多年的情谊，崔家到底根基浅，他们也舍不得把自己疼爱多年的宝贝妹妹嫁过去。


    所以崔磊磊作为崔宝诚的弟弟，在受到家庭教育基本一致情况下，那兄弟性、情不同唯一仅剩的理由也只有一个了——


    “艺术生和理科生的思维模式就差那么多吗？”厉总问的忧心忡忡：“你们艺术生这么感、性吗？那我就没办法帮你出谋划策了。你要是终身大事不敲定，崔宝诚这个老父亲就有借口拒绝相亲啊。”


    崔磊磊：“…………”


    与此同时，沈谦瞧着崔磊磊和厉总几乎肩并肩，越发亲昵的靠在一起说话，眼眸沉了沉。


    基因有时候也真的很奇怪，崔宝诚像极了崔董，剑眉星目。看着便是父子相。可比如某个人，却丝毫没有继承父母的相貌特征，反倒是有几分返祖现象，像极了沈家曾经赫赫有名的老太太。


    但若是没有阴差阳错的话，应该也会是真正的世家少年郎，明亮耀眼，让人不可轻视。


    沈谦感慨着，眼眸骤然一黯。


    他永远无法反驳一点：沈谦窃取了本属于崔磊磊的家族教育资源。哪怕崔磊磊再不成器，他也本该从小被专业教授授课长大。


    即便课程密密麻麻的，时间安排精确到秒。


    可年少付出的血汗，长大后是会有馈赠的。


    总结着自己得到的“知识财富”，沈谦下一秒面色骤变。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原本清醒的大脑像是被铁锤猛得敲击了一下。顷刻间疼得理智丧失殆尽，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怨恨。毕竟别人都有童年，可他沈谦的童年，除了学习外，便是铺天盖地的嘲讽。


    黑白色调的童年，让人压抑到脑仁疼。


    小白察觉到沈谦似乎发病了，赶忙侧身挡住别人窥伺的眼神，低声：“A总。”


    本想牵红线的黎鸣听得小白急促的呼喊，也回眸看了眼沈谦，当即面带讶然：“您……您没事吧？我送您去医院？”


    “不用。”沈谦抬手死死按住太阳穴，娴熟无比的开口：“习惯了。”


    顿了顿，他开口转移注意力，问道：“崔家跟厉家的关系，比我想象的好啊。”


    黎鸣瞧着沈谦似乎真挺在意崔家的，想了想，如实回答：“我爸之前查过。崔家能够站稳脚跟，尤其是十五年前老崔董被人坑了包了个烂尾楼，差点被逼破产，多亏厉家帮扶了一把，才转危为安。”


    顿了顿，黎鸣声音轻了几分：“传闻两家还在定亲。”崔家根基是浅了些，但有厉家，外加还有他傻表弟许家的继承人的鼎力支持，即便没有核心的技术型产业，但接下来发展前景也该不错。


    且崔家人口简单，第二代兄弟和睦，没争权夺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也省心。


    若是许聪聪性情沉稳点，他恐怕都不会如此积极推波助澜呢！这门亲事得给自家表弟留着，而不是给表叔沈谦留着！


    黎鸣想着，遗憾的叹口气。


    浑然不知道自己身侧的远方表侄还替他筹划起来，沈谦喃喃了一声定亲，逼着自己视线看向正亲昵拍崔磊磊肩膀，教导人规则的厉总，眉头一挑。


    他记得厉家出事好像是因为一场事故。


    祖孙三代，一家九口，包括了姻亲，全亡故。


    堪称灭族。


    =============


    崔磊磊学习完要点，又下场演练了一番，虽然屡屡失败，但自觉颇有成就感。于是他便厚着脸想要邀请A总下场竞技一回，岂料一靠近就发现人面色刷白刷白的。


    小白笑得得体，解释的合情合理：“不好意思崔小少爷，我们A总中暑了。想要先休息休息。”


    崔磊磊闻言眼角余光瞄了眼依旧带着头套的A总，忍住自己趁着人病薅头发的冲动，关心的了几句后，就挥舞着球杆，继续下场打球了。


    打完球赛完马，崔磊磊拉着拷贝监控回来的许聪聪扎进了据说最最最经典的游戏——丢手绢！


    许聪聪恍恍惚惚：“为什么我的策划方案里会有这么智障的游戏？”


    “这也是传统啊！我刚发挥主办方的资格添加进去的。”崔磊磊昂首挺胸回答完毕后，低声在许聪聪耳畔道：“先……先给小伙伴们铺垫一下。抽到你或者我，讲真假千金的故事。”


    许聪聪闻言旋即眼眸一眯，迸发出一抹审视：“铺垫？”


    这一声刻意压低了些，以致于话语中蕴含的杀气就更加浓郁了几分。


    迎着突如其来的杀气，崔磊磊不好意思的垂首，勾着手指头，结结巴巴：“就……就……就一个激动，跟我哥哥打了个比方，大哥就知道了。他也说要循序渐进，铺垫一下。”


    越说，崔磊磊声音越轻。


    许聪聪莫得感情呵呵一声：“人的潜力真是被激发出来的。跟您一对比，我真有男主相！”


    崔磊磊闻言激动的捏拳：“加油大男主！”


    就在崔磊磊亢奋的鼓励好友再接再厉朝大男主奋斗时，另一边无法窝在办公室里静静的崔宝诚在进行商业寒暄后，干脆就拉着好友玩游戏。


    看着几乎百发百中，丝毫不给他这个燕城太子爷面子的崔宝诚，厉总没好气的抢了崔宝诚拧开的矿泉水，问：“你今天怎么回事？就刚才这大杀四方的威慑力，也亏得我们几个玩得好，要是那个嫉妒你家的谁在场，少不了搬弄是非。”


    ——但凡是人，总有个食物链的。他们也是顶级社畜，要讲按资论辈的规矩。


    听得响彻耳畔的四个字，崔宝诚抬眸看了眼不远处三五成群的商圈子弟，示意工作人员走远一些。他重新拧开一瓶水，咕咚一口喝个痛快。


    感受着侵入身体的一丝冰凉，崔宝诚压下心中的烦躁，眉眼间带出一抹决然，侧眸看向自己左边的燕城太子爷，郑重开口循循善诱：“厉总，您觉得我们家为什么要让人喊磊磊小少爷？”


    看着崔宝诚难得表情决然，仿若在做什么人生大事的抉择一般，厉总神情也随之正经了些。认真想了又想，厉总环顾了四周一圈，确定崔磊磊这位当事人不再现场后，声音压低了一分，眉眼间带着些好奇：“不是因为磊磊真正的小名叫二狗子吗？”


    憋着笑意，厉总补完整自己的回答：“他因此闹腾，所以你们家不叫二少爷。”


    崔宝诚震惊：“你怎么知道他小名叫二狗子？”


    “崔叔叔没撒谎啊？”厉总讶然一瞬，憋住笑意，然后低声解释：“宝宝贝贝周岁前不是常生病。崔叔叔愣是说小名、贱一点好养活，还拿磊磊举例。说才三斤多两，愣是被老崔家养成个活蹦乱跳的二狗子。”


    听到厉总把前因后果说得如此详细，崔宝诚深深叹口气，靠近了些厉总，继续抖包袱，道：“你也知道磊磊是地震中早产的孩子，对吧？”


    莫名其妙听到这么一声提问，厉总幽幽的盯着近在迟尺的崔宝诚，撞见人眼里闪现的忐忑与紧张，眉头一挑。


    眉眼间带着多年锻炼出来的精芒，厉总脸上没有得体周到的微笑，反而冷着脸，声音更是带着些危险的强调：“崔宝诚，你有话直说。我可不想费心思跟你也要玩成年人谈判游戏。”


    被直接点名道姓的崔宝诚环顾了四周一圈，最后看向面带愠怒，已经处于生气边缘的发小，张张合合了好半晌。


    最后拼命告诫自己回想一下崔磊磊离开时的激动表情，于是崔宝诚慢慢的鼓足了勇气，让自己学着弟弟直来直往，爽快的交代：“以……以磊磊的性子，哪怕再循序渐进，恐怕也憋不住一个月。所以我跟你直说，你别激动啊。”


    自觉做好铺垫了，崔宝诚凑在厉总耳畔，飞快耳语了一句。


    厉总直接懵了，脱口而出：“什么？磊——”


    看着抬手在唇畔比划的崔宝诚，厉总骤然回神，硬生生的咬着舌尖把话憋回喉咙里。


    还因此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一时间向来对外温文儒雅的燕城太子爷表情都有些滑稽。


    “你好歹也是咱们燕城商圈年轻一辈的领头羊，学会表情控制。”崔宝诚瞧着万年笑面虎模样的太子爷此刻表情诡异裂开，诡异的心中一乐，觉得自己找到了平衡感。


    人还是要对比的。


    看看知道消息后震惊的厉琏厉大太子爷。


    而他呢，这个秘密起码还是自己发现的。


    只不过是没有按着他预想的行程爆料出来而已。


    因此淡定。


    淡定就好。


    崔磊磊发现秘密的方式肯定不时髦。


    自我宽慰着，崔宝诚再一次弯腰拿了一瓶矿泉水，慢条斯理的拧开盖子，递给看样子嘴巴疼的太子爷。然后自己又慢慢悠悠的打开一瓶，继续喝水降火气。


    而另一边厉总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么一个惊天大雷，依旧觉得不可置信。


    在他的记忆里，崔宝诚都恨不得当爹当娘的教着崔磊磊，把人宠的像个小公举。而叔叔阿姨也是把人当宝贝疼着哄着，当然也会像最普通的父母一样骂着。尤其是崔磊磊出柜的时候，崔叔叔在传承方面算得上老古董一个，唯恐因此断了香火，都跑到厉家跟他爸哭呢！


    一个摸爬滚打爬起来的商人，借着醉酒哭得跟个三岁小儿一样。


    那个画面……不，那些那些属于父亲间的交流的画面，他过上十年也不会遗忘，甚至还会时时刻刻回放，以此来告诫自己做一个好父亲。


    做一个受过教育的，能够跟得上时代发展的好父亲。


    厉总在心理笃定的想着，神情都肃穆了些，直接一个眼神，示意崔宝诚跟他走。


    寻了个四下无人的安全角落，厉总站在山坡上，迎着夏日吹拂的热风，觉得自己心情也有些烦躁了起来。他刚一个小时前还在嘀咕这一母同胞的两个兄弟怎么性情如此截然相反。


    现如今就得知了不可思议的真相——崔磊磊竟然是抱错的。


    “这怎么可能啊？”厉总情绪都有些激动：“怎么可能？！”


    崔宝诚借着抬手举瓶遮掩住眼里的绝望，把矿泉水瓶捏扁，投入垃圾桶。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若是场景不对，还带着些几分耍帅的意味。见状，厉总缓缓吁口气，干脆不再逼问，静静等人调整好心情。


    迎着草木混杂的清新空气，崔宝诚黯然的开口，回答道：“磊磊当初不是重伤进ICU吗？我爸妈疯了一样跑去跟护士说，他们可以输血。我以为他们不懂亲人输血的危害，但谁知道我爸嘴瓢说出来真相。”


    “原来他们夫妇知道的更早。早到我都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就改口叫小少爷了。”


    听到貌似牵涉二十几年的发现历程，厉总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去宽慰好友。


    “我也不瞒你，之前我一直婉拒相亲，除却的确觉得我把莉莉当妹妹看的原因外，也有这个因素。”崔宝诚抬眸看向天空漂浮不定的云朵：“因为我们压根现在还不敢确定流落在外的是二弟还是二妹。崔家可以说是隐藏着一个惊、雷。”


    虽然破解了崔宝诚单身狗的原因，但厉总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这个回答还不如妹妹呢！


    抬手拍拍崔宝诚的肩膀，厉总表情都凝重了些，“本来想作为莉莉哥哥狠狠嘲讽你一句的，但……但你这话语太过尖锐的诉说抱错残酷的一面。”


    顿了顿，厉总看着面色冷硬，仿若没什么表情的崔宝诚，一字一顿，字如尖刀：“我们是长子，是继承人，凡事预设最坏的打算是我们应该的义务。”


    一句话，无声诉说十几年好友间惺惺相惜的缘由。


    崔宝诚继续盯着天空漂浮的云朵，觉得像是在盯着那漂浮不知何处的二弟亦或是二妹：“二十一年前，我爸当包工头赚了钱，回家祭祖。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临城地震。”


    “我们被困了两天后，遇到了搜救队。我爸妈你也知道，他们是有传宗接代的观念，认为我最重要。率先让救援队救了我，然后是我妈，最后是我爸。”


    尽量简单的诉说抱错的原因，崔宝诚继续道：“我们被分散送到相对应的临时医疗中心。我堂叔堂婶收到消息找到我，都是三天后的事情了。我们在顺着打听，从临时医疗中心到柏越县妇幼医院再到市级妇幼，才看见了保温箱里的磊磊。”


    “我爸在骨科，我妈在重症监护室，堂叔堂婶分别照顾一个，我就看着磊磊。那么小一个，会冲我笑的。”


    崔宝诚比划了一下：“那个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当个好哥哥。”


    语气平平淡淡的，厉总听在耳里记在心理，反倒是愈发觉得难受，仿若钝刀子割肉一般，难受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只能再一次抬手拍拍崔宝诚的肩膀。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崔宝诚眼眸闪了闪，笑了笑：“所以都不知道是哪一个流程被抱错了。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寻找，我妈更是直接往临城孤儿院捐款，往防拐基金捐款，甚至他们年年抢头香，都是为了求佛祖求玉皇大帝庇佑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猝不及防的听到崔家夫妇迷信的真正原因，不是众人戏谑的房地产风水学，厉总只觉得自己心理防线都被突破了，声音都有些察觉到的颤音：“放心，会找到的。”


    “这个信心我有，”崔宝诚哽咽了一下，视线缓缓从天空收回，慢慢悠悠落在了厉总身上，“我只是奇怪磊磊怎么忽然发现了。”


    迎着崔宝诚稍微有些通红，显得特别犀利的眼睛，厉总拍肩的手一顿，眯着眼，警觉道：“不……不对，你冷不丁把秘密告诉我，除了让我慎重考虑是否继续相亲的事情外，还有小心思吧？”


    听到这声几乎直白的试探，崔宝诚对着厉总郑重的弯腰，“你到底是燕城太子爷对不对？这种消息爆出去，磊磊不管怎么样不都会被某些人讥笑嘲讽的，若有些闲言碎语，求你帮忙说几句话。我们崔家现如今看起来是有几个钱，但磊磊是跟着我们一起吃苦受难过来的。可世人的目光大多集中现在，忽视了过往。”


    边说，崔宝诚想起房间内崔磊磊格外强调闲言碎语，浑身战栗的模样，腰弯得越发低了些。


    五月的夏天好像也格外的燥热，不知什么时候蝉鸣都有了。


    声嘶力竭的，让人心烦意乱。


    厉总来回反复吐息，瞧着像是石雕一般一动不动，大有他不答应能够维持到死的姿势，磨牙。转眸间，厉总瞳孔一震。


    阳光下的影子随风而动，有些脆弱，仿若风一吹就能够灰飞烟灭。


    想着，厉总猝不及防的想起了小学四年级的其中家长会，想起了崔宝诚不怕丢脸的，直接一个教室一个教室的推门而入，竭尽全力的推销自家衣服，跟前来的众人拍案保证自家出品的工作服绝对物廉价美，又有质感。


    那时候他爸爸就感慨能屈能伸，后生可畏。


    思绪戛然而止，厉总垂眸凝视着依旧维持弯腰姿势的崔宝诚，啧了一声，道：“崔宝诚，事情还没爆料出来呢，你就替他拐弯抹角的铺路。想要我以厉家继承人的身份给你答复，你得率先告诉我一句明白话，你跟崔磊磊，确定没有——”


    磨着牙，厉总觉得自己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字一顿补充道：“超越兄弟情谊？”


    崔宝诚：“…………”——


    作者有话说：锤丸八巧来自《丸经》，剧情人设需要，引用。


    明天要上架啦，还望小天使们多多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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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基友的文《万人嫌原配之子重生后》


    沈昱死了才知道自己竟然是私生子逆袭文里的恶毒反派。


    纯真善良优秀的私生子沈旭是万人迷男主角，而他这个“空有漂亮脸蛋”的原配之子是万人嫌——


    风流的渣爸嫌沈昱平庸无能，无法取得沈家族长的喜欢，为其夺取继承人位置添砖加瓦；


    曾经霸总式宠溺沈昱的男友呵呵冷笑：“你只是沈旭的挡箭牌，我利用你出个柜而已。”


    曾经暗恋沈昱的病娇霸总为沈旭策划了一场报复，摔断了沈昱的腿，让人再也无法在舞台上跳舞歌唱。


    最后被困在神经病院，沈昱都要被活活恶心一回——因为他拥有母亲百亿遗产，所以众人精心策划出一个私生子，想要继承沈昱的基金。


    再一次活过来时，十六岁的沈昱定了三个小目标：


    1、进行公证，百亿遗产捐给希望小学


    2、好好学习，争取当沈家继承人，拿到继承权后把沈家上交国家


    3、爱自己，做自己人生舞台上最靓的崽


    后来沈昱完成了自己的三个小目标，无视围在后悔不迭的众人，美滋滋的去迎接荣耀归来的物理学家，他的好老攻石枫。


    石枫眉眼锐利横扫某些苍蝇，言简意赅：“影帝？霸总？首富？呵呵，我能带小昱名垂青史，流芳百世，你们能吗？”


    “再跟着小昱，等同刺探国家机密，坐牢十年起步，了解一下？”


    被嘲讽的众人面红耳赤，看着被授予华夏优秀夫夫的两人扬长而去。


    ===【小剧场】===


    百年后夫夫两重生了，偏科的学渣沈昱两眼懵逼的看着物理老师。


    物理老师恨铁不成钢：“石院士写给沈昱的第三版本情书，已经是用最简单的物理公式了。这道题目只是改了一下条件而已，你为什么还不会？”


