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明恋


    不再大海捞针， 甚至科学的系统也预判了有六成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因此崔磊磊梦中的事情也的的确确是真的，再也不能再心存一丝侥幸心理了。


    崔磊磊手死死掐着掌心，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毕竟崔磊磊不可能再降智了， 毕竟崔磊磊已经很妥善的利用自己的先知能够改变颓势。只要他接下来不跟沈谦，不跟小说主角作对， 最起码还能够苟且活着。


    竭尽全力的想着未来，崔磊磊缓缓吁出一口气， 眉眼间带着灼热的光芒， 缓缓看向厉总。


    厉总昂头静静的看着大屏幕里三家飞机归属的航空公司， 紧绷着脸，莫得感情的自己领任务：“元隆国际我去谈。”


    这家航空公司是茜香国的。虽然这个国家从地理位置上来说跟他们挺近， 可是论趁火打劫能力，那简直就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了。


    跟人贸贸然谈收购飞机，那无疑是一块送上门的肥肉任人啃噬。


    得真真假假的先舆论铺垫搞个套路。


    愁啊！


    “要不这家公司就算了。反正看公布的航班信息， 大多是从M国和L国起飞的， 也没几个华裔。”许聪聪表情难堪的要命：“说起来跟他们打交道，就我爸那种渣渣私底下都会骂的，特别没有合作精神。可偏偏娱乐圈嘛， 有些时候还得捏鼻子打交道。”


    话音落下， 许聪聪迎着众人侧目的表情， 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思想有什么不妥，“我自私自利我自己说。要是顺顺利利就罢了，砸钱没事。可万一这帮人狗德行， 我肯定不可能热脸贴人冷屁股。再说了，厉大哥要是跟元隆国际打交道，那是以厉家总裁的身份。要是被茜香人阴阳怪气损了，那也是跌我燕城整个商圈的牌面。”


    许聪聪振振有词：“燕城太子爷虽然是戏谑的称呼， 但要是换人了，换成顾家的人，我可怄气憋屈。”


    崔磊磊闻言表情变了变，也没心思为自家发小所谓自私自利的性情紧张了，小心翼翼的开口：“要不咱们先申请国际专利？我觉得聪聪说得也挺对，我就是个纨绔，没什么名声。可厉大哥你们不一样啊。”


    想想自家大哥好不容易稳住的禾悦集团，崔磊磊双手都掐进了掌心，声音冰冷：“然后咱们用忽悠校长旅游预防飞机晚点的借口也成。既然研究出来就想造福人类。把AI上交国家，国家出于人道主义发个告知，咱们也算尽到心意了？”


    厉总听得两个小弟如此为他考虑，当即只觉得自己心理先前那点忧愁烟消云散了，眯着眼和声道：“你们也不用这么深谋远虑。我先去接触接触。”


    沈谦闻言点点头：“我等会就跟校长他们开会，先紧急申请国际专利。磊磊他们的担忧没错，咱们还是先小人后君子。”


    “专利方面A总您负责，至于国内这两家公司碰巧创始人都跟厉家有些渊源，只要钱到位，A总您这边从科研方面出一份报告。”厉总声音都带着些笃定，“我有把握能够一天之内解决好。”


    沈谦毫不犹豫：“没问题。若是元隆国际不识抬举，你联系我，我让沈琮逼茜香国的新耀集团。反正沈琮现在年轻，没十八岁，开着船去打个水仗，理直气壮。”


    屋内其他人看着面色带着杀气的A总，齐齐肃然起敬。新耀集团是元隆国际的母公司，也是整个茜香国的经济支柱了。


    因此他们真不敢多想这个打水仗怎么打。


    但莫名的，有这么一句话，他们忽然间就觉得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毕竟国际通用法则，十八岁以下是未成年人啊！


    哪怕对方出招阴损，这一刻他们算无敌的。


    未成年的无敌！


    =======


    分派好任务，厉总直接就带着团队离开了。


    崔磊磊和许聪聪留下来依旧作为燕城土著，支持着沈谦开启国际专利申请的工作。首先自然要找校长敲个章，让人也帮忙推荐一把，减少某些程序。


    收到这个消息校长讶然：“这怎么还申请国际专利了？不是说……说开源吗？且就算申请专利，总要多多实践。咱们眼下才论证了两回，从数据角度来说压根不够，太单薄了。”


    沈谦眼眸闪了闪。他就是知道这一点——实践数据不够，为了避免导师一行人恍若动物园看猴的表情，避免导师絮絮叨叨似唐僧才找校长出面写申请书。


    与此同时，因知道是崔磊磊领的头搞得飞机晚点预测，因此校长解释起来还逼着自己尽可能通俗易懂，“按着正常的科研节奏，最起码得一年四季各种气候以及现象轮番论证。要论证个三四年，有足够全面的数据去支撑着AI的结论。现在贸贸然的，太飘了。虽然这个出发点是不错，可还没有到铁证如山，让人信服的地步。”


    说到最后，校长面色都肃穆了些，神色带着些严谨与认证，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竟然拿自己以往科研成果积攒的威名陪崔磊磊他们闹的A总。


    沈谦斜睨了眼滔滔不绝的校长，丝毫没有科研学者的严谨态度，冷声质问道：“您是对我不信任，还是对整个学习团的不信任？我们三方的模型能出错？”


    校长只觉得沈谦这话似刀子，一下子扎得他心肝脾肺肾都气爆了。


    瞧着校长面色来来回回的变化，像是在极力隐忍自己的情绪，崔磊磊一个挺身，拉着校长笑得极其谄媚，秉承着“三个人知道的秘密就不是秘密”的原则，开口：“校长您冷静，其实这事说起来跟咱们老祖宗的优秀传统文化还有点关系。正所谓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正……”


    校长气得脖子都粗了，“说重点！”


    崔磊磊闻言看了眼许聪聪。


    许聪聪见状直接跑门口看了眼门，对准崔磊磊比划了个一个OK的手势。


    见状，崔磊磊毫不犹豫现场瞎编：“您别生气，这事说来简单，我爸那人您知道的老封建了。这不是琢磨着我毕业后干什么嘛，就找大师算了一把。大师说我二十一岁有个空难。因此您也瞧见了，我们费了好大力气请了A总相助，想要科学的验证一番。”


    校长不可置信，“二十一岁空难？大师这么说，你爸信了，A总也能信？”


    沈谦淡然的点头：“沈家海商发家，妈祖娘娘是永远的神。”


    笃定的话语顷刻间飘荡在整个房间，甚至恍若铁锤一样狠狠敲击在校长的心尖上。大半辈子都信科学的校长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我……你……你们……”


    许聪聪迎着校长希冀的眼神，幽幽在一旁补充，“我外公黎家也是海商发家，妈祖娘娘无敌。以及娱乐圈是众所周知的玄学。”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校长整个人都被劈傻了。来来回回反复呼吸，恍恍惚惚的给自己进行三观重建：“你们三个玄……优秀的传统文化爱好者利用科学研究出了预判飞机是否会失事的科学系统？”


    接连强调着科学两个字，校长磨牙：“你们当我三岁小孩吗？！”


    “校长，我们玄学又没搞坏事。且还是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进行研究。”崔磊磊看着气得唾沫星子满天飞，连文雅气质都没了的校长，小心翼翼的开口：“研究都研究出来了，咱们多个科研项目对燕大对燕城对国家有坏处吗？”


    “可是这数据……”


    沈谦毫不犹豫截断校长的话语，凉凉开口：“你要不要先看看牛肉面推测出来的航班信息？我不是打击你，听说有个计划闻人羽被选中了？”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语，校长面色骤然一青，眼里带着些警惕看向沈谦。他知道沈谦这样的顶级国宝身边也是会有些护卫的，但是沈谦过于桀骜不逊，只愿意当个临时工。因此能够第一时间知道某些消息，就有点危险气息。


    要知道他都还没有说服闻人羽，因此连闻人羽的爸妈都不清楚。


    心中越想越忐忑着，校长看着被崔磊磊递过来的航班信息。一目十行的扫过，校长忽然间瞳孔猛得一震，死死的盯着7月9号元隆国际QH9877 空客（9873937）始发地燕城，目的地M国吉祥港，经停茜香北跃岛这一行信息，没忍住倒抽一口凉气。


    看着面色顷刻间刷白的校长，崔磊磊忙不迭搀扶住人的胳膊，“校长伯伯，您……您别吓我啊，要不要打120？”


    校长缓缓的抬眸看向沈谦。


    沈谦不躲不闪迎着校长复杂的眼神，声音笃定无比：“我有我的渠道。若不是因此，我也不敢笃定我们紧急研究出来的系统正确率高达97%。但结局证明集合百人的学问，综合出来的结果挺对。”


    听得耳畔笃定的话语，校长有一瞬间的腿软。


    这个航班可是他亲自定的。


    他打着研学游的旗号，打算忽悠闻人羽先去体验体验工作环境，再顺带红色研学游一番，就从北跃岛的解放开始提及。然后再慢慢的跟人诉说某些隐秘的工程。


    除了闻人羽外，还有三个他们燕城着重培养的年轻科学家。当然也其他城的青年学者。可以说是集合了国家年轻的骨干力量。


    这……这一趟飞机要是出事的话，他就算是千古罪人也都无法挽回失去这些年轻人的损失。


    校长想着腿都开始打哆嗦了，但还是仅存着一丝理智：“你们两个小年轻闭嘴。我……我先打个电话。”


    不用特别指名道姓，崔磊磊和许聪聪也知道被告诫闭嘴的是他们两人。因此也特别乖巧的不问，目送着校长几乎是趔趔趄趄的离开。


    等人走后，沈谦垂眸看了眼捂着嘴巴的两人，眉头一挑：“你们还真听话，闭嘴不言。”


    许聪聪声音压低：“我看过警匪片，知道太多死得快。”