    沈昱气得回去拿书打石枫：“情书不是用来秀恩爱的？怎么成考题了？”


    石枫温柔的拍着沈昱的脑袋，安慰着：“你得问百年前的英语老师，问问她为什么拿你的情书当做病句分析。”


    沈昱闻言羞的要命。


    他可是借着英语老师的手，课堂上光明正大的告白呢！


    #重来一世，沈昱依旧是太阳底下站立的崽，拥有追求爱的勇气#


    第23章 坦白（下）


    等了半天， 也没等来解释，厉总面色沉了沉，还故意使出激将法， 试图挑衅道：“怎么，被我说中了？”


    话音落下， 厉总就见先前还毕恭毕敬弯腰求人的崔宝诚直接站直身，转身， 扬长而去了。


    “崔宝诚， 你什么意思？”厉总不虞， 盯着崔宝诚的背影，冷喝道：“给我站住！”


    崔宝诚迎着夏日的热风， 回眸斜睨了眼厉总，“我就是觉得你这智商，没法完成我的希冀。求你还不如求许聪聪保险。”


    说着崔宝诚来气， 手捏着拳头咯咯作响：“我真要对磊磊有心思， 最简单的一个事实，能让他一任任男朋友交着吗？早就养身边了。还轮得到向你托孤？”


    迎着好友带着怒火的黑眸，厉总浑身一僵， 仿佛意识到危险来临的小动物， 战略性后退了两步， 小心翼翼道：“是，托孤，我懂！这词太振聋发聩， 太绝了，太……太贴切了。”


    最后四个字，厉总是发自肺腑的感慨。他知道崔宝诚遭遇过地震，又在部队服役过， 养成了每年写遗嘱的习惯。因此这个托孤是真正含义上的托付。


    崔宝诚见状，莫得感情冷哼一声：“我是宝宝贝贝干爹，你当我儿子干爹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瞧着崔宝诚还敢如此理直气壮的开口，厉总恍恍惚惚，红红火火。


    等夜色黑了宴会接近尾声，猛然察觉自己辈分膨胀起来的厉总幽幽的看了眼身侧的崔宝诚，问：“为什么要我留下来？”


    崔宝诚抬手指指不远处还丢手绢玩得开心的一群人，面无表情道：“本来只是最普通的庆祝宴会，磊磊提议要漫展化，聪聪咣当一下拿出职业经理人策划的汉服盛典，用营销出一个省级优秀毕业生荣誉的理由让我妈答应大办一场。甚至还出钱出力，一副掏空家底也要帮磊磊造势的架势，因此我怀疑他们两还有后手。”


    “所以呢？”厉总觉得自己是彻底脑子死机了。多年来所学的人情世故，在此刻完全都用不上。他只能傻傻愣愣的开门直问，免得自己跟不上“崔爸爸”的思绪。


    “是兄弟，你也得给我撑个场面。”


    厉总刹那间发现自己左右眼皮一起在狂跳，像是在提醒他接下来要面临的风暴。


    而另一边，崔磊磊自觉跟自己相熟的发小们都铺垫过了，微微松口气。等把宾客全都送走后，崔磊磊也顾不得哀叹白忙一场——连接近A总头发的机会也没有，他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手机里简短却有力的一行字【大哥：来我的公寓】，顷刻间觉得自己心跳噗通乱蹦跶了起来。


    打算换衣服的许聪聪转眸间看着崔磊磊面色忽变，当即想也没想，开口就道：“是崔大哥在催你了？放心，我陪着你一起去！你想想，一回生两回熟的，你有什么好怕的？”


    崔磊磊纠结了一下，轻哼：“朋友跟哥哥还是有那么点点区别的。更别提我哥向来又如兄如父的，还有些老古板，他万一一时间没法接受咱们年轻人时髦的观念怎么办？”比如小说世界，这真相一旦说出去，科学观就要崩塌的。


    “接受不了算什么？咱们本来就打算找崔大哥解决死亡问题啊！”


    许聪聪声音压低了几分，凑在崔磊磊耳畔，重音重复了一遍“死亡”一词，继续道：“否则就凭借你的信息，我们两个要寻找6月25号——7月25号之间的一架飞机，那干脆还是自私自利一点不去管其他人死活。我把你打瘸了；你去拐带宝宝贝贝，来一出挟天子令诸侯，”


    听得耳畔现实残酷的话语，崔磊磊一个激灵，立马迫不及待的点头：“走走走，咱们赶紧过去！让我哥多一分钟时间准备也好。”


    小说里剧情时间长达五年，可从来没出现过崔宝诚女朋友的描写。


    很显然肯定就因为厉家出事了。


    因此找到飞机，不仅仅是因为崔磊磊内心对剧情的怨恨愤慨，想要挽救厉家人；不仅仅是因为厉家动荡牵涉后续燕城商圈势力的洗牌；牵涉到崔家送沈谦跟顾家相亲的剧情；也是为了自己“如母的长嫂”，为了哥哥！


    想着，崔磊磊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能够立马到达目的地。


    ======


    一个小时后，崔磊磊拒绝了保镖跟随，自己和许聪聪背着塞满策划方案的书包，面色决然的乘坐电梯。看着跳动的红色数字，崔磊磊觉得自己仿若看到了血液，看到了崔家凄惨的下场，反倒是硬生生被逼着彻底冷静了下来。


    于是，他抱紧了自己亲手写的思维导图，看着打开的电梯门，眉眼间带着坚毅，一步步朝入户大门走去。每走一步，他便觉得自己脑子更加清醒几分。


    许聪聪落后了一步，手捏紧了自己特意从许家保险箱里偷出来的秘密文件，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缓缓打开的房门。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许聪聪惊了：“厉……厉大哥，您怎么在这？”


    厉总看着眼神瞬间跟个小狼崽子一样带着警惕的许聪聪，开门见山道：“这两兄弟，哦，这对不是父子的父子，妥妥是亲的。你陪你兄弟，我也来陪兄弟冷静冷静。”


    说完，厉总竭尽全力慈爱的对崔磊磊一笑，端出爸爸力：“进去吧，需不需要我帮你拿书包呀？”


    许聪聪见状，微微松口气，但转眸间又觉得厉总的话语莫名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人很不愉快。当即一抬手把自己背的书包往厉总手上一推，意味深长道：“厉大哥，既然来都来了，您等会别太激动。有些事情，我忽然间觉得当事人参加很有必要。”


    崔磊磊闻言侧眸看向许聪聪，眼眸带着讶然。


    ——他们刚才可说好了，以《制霸娱乐圈》为背景，围绕“真假少爷”、“飞机失事”两大主题展开详细诉说。虽然他崔磊磊瞎编了《制霸娱乐圈》这本小说，但是许家的落败却是真真实实的，也暴露出很多许家的隐私。若是让厉家太子爷知道的话，万一日后出点事怎么办？


    许聪聪神色淡然，给个安心的眼神。


    他就是要历总要历家欠崔磊磊一个天大的人情！！！


    正所谓救命之恩，不以身相许，也值得一个义子的名分吧？只要厉家不出事，那么厉家依旧是燕城的头号老大。有厉家护着崔磊磊，哪怕真假太子爷的事情爆料出去，闲言碎语也会因为畏惧厉家的权势而减少。


    没错过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厉总头皮发麻，第一次觉得自己太精明也不好。他能够清清楚楚的从崔磊磊和许聪聪的眼神中分辨出有大事，甚至还牵涉厉家。


    哆哆嗦嗦的算了算自家妹子和崔磊磊的年龄差距，确定崔磊磊肯定一定不是厉家的崽后，厉总缓口气，道：“別杵门口了，进来吧。否则崔宝诚都得心慌意乱。咱们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来个快刀斩乱麻！”


    一听到这话，许聪聪高兴：“还是厉大哥爽快。”


    崔磊磊闻言，觉得自己也的确要学会一回生二回熟，爆料成习惯。于是他也郑重点头：“厉大哥说得对，我们进去吧。”


    说完，崔磊磊一马当先率先朝屋内走过去。一入客厅，便看见了端坐在沙发上的崔宝诚，当即喊了一声：“大哥。”


    崔宝诚紧绷住自己如父的威严，屈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跟你以往闯祸认错的规矩一样，先自诉。”


    边说，崔宝诚还飞快打量了一眼崔磊磊，确定自己宝贝弟弟面色红润，眸光熠熠，一点也没有黯然紧张，乃至卑微的神色，才微不着痕的松口气，视线看向了入内的许聪聪，神色淡然的朝人一点头，道：“你先坐下。轮到你再说话，否则你们两个叽叽喳喳的，比三百只鸭子还能吵。”


    许聪聪乖巧坐下。


    另一边，崔宝诚像是怕两人紧张，还抬手郑重的介绍厉总，语调都和缓了几分：“不用顾忌他。我请他来，主要是让我自己冷静。”


    厉总瞥了眼装模作样，威风赫赫的崔宝诚，附和了一声：“没错，不用顾忌我，有什么就说什么。出了这个门，我保准不会对任何人提及，包括我爸。以我厉家的百年传承为誓。”


    虽然现如今没有人相信誓言的威慑力，但对于一个传承几百年的大家族的继承人来说，这样的誓言也足够有分量，足够让人内心热血澎湃，激动不已。


    崔磊磊内心感慨着，看着神情肃穆的厉总，激动的哽咽了一声，“厉大哥，我就知道你们都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我肯定要救你们的。”


    此话一出，厉总表情瞬间一变，眯着眼看向崔磊磊。


    崔宝诚闻言心中骇然不已，但还是硬逼着自己冷静开口：“别激动别冲动，从头到尾给我说个清清楚楚的。别没头没脑就一句话，让人浮想联翩。”


    说到最后一句崔宝诚还是抑制不住的提高了音调，无声的诉说着自己内心的紧张惶然。但介于人过于肃穆的国字脸，不提情绪激动的崔磊磊，便是许聪聪都没有发现。反而还觉得偌大的客厅氛围就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崔磊磊听得告诫，立马点头若小鸡啄米，忙不迭打开书包，道：“我来的路上做了一份思维导图，一份时间线行程表，一份未来规划图。”


    边说，崔磊磊郑重的把自己手写的三份资料交给崔宝诚，还积极道：“厉大哥，你也看看，很重要的！”


    崔宝诚一目十行扫过，看着还被重点标注的小说《制霸娱乐圈》等词汇，吓得面色刷白，然后直接把纸递给了厉总。


    厉总：“…………”


    打扰了，我可能不是来撑场子的。


    我……


    我是来挽救自己一家老小的祖孙三代，包括岳父岳母小舅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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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哥哥


    所幸， 他厉总已经是见过世面的大总裁，历经过无数大风大浪，也不是个爱用尖叫表达情绪的人。因此他还能冷静， 冷静的从文字中分辨相关信息。


    与此同时，崔宝诚撞见崔磊磊双手不自禁捏紧成拳的模样， 眼眸闪了又闪，最后从喉咙里憋出话来， 吩咐道：“去会议室把磁性可擦板扛过来。你按着这个大纲提要——”


    抬手从厉总手里拿回A4纸， 崔宝诚高高扬起：“一五一十， 最好一字不落的诉说，外加写下你认为的重点。但记住别添油加醋， 尽量客观。”


    崔磊磊点头若小鸡啄米。


    “一定要客观，”崔宝诚见状，特不放心， 加上了一词， “公正。”


    一听到这话，崔磊磊恨不得举手发誓。他贼公证，都不提真正的小说世界《影帝又在打脸》， 免得哥哥先入为主对沈谦有坏印象。


    内心激动着， 崔磊磊面上还是很乖巧的保证， “哥，你放心我肯定公平公正。毕竟你知道我的，背书最讨厌形容词了。因此小说我是记得大概剧情， 压根不知道具体描写。至于评论事件什么的，虽然我学过新闻短评，是专业人士。可我经常这门课程不及格，还被老师骂。”


    因此去国家台新闻栏目， 他自己都没这个野心。


    最后一句话崔磊磊只敢在心理嘀咕，不敢说出来，免得坏了家人怀揣的美好希冀。


    崔宝诚努力微笑。


    于是接下来整整四个小时，现场的氛围都有些微妙。


    在商场上已经崭露头角，还以杀伐果决出名的霸总，恍若小学生一般，正襟危坐，还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做笔记。等崔磊磊在磁性可擦板上亢奋的画下一个巨大的句号，作为自述环节结束的标志，两位霸总才敢缓缓吁出一口气，不约而同开口：“给我们半个小时思考时间。然后再进行答疑环节！”


    话音一落，崔宝诚和厉总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他们同样的心思。


    崔磊磊连笔带划讲解还带思维导图，他们勉强算理解发现“真假太子爷”的原因了——觉醒。但正因为此，反倒是事情越发棘手了。可以说是一夜之间粉碎了世界观。


    因此他们需要静静。


    崔磊磊见状乖巧的放下可擦笔，慢慢悠悠的坐在沙发上。


    许聪聪忙不迭端了一杯咖啡递过去。


    随着自诉的崔磊磊闭嘴喝咖啡，整个客厅一时间静寂无声。


    崔宝诚把薄薄的一页A4纸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望着自己用红笔圈出来的重点词汇——飞机失事死亡、穿书、A总疑似沈谦，眉头拧紧成川。沉默了半晌后，他握紧了钢笔添加备注：做梦预知、遗嘱规划、科学观、是否心理暗示、若是佛道玄学该去拜访哪位大师……


    厉总也同样表情凝重，仿若对待上千亿的合同一般，目光一个字一个字的扫过自己所记载的所有文字信息。还时不时抬眸看一眼崔磊磊和许聪聪，眼里带着明晃晃的审视。


    被注目的崔磊磊丝毫不躲闪任由人打量，他甚至还捧着咖啡品茗着，跟小伙伴发出惬意的感慨：“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聪聪你得学他们霸总思考的模样。”


    许聪聪翘着二郎腿，嘚瑟：“这说明我对你的全盘信任。再说了看看哥聪明的，利用信息差，直接让我妈，我爷爷，我爸三方人马一起动脑子做策划！”


    骄傲的拍了又拍他们亲自背过来的书包，许聪聪道：“要不是你冲动，我到约定时间收策划。这些职业经理人没准会计划的更加详细。”


    听到这话，崔宝诚握紧了笔，写下的字都快划破了A4纸张。


    厉总幽幽的看着茶几上堆砌成小山丘的策划，狠狠咬了咬牙。


    许聪聪可真是个天才，竟然来个李代桃僵，用许铮铮是假太子爷的事情命令职业经理人拿出应对方案。这事要是不妥善处理好，等崔磊磊是被抱错的事情传出去，以《制霸娱乐圈》的人设来看，许铮铮妥妥会迁怒崔磊磊，甚至会将崔磊磊和许聪聪都列为“仇敌”名单。


    从商业利益和情谊的角度来说，他们厉家都得帮崔磊磊和许聪聪这对……凤凰崽西皮。


    可莫名的心理就堵着一口气，憋得慌。


    厉总想着，恨不得撺掇自己的双胞胎儿子去狠狠去咬一口凤凰崽。


    正聊着开心的两人压根没注意到哥哥们亲切慈爱的眼神，崔磊磊还毫不犹豫夸许聪聪，“会知人善用就是好领导啦！我看那些小说电视剧都是这样的。领导不一定要大学霸，但要会用人！”


    “妥妥的，我肯定是靠着魅力收服下属，而不是靠智商！”许聪聪眉飞色舞着：“说真的，我最近可爱看宫斗剧和刑侦片了。你也好好从电视剧里学几招，要知道艺术来源于生活。”


    “好，我本来打算看真假太子爷小说的。但字数太多我都看不到结尾，还是看电视剧比较方便。”崔磊磊唏嘘的叹口气：“看小说总觉得文字吵到我眼睛了，让我想睡觉。还不如看男女主脸蛋——”


    话还没说完，崔磊磊听得背后忽然想起诡异的咯咯声，下意识的一回眸，就见自家大哥不知何时面色沉沉，还捏起了拳头。


    当即眼皮一挑，崔磊磊立马手肘推了一下许聪聪，示意人跟着他一起乖乖闭嘴。


    崔宝诚两手紧捏成拳，幽幽的盯着一脸无辜状的崔磊磊，神色复杂的开口：“聊得很开心？你要不要做一套物理试卷冷静冷静？”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崔磊磊吓得脖子都缩了起来，双手不安的勾在一起。


    要知道自打高二分文理科后，他的噩梦就只剩下数学了。


    可若是高一的话，他的地狱级噩梦是物理。


    分数稳定的徘徊在十七八分。


    给崔磊磊辅导物理，连向来颇有耐心的崔宝诚都能化身河东狮吼的。


    想着，崔磊磊不自禁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试图用眼神朝崔宝诚卖萌求情。他宁可闭嘴，也不要做物理卷子哇。


    许聪聪瞄见自家发小的怂样，后知后觉发现周围气氛略有些不对劲，当即有样学样，反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副老实鹌鹑的模样。


    耳根子瞬间清净的厉总缓缓吁出一口气。


    果然崔宝诚之前极力要求崔磊磊一个人自述，是真理，是用无数经验堆砌出来的真理！否则就崔磊磊小嘴巴啦啦的能力，没准聊上三天三夜话题都不知到扩散到哪里去了。


    感慨着，厉总侧眸看了眼浑身紧绷，但神色从容镇定，仿若一切胸有成竹的崔宝诚，倏忽间便觉得自己内心诡异的涌出一股安全感。


    毕竟人嘛，需要对比。


    崔宝诚肯定心情比他还复杂。


    ========


    的确如同厉总所思忖那样，崔宝诚的心是备受煎熬。但他看着崔磊磊一如往常怂拉吧唧，企图卖萌偷懒耍滑的小动作，崔宝诚紧捏的拳头不自禁的松了松，也不自禁狠狠松口气。


    崔磊磊不是穿越夺舍之类的。


    此刻的崔磊磊还是他一手养大的弟弟。


    他不会认错的。


    那……


    崔宝诚擦拭着掌心不知何时冒出的汗珠，眸光迸发出一抹决然，在心中下定了决定——只要崔磊磊是他一手养大的弟弟，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慢慢解决。