    说完又捂住了嘴巴。


    崔磊磊手指头露出些缝隙，回答：“我嘴巴不牢靠，索性就不知道为妙。”


    瞧着颇有自知之明的两人，沈谦笑了笑。或许是立场问题，就连从前嫌弃不已的许聪聪，此时此刻看得也顺眼了几分。


    三人默契的聊起了其他话题。半个小时后校长白着脸，带着一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来了。


    见状崔磊磊和许聪聪忙不迭乖巧闪退，把房间留给知道秘密的大佬们。


    出门后看着肃杀的两保镖也十分配合，回答相关问题，签署保密协议。


    屋内校长看着神色淡然的沈谦，问得小心翼翼：“您真是因为玄学才研究这个预判系统？”


    沈谦毫不犹豫自我坦诚：“这话也就忽悠一下崔磊磊而已，误打误撞罢了。我答应研究这个只是因为想追崔磊磊罢了。毕竟人挺有趣的，为了个梦就积极逆天改命，非但担心自己还担心其他人的小命。”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答案，校长眼眸都瞪圆了：“追……追崔磊磊？”


    “您跟他关系不错，帮我看着他点。”沈谦这话说得是理所当然，甚至还着重强调：“以及拜托您注意一下，不要在校园里出现桃园三结义的风气了。认儿子认孙子的风气特别不好。”


    校长：“…………”


    校长：“…………”


    校长：“…………”


    校长彻底心梗了，让工作人员来聊天来谈专利的事情。他现在就想静静。


    沈谦看着申请好的专利手续，满意的点点头，还提了一句：“麻烦你在申请手续期间联系厉琏，帮他一起买下这架飞机。”


    工作人员听到这话，眼皮都跟着跳动起来，“厉氏集团的厉琏厉总？他也知道这事？”


    沈谦点头。


    工作人员和校长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匆匆丢下一句不好意思稍等片刻后，就离开。


    沈谦见状心中有数。有些事情等级不一样，厉家老太爷或许知道，但厉琏到底年轻，自然也被排除在外，没有知情权。


    比如他，也是上辈子孤独一人专注科研，级别够高了，才堪堪看见了封存的资料，看见了闻人羽这个名字，想起对方与崔磊磊的关系。


    否则的话，也会永不知情。


    感慨着，沈谦缓缓吁出一口气，给沈琮打了个电话：“崔磊磊的头发我马上就能拿到了。你安排些电影电视剧，着重宣传一下那些无名英雄，尤其是缉毒警察。”


    都已经过解密期了，可被宣传过的英雄，微播上的转发量仅仅只有1.1万，评论数量只有5698，其中还有不少的广告号。


    连他这个心心念念想要找勾搭沈四小姐的人，都不曾留意过这些英雄。


    重生了，明明知道崔磊磊的长相了，都没有留意过被宣传的英雄们。


    沈琮闻言表情郑重的点头后，又笑着开口诉说自己无意中探听的消息：“四叔，这恐怕都不用拔头发验证了。我收到消息崔宝诚也找档案局了，也是想调相关的信息，找了李家的人做担保。”


    “真的？”沈谦闪过狐疑。


    “嗯。圈子里不是都传崔宝诚跟厉家大小姐要订婚了吗？这回来帝都就是带着崔宝诚来给长辈看看的。因此我琢磨着四舍五入崔宝诚也是我半个叔叔，所以就八卦了一下。”沈琮说着恨不得拍一下桌案，道一句巧合，“然后我一查他们的行程，就发现这小两口竟然爱好独特的跑档案局。因此我又一八卦，就发现这两挂羊头卖狗肉啊！”


    沈谦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就沈琮这用词水平，跟崔磊磊是叔侄，亲的那种。


    浑然不知道沈谦此刻的腹诽，崔磊磊在签完保密协议后就觉得自己心理的大石头可以放下一半了，他另一半的心思要集中到如何自爆身世的问题上了。


    毕竟马上就到小说开篇，崔家迎来亲子鉴定的快递了。


    “不知道我哥安排的怎么样了，怎么到现在我爸都不来拔我头发！”崔磊磊瞧着还紧闭的大门，偷偷跟许聪聪吐槽，捧着手机叹口气：“我都想好被拔头发的姿势了哇。”


    许聪聪：“…………”——


    作者有话说：谢谢还在等待的小天使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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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重新排版了一下，添加了些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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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铺垫联姻


    若是从前听到崔磊磊如此积极的自爆身世， 他肯定跳脚，但现如今有个叔叔在，许聪聪反倒是心平气和了。抬手摸了一把崔磊磊的脑袋， 他还展望未来：“身世爆料归爆料，你以后别太圣母， 对血缘亲戚友好。小心他们扒拉着你吸血。”


    听到这话，崔磊磊静默了一瞬， 小声表态。


    他才不会呢， 小说都描写了沈谦， 崔家真太子爷在父母去世后就是个小可怜，被各种亲戚埋汰不喜欢的。甚至亲戚都没有在小说里出现过。当然要是现实里出现了各种奇葩的远方亲戚， 他崔磊磊肯定冷酷无情不认的。


    闻言许聪聪放心了。崔磊磊没有真血缘关系的亲友，也就是没有猪队友。就算A总想要买猪看圈，也无法对猪圈进行考量， 换一句说也就没有婆媳矛盾！


    微微吁出一口气， 许聪聪满意无比直接抬手揪了一把崔磊磊的头发，放豪言道：“要是叔叔他实在没办法开窍，我直接拔你的头发去找叔叔。就说我撺掇你做了个亲子鉴定， 问就是我爸他又搞事了， 我就因此叛逆。你发挥兄弟情义本想劝我一句， 谁知道捅了个大篓子。”


    面对许聪聪如此娴熟的甩锅，崔磊磊都淡定了。


    许聪聪自觉解决完崔磊磊的忧愁，不着痕迹的开口安利自家远房四叔：“其实我觉得吧， 叔叔阿姨他们那么疼你，若是知道身世后肯定会辗转不安的。你要是自爆的时候带个男朋友，强大可靠的男朋友一起回家，没准他们就放心了。”


    “我爸妈的心态我也懂， 他们愁工作愁老攻。所以我琢磨着自爆的时候添一句准备考研了。”崔磊磊闻言昂首挺胸，眸光熠熠发光，崇拜着：“你看A总他们多厉害啊，知识藏在自己的脑子里才是最牛逼的！我虽然没他们这些科研人士那么厉害，但若按着校长伯伯所言的，踏踏实实读书，未来也光明。”


    考个博士，就能少奋斗十年！


    学历在华夏也真很重要。


    他考研续个学生期，然后暑假去选秀，寒假开个演唱会之类，也挺好。梦想事业两不误。等变成老腊肉跳不动了，研究生文凭到手转当助理，美滋滋。


    规划着未来发展方向，崔磊磊低声跟自家好友诉说了一遍，还劝学道：“你也好好考试。司法证拿到手，你就是专业人士了！到时候你负责律法，我负责公关当新闻发言人，咱们蹭不到A总的牛逼，但是闻人羽应该还可以的！”


    说着崔磊磊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些精芒：“以校长那神秘兮兮的模样，没准会建设以闻人羽为核心的青年科学家团队。我们仗着裙带关系蹭一蹭，或许一不留神就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说到最后一句，崔磊磊觉得自己心态膨胀到了要飘着跟太阳肩并肩了。


    娱乐圈最多红几年，可万一儿子成器了，哎哟妈呀，写不进教科书，但街边摊贩的八卦杂志绝对会有崔磊磊的大名！


    瞧着跟嗑了花生一样没准能直接飘进ICU的好友，许聪聪嘴角抽搐了两下，直白试探：“那万一A总给您老蹭呢？你打算用什么姿势去蹭他青史留名的流量？”


    崔磊磊闻言目光偷偷瞄了一眼依旧紧闭的会议室大门，思忖了半晌，低声回答：“当然是刘皇叔的梗啊！吾乃中山靖王之后，皇叔刘玄德！翻译过来就是许聪聪是A总的大侄子，崔磊磊是A总大侄子的好兄弟。我们两大侄子在A叔叔的感召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因此是他老人家的开山大弟子。”


    “给百年后的小年轻科普一下亲戚关系。”


    许聪聪佩服的拍掌：“厉害了！”


    崔磊磊矜持的点点头。


    正说笑时，崔磊磊听得开门声，当即正经状。


    校长看着紧绷着笑脸的崔磊磊，表情变了又变。虽然他是戏谑过崔磊磊也是校花，也去相个亲，没准A总就喜欢了。可……可玩笑话冷不丁的变成了现实，甚至向来理智冷静的A总因为崔磊磊的一个梦就调动一切的资源研究飞机预判的系统，还取名叫牛肉面。


    这一件件的铁一般的事实就很打击人。


    小年轻谈恋爱的画风怎么就这么诡异，有点传说中的霸道总裁调调呢？闹得跟烽火戏诸侯一模一样的。


    “你……”舌尖转了又转，校长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你们联系好厉总还有崔宝诚他们，半个小时后我们开个商务会议。牛肉面AI虽然好用，可但凡正经的科研实践数据这一关真得很重要。”


    着重强调了一遍，校长换个角度再强调一遍：“牛肉面诞生的时间太短，数据太缺乏了。纵然国内专利我们能够想办法能够走快速通道，但国际专利申请我们还是会遭受质疑的。”


    两个从未接触这方面的人点头若小鸡啄米，按着校长的吩咐办事。


    半个小时后，从未真接触过商务会议的两人互相大眼瞪小眼，笔记写得满满当当。


    崔磊磊越写越觉得自己对不起重生这些年，他好像一直在浪费资源，除却学习打游戏外，也就忙着臭美，唯一算得上有用的就是仗着自己的审美挑选新一季的衣服。没有真正的去体验过如战场的商场，充满硝、烟味的商场。