    这一决定仿若定海神针一般，崔宝诚只觉得自己内心的滔天巨浪此刻都诡异的平静了起来。


    视线望着自己的笔记，崔宝诚表情趋于平和，他一字一顿，说的缓慢至极：“算了，你们开始答疑吧。我的第一个问题，穿书觉醒是什么？”


    万万没想到自家哥哥竟然不好奇亲弟弟，也不担心自己的“死亡”，问这么一个全世界都知道的问题，崔磊磊眼眸都瞪圆了起来，一眨不眨的看着神情肃穆的崔宝诚，小心翼翼：“哥，你……你竟然不知道穿书流吗？这是兴起的网络小说流派啊！”


    崔宝诚喝口凉茶，败败火，提醒还是学生的弟弟：“我大二入伍，退伍后花一年的时间修两年的课程。毕业后从基层开始做起，边考非全研究生。就算空闲时间，也是在打高尔夫谈生意，以及被安排相亲。”


    若不是子承父业，他一个周岁才二十八岁的人，按着普通社畜的升值法则，此刻最多不过管理一个小团体。而他肩上的担子太重，重的让他身兼数职，因此他所有的时间精力都花费在公司上，力求多赚一点钱。


    厉总听得这话，在一旁搭腔附和，外加诉苦：“稍微展开说一下这时髦的名词。哥哥我也是个普普通通才智的人，可家里经营产业是跨行的。隔行如隔山，因此我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基本没有属于自己的娱乐时间。”哪怕是娱乐，他不是被儿子拉扯着捏橡皮泥，就是被老爸揪着练二胡，忙得连生个乖巧闺女的时间都没有。


    最后一句，厉总心道。他怕说出来，会控制不住直接去暴打许聪聪。


    ——明明同样的世家豪门继承人，凭什么许聪聪前半辈子咸鱼，后半辈子想要奋斗了，还能摇身一变成大男主？而他竟然被一笔带过了。


    太不公平了！


    许聪聪迎着厉总怨念的小眼神，忙不迭坐端正了些。


    而另一边崔磊磊听到两位霸总的诉苦，心理沉甸甸的。


    人似乎都只能看见别人的荣光，看不出对方为此付出的血汗。哪怕是他崔磊磊，也会偶尔跟咸鱼发小团们吐槽一句：“我哥他们那堆精英，就是老古板，无趣，连社会人佩奇的梗都不懂。”


    心里反省着，崔磊磊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用简洁的语言来解释：“就好像你们看名著，比如红楼梦，都心疼林妹妹的遭遇，想要去拯救她。忽然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红楼梦里的人物了，这就是穿书。林妹妹知道自己竟然娘死爹死被贾家人欺负，不甘自己的命运，想要暴打宝玉脚踹贾母。这就是书中人物觉醒。”


    边说崔磊磊昂头：“我就是觉醒的炮灰人物！”


    崔宝诚闻言理解的点点头，眉眼间带着精芒：“既然是娱乐圈背景，若是穿书之类小说流行，接下来有改拍影视的可能性，你们就自己尝试些好项目练练手。赚了算你们的，亏了算我的。”


    听到这声吩咐的崔磊磊：“？？？”


    许聪聪也愕然的看着崔宝诚。这……这竟然还关心生意，关心怎么从中攫取商机？


    “你身上的玄学我暂且不去想。但是磊磊，你能跟我再好好解释一遍为什么认定A总就是沈谦？”崔宝诚掌握着节奏，缓缓问出自己第二个关心的问题。


    崔磊磊毫不犹豫从找私家侦探狗仔王开始说起。


    “利用美貌作为筛选条件？”崔宝诚再一次从自己宝贝弟弟嘴巴里听到如此儿戏的筛选大法，双手都扣在了钢笔上。


    看着浑身气势一遍，眉眼间带着凌厉之气的崔宝诚，崔磊磊仔仔细细想了想，不安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蛋，问的小心翼翼：“有……有问题吗？纸片人长得好看是第一要素。”


    崔宝诚死死盯着崔磊磊的漆黑的双眸三秒，最后果断转移视线看向许聪聪，问的和蔼可亲：“大男主，您说呢？”


    大男主揉揉身上的鸡皮疙瘩，只觉得自己彻底懂了什么叫不怒自威，立马谄媚着开口：“崔大哥，我都听您的。你们是诸葛亮，我们两就是臭皮匠。”


    “你不是还看过刑侦片吗？图像模拟这个词没有听过吗？”崔磊磊喝口凉茶，降降火气，问：“人脸识别系统这个词总听过吧？在防拐系统里，经常用父母的模样来对比寻找长大后孩子的相貌，提高寻人的精确率。”


    许聪聪眸光瞬间一亮，兴奋拍掌：“崔大哥，聪明啊！我们走死胡同里了啊！”利用人脸识别系统筛人，这样就不会有漏网之鱼了，且也高效科学，能够快准狠的查到传说中的崔家太子爷！


    崔磊磊闻言也激动不已：“哥，你好厉害。”


    崔宝诚见状，觉得自己脑仁都疼了。


    厉总瞧着还开开心心的两人，轻咳了一声，幽幽提醒：“聪聪，你赶紧把狗仔王叫回来。磊磊不知道沈家能耐，你难道不知道？还真敢把狗仔王派去打探A总？”


    以沈家的权势把狗仔王直接送牢里都轻而易举。但狗仔王身世坎坷，他也略有耳闻。在对方只是单纯的收集些情报的情况下，他们厉家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狗仔王真把A总得罪了，情况就不妙了。


    眉头紧蹙着，厉总继续道：“他们是科技公司，懂吗？最起码的一点，无处不在的人脸识别系统。不管狗仔王的手下伪装清洁工还是外卖员，A总既然来燕城落地生根，他会不打探清楚这些最基本的情报？”


    崔磊磊闻言心中噗通一跳，小心翼翼问：“厉大哥，您……您的意思是A总知道狗仔王他们？”


    “崔磊磊，你家的安保系统研究过吗？”厉总让自己露出爸爸慈爱的微笑，仿若对待三岁幼儿一般，亲切无比：“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飞镖，就是沈家的家徽。”


    “沈家一开始发家靠的就是给人保驾护航，是南洋上有名的洋上镖局。现如今顺应新时代，他们家也是第一批搞网络安保，智能保障的家族。”


    “A总更是AI大佬。”


    说到最后，厉总恨不得直接说一句：“恐怕到达A总公司第一天狗仔王就被发现了。”


    听得耳畔一声比一声语气平淡，但意味深长的话，崔磊磊吓得手都蜷缩了起来，问的小心翼翼：“那我马上联系狗仔王，让他退出来？”


    “现在贸贸然退出来不显得心虚？”崔宝诚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又敲，没忍住看向崔磊磊的脑袋，问：“磊磊，你能告诉我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怀疑A总就是沈谦的？哪怕A总叫沈谦，哪怕A总生父不详，但是他的智商明摆着就不是老崔家的种啊！”


    崔磊磊听到这话不高兴：“就不许基因突变，隔代遗传啊？”


    闻言，崔宝诚揉着额头突起的青筋，瞥了眼还有些不忿的崔磊磊，道：“你在沙发上坐稳了，聪聪你也坐稳了，你们两个互相捂住对方的嘴巴。我先说一件事，你们一定要给我憋住不许出声。我不想大半夜的有邻居上门投诉。”


    一听到崔宝诚这极其夸张的用词，崔磊磊神情带着些困惑看了眼自家大哥，就见人表情依旧肃穆，仿若在参加投标会议一般，让友商压根无法从连上辨认出崔宝诚的心情。


    见状，崔磊磊果断无比抬手捂住许聪聪的嘴。


    许聪聪立马也反手捂住崔磊磊。


    两人下一秒便齐齐睁着好奇的眼睛，看向了崔宝诚。


    崔宝诚轻描淡写，“磊磊，你就是因为长得太漂亮了，不合我们崔家基因遗传学，让我心中困惑不已。所以——”


    还故意拉长了音调，崔宝诚静静的欣赏崔宝诚瞪圆起来的眼睛，慢条斯理的总结：“换一句话说，我其实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的亲弟弟了。”


    崔磊磊猝不及防听到这话，目瞪口呆。


    许聪聪错愕无比，下意识的松了手。


    下一秒尖叫声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似乎能够掀翻房顶，响彻苍穹。


    厉总捂耳：“崔磊磊，你不愧是游乐园U型过山车的常客。”


    崔宝诚唇畔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崔磊磊再有预知能力，他崔宝诚还是哥！


    收拾人妥妥的！


    “所以别瞎琢磨自己是不是有主角光环了。”崔宝诚说着，笑意化作了担忧，面色凝重的看向两人，告诫道：“别给我瞎琢磨！我十年前也看过玄幻修仙小说，穿越者都是带着优越感的。除非跌狠了才会长记性。”


    听到这带着浓浓担忧的话语，崔磊磊脸都后怕的白了起来。


    他就是因为小说的结局“跌狠”了，才时时刻刻开始自我反省起来，否则崔磊磊真有优越感。


    毕竟他是个胎穿崽——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天使们的订阅和留言，么么哒


    第25章 寻找飞机


    刚发现自己竟然重生在平行世界时， 崔磊磊扪心自问是幻想过当龙傲天的。


    想当年他在一群嗷嗷喝AD钙奶的幼儿园小伙伴中确立了大哥大的地位，想当年他还暗戳戳利用自己的审美启发妈妈设计时髦的衣服；想当年他还敢瞎撺掇着大哥摆地摊创业；想当年他……可惜崔磊磊再怎么扑棱折腾，都离不开一个词——学习！


    爸妈对学习抓得特别紧， 又爱好追赶时髦，有样学样。看见商圈其他家孩子， 小小年纪就开始练习画画、钢琴、琵琶、大提琴、篮球、网球、跆拳道、泰拳、编程……夫妇两就特不差钱的全都给报崔磊磊报上了名！


    直接把幼儿园校霸·龙傲天·崔磊磊的课余时间全都霸占了。


    也就是那一刻，崔磊磊重生的优越感被动摇了根基。


    等上了国际小学开始学习科学时， 崔磊磊的优越感彻底被88分的成绩给击垮了。


    崔家给了他最顶尖的教育资源， 可崔磊磊的智商依旧是个阿斗， 扶不起。围绕在崔磊磊身边的小弟们，基本上就是崔磊磊在幼儿园时期用AD钙奶和抽奖卡片收服的， 没一个是臣服在崔磊磊的实力之下。


    回忆着自己霸业夭折的辛酸历程，崔磊磊看着崔宝诚，发自肺腑的开口：“哥， 你放心我肯定没有优越感的。要是我犯了这个毛病， 你就给我一套高数教材，我就彻底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崔宝诚听到这话，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挺有自知之明的。”


    崔磊磊闻言恨不得都找条缝隙钻进去了。他两辈子的才智叠加在一起， 外加崔家不遗余力的教育支持， 也只能维持一个中游文科生的成绩， 还得靠艺考进入燕城大学。而小说里的主角沈谦却是靠才智靠自律，还跳级读书。


    这人比人气死人了。


    不过……


    崔磊磊思绪戛然而止，浑身紧绷， 小心翼翼的看着神色从容的崔宝诚，嘴巴张张合合许久。最终，崔磊磊目光死死的盯着崔宝诚的双眸，看着人除却红血丝别无任何阴鸷的眼睛， 咬着牙问出自己先前尖叫的原因：“大哥，你……你……你真的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亲弟弟？”


    ——那问题来了，剧情的魔力到底有多强，能够让哥哥改变性子，甚至带着些防备，处处警惕着沈谦？


    ——啊啊啊啊！


    崔磊磊脑子要炸裂了！


    浑然不知崔磊磊心中的担忧甚至惶恐，此刻崔宝诚看着终于回过神来的弟弟，还十分贴心的弯腰抽了一张纸巾递给满头大汗的崔磊磊。


    望着人满额头紧张的汗水，崔宝诚声音都柔和了些，沉声道：“我告诉你这件事，一来是想说明你能做梦预知的事情其实没那么重要。有些事情，在我们日常生活中早已有蛛丝马迹可寻了。”


    说着，崔宝诚还颇为无奈，“只不过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诉说。但你放心，私底下我也是在积极寻找老二的下落。除了跟防拐中心以及资助民间防拐自愿队伍外，我还趁着你们年轻人选秀的东风，利用投资商的身份在临城增加了海选分赛场。就是琢磨着利用人们八卦的心理，打听周边是不是有美貌的中年夫妇。”


    “毕竟咱们磊磊这么好看，亲爸妈也肯定丑不了，是不是？”


    最后一句，崔宝诚在知道《制霸娱乐圈》的剧情后，说得小心翼翼，但又带着些与有荣焉的骄傲。若是剧情没有错，得亏磊磊亲爸妈优秀才能培养出沈谦。但磊磊的亲父母却去世了。


    哎……


    崔磊磊听到这话，猝不及防的眼睛都红了起来，“大哥，你……你怎么那么厉害，默默做这么多事情，要是不说出来，我永远都发现不了。”


    闻言厉总恨不得点头。崔磊磊的确太有自知之明了，真永远发现不了。


    不过某个人刚几个小时前还不是这套说辞呢！


    想着，厉总飞快扫过崔宝诚，眼里带着愕然。


    崔宝诚敏感的察觉自家好友疑惑的视线，神情不变，抬手拍拍崔磊磊的肩膀，继续和声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慢慢铺垫细节，为的就是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磊磊，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你看看爸爸对狗孙子的重视，都要给他请一对一的家教培养成材。哪怕他知道你的身世，在教育在物质方面也肯定不会吝啬的，反而还会觉得是老崔家祖坟冒了青烟，才让我们得了你这么一个小福星。”


    “要不是因为你挑剔这不穿那不喜欢的，还说的振振有词，妈妈也不会点亮服装设计的技能，甚至还接整个幼儿园的单子，逐渐发展出胖娃娃，经营出天仪服饰。”


    “也是因为你表现好，在学校里团结友爱同学。也无形之中为爸爸妈妈拉了不少关系，是不是？”


    “你还特听爸爸妈妈的话，他们两每逢宴会就炫耀你爱唱歌跳舞。磊磊也不羞涩，立马就大大方方的表演，给他们涨面子。”


    “哪怕磊磊淘气过，但吵吵闹闹，甚至打打骂骂才叫一家人，是不是？当初磊磊出柜的时候，爸妈不都放狠话要断绝关系？可最后我们一家人还不是互相理解与体谅，慢慢的他们思想开明起来？咱们磊磊也接受了偶尔被戏谑一句女娃娃。对不对？”


    这一声一声的温柔中带着决然的诉说，带着现实中的的确确发生过的案例，便是厉总和许聪聪听在耳里，都觉得心中不自禁就溢出了难以言说的情谊。家庭感情的魅力便是如此，一家人都得铆足了劲朝一个共同目标去努力去经营，才会有温馨才会和睦。否则对于他们这些出生世家豪门的人来说，拥有血缘关系的人或许是他们最厌恶仇人，是恨不得对方赶紧去死的仇人。


    迎着许聪聪和厉总羡慕的眼神，崔磊磊顺着崔宝诚的话仔仔细细想了又想，傲然的点点头，哽咽着开口：“哥，你说得对，我好像没鸠占鹊巢那么坏。”


    听到人终于把埋藏在心理的惶然说出口，崔宝诚笑容越发深了几分，抬手拍了拍崔磊磊的脑袋。垂首凝视着自家宝贝弟弟明亮的，没有任何阴鸷惊恐的眼眸，他郑重的，笃定的诉说崔家人早已一致认定的结论：“所以啊，磊磊早已是我们家重要的一份子。”


    血缘关系很重要，但是磊磊对他们家来说更重要。


    说一句残忍的话，他爸妈哪怕现如今是赫赫有名的商人，但依旧保留着某些原生家庭的思维。对他们来说儿子重要，可长子次子的重要性却不一样——长子是得顶门立户，是得养起来送终的。次子虽然是家里壮劳动力，但可以稍微疼一下宠一下。他们有钱了给张罗娶媳妇，没钱的时候是可以让次子去入赘的。


    尤其是被重男轻女迫害过的妈妈，更是可以无视血缘，只在意情谊。


    也是因此思维理念，导致了他们虽然早已发现了抱错的事情，这些年一直私下寻找，却从未透露出只言片语。甚至在撞见崔磊磊发现事情真相后，要求崔宝诚必须当好“间、谍”暗中打探，而他们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崔宝诚想着，思绪不自禁的漂浮到监控室内他们一家三口曾经争执过的画面，种种顺其自然“暴露”的理由最终败在妈妈的举例之下——


    “你们想想，磊磊初恋被背叛后，他新找的男朋友是谁？”李桂花说着眼圈都红了起来，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学霸男神！磊磊甚至卑微的风雨无阻一年送外卖，为的是爱情吗？他还不是想要找个我们喜欢的，有文化的人。想要我们开心，想要我们有面子，不因为闲言碎语生气？”


    “现在呢虽然手段智障了些，但我敢保证，磊磊这混小子肯定还是冲A总的才华以及公司去的。想要我们有个儿婿，好有面子！”


    “他真为自己谈过恋爱的，也就姓盛的那个死东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李桂花疼惜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我不搞得姓盛的破产，给磊磊出口气，我都对不起磊磊！”


    愤怒过后，李桂花恢复了理智，开口道：“磊磊这么乖的小子，但脑子吧，磊磊也是个早产儿，没准缺氧了，也不精明。且他又不是主动被抱错的，是我们自己没准哪一个环节抱错了崽子。他没有任何错啊！我们要是不替他打算好，真顺着他的话贸贸然的开口说他不是亲生的，磊磊以后怎么办？”