    领到属于自己的任务——当小喇叭宣传神仙爱情（崔宝诚和厉莉莉在飞机上重遇，因此两家人打算买下元隆国际的飞机给两人订婚当做贺礼），崔磊磊恨不得拿出立军令状的豪迈，“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沈谦看了一眼精神抖擞，仿若打赢胜仗铁公鸡一般的崔磊磊，眉头微微一拧。


    崔磊磊此刻眼里燃烧的光芒也很明亮，有些跟记忆中屡败屡战的倔强光芒重叠在一起了。可相比从前带着些阴鸷的光芒，现如今崔磊磊双眸像是太阳，燃烧出来的小火苗让人感觉到温暖。


    光看着，沈谦觉得自己像是被感染了一般，不自禁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笑着，沈谦吩咐了公司的事情后，也把注意力集中到飞机的事情上来。


    对此行为忙不迭回到燕城的沈琮很茫然：“四叔，不拔头发做亲子鉴定找崔家认祖归宗吗？”


    沈谦闻言表情骤然一僵，定定的看着脸色稚、嫩，某些想法也很稚嫩的沈琮，笃定的开口：“我必须要扶持着崔磊磊事业有成。否则一旦身份暴露出去，我被证明不是沈家人，然后呢？”


    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沈谦剐了眼沈琮，质问道：“你坐稳沈家家主的位置了？到时候崔磊磊当你四叔，你们两是打算讲相声护航保护沈家的核心机密？其他国际船商不群起而攻之，你觉得他们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圣光普照大地，亲切的呵护幼苗，等你健康茁壮的长大成材？”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的的确确棘手的问题，沈琮乖乖垂头，瓮声瓮气：“四叔，咱……咱们可以兼祧嘛。老祖宗的规矩变异一下，您依旧是我四叔？”


    说到最后，沈琮冲着沈谦讨好笑笑。


    他四叔属于面冷心热的，是绝对不会丢下他这个大胖侄子不管的。


    瞥了眼讨好的沈琮，沈谦莫得感情冷笑一声：“天才，谁跟你嘀咕的兼祧一词？”


    这词扪心而论好像有些道理。


    兼祧相比过继——过继后跟原生家庭断绝关系来说，更加宽容一些。这个制度可以同时继承两家，不脱离原有的家庭关系。


    但他沈谦又不用继承两家什么财富。


    沈家的家主是沈琮。


    崔家也完完全全，毫无质疑的是崔宝诚当继承人。


    把关系一点一点的捋给沈琮听，沈谦就差循循善诱了，道：“像我这种情况，你说我兼祧个什么？过继和兼祧主要还是针对一个家主的家产，而我呢？兼祧个寂寞吗？”


    “那您不能就丢下我啊！”沈琮眼眸滴溜溜一转，就差抱着沈谦的大腿来个未成年的任性，一哭二闹三卖惨。


    沈谦冷哼一声：“滚。”


    “四叔，您要不在启发启发我，老祖宗留下那么多规矩，我作为家主可以融合新时代风格的，可以变化的。您可是沈家的顶梁柱，脊梁骨，一定要留在沈家啊！”沈琮说完表情一变，抬眸打量着沈谦的神色，缓慢而又笃定的开口：“当然崔磊磊这个小叔叔还是要认回来的。其他不说，光看着他爸爸的英雄事迹，再想想四姑奶奶或许为了保密一词疯疯癫癫二十多年，我也做不到让他流落在外。”


    沈谦看着说得发自肺腑的沈琮，手不自禁捏紧成拳。


    他有一瞬间不敢去看相关的资料。


    缓缓吁出一口气，沈谦逼着自己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名分问题上，直接问道：“古代小皇帝怎么招揽摄政王的？”


    听到摄政王这个词，沈琮敛声屏息，小心翼翼的看了又看沈谦的脸色。确定人没有因为这个标签生气，也真不是因为这个词从海城落户到燕城，沈琮揉揉自己噗通的小心脏，仔仔细细想了又想，谨慎的开口：“怀、柔政策？比如说加尊号？”


    沈谦眼神冷得能杀人：“我缺个董事长称呼？缺个家主的称呼？”


    “那股份……”沈琮看着人面色带着杀气，赶紧往后挪了挪，谨慎的开口：“四叔，您什么都不缺，我总不可能家里找个旁支姐姐嫁给你吧？咱们沈家说实在的，旁支都没几个了，主脉就剩下我这个独苗苗苦苦支撑了。”


    “我是gay，谢谢。”


    “你是gay又怎么了，我……”沈琮话语戛然而止，后知后觉的看着沈谦。


    沈谦面色不改，任由人打量。


    沈琮静默了半晌，鼓足了勇气问出了心中闪过的魔鬼念头：“四叔，您……您不会是想当我婶婶吧？到时候您也可以光明正大喊四姑奶奶妈妈了？”


    沈谦听到这话，反问的理直气壮：“有问题吗？”


    即便是反问句，但是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绝然。沈琮紧张都想咬一口手背，以此来确定自己没有耳聋眼瞎。


    唇畔张张合合了许久，沈琮最终不舍得咬自己一口肉，他喘着气来回反复呼吸，最终才继续开口问道：“所以是联姻吗？但……但是扪心而论，若是联姻崔家不够门当户对的。”


    结结巴巴说着，沈琮撞见沈谦横扫过来的犀利眼神，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诉说自己心理最担忧的事情：“当然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四叔您跟崔磊磊有共同语言吗？若是强行为了养育之恩，为了沈家的利益撺掇你们在一起，若是将来成怨偶……”


    看着沈谦表情越发凝重，沈琮默默又后退了几步，但还是维持着自己身为家主的傲骨，板着脸诉说道：“你们以后打起来，两家人该怎么劝架？”——


    作者有话说：崔磊磊：全世界都知道A总在追我，而我竟然啥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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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反思


    这个问题问得还挺绝， 让沈谦猝不及防的回想起上辈子孤独终老，以致于头风都发作了。


    感受着恍若电钻呲呲钻脑袋的痛楚，沈谦愈发佩服自己教育有方。毕竟沈琮还是发挥出一个优秀家主具备的深谋远虑。


    于是， 他隐忍着疼痛，冷着脸， 把沈琮拉到了练武馆，暴揍了一顿。


    在拳击对打中， 身体上的疼痛仿若一剂良药， 能够减缓他脑子里的痛苦， 甚至还会因为运动让他迸发出极限运动所具有的热血。


    “投降了，叔叔， 不，婶婶！”沈琮看着沈谦面色泛着些苍白，额头青筋都开始狰狞了， 忙不迭直接趴在地上， 恍若幼时一般，娴熟无比的拽着人的裤腿，求饶道：“手下留情啊， 就剩下我这么可可爱爱的独苗苗了， 打残了就莫有了！”


    边嚎着， 沈琮边给一旁的助理使眼色，示意人赶紧联系好医疗团队，准备治疗。


    毕竟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 也算一回生两回熟了。


    天才都有些天才病，像他四叔，未来的四婶婶就有病！还十分神奇！不是学术界耳熟能详的阿斯伯格综合征，而是头风。只有中医有研究的头风！这病吧， 比每年台风光顾海城的路径还难以预测——到达时间永远预估不准确，威力也难以准确形容，刮风下雨就算了，偶尔还连带海啸，连带山崩泥石流。


    头风发作起来也一样，四叔偶尔还被刺激的精神亢奋，跟嗑了兴、奋、剂一样，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呆在实验室七天七夜不眠不休都没事；偶尔疼得是浑身抽搐，得进ICU，所有专家会诊，中西医一起上，才救得回一条小命。


    感慨着，沈琮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谦，做好随时扛着人冲向担架的准备。


    瞧着沈琮眼底带着的担忧，沈谦缓缓吁出一口气，只觉得这一瞬间自己也值得了，就连头疼的症状也缓解了几分。


    因为自打获得先知后，他这辈子哪怕孤僻了些，有些不敢信任人了，但也记着沈家培养的恩情——沈家的培养的确是严苛了些，但学到的知识却是自己的。且若是没有沈家的人脉资源请到专业的教授培养，他沈谦的天赋可能就会消失了。


    且也是沈家家主当机立断，把沈谦送国科大，接受最正统也是最精英的天才培训。不然以沈谦的偏执性情，恐怕就是个疯子，干得出毁天灭地的事情。


    因此，沈谦也给了沈家回报，没有无视着沈家大厦倾倒，反而出手相救。


    所以……


    沈谦眼眸沉了沉，静静的看着表情凝重的沈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他的选择，让沈家迸发出了新的生机，留下了这么个小家主。


    也挺好。


    回忆着自己选择带来的改变，沈谦忽然间发现自己先前那一阵抽风似的疼痛是彻底减缓了。因此，他看向沈琮的神情也就没有隐忍疼痛的无情，自然的柔和了起来，带着长辈的殷切，叮嘱道：“全族的希望，你好好学习。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可以准许你们群殴！”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话，沈琮差点要泪洒练武馆。


    欣赏着沈家小家主又红转青又变黑的脸色，沈谦愈发觉得自己此刻通体苏爽，没有那由内而生的痛苦。


    挥挥手示意助理递上毛巾，他一边给自己擦汗，一边毛巾揉成团直接砸向沈琮，无奈道：“都几岁了，还这么不沉稳？赶紧起来！”


    顿了顿，沈谦话锋一转，和声道：“放心，我没事。头疼这毛病就跟传说中的大姨妈一样，每月总有那么一回，习惯就好。”


    沈琮闻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盯着沈谦冒汗的额头，沉声道：“四叔，您这比喻也绝了。”


    “生动形象，便于理解就成。倒是你别缩手缩脚的，不拿出全力来。谁知道你进步多少？”沈谦说着，面色一板，语重心长：“练武都是从挨打开始的，否则没办法进步。现在其他人不敢打你，怕把你打残了，也就我不怕了。”