    “那些想要看我们崔家笑话的人还不得趁机兴风作浪？哪怕我们一家人团结一心，但闲言啐语的杀伤力多大？！看看聪聪那个混小子，好好的一个世家公子哥，名正言顺的大少爷，一提及他爸的风流史，阴鸷抑郁成什么样子！”


    “咱们也没找到老二啊！十几年了还没个消息，现在顺着磊磊的话捅出去，万一鸡飞蛋打怎么办？”


    耳畔似乎至今回荡着妈妈的铿锵有力的话语，崔宝诚眼眸闪了闪，再一次开口：“因此咱们得循序渐进，慢慢的跟爸爸妈妈说。起码得让他们参加完你的毕业典礼。”


    顿了顿，崔宝诚一本正经的补充道：“就连小说都提及了，是暑假后才发现的。但发现后我们也积极应对，还一家人去团建增进感情，对不对？”


    崔磊磊迎着崔宝诚真挚的发问，压下《影帝又在打脸》的剧情，毫不犹豫的回答：“对！非常对！”


    他崔磊磊都觉醒了，肯定不会像原小说那样，处处针对沈谦的！


    见状，崔宝诚微不着痕的松口气，娓娓诉说自己的观念：“所以呢，哥哥相信沈谦这个名字是真的，但A总是沈谦的可能性不大。我们还是重新利用防拐系统里人脸对比的功能，想办法把所有姓沈名谦的人都筛选比对一遍。”


    崔磊磊信赖的点头，“我听哥哥的。”


    崔宝诚闻言看向许聪聪。


    许聪聪毫不犹豫：“崔大哥，我也听你的。你可比磊磊靠谱多了。”


    崔宝诚紧绷着脸，笑得应下赞誉，开门见山直问：“狗仔王可信吗？”


    一听到这个问题，许聪聪面上纠结了一瞬，眯着眼看向厉总又看看崔宝诚，声音压低：“你们得发誓，不许往外说。”


    瞧着忽然扭捏起来的许聪聪，被注目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举手发誓。


    许聪聪见状微微松口气，解释道：“不是我不信任你们，是我爷爷在知道自己患上老痴呆后。他老人家趁着清醒的时候，拉着我手告诉我狗仔王的身世，告诫我越少人知道越安全。连我爸都不知道呢。”


    崔宝诚听到这话，表情一变，“那你告诉我靠谱就行了，我不用知道他来历。”


    许聪聪闻言愕然了一瞬，但转眸间想想自己的遭遇，又立马摇摇头，迫不及待道：“那……那不行的。许家万一按着小说发展破产了，那还得靠着你们两位大佬扶持着狗仔王啊！”


    一听到这话，厉总抬手按了按额头，深呼吸一口气干脆问道：“我爸打听到的消息是真的，狗仔王是警方的线人？”


    许聪聪一愣，随后笑得开心：“不愧是厉家，燕城老大！狗仔王他爸爸是缉毒英雄，他是烈士子弟！”


    崔宝诚讶然。燕城鼎鼎有名的狗仔，情报贩子，游走灰色地带的人，竟如此来历？


    许聪聪声音都低沉了些：“二十年前，他家被毒、贩报复了，我爷爷刚好去庙里给我求平安符，撞见了狗仔王他们被追杀的一幕。因爷爷想给我祈福就救了他们母子俩。”


    “追杀？”崔宝诚眉眼间带着共情的恨意，手都捏紧成拳。


    许聪聪见状，误以为崔宝诚不信，认真解释道：“我爷爷比较讲排场，带得保镖超级多。且我外公家是海商起家的，本来就重视安全问题。我妈妈带过来的保镖个个经历过风雨的。”


    抬手比划了一个手木仓的姿势，崔宝诚道：“因此才反杀毒、贩很容易，哦，是正当防卫很容易。”


    崔宝诚闻言缓缓吁口气，“继续。”


    得到指令后，许聪聪继续解释他们家和狗仔王的渊源：“因我爷爷也算当事人，所以才有机会了解了狗仔王他们的来历。后来爷爷还好奇打听过。据说狗仔王本来能保送直接去警察学校读书的，可好像是为了照顾其他家属，就没有选择子承父业。”


    顿了顿，许聪聪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狗仔王年轻的时候好像还挺爱恨分明的，因此还惹了些祸。我爷爷在酒会上遇到了，又顺手帮了他一把。因此他就很敬重我爷爷了。”


    “对了，他爸爸的事情应该解密了。”


    为了增强自己话语的可靠性，许聪聪说着还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搜索关键词。看着映入眼帘的界面，他忙不迭将手机递给崔宝诚，道：“崔大哥你看9.12大案介绍，狗仔王的爸爸就是第一个，还是队长呢！牺牲的时候可惨烈了！”


    崔宝诚握紧了手机。


    他不用详细看，也知道这些情况。因为他曾经也是隶属缉毒的队伍，对于前辈们的事迹要了解。但他今夜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件事，脑子里突兀的出现一个诡异的念头，让他手指头都颤抖的往下移动，关注起牺牲名单里最后一位英雄，曾经还被队友提及过的老乡——崔国梁。


    崔国梁，临城山枫镇上头崔村人士。


    而他们崔家，老家户籍在下头崔。


    同样姓崔，以老家的风俗习惯，新生儿在没有名字的情况下，基本会被写崔家小子/女娃之类。


    想着，崔宝诚心跳都噗通加快了起来，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黑白遗照。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崔国梁的眉眼细看起来，竟有五分跟磊磊相似，尤其是眼型，都是丹凤眼。只不过对方一身警服，肃穆又犀利。不像磊磊，眉眼间流露的是肆意活泼。


    若……若他的猜测是真的话。


    那也能够解释他们崔家耗费了数十年，暗中在临城花费了数亿投资以及不少人脉关系，都没有寻找到孩子以及崔磊磊父母的原因了。


    因为涉密。


    因为家属会按着规定被保护起来，会改信息。


    因为崔国梁是英雄，女方若是带着孩子，肯定也不会像他们老崔家这么奇葩的，匪夷所思的去做亲子鉴定。


    越想，崔宝诚心跳的越快，视线不自禁的看向崔磊磊的眉眼，想要立马去做个比对。


    看着忽然间情绪大变的崔宝诚，崔磊磊像是情绪被感染了一般，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小声：“哥，你……你怎么……怎么那么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许聪聪也困惑的看了眼崔宝城，娴熟无比的从自己的书包里又抽出一个手机，开始搜索起来。他……他当初看见热搜的时候，想起狗仔王的身世，就顺道点进资料看了看。除了感动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情值得崔宝诚这么个大霸总情绪激动吧？


    瞧着两大傻弟弟都关注的看着崔宝诚，厉总轻咳了一声，“你们两安静点。别忘记了崔宝诚之前也入伍过，没准看见烈士照片，回想起某些伤心往事，你们小嘴叭叭的干什么呢？”


    此话一出，许聪聪立马捂了捂嘴。


    崔磊磊紧张的捏了捏拳头。


    因为他们一家遭遇地震，命都是军人救的。因此大哥响应号召，去当大学生士兵时，爸妈一点都没有反对，甚至还舞龙舞狮的，大摆流水宴，特骄傲。可后来好像因为哥哥太聪明了，不知道被调哪里去了。老爸就开始装胳膊疼腿疼脑仁疼，恨不得一个月送十八份病危的报告，想把大哥从军营里叫回来了。


    因此哥哥放弃了提干，在军营里呆了三年，就退伍了。


    爸爸也知道自己干的不厚道，所以退伍士兵企业安置政策推行后，相应的十分积极。


    这事也算爸爸和大哥一个伤心事了，他们都不敢随随便便提及。


    撞见崔磊磊欲言又止的模样，崔宝诚狠狠吁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揣测，顺着厉总的话道：“就是想起些过往。但你们也不用这小心翼翼的模样，我没事。”


    说完后，崔宝诚笑着道：“既然狗仔王靠谱，那寻找沈谦的事情继续交给他协同办理。一来这事我暗中找了五年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二来按着小说剧情，他平安无事。因此我们……”


    一想起被告知死亡的信息，崔宝诚手狠狠捏紧了手机，逼着自己面对：“我们来聊聊飞机失事的问题。”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敏感的发现屋内的氛围变得十分的微妙。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视线乱转，最后三人齐齐的瞄准了厉总。


    厉总满脸问号，声音都颤抖了：“你……你们这什么眼神？”


    崔磊磊理直气壮：“你……你家涉事的人最多，这事该您拿主意。”


    许聪聪跟着附和道：“其实我不介意打断磊磊的腿，再绑架宝宝贝贝，以此来断绝惨案发生的。可磊磊说的也没错，冥冥之中有因果循环。若是我们知道这事，自顾自己的生死，不顺手搭救一把飞机上的其他人，心理上也说不过去。”


    “而且换个角度想想，厉总您算不请自来。这对我们两来说就是缘分，就是因果循环！”许聪聪铿锵有力，“因此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得您拿主意啊！”


    厉总闻言恍恍惚惚的看向崔宝诚。


    崔宝诚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你是燕城太子爷啊，我打小就是跟在你身边混！”


    最后一个字，崔宝诚说得特别真诚。


    厉总闻言气得火冒三丈：“崔宝诚你给我说人话，是，我厉家资源方面可能丰富了点，但你不能强行按头让我挑大梁。这事，我不信玄学，但我从来也是秉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也不会傻到拿我全家的命去质疑崔磊磊的梦。”


    说着，厉总磨牙：“可这事关键的问题是崔磊磊他不记得航班信息，我们不亚于大海捞针！我现在就想知道怎么去捞这一根针！”


    “捞到了航班信息，我豁出厉家积攒的情面，才能让它停飞！”


    得到笃定的回答后，崔宝诚看着怒火不带掩饰的太子爷，冲着人谄媚的一笑，低声安抚：“别生气，其实你挑大梁也是出于对你智商的信任。你知道我的，没准什么时候就心一软，对磊磊他们硬不起心肠。因此需要你镇场子。”


    崔磊磊和许聪聪闻言跟着齐齐点头：“我们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厉总闻言面无表情：“你们就算大嘴巴叭叭叭的说，可谁能够找到航班信息。就一个条件暑假旅游，崔磊磊要不是对你多年的成绩有了解，我肯定找二十几个心理教授，十几个刑侦专家，整天围着你刺激你，让你想起相关剧情。但无奈，我是真相信你已经很努力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


    说到最后，厉总都觉得自己的情绪要崩溃了，他恨不得做梦的是自己。


    看着自己发小如此呲牙裂目的，崔宝诚急急忙忙按着人的肩膀，迫使厉总坐在沙发上，还十分殷勤的拿了一盒凉茶，“降降火，心平气和。其实一个条件，它也蕴含很多信息，对不对？”


    厉总捏着凉茶，一字一顿：“比如呢？”——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1-06-10 22：29：44～2021-06-12 01：05：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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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万能助理


    一听到这个提问， 崔磊磊敛声屏息，目光带着希冀看向崔宝诚。


    许聪聪也是一脸崇拜，眼眸一闪不闪盯着崔宝诚， 唯恐自己错过了任何细节。


    迎着三人炯炯有神的希冀，崔宝诚只觉得自己身后像是背负着三山五岳， 能把人的脊梁都压垮了。压力山大的他缓缓吁出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茶几上堆积成山的策划方案， 字正腔圆道：“比如这些都是聪聪让职业经理人整理的。”


    厉总闻言眉头一挑， 视线从崔宝诚脸上转移到茶几，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被点名的许聪聪闻言焦虑不已：“哥，我亲哥行吗？直接说啊！这些策划方案都是有关如何应对假太子， 保障你们利益，为何家庭和谐的。没有涉及怎么寻找航班！”


    唯恐两位霸总不知道大海捞针的苦楚，许聪聪毫不犹豫张口， 一口气不带停顿的诉说：“按着磊磊提供的信息， 我自己整理了从6月25号到7月25号，这一个月内所有在预售的航班信息。国际航线从燕城国际机场起飞的，平均每天有2569架次；从燕城东南机场起飞的， 平均每天1896架次；若是算上国内的航线， 两个机场的国内航线加起来都有3596条。若是乘以30， 这数字就成恐怖的天文数字！”


    确切的数字一说出口，屋内其他三人脸色骤然变了又变。


    许聪聪紧绷着脸，做着最后的总结：“还不算在燕城降落的航班！”


    ——燕城算得上国内超一线城市之一， 也算国际赫赫有名的都市。因此拥有两个国际机场，每天南来北往的，客流量高达20万人次。尤其是燕城国际机场，是全世界最繁忙的第二机场！


    想着自己查到的事情， 许聪聪忙不迭弯腰翻找相关文件，想要用确凿的数据说话。


    崔宝诚听得耳畔响起清晰的数据，侧目定定的看着满脸忧愁的许聪聪，没忍住感慨万千。论情谊，许聪聪真比某个该死盛渣男好太多了。


    崔磊磊见状，视线随着许聪聪的弯腰，落在了厚厚的策划方案上，眼眸闪过一丝的哀恸与滔天的恨意。


    可以说许聪聪是真拿命在陪着崔磊磊了。他们两一起从嚣张肆意的凤凰崽西皮变成黄泉路西皮，先后死亡。尤其是聪聪，死得更惨，被污名化，被吸、毒过敏而死。


    逼着自己不去想小说的结局，崔磊磊逼着自己放开紧捏的拳头，边弯腰帮许聪聪翻资料，边催促：“大哥，你快说啊，怎么从这么多架飞机中锁定我们乘坐的航班？哪怕圈定一个范围也好啊！”


    厉总看着厚厚一堆的资料，眼皮猛得一跳，也跟着催促，“崔宝诚，快说。”


    他现在还不想看到专业的数据分析！


    “……你们自己订过机票吗？”崔宝诚忙不迭三连问：“除非分公司突发意外事故，否则我们愿意坐红眼班机吗？亲子团建旅游，就算不坐私人飞机，但基本的档次还是要有吧？”


    许聪聪翻资料的手一顿，抬眸定定的看着崔宝诚，紧张的开口：“可……可只能筛选大部分，还是无法确定具体的航班信息啊。”


    “哥，你的意思是厉家会选择有自家投资的航空公司？！”崔磊磊双眸咻得一亮，眯着眼看向厉总，不自禁展开幻想：“特有档次！万一飞机途中宝宝贝贝大哭大闹，厉叔叔就可以对旅客说这飞机是我家的，你们不服憋着！对不对？”


    崔宝诚一噎。


    被注目的厉总闻言清清嗓子，面无表情强调：“我家宝宝贝贝很乖，我爸也不可能这么熊。其次这个筛选标准不可行。”


    最后三个字，厉总说得格外铿锵有力。


    “你……你们家不是有飞机吗？”崔磊磊看着神情冷酷的厉总，茫然不解，“先前我们家买飞机，还是厉叔叔带我插、队的呢！”私人定制飞机，也是要排队等的，但崔磊磊是个熊孩子，不想等，厉叔叔就带着他亲自杀到华夏民航总部选飞机颜色啦！


    厉总闻言揉揉额头，“这事说来话长，你们闭嘴听我说。”


    确保自己接下来耳根子清净后，厉总言简意赅，让自己通俗易懂的介绍原委：“我家祖上是实业救国浪潮中的一员。当年我太爷爷，二太爷爷，三太爷爷，甚至太姑他们都被老祖宗送国外，学的都是机械制造这一大类。其中我二太爷爷最聪明学成归国造飞机。那个时候，我们厉家也相当于暴发户，好不容易出了个状元郎，全家都铆足了劲头赚钱支持老二搞研究。更别提国难当头，航空这一块纯属于空白了。”


    崔磊磊反手捂住嘴巴，憋住自己的崇拜的话语。现在他是算彻底懂了为什么厉家是燕城的头号人物。光有钱不行，得与国共经患难的，难怪许聪聪说他连被戏谑燕城太子爷的资格都没有。


    “后来我们家落败过，”厉总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这投资就中断了。等重新发家崛起，我二太爷爷的弟子来拉投资。老一辈的想法，弟子如半子，因此我爷爷就答应投资了。答应了大弟子，总不能忽视二弟子。所以陆陆续续投了不少，不光民航，就连航空大学也有校企合作的实验室。”


    “因此，纵然我们厉家核心产业不在航空，但航空发展史上有我厉家上交国家的科学家做出的卓越贡献。”


    与有荣焉的骄傲着，厉总缓缓道：“所以让一架飞机停飞，我有说出口的底气。但以厉家投资作为筛选航空公司的条件，恐怕不行。”


    听完厉总的解释后，三人齐齐点头。尤其是崔磊磊，都恨不得捏拳狠狠砸一下自己的脑袋。若真是小说的世界，怎么会设定的如此详细？


    与此同时，崔宝诚确定厉总已经把话说完了，唯恐话题再一次跑偏，忙不迭道：“你们两个再一次闭嘴。我的重点是第一个，助理！”


    此话一出，许聪聪和崔磊磊眼眸都瞪圆了起来，异口同声：“你闭嘴，听大哥说。”


    崔宝诚磨牙。


    厉总见状干脆抢答：“你的意思是助理会按着我们的出行习惯做好攻略，包括订票。我们只要按着他提交的方案，进行预防？”


    崔宝诚点头。


    厉总眉头紧蹙，“但咱们三家人去搞团建啊，不提我们自己，光三个老头，助理就不止一个，到时候看谁的策划方案？投票表决？”


    崔磊磊闻言表情瞬间跨了，但想着耳畔接连的闭嘴，还是牢牢捂住自己的嘴巴。


    许聪聪也纠结不已。一山不容二虎呢，更别提三个老狐狸凑在一起了。这要确定一个旅游地方，没准会抓阄决定！


    横扫了眼似乎要蠢蠢欲动的许聪聪，崔宝诚语速都加快了不少，毫不犹豫笃定开口：“拿主意的肯定是厉叔叔。不提你厉家的实力，厉叔叔手里还有宝宝贝贝这两宝贝孙子当底牌呢。你岳父岳母若是答应出游，肯定以孩子为主。至于我们——”