    诉说着自己训练时是实打实武力输出，沈谦声音冷了几分，不满道：“但你别一副怕把我打残了的模样，拿出你小时候敢朝我脑袋揍的狠劲来。”


    沈琮：“…………”


    沈琮看着说得认真的沈谦，表情凝重的点点头。


    瞧着跟头狼崽子一样，狠厉劲十足的沈琮，第二回合对打结束，沈谦满意的点点头，再一次把人揍趴下，问：“相亲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群殴，你也得努力啊。”


    沈琮气得磨牙：“本家主以后和四叔，亲四叔联手给你套麻袋！”


    “行。”


    沈谦应得毫不犹豫。


    “还有啊……”沈琮捂着毛巾，眼角余光滴溜溜的盯着沈谦，瞧着人眉眼间带着的喜色，微微眯了眯，小心翼翼的加了一句：“你头风这个病得遵医嘱的，不然我总不能琢磨着让我亲四叔守活寡吧？”


    沈谦捏了捏毛巾，恨不得塞人嘴巴里：“你这孩子真是打小就深谋远虑啊！”


    “是个家主的好苗子！”


    沈琮缩了缩脖子。


    自觉解决了家庭问题，就连以后争执处理办法都解决好了，沈谦在人生计划中着重加了一条大目标——努力心宽体胖，不生气，不操劳，免得媳妇守活寡后，便琢磨着如何收拾不开窍的崔磊磊了。


    崔磊磊：“…………”


    崔磊磊压根不知道竟然还被人如此惦记着，他领完任务后，就积极的在操控舆论铺垫。临时举办了一场名为“庆祝崔主持人成功举办校庆”的晚会，花十分钟炫耀自己的主持后，他就开始炫耀哥哥以及未来的大嫂，着重将两人秀恩爱买飞机的事情传遍整个燕城商圈。


    然后崔磊磊还直接朝其他城的富二代子弟发了游戏组局的邀请函。国家领域很大，但商圈，尤其是富二代暴发户的圈子说大不大。大家不是买车就是买表买邮轮的时候认识，互相也都算点头之交，而游戏里的朋友更是跟他性情差不多的，都是爱炫耀的。


    因此打一轮游戏换一城的富二代，崔宝诚和厉莉莉的神仙爱情，就传得整个商圈人尽皆知。所有华商圈子都知道了两人打算买定情的飞机——元隆国际的客机，编号为9873937。


    铺垫到位后，厉总和崔宝诚迎着某些好事人的打趣，也就“无奈”中承认了。然后开始名正言顺的聊起买飞机，以及给元隆国际发出了商务邀约。


    元隆国际消息回得挺快，但开出的价格十分漂亮，远超新客机市场价的三倍，还说被赋予了爱情的美好溢价。


    负责商务的众人：“…………”


    众人又忙不迭开了个会议。


    崔磊磊和许聪聪像模像样的拿着会议本，记载。


    “钱都准备好了，就当买个心安理得。”厉总面色来回变化，眼角余光撞见自家发小兼未来妹夫阴沉沉的脸庞，忙不迭从喉咙里憋出话来，“买回来就拆了研究！也算咱们砸钱为牛肉面AI提供强有力的实践支撑！”


    说完人还唯恐崔宝诚铁公鸡性子发作，猛得一拍案：“我出钱听我的，你们所有人都不许有任何异议。”


    哪怕没有点名道姓，但最后一句话崔宝诚完全觉得厉总是指向他，当即开口：“有钱也不是给人这么赚的。商务谈判还是我去。”


    厉总一听到这话，吓得眉头都变形了，“不行，我曾经旁观你一分一分的磨价格，那简直就是阴影。”


    “买布料不磨价格？”


    “老大，你那是买地造房啊！跟人一角一角的磨，对方都哭了。”厉总纠正自己的用词，“我都不好意思回想自己的商务谈判了。”


    崔宝诚闻言翻了个白眼。厉总大概是从小就被叫厉总，顺风顺水惯了，但凡遇到技术合格的项目，人在商务上就十分好说话，逼得厉叔叔把人踹到他身边当秘书历练了半年。不为别的，就想厉大总裁懂赚钱的难处。而他崔宝诚扪心自问是穷过的，知道一文钱难道英雄汉，商务谈判的风格属于精打细算型，凡事都爱讲究性价比。


    比如眼下买飞机一事，一架已经行驶六年的飞机，还敢卖出高出新机三倍的价格，那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他崔宝诚真爱厉莉莉，也绝对不会买这破飞机！


    厉莉莉托腮，瞥了两个谈判风格迥异的总裁，莫得感情的拍案：“我去谈判，你们两个负责联络另外两家飞机的事情。”


    两人话语一滞，齐齐回眸看向厉莉莉，异口同声：“你？”


    厉莉莉沉声：“买飞机是打着哄我开心的旗号。我自己上场，这个飞机要不要买的主动权就在我手里。”