    话语一滞，崔宝诚沉默了三秒，才缓慢而坚定的补充：“我们家纵然多一个老二，但游玩的目的，以我对我爸妈的了解，肯定不是单纯的为老二融入大家庭。真要家庭旅游增进关系，我们自己去就行了，跟你们一起，不尴尬吗？哪怕为了让老二尽快融入社交圈子里，想要你带着老二进入社交圈，但也不会贸贸然参加你们的家庭旅游。”


    厉总托腮，打量着面无表情的崔宝诚，不急不缓的替人补充：“很有可能是早就安排好的定亲游！”


    最后三个字，厉总说的意味深长，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崔宝诚，不错过人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崔宝诚闻言面色不改，沉声回答：“没错。”


    “崔宝诚你还敢应啊！”厉总见状生气：“就你这个回答问题的速度，看起来就不是诚心诚意要娶我妹妹的。要是知道飞机可能失事，我爸肯定要搞文化复古，拿你们的八字去合一合，才不会继续当红娘撮合你们！”


    崔宝诚有条不紊反驳：“要是厉叔叔知道的话，没准会更乐意。毕竟磊磊可是我们家的福星。这回没准是你厉家沾我们家的福气呢！不信你自己找个算命的，我爸遇到的风水建筑师都说磊磊度过劫难，就好运连连。”论迷信玄学，他们搞房地产的还真有专业人士。


    “你信不信我煽风点火？大舅子面前，你还敢反驳？”


    瞧着两人针锋相对的，崔磊磊心虚的缩了缩脖颈，手指不安的勾了勾。虽然但是……这个误会好像还挺……挺美好的？


    也许再过不久磊磊就有个嫂子，就有大胖侄子侄女了！


    嘿嘿嘿！


    而另一边，许聪聪瞧着这两霸总也一言不合话题跑远了，气得一人塞了厚厚的一份资料，摆出大男主的威严训道：“你们也冷静冷静，堂堂两个霸总抓不住话题重点吗？就算提前从助理手里拿到游玩方案看到航班信息，万一有蝴蝶效应怎么办？”


    此话一出，顷刻间屋内的氛围如坠冰窟之中，冷气似能侵入骨髓，让人浑身战栗不已。毕竟蝴蝶效应，的的确确戳着了他们内心的担忧。


    “范围逐步缩小，剩下的事情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崔宝诚沉默半晌，转眸看向崔磊磊，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酷，道：“我们从中筛选出五架飞机。历琏以厉家的情面压下一架起飞，剩下的四架飞机，我们买新的去替换。旧的捐给相关大学做研究。”


    看着神色决然，似乎笃定主意的崔宝诚，厉总面色铁青，丝毫不带掩饰心中的怒火：“崔宝诚你疯了啊！”


    只觉得这指控莫名其妙的崔磊磊：“？！”——


    作者有话说：么么哒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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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制定计划


    还没等崔磊磊想要怎么回怼， 许聪聪已经义愤填膺了：“怎么就疯了啊？不就四架飞机，一人一架，不就解决了吗？还是你堂堂燕城太子爷， 连这点零花钱都没有？”


    说到最后重重冷哼了一声，极具嘲讽的表情。


    “这不是钱的问题！你给我闭嘴！”厉总面色都人如其姓的严厉起来， 直勾勾的盯着崔宝诚，唯恐人私下行动， 因此恨不得把其中的不妥之处给崔崔磊磊和许聪聪说个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禾悦集团好不容易降了负债率的红线， 要是被人爆料出崔家一口气买两架，哪怕一架飞机。你们是想被税务局查账银行逼债还是想放弃北区棚户区改造的招投标？”


    ——房地产这些年发展压根没有之前那般一帆风顺。也不是他偏心未来妹夫， 而是崔叔叔先前经营时，讲究江湖义气，公司内部管理混乱， 也偶尔胆大包天的， 过桥拆借玩高杠杆高运转。因此禾悦集团看起来光鲜靓丽，成为房企千亿俱乐部一员，但内里问题不少。


    得多亏了崔宝诚接手后稳打稳扎的， 除弊端， 才逐渐好转。


    现如今公司内部的人在观望崔宝诚能否彻底接班；外部的人也盯着崔宝诚这个房二代能否顺利接管家业， 能否带着禾悦集团成功转型。而北区棚户区改造这个项目，算得上燕城内部房企圈子里认可的转型项目——环保要求极高，还带智能家居。若是谁能拿下， 算得上坐稳燕城房企老大的位置了。


    因此在即将招投标的节骨眼，崔宝诚不能有任何一点闪失，否则万一有人下、作的来个举报，说崔宝诚挪用钱财用于私人消费。哪怕是假的， 但程序上也要进行资格审查，一来一回的，崔宝诚就有可能无法赶上招投标的会议。


    听完其中弯弯曲曲的盘算，许聪聪表情紧绷，私下琢磨着自己当大男主的可能性。以他的智商，好像……好像只有带税务局来查账这一种自杀性方式才能够胜过向来是学霸的许铮铮了。否则的话，不敢想象自己真能忍辱负重，增长智商，能够游刃有余的从商战解决问题。


    崔磊磊更是愧疚的看着崔宝诚。亏他两辈子年龄叠加在一起都快四十多岁了，但还是没有办法帮哥哥分担担子。


    “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崔宝诚看着眼眸都簇着火焰的好友，抬手拍拍人的肩膀。


    转眸间又撞见自家宝贝弟弟紧张内疚的眼神，还有许聪聪忐忑的模样，崔宝诚权衡一瞬，干脆全盘而出自己的想法：“改造项目我是真不想参与，若是借此能唬住我爸也好。他为了所谓的江湖地位，一直不肯放松对燕城地块的竞拍，豁出去的买买买。也有衣锦还乡的念头，以为其他人都跟他一样，赚钱也要在老家买地建房。因此在三四线，乃至十八线小城也囤了不少地。”


    顿了顿，崔宝诚声音压低，说得是紧张兮兮：“他先前囤的地太多了，我们目前在燕城还有三块地没有动工。其中一块已经被规划进环燕城经济圈中。真动工起来，我们崔家可以说树大招风了。现在正好说动他退一步。”


    “他一退，公司里其他元老没了顶梁柱，也扑棱不出水花。我正好专心相应政策号召，去建设新农村。也得机会喘息，缓步朝技术型转化。”崔宝诚说道最后，声音肃穆：“房企，也是要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否则没了竞争力，只能靠着时代红利过日子。”


    闻言，厉总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带着狐疑看向崔宝诚，“虽然你说得好像挺有道理，但是全燕城，乃至全商圈都知道你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的。”


    ——崔家的消费就是两个极端，崔磊磊和崔叔叔走奢侈风，一个买车买邮轮买飞机，一个买古玩买字画；而崔宝诚和李阿姨，一个上下班都跑步进行一个据说节约的，连剩下的布料都要开一个拖把公司。


    崔宝诚听到这话，抬手直接拍了一下崔磊磊脑袋，豪气万丈：“我爸本来就打算买一架客机，他们爷俩全球旅游用。”


    厉总目瞪口呆：“崔叔叔不知道不知道禾悦被人盯着，关键时期，最好不要乱动资金？”一架客机，最起码5亿起步。


    “李董事长给他的零花钱。”崔宝诚一脸被迫吃狗粮的无奈，“他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还带各种时髦的发型，就是当老狼狗。”


    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个答案，厉总沉默一秒，佩服的竖大拇指。


    失算了，崔家还有个大金主。


    崔磊磊闻言却不由得沉甸甸的。因为两家公司创始人是夫妇，资金往来频繁。一方断粮了，另一方就能够立马支持。这样有好处，但小说后期禾悦地产崩盘后，逼债的直接也上天仪服饰讨债。连带着两个集团一起资金链断开。他得想个办法给老崔说说，以后两家公司账目得清晰。


    与此同时许聪聪听到这话，顾不得其他，确认道：“那就说明买飞机这个主意行得通是吧？筛选后，咱们直接出面买下来？”


    厉总琢磨了半会，补充计划：“你和磊磊出面买飞机，然后捐了。我想办法联系民航局，给你们弄一个超大锦旗，表彰大会，全网推送！让你们成为纨绔中的翘楚，抒写新时代的炫富标准。”


    崔磊磊满脸问号：“厉大哥，您冷静点。这种事怎么会被官方表扬？”


    “我爸乘坐的客机，基本上是国外的。那拆了研究研究，不是理所当然的？”厉总说得理直气壮，“要是我和崔宝诚出面购买，人家没准会嘀咕几句。但你们这种名声在外的地主家傻儿子，买了不喜欢捐了换奖状换表扬，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说着，厉总还展望美好未来：“最好成为炫富圈的新时尚，带领其他人买。这样咱们就可以多筛选出几架飞机，提高生命率。”以最流行的型号350来计算，他们也在积极挽救350人的姓名。


    许聪聪拍掌：“聪明！”


    崔磊磊感叹：“厉大哥，厉害啊！”


    “…………不是新飞机，是已经工作的飞机，你觉得有几个人会跟风买？”崔宝诚凉凉开口。


    厉总叹口气：“所以要全网推送啊！你不知道现在年轻人炫富攀比的心理。咱们燕城一口气能拿上亿零花钱的人也就聪聪这样的，手握天价遗产。剩下的富二代不行。但是全国范围内，像聪聪这样的世家子弟不少啊。全世界范围就更多了。”


    厉总目露精芒：“炒作这种事，聪聪，你找个专业的人士，到时候让他跟我秘书联系。然后……”


    将所有能够调用的资源想了一遍，厉总道：“我记得7月初有个拍卖会，你们跟我一起去，咱们拿着奖状去套世界富豪，尤其是航空公司的少东家。”


    崔宝诚缓缓吁出一口气，“我也要参与！”毕竟若是多一替换一架飞机，或许就能够多一份挽救几百人生命的机会。


    看着两位霸总确定了这个计划，许聪聪点头若小鸡啄米：“好！”


    崔磊磊也跟着点头。


    敲定了最要紧的事情后，崔宝诚侧眸看了眼手表，瞧着时针都不知不觉指向2了，道：“磊磊聪聪，你们以后谨言慎行。磊磊你明天带着A总的照片去防拐中心，确定匹配率不足50%，你就安心准备毕业，别再想其他事情了。等毕业后，再琢磨着如何跟爸妈铺垫诉说身世。”


    崔磊磊看着神色带着疲惫的哥哥，立马回答：“大哥，我听你的。”


    “聪聪你也一样，先专注毕业答辩的事情。其他的事情，等飞机的事情解决后，我们再详聊。”崔宝诚郑重的开口：“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是不是？”


    瞧着眉眼间带着希冀与信赖的崔宝诚，许聪聪也毫不犹豫回答：“崔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贸贸然就动手，跟某个渣渣搞个鱼死网破的。”


    听到如此不带掩饰的用词，崔宝诚反倒是真的放心下来，抬手拍拍许聪聪的肩膀，道：“你们先去客房休息吧。时间也太晚了。我们明天都还有商务会议。”


    “大哥，你也早点休息，厉大哥，再见。”崔磊磊闻言乖巧告别，立马拉着许聪聪朝客房走去。毕竟他们明天可以赖床休息，但他哥可是高级社畜，还得上班呢！且听厉总先前的话，禾悦集团面临的压力挺大的。


    越想崔磊磊心理沉甸甸的。


    这些年他一直在享受崔家的富贵，却没有真正为崔家的富贵付出过什么。


    =======


    瞧着两人进入客房，崔宝诚看了眼厉总，也不催人离开，自顾洗漱去。


    见状，厉总淡然的翻衣柜，找出自己上一回离家出走丢下的行李箱，跑公卫洗澡。


    等洗漱完毕后，厉总看着直接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崔宝诚，讶然不已，轻踹了一脚：“你还真睡啊？不继续聊聊？亏我还好心留下来，打算陪你小酒喝着。”


    崔宝诚眼睛也不睁开，“我十点有个会议，涉及国际采购原材料。我妈觉得翻译有问题，要我去镇场子。下午三点，禾悦广场要跟天仪服饰联动搞庆典，我要做最后的确认。晚上得陪着我妈去跟服装业的大佬们吃饭。”社畜连熬夜的资格都没有，他得精神抖擞的见客。


    厉总闻言叹口气，干脆躺下：“我跟助理发消息了，我明天不干活了，我要翘班，气死我了！”


    崔宝诚嗯了一声，拿出秒睡功夫，立马就睡。


    听得绵长的呼吸声，厉总叹口气，也闭眼睡觉。岂料在熟睡之计，忽然间迎来外力的重压，逼得他不得不睁开眼。


    厉总瞪圆了眼睛看着使劲推他的崔宝诚，看着人西装笔挺，穿戴整齐的，不由磨牙：“都说了本总裁今天要翘班，翘班！太生气了，我辛辛苦苦战战兢兢多少年，一场意外就结束性命了。我要咸鱼躺一天。”


    “谁叫你上班了。我是说——”崔宝诚神色惶然，丝毫没有任何从容镇定，喘着气，道：“小说里有个词叫白月光，听过没？生死相隔，永成遗憾啊！”


    “所以呢？”厉总把空调被一拉，想要换个姿势睡懒觉。


    “磊磊和聪聪他们睡一起啊……”


    “我不也跟你睡一起？”


    “能一样吗？我睡觉多老实，你也规规矩矩不动弹的，我跟其他战友挤在大通铺上，所有人也都规规矩矩呢！”越举例，崔宝诚脸上表情越惊恐：“可他们两个差点抱在一起啊。我本来想看看磊磊睡觉老不老实，要去关空调怕冻着他们了，但一推门就见两人姿势狂野，但又意外和谐。”


    厉总闻言恍恍惚惚，“崔老妈子啊，你大清早的有点总裁样子行吗？脑子清醒点，磊磊和聪聪要是真在一起了，你没准大侄子都能打酱油了，还轮到你现在着急？”


    崔宝诚表情一僵，“真的？”


    厉总特意睁开眼，对着崔宝诚翻了个白眼：“我怀疑你和磊磊在一起，都不会怀疑磊磊和聪聪在一起。因为这两听名字，就是属性相同，需要有人镇压着。”


    崔宝诚嘴角一抽。


    “对了，你给我媳妇，你大嫂打个电话，让她中午把宝宝贝贝送过来。”厉总眸光泛着诡异的精芒：“我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让宝宝贝贝仗着年轻，狠狠咬磊磊他们一口两口三四口。”


    崔宝诚直接把空调被挥厉总脑袋上：“清醒点。”


    “要不我把孩子借你用用，干脆按着磊磊他们的想法直接拔A总头发做个亲子鉴定？”厉总慢条斯理的掀翻被子，认真看向崔宝诚，眼里泛着蠢蠢欲动的光芒，“仗着孩子年轻，让他们揪一把头发就跑？”这个猜测，实在太刺激了！他昨晚恨不得当场拍手叫好！


    崔宝诚莫得感情：“不提长相，就A总那智商，你觉得是我崔家人应该有的吗？”


    厉总听到这么狠的话，默默闭眼。


    崔宝诚见状气个半死。


    厉总能够心情不好“偷懒”，只因人手底下已有成熟运作的职业经理人团队。


    但他就没这么好运了。


    感慨着，崔宝诚重新整了整领带，确定自己依旧仪表堂堂，能给老妈撑场子后，跟生活助理吩咐照顾好屋内的三个大龄宝宝，就开启自己忙碌的一天。


    忙完额外的公务后，崔宝诚一回到公司，秘书就迫不及待的上前，小心翼翼的开口：“崔董，老崔董一大早就来公司等您了。他……他心情可能不太好，中午饭都没吃几口。”


    说完秘书声音更加压低了几分，“林董，王董，还有李部长他们知道老崔董来公司后，都来跟他老人家聊天了。”


    这几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就仗着跟老崔董的交情，没少给他们崔董使绊子呢！


    闻言崔宝诚心中有数示意秘书下去后，推开董事长的办公室。就嗅着酒气，一抬眸就见老崔董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满是酒瓶，而狗孙子竟然爬上了办公桌。


    光看着，整个肃穆的办公室，凌乱不堪。


    当即反手锁了门，崔宝诚疾步到办公室，定睛看了眼自己摆放的文件柜，确定没有人动过后，微不着痕的吁口气，看向崔父，语重心长：“爸，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别把狗子带公司。上行下效这个词你应该懂啊。”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规矩多。放心，我都盯着呢，老林他们都只能给我当小弟，还能骑你头上不成？儿啊，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崔父看着板着脸的崔宝诚，笑着道：“其实我都没心情跟他们喝酒。但没办法，他们打听你相亲状况，所以我不得不跟他喝，我……”


    崔父撞见自家大儿子的冷脸，也不敢再说其他，忙不得问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怎么样？你是不是跟你妈先商量好了，不跟我说？”


    “我妈她临近公司庆典，忙得脚不沾地！”崔宝诚把狗孙子从办公桌抱下来塞自家老爸怀里，道：“你坐稳了，不要开口说话不要尖叫，我慢慢跟你说。”


    一听到这话，崔父干脆直接在地毯上一坐，道：“你说。”


    垂首看着自家老爸毫无威严，满脸的紧张，崔宝诚深深叹口气，尽可能缓慢的铺垫，用老人家能够理解的话语诉说崔磊磊“福星”的机遇——做梦先知。


    崔父傻眼。


    回过神来后，崔父看着眼前不知何时被送进来的四菜一汤，揉揉自己噗通的胸膛，满脸喜色：“我就说嘛，磊磊打小算命的都说他好运，遇到劫难都能够逢凶化吉。他能够预知，妥妥是上天有灵，是咱们家这些年捐的香火，还有做的善事，冥冥之中的福报啊！”


    崔宝诚点头，喝口咖啡提神醒脑。


    “不过老大，那个A总……”崔父眸光一亮，“我觉得有可能真是咱们老崔家的种。你知道吗？我和磊磊第一次听到他，他就在包场，连医院都要包场啊！这种摆谱的阔气，一看就学我的！”


    崔宝诚被呛了个惊天动地，眯着眼幽幽的盯着眉飞色舞的亲爸，狠狠倒吸一口气，冷声提醒：“爸，你摸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再说一遍？”


    崔父磨牙。


    “A总是沈家的外孙，她的母亲虽然年龄不大，但目前是沈家辈分最高的姑奶奶。”崔宝诚收敛了玩笑表情，面色冷峻，一字一顿：“跟磊磊梦里父母因病双亡对不上。”


    崔父面色一跨：“让我幻想一下也不行？老大你太狠了吧？”


    “我心狠就不会告诉您这事了。”崔宝诚瞧着眼眸都黯然了几分的老父亲，深深吁口气，拿出手机，声音都压低了几分：“看看，跟磊磊长得像吧？”


    崔父神色带着不满，随意的瞥了眼。


    下一秒便撞见了黑白的相框，崔父表情一变，肃穆的看着照片，愕然：“这……这……这……”


    “我一早就去了防拐中心，对比过了，跟磊磊有70%的匹配率，但缺乏母系对比，没办法数据更精确。”崔宝诚声音压低：“我想办法什么时候回老家一趟，再打听打听。”


    “好好打听，好听。”崔父目光定定的看着照片，声音都有些飘，“要是……要是真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对不起人？这当爸的为国捐躯，我们把他儿子教育成戏子？”


    崔宝诚闻言骤然面色铁青：“爸，您怎么说话？”


    “本来就是吗，这事要是真的，我以后祭祖都没脸啊！咱们两村很明显五百年前就是一家人。”崔父指着手机屏幕，急的连脖颈都粗了：“磊磊他喜欢蹦蹦跶跶的，我让他选择播音主持，也是因为主持人身份出道名声好听一些，又不是拦着他不让他混娱乐圈。可现在这事要是真的，他当大明星，不就是对他亲爸的亵渎侮辱的？明星说的好听，不也是戏子？”


    娱乐圈名声一年比一年不好听，本来他觉得有钱赚孩子开心，外加还有个许家关系在，能护着崔磊磊开开心心就行。可若是崔磊磊亲爸真是英雄，那这事性质就不一样了。现在娱乐圈一有点事，动不动就问候祖宗十八代的！甚至某些粉丝还胆大妄为的，敢在天仪服饰官微下面，让他们的金主妈妈选他们的正主。一旦不合他们的心愿，就造谣李董事长包养小狼狗。


    崔父越想越焦虑不已，急得面红耳赤：“而且磊磊还是gay，这断子绝孙的，我就跟你吧不能同意，不能让磊磊出柜，让他憋回去，咱们请心理医生治疗……”


    看着急得都有些语无伦次的老爸，崔宝诚屈指使劲在办公桌上敲了又敲，“爸，您冷静一点！磊磊这冲动的性子跟你学的是不是？咱们还没有证据呢！就算有，磊磊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又怎么了？”


    火气控制不住的大了一分，崔宝诚道：“尤其他的性向。你更应该为磊磊直接出柜勇敢出柜感到自傲与骄傲才对。若是藏着掖着那叫骗人，那是犯法的！”


    “可……”


    “网上心灵鸡汤都说了，军警负重前行，为的不就是普通公民能够活在阳光下开心？”崔宝诚眼眸都闭了闭，止住自己对曾经过往的回忆，沉声道：“若这事是真的，那磊磊能够勇敢出柜，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去从事自己所爱的事情，他若是在天有灵也会开心的。不会琢磨着要子承父业。”


    听到最后四个字，崔父表情变了又变，弱弱开口：“可磊磊本来也想去军艺的。”


    崔宝诚冷着脸，不说话。


    看着比自己有能耐的大儿子，崔父扁扁嘴，低声：“算了，现在跟你争又没个用。等结果出来再说。”就不信磊磊不听我这个当爹的！


    浑然不知禾悦董事长办公室此刻内正发生一场有关他未来职业的争论，崔磊磊一觉醒来后，就迫不及待的拽着许聪聪来到了防拐中心。


    一路进来，恍若进了科技馆一般，带着高级感，崔磊磊茫然的眨眨眼，“这真是我家资助的？”


    防拐中心负责人闻言立马道：“没错，都是崔家投资建造的。引入了全世界最新的技术，聘请的都是退伍军警以及经验老道的刑侦专家和专业的心理教授。能快速响应支援公安进行寻人。自五年前成立以来，我们中心除却协助公安外，也协助39个家庭团聚。”


    崔磊磊点点头，抬眸看向办公室上方高悬的一面面锦旗，茫然的摸摸脑袋。


    这些都是小说从未有过的剧情。


    或许这个世界从崔磊磊一胎穿时起，就已经悄然开始变化了？


    内心正困惑时，崔磊磊听得一声稚嫩的哭喊从上方响起，但又仿若从孩子最凄厉的哭喊一般，吓得一个激灵，不自禁环顾四周，想要找到哭声的来源。


    岂料就见一群大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都训练有素的往门口狂奔。


    负责人见状介绍道：“这孩子的哭声，代表警方接到相关案件了。我们得迅速过去帮忙，争取在黄金时间找到孩子。”


    崔磊磊点点头，“应该的。那您也去忙，我们自己去技术对比室就行。”


    闻言负责人寒暄几句，也立马离开。


    一赶到技术室，崔磊磊看了一眼上面操作介绍，不可置信着：“放入照片输入相应的关系，就能够进行分析了。这也太先进了吧？”


    “仅供参考。”许聪聪看了眼界面下方大红的四个字，眉头一拧，但转眸间想着先前自己在外所见的一幕，心情不自禁跟着沉甸甸起来，感慨道：“这大概是为了避开支离破碎的家庭一次次的失望吧，匹配率高的先进行亲子鉴定。”


    “有这样的程序也不错了。”


    边说，许聪聪掏出U盘，把许铮铮和徐晓晓的照片放入其中，按着提示一步步操作。静静等待了三分钟，许聪聪看着上面顷刻间跳出来的匹配率——90%，眉头一挑，又毫不犹豫加上自家那个渣爸的照片。


    一加入父系照片，顷刻间匹配率下降到65%。


    崔磊磊扭头看了一眼数值分析，翻译成大白话就是：父亲遗传基因低，子似母。


    许聪聪删除徐晓晓的照片后，再一次按下结果统计。


    看着匹配率仅剩下18%，直接低于30%亲缘红线的数值，许聪聪手肘推了一下崔磊磊，笃定的开口：“这检测结果应该靠谱的！”


    崔磊磊见状，郑重的吁口气，缓缓掏出U盘，找到自己从燕城人力资源网抠下来的A总证件照，颤抖的拖入相应的相框，输入儿子两个字，然后敛声屏气，毫不犹豫的将父母以及崔宝诚的照片一一拖入程序中，输入相应的关系。


    按下了大红的开启检测按钮。


    看着开始旋转的……


    崔磊磊一个激灵，指着页面上运转的图标，哆哆嗦嗦：“这……这飞镖！厉大哥说的，沈家家徽？”


    听人一提醒，许聪聪看了眼旋转的飞镖——四角飞镖，平平无奇，他从小到大，也看过挺多回了。想了想沈家的核心产业，许聪聪淡然：“是沈家的标记没错。但你也不用惊慌失措啊！他们家本就算大佬了，A总又是AI大佬，能够研发这样的程序不是理所当然吗？”


    “他们也有不少慈善机构，能够推出这样的检测软件没准也是跟某些部门有合作呢。”瞧着崔磊磊实在面色惶然，许聪聪忙不迭宽慰了一声。


    闻言，崔磊磊小心翼翼，“你说会不会检测到A总的照片，然后这个程序直接反馈给A总啊？”


    许聪聪抬手摸了一把崔磊磊脑袋，“你异想天开什么呢？这看起来傻瓜式的操作，就是为了保护某些人的隐私啊。比如我们不愿意人知道，负责人他们连拍个技术员讲解都不用，我们自己就能够操作。怎么可能还把相关的数据反馈给技术公司？”


    崔磊磊擦擦额头的汗珠，低声：“那沈家出品的，匹配的正确率应该可以保证哦？”


    “放心。”


    崔磊磊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界面，就见上面开始秒数倒计时了，当即眼眸都瞪圆了起来，弯腰俯身看过去，只见上面写着——匹配值为35%。


    崔磊磊：“…………你说我要放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照片提高匹配率吗？”


    “不用了吧，都快到警戒值了。”许聪聪道：“咱们还是安安心心的，等所有数据再筛选一遍。”


    崔磊磊看了看数据分析，沉默了半晌，点点头：“行叭。那你跟黎表哥说一声，我给A总准备一份谢礼，以后就不打扰他了。”


    许聪聪惊骇不已，“他是gay，你不追他了？追到手就是赚到啊！”


    “先等暑假沈谦来吧。要是沈谦长得好看呢。”崔磊磊脑袋乱转了一圈，压低了声音，凑许聪聪耳畔，毫不犹豫跟人诉说自己的盘算：“万一沈谦是gay呢，我爸他肯定会琢磨肥水不流外人田的。”


    “那你就答应？”许聪聪惊悚不已。


    “看看情况嘛，要是沈谦帅气，还有小霸气能够制得住我的，”崔磊磊抬手比划了一下，“我们性情算互补的话，那跟人在一起没什么不好的。毕竟没有特别喜欢的人，那相亲，不就是养猪看圈？”


    顿了顿，崔磊磊自豪：“我要是跟沈谦在一起，那就不用担心婆媳矛盾对不对？”


    许聪聪闻言神色复杂的看着崔磊磊，纠结了半晌，从喉咙里憋出话来：“你说得有道理。咱们这样的人家，有几个真心相爱的？大多不就是凑合在一起，将就过一辈子。选个好的家庭，也不错。”


    得到好友的认可，崔磊磊开心，还机警的告诫道：“这事你先憋着，不要告诉我哥。我怕他以后不好意思揍我，现在就把我暴打一顿。”


    许聪聪一怔，然后拍掌：“哥哥打弟弟天经地义，但是哥哥打弟媳，就得……手下留情了，是不是？”


    崔磊磊捂嘴大乐，猖狂道：“以后他都不好意思罚我抄写了，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后来，崔磊磊抹泪。


    智商不是衡量标准，罚抄的手段才是衡量是否一家人是否亲兄弟的标准。


    双倍的快乐没法说。


    第28章 联系方式


    “磊磊想请您吃个饭。”黎鸣趁着沈谦开口之前， 语速飞快表达完要点：“时间随您定。只要不与答辩时间冲突就行，其他时候他随叫随到。”


    沈谦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声拒绝：“不用特意感谢。”


    黎鸣看着浑身都写满拒绝意思的沈谦， 厚着脸靠近办公桌，笑着开口：“叔， 您可是救了崔磊磊的脸！这不亚于救了他的命。”


    “闭嘴，出去！”沈谦言简意赅。


    “叔， 您听我最后一句劝， ”黎鸣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您日理万机，时间宝贵， 但是崔磊磊他一毕业就意味着彻底家里蹲了，以他某些刁钻的思维以及强悍的执行力来看，接下来天天来您公司蹲守都有可能。”


    沈谦缓缓抬眸， 眉眼间带着锐利看了眼黎鸣， 不得不承认一件事：“你概括的还挺准。”崔磊磊的确言行挺诡异的，都提前派狗仔王蹲公司里。


    迎着赞誉，黎鸣点头若小鸡啄米， “所以您要不就抽空见他一回？”


    闻言沈谦眉头紧蹙， “他既然要对我表达感谢， 为什么要拜托你传话？”


    听人松了口，黎鸣立马解释：“本来他想亲自邀请您的，但是他一个临时工在完成天仪服饰庆典后就下岗了， 没办法通过商务邀请您。且这回又是私人邀请，他没您私人联系方式，只能辗转通过我来邀请您。”


    敏感捕捉到关键词的沈谦面色沉了沉。


    见状，黎鸣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 “要不要我把他的微信名片推荐给您？让他自己来邀请您？”


    “…………我还想耳根子清净。”沈谦面无表情，“我记得小白提过燕大毕业晚会有邀请我参加。正好那天我要去学校聊校企合作的事情，就抽空见他一面。”


    黎鸣闻言笑着应下。


    崔磊磊听到黎鸣转述的消息后，看着对方发过来的A总行程表，崇拜感慨：“果然都是正经社会人，时间安排可真满满当当的。”


    跟助理小白敲定燕大校园里相聚的时间后，崔磊磊只觉得自己压力陡然暴涨。非但认真准备毕业答辩，就连对主持毕业晚会的事情也认真了几分。忙起来后，嫌来来回回跑太过麻烦，崔磊磊直接跑学校里住了。


    随着时间流逝，临近毕业季，返校的筹备答辩的毕业生也就越来越多了。这一天，崔磊磊知道自家室友们都回来了，特意让保镖从家里带来些零食，犒劳疲惫的众人。


    “石头，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么么哒，叔叔他们又让你稍带什么好吃的？”


    “滚！”


    崔磊磊嫌弃的躲开扑向自己的室友，让林跃把大包小包的零食放在桌上，“你们自己分。”


    室友们看着魁梧的林跃都很淡定。他们早就习惯崔磊磊身边偶尔冒出个大汉了。毕竟人还有个专职的保姆，几乎一日三餐风雨无阻的送餐。只不过万万没想到崔家有钱，有钱到是燕城的首富！


    他们播音主持系说实在的，基本家境都有小康水平。系里富二代也不少，可千亿级别的，还真有点稀罕。


    寝室里的老大喝着果茶，迎着其他两人的眼神示意，深呼吸一口气，笑着拍着崔磊磊的肩膀，问：“磊磊，看在咱们一起陪你打游戏的份上，跟哥说个实话，系里都在传你是天仪服饰集团的少东家，千亿豪门的继承人！”


    崔磊磊闻言一愣，想想宴会发生的事情，当即坦坦荡荡承认：“对啊。”


    得到笃定回答的众人互相傻眼：“想当年你家长都来寝室了，阿姨给你铺床单，把寝室的窗帘都洗了一遍；叔叔还大热天的拖地，你大哥还帮我们扛过行李箱，忙得是满头大汗。”


    “这也太接地气了吧？”


    崔磊磊瞧着如出一辙的三张脸，无奈：“家长不都这样？叔叔阿姨不也是忙里忙外，一起打扫宿舍环境。只不过我们家离得近一点我爸妈他们就多干一些。”


    看着言行一如往常的室友老幺，寝室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示意林跃把门守好，低声：“苟富贵勿相忘，我们先说了。另外一件事，你跟徐人杰到底怎么回事？现在非但系里，院里都有谣言了，说你因为嫉妒报复，把人燕城电视台的名额搞掉了。”


    一听到这话，崔磊磊脸一沉，“怎么哪里都有他？这事是我委屈好不好？他差点让我全商圈社会性死亡。”


    说着崔磊磊气愤无比，从头到尾给室友们解释了一遍。


    他本来在学校外有房子的，但跟舍友性情相投，一起开黑爽歪歪，因此就一直住宿舍里。所以跟室友们解释，也不用小心翼翼，谨慎用词。


    听完前因后果的三人神色微妙。


    “我能想象到那种尴尬了。”同样家里有做生意的老大闻言嘴角抽搐，“整个行业顶流级别的聚会，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以后都不用做人了。还会被人觉得你崔家好欺负啊！”


    “那你怎么会丢掉国家台的名额？你爸妈就没……”老三讶然，手势比划来回，“活动一下？”


    崔磊磊闻言面色黯了几分，“别提这事了，我跟国家台画风不合。我还是比较喜欢唱歌跳舞，真以后走主持新闻这条路要抑郁的。”


    提到这个话题——家长希冀与自己梦想冲突，其他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先前沉默的老二缓缓开口，“我家里帮我在老家安排好了工作。我也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


    “其实也挺好的。像我跟家里放狠话要自己尝试找工作，结果找来找去，最后找了殡仪馆的工作。”


    其他三人惊恐的看着开口的老三。


    “红白喜事都要主持人，我这也算婚丧行业中的四大金刚之一。”老三苦中作乐笑了一声：“不过工资还成，保底都有三千呢！外加我颜值高，又是燕城大学毕业的，找我主持，尤其是未成年的家长还挺多。大家都希望孩子来世投胎也好好学习，能够名校毕业。”


    唏嘘了一声，老三一拍胸膛，又乐道：“等毕业晚会后，我们哥几个出去大吃一顿，我请客！哥人生第一个月的工资，拿来招待兄弟，够义气吧？”


    “绝对够义气！”


    “咱们不吃对的，只挑贵的！外带打包当宵夜！”


    谈到吃，寝室内毕业找工作时的茫然之情消散了几分。


    兄弟四个边吃着东西交流着八卦，诉说着眼下的燃眉之急——毕业论文答辩，最后还是老大稍微稳重了些，又提醒崔磊磊注意身份转变带来的流言蜚语。


    “咱们属于艺术系，本来评判标准就有点感性。且虽然男人少，但某些人嘴碎起来更有杀伤力。”老大声音压低了几分，紧张道：“现在也就优秀毕业生和论文优秀的名额还没定。若是磊磊你榜上有名，别因为某些谣言气到。”


    崔磊磊感动无比，恨不得举手发誓，“放心，我做事都坦坦荡荡的！”


    兄弟三人点头表示认可。


    离开寝室后，崔磊磊去艺术厅的路上给同样忙着答辩的许聪聪打了个电话。得到对方已经用监控录像直接警告过徐晓晓后，崔磊磊微微松口气。


    徐人杰要是有点脑子，就不会再作死了。


    至于其他流言蜚语，不过是捏酸吃醋几句，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心中有了主意，崔磊磊便投入主持宴会中，力求自己做到能够倒背如流，不看台本。等做到胸有成竹后，答辩也就开始了。


    瞥了眼躲在人群背后躲躲闪闪的徐人杰，崔磊磊笑着走上答辩讲台。


    徐人杰幽幽的盯着神采飞扬的崔磊磊，眼底带着怨恨。他想不明白了，既然崔磊磊有这身家背景，何必这么假惺惺的装穷呢，还时常往小吃街跑，像是几辈子没吃过垃圾食品一般。就连穿着，也没有点富二代的模样，基本没有什么大牌logo的衣服，在学校穿的基本都是天仪服饰的衣服。


    察觉到强烈的憎恨目光，崔磊磊神色不变，笑着看向导师，有条不紊的按着攻略做着介绍。


    听完后导师们互相对视一眼，有人板着脸开口提问，“你认为论文成果的可行性在哪？”


    面对这个中规中矩的提问，崔磊磊缓缓吁口气，昂首挺胸：“请各位老师看投影仪。这些照片是燕城兴起的网红打卡点兰亭宴。从宴会的选题历史文化与服饰，以及后续的推广，我充分发挥了新媒体环境下一个播音主持系学生对新闻的敏锐感，从中挖掘了……”


    虽然他是挂名，但是崔磊磊也是很积极的收集论文数据！


    导师们面露讶然。


    这就一个普普通通的问题，学生行动力强的进行了实践？


    而另一边徐人杰看着投影仪上出现的照片，回想起自己遭受屈、辱的事情，面色都铁青了起来，拍着桌案：“你这不就是在炫耀家世炫耀资本，威胁老师不给你优秀，你就大哭大闹吗？”


    整个答辩教室突兀的响起如此尖锐刺耳的一声，所有人都错愕无比的回头看向徐人杰。


    迎着无数诡异的探究目光，先前怒极脱口而出的徐人杰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吓得脑中空白一瞬。下一秒脑海又浮现出自己被许铮铮警告，被丢失名额的一幕，徐人杰听得噗通的心跳，眼眸转悠了一圈，然后便毫不犹豫的眼眸一闭，直接装昏过去。


    众人：“？？？”


    好好的答辩被这么横插一杠，崔磊磊只觉得自己被恶心的要命。但万万没想到他还迎来更加要命的事情。


    答辩后，崔磊磊看着请他来办公室喝茶的院长，看人欲、言又止的，干脆笑着道：“林院长，您看我们都这么熟了，您有话直说。”


    “磊磊啊，你虽然偶尔调皮了些，但也是个好学生，可是政策既然出台，就有些硬性的规定，我们是没办法去更改的。”林院长看着一脸乖巧的崔磊磊，深深叹口气，思来想去许久还是开了口，“你的专业实习报告上敲了自家公司的印章。”


    听到这个问题，崔磊磊不解，声音都压低了些，“不……不都可以这样吗？”他们专业实习三个月，除了年纪前二十名有志于主持人这一行业找专业对口的工作，其他基本上不是自家的公司印章，就随便找了其他公司。毕竟学校也要讲就业率，连带要签第三方就业协议。


    林院长表情凝重：“但你若是要评选省级优秀以及优秀毕业论文，就得专业对口。”


    崔磊磊如遭雷劈，“优秀论文也要？”


    林院长点头。


    崔磊磊瞳孔猛得一缩。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强颜含笑出了校长办公室，崔磊磊一离开学院后，愤怒的扫了一辆小电驴，以飙车的姿势在学校里绕来绕去。


    落选和没有资格评选，是两回事！


    太憋屈憋屈憋屈！


    ==========


    沈谦再一次看见一辆粉色的小电驴风驰电掣般从自己眼前闪过，侧眸看了眼自己身侧的信息工程院的领导，开口喊了一声：“崔磊磊！”


    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崔磊磊吓得紧急一刹车，扭头看了一眼被众人簇拥在最中间的A总，狠狠松口气。


    不是他哥，不是其他熟人就好，否则他连飙小电驴的资格都没有了，只能哼哧哼哧骑自行车了！


    心中后怕了一瞬，又旋即委屈起来，要是他哥在就好了。


    抑制住酸涩之情，崔磊磊停好车，努力挤出微笑跟众人打招呼。


    领导笑着看了眼据说寡言的A总，问：“A总，您跟我们学校的同学认识？”


    沈谦嗯了一声。


    “是艺术院的磊磊同学吧？来给A总介绍介绍我们学校。”对于学校的校草，哪怕隔着院系再远，信息工程院的领导表示他们也是认识的。


    崔磊磊看着陌生领导眼里带着信赖的光芒，笑着点头应下，“A总，您来参观我们学校？说起来我们燕大可有名了，来校企合作绝对不亏，我们……”


    沈谦看着瞬间滔滔不绝精神奕奕的崔磊磊，眼眸闪了闪。


    小白见状心理有数，引着领导去聊具体的合作细节。


    确定周边没有其他人了，沈谦直接打断崔磊磊的话，问：“没事在学校里溜圈？”


    一听到这个话题，崔磊磊笑容一跨，声音都带着落寞，“就是……就是散散心。对了，A总谢谢您。咱们既然提前巧遇到了，我请您去小吃街吃烧烤吧！啤酒小龙虾，夏天的最佳搭配！”


    听得说到最后音调又带着欢快的崔磊磊，沈谦声音冷冷：“谢谢，我不吃垃圾食品。”


    崔磊磊听到这话，眼角余光瞄了眼沈谦茂密的头发，只觉得自己今日连招两个毁灭性打击。以沈谦的头发和口味来看，没准真不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寻找的那位沈谦。


    “我定好附近的咖啡厅，要不我们提前过去坐坐？我去宿舍给您拿礼物。”


    沈谦眉头微微一簇，“我缺礼物？”


    顿了顿，沈谦面无表情补充道：“边走聊聊你们家校企合作的事情。”


    听到这话，崔磊磊呆愣了一瞬，小心翼翼的看着说完抬腿就走的沈谦，立马跟上去小心翼翼道：“A总，不好意思这方面我不太清楚，可能不能给你提供什么帮助。”


    “我知道。”沈谦道：“但你到底在燕大呆了四年，总比我了解你们学校的人事关系。我虽然答应政府投资相关领域的实验室，但你们学校理工院系本就是强系，因此找我的人太多，太麻烦。”


    “且我想知道你，或者说你们燕城商圈校企合作的分布，因此避开重复投资，免得资源浪费。”


    崔磊磊听到这个理由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征求着问道：“那我能够打个电话问哥哥，或者您跟我哥哥联系？这事也不算什么商业秘密，我哥肯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沈谦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崔磊磊，权衡一秒，语调带着艰涩：“那把你哥的联系方式给我。”


    崔磊磊闻言想也不想拿手机，“您等等，我看一下他的电话号码。”


    报完手机号码，崔磊磊看着添加通讯录的沈谦，似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小心翼翼问：“您要不也加一下我的号码？燕城吃喝玩乐的事情找我，保准您玩的开心。”


    看着人眉眼间带着的希冀，沈谦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见状，崔磊磊立马翻出自己的长号报了过去，还积极无比：“要微信号吗？我哥其实也挺爱用微信号的，要不也加一个？”


    沈谦静静的看了眼崔磊磊，从顺如流的添加了兄弟两的微信号。


    崔宝诚的私人账号，画风跟工作账号一致，基本都是转发相关政策。


    至于崔磊磊的私人大账号，果真是吃喝玩乐达人，什么话题都有。


    私人小账号，应该是学生期的账号，一眼扫过话题都是关于学习和毕业，吐槽论文难写的。最新一条是转发最新的审优评选资格。


    看了一眼转发的时间，沈谦眉头一挑。


    而另一边好不容易拿到传说中A总的微信号，崔磊磊仗着自己多年学渣练就的手速，飞快翻了又翻。但对方朋友圈比崔磊磊的脸还干净，就连背景图也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字——A，看不出任何大佬的端倪来。


    唯有签名有一行很高深很令人始料未及的文字——我命由我不由天。


    看到这中二的签名，崔磊磊忽然觉得自己内心产生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共情，他此刻能够发自肺腑的相信A总是个人了。


    因为哪怕是个天才，A总目前按着年龄来说，果真也处于中二期的尾巴。


    有隐藏的中二属性，那么也就能发展成为好朋友了。


    崔磊磊越想越热血澎湃着，自来熟的开口道：“说起这个校企合作，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数学院有跟您联系过吗？我要不带您去数学院逛一逛吧？那个地方我可熟——”


    话语戛然而止，崔磊磊讶然的看着自己眼前展开的申优资格，表情变了变。


    看着把所有心思写在脸上的崔磊磊，沈谦开门见山，“我记得当初你们争论的时候，提及过国家台的实习名额，你最后没有实习了？”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话，崔磊磊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最后狠狠叹口气，自嘲笑了一声，“算我倒霉。”


    顿了顿，崔磊磊哀叹的开口：“就因为徐人杰那个渣渣举报，我提前退出了实习，让我爸敲了个章。省优秀名额就算了，毕竟我专业考试的确没其他人高。可是我连毕业论文评优的资格都没有了。要知道我写论文可辛苦了，连我新招的金丝雀都没管，大过年的就玩了几天，然后就顿图书馆了，还额外请了教授指点。”


    看着火冒三丈，眉眼间带着愤怒的崔磊磊，沈谦声音低沉了一分，带着自己都察觉到的一丝试探，缓缓开口：“不提你，就许聪聪的性子，徐人杰不可能呆电视台，也算给你出气了。”


    闻言崔磊磊只觉得自己刺啦一声，压抑的怒火顷刻间就吞噬了浑身的理智，让他情绪都有些激动起来，“那能一样吗？这样一来不就成我崔磊磊仗势欺人？明明我们有理的事情，为什么总会变成我们没理啊？！”小说里他和聪聪被坑了，愤怒的反抗，却屡屡中计，真是越想越生气！


    丧尽天良的一帮狗东西，仗着智商把他们按压在地上摩擦！而他们只能仗着家世去反抗。


    从设定方面来说，就显得崔磊磊以及狗头军师许聪聪蠢到无可救药。


    与此同时沈谦眼眸沉了沉，幽幽的盯着似乎从内心深处迸发呐喊声的崔磊磊，静默了一瞬，忽然嘴角勾了勾，道：“你既然愤怒，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就行了？”


    崔磊磊闻言一愣，回过神来确定A总在给他出主意，当即情绪越发激动，把人视作好兄弟，大吐苦水：“不行，徐人杰那狗东西在我毕业答辩的时候愤怒抗议，甚至最后还昏了。”


    “你说他恶心不恶心，肯定装昏呢！”崔磊磊说着恨不得直接把宴会的监控爆料出去，连笔带划的跟沈谦诉说答辩时候发生的事情，“现在好多同学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可是我琢磨着兰亭宴，本来就有实践的打算，否则搞这么大，难道真只为了拔你头发啊？真是太气人了。”


    沈谦沉默的看着气鼓腮帮子的崔磊磊，没忍住打断人的愤慨，问：“你为什么要拔我的头发？”


    崔磊磊忽然间感觉后脑勺一凉，一抬眸，就看见了死亡凝视。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他直接腿一软。


    沈谦眼疾手快，抬手扣住崔磊磊的肩膀，迫使人与他四目相对，再一次开口问道：“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打完疫苗睡了一晚，so昨天没有更新啦。


    接下来会努力日更哒。感谢在2021-06-13 22：16：49～2021-06-15 20：35：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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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扎小辫


    被逼对上大名鼎鼎A总似乎能够洞察人心的眼睛， 崔磊磊额头滑落一滴冷汗。


    “说。”沈谦神色带着愠怒，整个人带着威慑力。


    崔磊磊下意识的浑身一僵，避开了视线。转眸间撞见不远处似乎驻足停留的女生们， 叽叽喳喳的，哪怕隔着老远， 似乎也能听得“快来嗑CP”的声音，崔磊磊刹那间福灵心至， 计上心来。当即清清嗓子嗓子， 他缓缓转眸， 视线重新与沈谦对视。


    沉默了三秒后，崔磊磊拿出自己专业的素养， 一本正经的开启播音腔：“请问您听过《在暴君头上扎小辫》吗？”


    沈谦面无表情的盯着崔磊磊。


    崔磊磊不躲不闪，任由人打量，“事情要从我抓、奸开始说起！您有空吗？要不然我们去咖啡店， 我给您从头到尾捋一遍？”


    沈谦眉头紧蹙成川。理智告诉他崔磊磊接下来可能是废话连篇， 甚至是满口谎言。毕竟崔磊磊滴溜溜乱转，带着些狡黠光芒的眼珠子已经出卖了人内心真实的想法。


    可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真爱。


    他梦里，确切说上辈子屡次三番的“信任”崔磊磊， 其实为的就是想要辨认出崔磊磊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因为崔磊磊的性子属于易、燃、易、爆、炸的类型， 就无端给人一种拆、弹的快感， 就好像在玩极限挑战一般，刺激！


    想想，沈谦的某些言行也的确像爱情小说写的那样——就好像幼儿园小男孩贱兮兮的拽女孩小辫子， 各种挑衅式招惹对方的注意力。


    挺有病的。


    沈谦内心感慨反省着，薄唇轻启，警告道：“你最好给我实话实说，否则我拔光你的头发。”


    崔磊磊小心翼翼抬手护住自己打理的层次分明的发型， 毫不犹豫谄媚道：“绝对实话实说，不然的话我下个月没零花钱！”


    沈谦冷冷嗯了一下，示意崔磊磊带路。


    崔磊磊眼角余光瞄了眼神色肃穆，似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A总，慢慢吞吞的走着。仗着走路的时间，把腹稿打了一遍又一遍，尽量做到毫无纰漏，且合情合理。


    毕竟答题的套路，崔磊磊刚学过！


    答辩答辩答而不辨。


    要承认错误，然后在动机上找合情合理的理由。


    ======


    等到了咖啡店的包厢，崔磊磊喝口咖啡，醒醒脑子，就开始了答辩的第一要点——先自我介绍论文的核心要点，既解释扎小辫子的前因：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我因为忙着实习和论文的事情，基本上隔三差五才跟前男友柏川聊个天。岂料柏川仗着自己拿到日月APP视帝的奖杯就飘了起来，勾搭了个小白莲。说起这事我还来气，日月APP是许家旗下的视频网站！那么多竞争对手呢，他实力也不算最突出的，能够拿到这个奖，还不是我跟许聪聪提了一句。”


    因这事是真真实实发生的，崔磊磊是一气呵成，连笔带划，说到激动处还咬牙切齿。


    听到曾经熟悉的名字，沈谦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抬手给崔磊磊倒一杯茶：“喝茶，降降火气。”


    “谢谢。”崔磊磊看着表情略微有些变化的A总，只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哪怕是谎言也挺对不起人。但为了避免更多的尴尬，他还是得硬着头皮说出瞎话：“然后我不想别人笑话我，那天跟小伙伴们玩的时候又恰好撞见您了。因此我就琢磨着要是能够找您当男朋友，肯定会很有面子的！”


    看着崔磊磊一双清澈的眼眸，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沈谦不为所动，理智的开口：“按着你的供述，你要追求我，正正经经的追求便可，为什么要拔我头发？”


    再一次迎着死亡问题，崔磊磊挠挠头，猛得喝了一杯茶后，憋红了脸，颤着音道：“传……传说中的亲密等级。拔您头发，说明我可以恃宠而骄。毕竟头对一个人，尤其像您这样的天才来说很重要。且……且我看过小说攻略，像您这样的……”


    声音都轻了几分，崔磊磊小心翼翼：“您这样的经历，比较像……像古代的暴君人设。若是能够随意的拔您头发，在您脑袋上扎小辫，就说明绝对是真爱！”


    沈谦听得传入耳畔的词汇，眼眸暗沉了几分，幽幽的盯着脸色通红的崔磊磊，问的轻描淡写：“那你派狗仔王来打听什么？”


    他可还记得狗仔王一行人暗搓搓的在打探游戏账号，又积极的想要申请当清洁工。先后的行为模式奇奇怪怪的。


    想着，沈谦直勾勾的盯着崔磊磊。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个提问，崔磊磊迎着犀利的眼神，自觉自己心口被狠狠扎了一箭，直接如坠深渊。脑海猝不及防的回想起厉总提及沈家时的郑重和提及过的猜想——或许A总早就知道狗仔王的事情。


    顷刻间崔磊磊如芒刺在背，整个人都懵逼了，“我我我我我我我……”


    沈谦撞见崔磊磊开始惶然无措的眼神，唇畔抿了抿，带着自己都察觉到的一分焦躁，咄咄逼人：“沈黎两家算得上守望相助。你既然跟黎家外孙要好，按着常理也该打听过我的事情。当然我就算你们不是正常人，不按着常理来。”


    被最后一句话硬生生刺激的回过神来。崔磊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风格。更别提自打知道小说剧情后，他早就把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了，只求不牵累到亲朋好友。


    因此损他崔磊磊智障可以，不能连黎家外孙许聪聪一起损！


    更别提代入答辩环节，此刻的场景不就是：外聘的导师有点严厉，提的问题很难，但崔磊磊的“论文指导老师”厉总也曾经提醒过崔磊磊要小心了。


    所以，不怕。


    崔磊磊心理铺垫着，脊背挺直，愈发肃穆的看向沈谦。


    “厉家虽然扎根燕城，但也是国内赫赫有名的家族，跟沈家也是一个圈子里的。许聪聪不靠谱，厉琏厉总总该提醒过你，”沈谦嗤笑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上一个敢在我面前撒谎的，已经被枪、决了。”


    猝不及防的词汇恍若惊雷一般在耳畔炸响开来，崔磊磊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臂。果不其然手臂上已经不知不觉冒出了许多鸡皮疙瘩，甚至还在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但……但没事……


    崔磊磊要死也是死在男主沈谦手里。


    男主沈谦！


    不是眼前这个用代号拽比的A总！


    崔磊磊也是有恶毒男配光环的，遇上小说世界的其他NPC，肯定是无敌的！


    把自己救命稻草的话语来回反复念了三十遍，崔磊磊缓缓吁出一口气，仗着问小说借来的勇气正襟危坐，端出实习期间被驯、养出来的正经感。


    双手都优雅的放在了咖啡桌上。借着手肘与桌面的接触，崔磊磊感受着不亚于脚踏实地安全感，微笑着开口：“A总，不光是聪聪还是厉大哥，都跟我提及过沈家提及过您的能耐。但对我来说您的国家级领军人才的头衔，自己创业的经历才值得我佩服。”


    夸着A总的自身的魅力，崔磊磊极力撇开人与沈家的关系后，字正腔圆：“其实我挺有慕强心理的，十分崇拜天才。”


    沈谦微微垂眸，神色晦暗不明。


    因为窗外的光线太好，有些逆光，因此愈发看不清沈谦脸上的表情。


    无法从表情窥伺天才的喜怒哀乐，崔磊磊憋住内心的惶然，举例说明：“不信的话，您可以在燕大打听打听，我的第二任男朋友闻人羽，便是超级学神。但因我跟他没有太多共同语言，因此在交往一天后和平分手。”


    着重强调了一下自己还有个超级优秀的前前任，崔磊磊含笑看向沈谦，声音都诡异的温柔了一分：“当我失恋的时候您出现了，因此我就狗胆包天的想要倒追您。因为您除却天赋才智外，又是商圈子弟出身，还懂高尔夫球等等。所以我认为咱们除了工作外，在家庭生活中还挺有共同的娱乐方式。若是在一起也会有共同语言。”


    沈谦一动不动的盯着崔磊磊。瞧着人一脸向往美好生活的模样，嘴角不自禁抽抽。


    见状，崔磊磊抑制住去揣测人表情忽然变化的原因，依旧努力端出自己多年的职业素养，逼着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开口：“但毕竟前车之鉴在前，我怕自己又一次当舔狗结果收获一个朋友。”


    “收获一个朋友，”重复感慨自己倒霉衰的桃花运，崔磊磊红着眼，真诚无比的开口：“所以才斗胆让狗仔王先调查调查您除了工作外，私下有什么兴趣爱好。”


    “但现在我已经后悔了，所以请您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纠缠您了。”


    最后一句话崔磊磊说得是真情实意，“这一回请黎表哥转达谢意，就是为了跟您说声对不起。其实我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当看见您盛装出席宴会的那一瞬间，我就懂了。我们之间的差距或许比我跟闻人羽之间的差距还大。我们没有共同语言。”


    “综上所述，真的很对不起您，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说完自己最后发自肺腑的总结后，崔磊磊就见莫得感情的A总忽然间像是被呛到了，咳嗽得惊天动地。甚至脸颊都浮现出病态的红晕。


    崔磊磊莫名其妙，小心翼翼：“您……您怎么了？需要打120还是联系您的助理？”


    “综上所述，”沈谦喝口茶润润嗓子，一针见血：“你当论文答辩呢？”


    崔磊磊：“…………”


    我这个恶毒反派还有没有牌面了？


    克制住掀桌的冲动，崔磊磊凶巴巴的开口：“就不能给我留一点面子吗？我今天都那么伤心了，我连最最最糗的事情都给你分享了。我那么惨，你一个天才明明一眼就猜测出我的伤心事了，还非得把申优的政策摆放在我面前，勾起我的伤心事。”


    “相逢就是缘懂不懂，你不安慰我，也别继续显摆你的智商啊。一个优秀的天才，情商也该很优秀的。”


    沈谦眼眸一闭，再睁开眼时瞧着依旧面色带着愠怒，还有些凶相的崔磊磊，后知后觉的一挑眉。


    崔磊磊有时候凶，也的确是在撒娇求关注。


    看来上辈子他的确错失很多信息点。


    内心感慨着，沈谦开口绞尽脑汁想了想宽慰的话，最后话到喉咙又咽了回去，反而带着些审视，一字一顿的逼问道：“你这道德绑架的能力真是炉火纯青，那为什么用来窝里横，而不用来反击坑你的人？”


    崔磊磊：“…………”


    “你把这件事处理好，”沈谦喉结紧张的上下滚动一下，定定的看着眼前起码还活蹦乱跳，精力充沛的崔磊磊，回想起人死后的种种纷争，缓缓开口：“我给你一年时间。”


    把人提前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也是件好事。


    沈谦在心理默默自我诉说着调整计划的理由。


    崔磊磊一怔。


    “我会让小白把我的行程表发给你。空闲时间我允许你用你奇奇怪怪扎小辫子的攻略进行追求。”沈谦视线横扫过崔磊磊茂密的头发，自我笃定的点点头：“奇奇怪怪的方式。”


    崔磊磊恍恍惚惚，红红火火，正想理智的跟人聊聊什么叫奇奇怪怪的方式，忽然间便听得手机铃声响起。瞥了眼来电显示，崔磊磊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沈谦点头。


    崔磊磊手指划向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往外走，就听得室友老三的声音跟高音喇叭一样，直接响彻整个包厢：“石头快回寝室，系里打群架了，女生们都下场打架了！”


    崔磊磊目瞪口呆，愣愣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打群架？还女神们都下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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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实力称王（上）


    “群殴徐人杰。”


    当听到这个意料之外似乎又情理之中的理由， 崔磊磊静默了一秒，憋住拍手称快的动作，一脸理智的开口， 问：“理由呢？女神们犯不着为这么个奇葩动怒吧？”


    “徐人杰这回实在太、贱了！”老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火气，恨不得描绘的绘声绘色， 但无奈书到用时方恨少，只能言简意赅的诉说打架的根源：“咱们系里优秀名额公布出来了。系优秀十个， 院优秀四个， 校优秀两个， 省优今年一个都没有。评选规则也是跟往年一样，按着大学四年的成绩和毕业论文成绩7：3综合相加， 取高分。”


    “这规则很好理解吧？徐人杰自己毕业答辩上砸你的场子就算了，轮到他自己还结结巴巴的，因此据说二辩都差点没有通过。可他脑子有病的， 一点都不找自身原因， 一个劲内涵导师报复所以给他分数低，内涵你和程琳都是通过不正当方式获得校优的荣誉。说你崔磊磊获得校优是因为家世，而程琳是……”


    听到最后关键处， 崔磊磊猛然发现对方话音骤然降低了几分， 当即眼皮一跳， 有种不好的预感。


    程琳算他们系里出了名的拼命十三女郎，是唯一一个需要领国家助学金的学生。


    简言之，家里超级穷。


    爸爸是农民工， 妈妈是洗碗工，家里还有患病的爷爷奶奶。


    据说程琳打小是留守儿童，选择播音主持系只是因为小时候学习成绩优秀受到主持人下乡采访，获得人鼓励， 因此心理埋下一颗种子。但她不像徐人杰明明穷，却愣是要装、逼，为人落落大方。学习也十分努力，还考上了华夏传媒大学的研究生。现如今奔波在各大婚庆场合还有当带货主播，给自己赚学费。


    而他之所以知道人家世背景以及现状，原因很简单——整个艺术院就是个八卦院，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够传个三天三夜。更别提程琳属于从土包子朝白天鹅蜕变成长类型，更引人关注。


    想着程琳的履历，崔磊磊听得传入耳畔恍若蚊蚋的三个字——“矿泉水”，眉头紧紧拧成川。


    江湖传言，传媒等艺术院校都有一个奇观：每到周末豪车遍地，且豪车的车顶都有一瓶饮料。但凡有女生拿了饮料，就意味着愿意和你睡。饮料中矿泉水的等级最次，睡一次才200元。因此这个词算滥、交公交车等侮、辱词汇的替代词。


    “这他娘的不是放、屁吗？”崔磊磊怒火燃烧，恨不得直接手撕了徐人杰，“咱们燕大名声在外，校风严，整个艺术院哪有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更别提老子这么大个千亿富二代在呢，但凡燕城商圈的纨绔子弟，谁不长眼的跑燕大来猎、艳？咱附属的城市学院，还有许聪聪这个娱乐圈大鳄的崽呢！”


    “肯定没有这种破事！”


    “一旦有我这个商圈小霸王能不知道？你们想想，整个系整个院先前都没人知道我双千亿小少爷的身份。就说明没人接触到商圈，没人接触到纨绔公子哥。”


    言之凿凿的说完证据的证据后，崔磊磊捏紧了手机，又道：“咱们也是长眼睛的啊。程琳打工多辛苦还得学习，也是一点点蜕变的。一开始发音都不准，跑英语系晨读。论学习的努力，她没准比徐人杰还努力刻苦。老三，你别跟着瞎传。这种事情不靠谱，还侮辱程琳。”


    “我知道啊！”老三闻言跟着义愤填膺：“咱们虽然混混日子，但也是佩服努力学习的人。徐人杰以前阴阳怪气捏酸几句，我们都秉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可这回他竟然直接这么侮、辱程琳，所以当场就有人仗义直言怼回去了，内涵徐人杰卖菊花。”


    “以毒攻毒，逼徐人杰动手打人后，他顺理成章正当防卫！”


    崔磊磊听到这话，激动无比：“好一个正当防卫，太聪明了！”


    沈谦看着满脸亢奋的崔磊磊，默默喝口茶，提醒人关注重点打群架。


    正沉浸在喜悦中的崔磊磊看见提示音，嘴角笑意一僵，问：“那……那怎么又牵扯到女生下场打群架了？”


    老三叹口气：“咱们系男生战斗力不强啊，外加还牵扯到你这个镇宅之宝。因此前仇旧怨叠加在一起，洛恬一言不合捏拳就加入战局了。”


    崔磊磊一个激灵：“那个跆拳道黑带，咱们的系草，比A还A的霸王花？”


    老三字正腔圆，“没错，把你按压在系花宝座上的那位A王洛恬。”


    崔磊磊：“…………”


    挂断电话后，崔磊磊脸色都有些发青，“A总，不好意思，我们系里出大事了，我得先过去看看。”


    虽然不知具体的前因后果，但看崔磊磊脸色的变化，沈谦觉得自己也能猜测个七八分。因此他不得不开口问一句：“你打算去打架还是劝架？”


    “当然是打……”崔磊磊迎着对方如炬的目光，硬生生的舌尖一咬，吞咽“架”一次，道：“劝架。动手的是洛恬，我们整个艺术院扛把子的院霸。年年替我们院男生跟体育系的争篮球场，游泳馆，可厉害了。”


    沈谦看着还一脸与有荣焉的崔磊磊，内心不由得啧啧称奇。一个院的男生得靠女生来抢地盘，这男生得脆弱成什么样子？


    还是说大学生活的丰富多彩就体现在此？


    浑然不知沈谦此刻的腹诽，崔磊磊说完后还觉得自己十分机警，有前瞻性。他忙不迭拿手机拨打了自家老爸的电话。一等对方接通便迫不及待道：“爸，出大事了，附近工地有没有咱们家的？能不能立马调十几个大汉充当保镖？要那种看起来很魁梧很有气场，能够迅速让人冷静理智的类型。”


    “事情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我等会慢慢跟你说。简单一句话就是我们系里的同学们都被徐人杰惹毛了，所以就打架了。但问题关键是我们毕业证明天才能拿到手！”崔磊磊急得跺脚：“带头的洛恬身上已经有一个打架的处分了，要是再加一个，没准就无法毕业了。”


    铿锵有力的强调着，崔磊磊语速愈发快了几分，“您时时刻刻看着我手机的定位啊。要是我跑到校长办公室了，就说明事情真的很严重了。校长最近心情特别不好的那种，我们系要是在毕业晚会前夕惹事了，他肯定会动怒的。所以必要时候您打个电话，转移一下他老人家注意力也好。”


    “我现在马上去了解详细情况。”崔磊磊听得自家老爸的担忧，马上强调：“放心我没有参与其中，只不过打架的是我哥们。当初她还帮我教训过小流氓！咱不能不帮啊！”


    沈谦抬眸看了眼安排的井井有条的崔磊磊，眉头一挑。还没等他开口夸一句崔磊磊安排的不错，就见人挂断电话，撒腿就往外跑了。行动之迅猛，恍若背后有狗撵一般。


    沈谦：“…………”


    望着大开的包厢房门，沈谦耐心数了十秒，依旧不见崔磊磊踪影。他缓缓吁口气，起身打算去付账。


    岂料刚走出房门，沈谦就见崔磊磊哈赤哈赤喘着气，问：“大佬，您有空吗？”


    沈谦看着双眸泛着真挚希冀的崔磊磊，面无表情反问：“我看着适合镇场子，是吧？”


    崔磊磊点头若小鸡啄米，边又看了眼响起的手机铃声，不待对方说些什么，道：“老大，我知道打架了，我马上就到，你千万要拦着洛霸王。告诉她，不能跟辅导员顶嘴不能留下明面的硬伤能避开监控就最好避开避不开就砸监控，剩下的事情我马上就来处理。”


    看着一口气不带喘气说完的崔磊磊，沈谦按着额头的青筋，“你还挺有经验的？”


    “你没空就别说话了，我走了，”崔磊磊正急得若热锅上的蚂蚁，闻言也顾不得A总的身份了，“那再见。”


    “站住，先付钱。”沈谦叹口气，自己朝收银台走。


    崔磊磊闻言直接一把抓过沈谦的手，“不用付钱。这咖啡馆我哥开的。”


    沈谦脚步一顿，神色复杂：“你哥还开咖啡馆？”


    “我花生过敏，但花生在餐饮中又特别有用。比如花生油这种防不胜防的东西。因此我哥对我的饮食盯得特别紧。学校里咖啡馆甜品店，甚至食堂他都有注资。”崔磊磊边拽着沈谦的手往外走边解释道：“放眼整个全国大学餐饮，也就我们燕大有专门的过敏窗口了。所有师生可以按需点餐，现场制作。”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理由，沈谦心理沉甸甸的。


    上辈子，崔磊磊的确因为面包里含有花生酱而死。


    死亡原因简单，但却是人精心设置的局。


    为的就是利用崔磊磊的死，砸开沈家的大门。


    因为，崔磊磊的亲妈是沈四小姐。


    沈四小姐虽然病逝了，但公证过遗嘱。她赠予亲子的遗产除了百亿的基金外，还有沈氏集团9%的股份。


    沈家的股份，对于当时内乱的沈家众人来说十分重要。


    对于某些想要沈家落败的渣渣们来说，也十分重要。


    因此，崔磊磊就死了。


    死得让人措手不及。


    ===========


    浑然不知身旁的人在回想自己上辈子死亡的原因，崔磊磊此刻在恼恨校园为什么那么大。他离宿舍区还要真正十分钟的车程。


    没准等他到达的时候，都能给徐人杰送葬，吹唢呐了！


    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心情去面对战场，崔磊磊喘着气赶到的时候宿舍区大门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打电话询问情况，就见眼熟的体育生打招呼了：“校花啊，咱们那么熟了，你给我们哥几个留个位置！太刺激了，这打架还带预告片的，你们系会玩啊。”


    崔磊磊吓得面色都白了一分，“消息都传到你们院了？”


    体育生见状震惊：“隔壁传媒学院都来观战了！为什么传不到我们系？你们食堂场子都布置好了，怎么看你的样子你崔磊磊竟然不知道？”


    崔磊磊茫然的眨眨眼，挥挥手示意人赶紧离开别乱套近乎，自己连忙掏手机，问：“老三，到底怎么回事啊？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沈谦见状，在一旁努力充当好镇场子的工具人，给崔磊磊扑冷水，试图让人冷静：“别吼，好好说话。跟你室友汇合。”


    听得传入耳畔，冷得跟冰渣子一样的话语，崔磊磊只觉得自己浑身焦躁的怒火诡异的就被扑灭了几分。来回反复深呼吸，尽量让自己耐心的等待室友下楼。


    两分钟后，崔磊磊看见了扛着化妆包的室友老三。


    老三略过焦虑的崔磊磊，讶然的看了眼沈谦，带着惊艳，压低了声音问：“你又换保镖了？”


    “这位是大佬，来学校谈校企合作的。”崔磊磊表情一变，肃穆的介绍道：“A总。”


    老三看了眼一身西装笔挺，看着就颇具威严的A总，笑着朝人颔首一下，也就不再好奇，指引着崔磊磊往食堂走。


    崔磊磊昂头愣愣的看着食堂高悬的大红横幅。


    这横幅的字体不是打印出来的，而是手写出来。“用实力说话，否则见一次狙一次”这十三个字龙飞凤舞，铁画银钩，入木三分，还带着些嚣张肆意。在阳光的照耀下，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以及迷人的香气。


    崔磊磊猛得嗅了一下鼻子，觉得自己没闻错味道。香气真的来源于横幅。


    眯着眼仔仔细细辨认了又认，崔磊磊沉声：“这字……这字好像是用粉底液写的？”


    “没错，全系女生的粉底液全用上了。有些快过期了吗？扔掉不如废物利用！”老三与有荣焉的解释道：“粉刷当毛笔，洛恬的死对头俞佳音写的字。换言之，徐人杰让咱们全系的女生都团结起来了。”


    崔磊磊狠狠松口气，“不是真打架就好。”


    “差点就真打了，徐人杰拿着手机威胁要拍照上传。俞佳音她出面把洛女王拦下来了。”亲眼围观了徐人杰作死的老三忍不住感慨：“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作死的。洛恬当场用口红在徐人杰脸上画了个乌龟。”


    边说老三把化妆包往崔磊磊怀里一塞，道：“你赶紧去卸妆，洛恬她们放狠话了，系优获得者进行PK赛。这策划方案程琳十分钟写好，以硬核招生为核心要点，系主任第一时间就批复同意了。”


    崔磊磊倒抽口气，“刺激，这帮人团结起来要命啊！”


    “能把妆卸掉PK，你可以尽情想象女神们的怒火。”老三道：“还开了直播呢！直接就豁出去了。今天不是徐人杰社死，就是她们社死了。”


    崔磊磊闻言表情肃穆，抱紧了化妆包：“那必须加我一个！咱们用实力说话！”


    在一旁的沈谦抬眸看看粉底液写的大红横幅，再侧眸看看源源不断涌入餐厅，还自带小板凳的学生们，努力露出一抹微笑。


    这样的青春肆意，是沈谦想都不敢想象的画面。


    就……就挺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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