    诉说着自己出场的好处，厉莉莉不容置喙的吩咐道：“聪聪，你率队全网营销直男的礼物不如自己选之类的话题，冲上热搜后，磊磊你最好以小号方式搞一个要不要让大哥不买飞机另选礼物送大嫂的投票，然后营销号跟进搞投票。”


    “营销的自然一点，别节奏太快。等我开启第二轮商务谈判的时候再放投票结果。”


    被点名的两人齐齐点头。


    厉总看着自家妹子分析的合情合理，还一口一个大嫂喊得自然，当即放心道：“那行就你去。”


    说完之后，厉总又担忧起来，“你没事学磊磊他们，总裁和任性大小姐两个身份切换自如。还有聪聪，把女孩子买三金买嫁妆纠结的话题刷上热搜。毕竟买东西，咱们也可以临场改吗！别让元隆国际只觉自己是唯一就成，免得他们拽起来，不好谈。”


    崔宝诚闻言眉头微微一簇，“那我陪你一起去？”扪心而论，就元隆国际以及茜香国整体商贾的商业信誉而言，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厉莉莉带队前往的。


    厉莉莉冷不丁的听到这话，抬眸看了眼崔宝诚，嘴角弯了弯，“也行。你第二轮商务谈判的时候到，带着投票结果来。直接带着我走人。咱们演个戏。”


    崔宝诚点头应下。


    若不是情况特殊，崔磊磊真想凑在自家老哥身边，暗暗观察人开口提陪同的缘由。但无奈现在两位当事人都公事公办的模样，他作为一个会议纪要的小弟，自然也要专注眼下的燃眉之急。


    会议结束后，崔磊磊和许聪聪马不停蹄的进入第二轮舆论铺垫。


    第一轮铺垫为了显得买飞机一事合情合理，不傻逼。


    第二轮铺垫就是为了不当小肥羊被人宰割。


    道理是合情合理的，但一实践操作，就发现有问题了。


    微播等社交平台，是国内版！


    就算有国际版本，可也不能精准针对茜香国，也怕消息传递不进元隆国际核心领导层的耳朵里！


    发现这个棘手的难题后，崔磊磊沉思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瞧着被自己揪断的头发，默默改成沉思者的造型。


    许聪聪看着轻而易举刷上热搜第一的#直男礼物#，跟着托腮忧愁下一个环节的舆论铺垫，“除却艺人转发外，我总不能翻墙去刷茜香国的社交网吧？这得跟海外版权部联系了。这部门在我家老爷子眼皮底下，十分强势，不听我的话。”


    “收买元隆国际代表的助理或者秘书？”崔磊磊眼里带着锐利的光芒：“像我爸他们收集信息都是助理们在收集的。而且据说助理们也是有自己的交际圈子的。”


    顿了顿，崔磊磊声音压低了几分：“机场不是有广告位吗？我找老妈问问元隆国际的机场有没有我家的服饰。然后让助理们八卦一句？”


    “真要这样可以，我早就联系海外版权部了。我们家从茜香国引进多少版权了？”许聪聪摇摇头：“这样拐着弯，万一不小心泄露出去，反倒是引对方怀疑。你还是先把小号投票的事情刷起来。如何把消息传递到元隆国际领导层耳朵里，我……”


    许聪聪说着，眸光诡异的一亮，凑近崔磊磊身旁，低声道：“要不要一事不烦二主，我们请教一下A总？”


    崔磊磊闻言紧张不已：“圈定飞机的事情他都替我们办好了，再去麻烦他不好意思吧？”


    “都已经麻烦过了，再麻烦一次又怎么了？”许聪聪无赖着：“拿出你当初碰瓷，打算拔他头发的豪情无赖来。”


    崔磊磊：“…………损友，你真损。”


    收到拜访消息的沈谦：“…………”许聪聪这个大侄子，没准是亲的！


    =========


    因时间紧迫，沈谦面对上门求助的两人，也没端着架子，痛快的给出答案，“我让小白给元隆国际的代表打个电话。”


    两人满脸问号：“这也行？”


    沈谦从容开口：“试一试，我好像有他们李代表的名片。”


    说完沈谦按了内线让小白进来。


    小白听到沈谦的要求后，迅速找出李代表的名片，并且开口诉说获得名片的场景：“元隆国际的母公司的崔代表为了跟沈家洽谈一个合作，曾经三次来海城求见您。元隆国际的李代表是作为陪客前来的。”


    崔磊磊佩服的看着沈谦。


    牛人，科技商业双开花，真……真……真按着智商看，都不是崔家真太子爷。


    毕竟小说里的崔家太子爷可是被排挤的跟小媳妇似的，委委屈屈出道选秀赚零花钱的。


    哎！


    浑然不知崔磊磊离开真相越来越远，沈谦示意小白打电话。


    小白开了免提。


    崔磊磊听得一句带着些冷傲茜香语，眉头微微一簇。但还没来得及担心呢，他就听得小白自报身份，言简意赅说华语：“李代表，我是A总的首席助理小白，你可以叫我白总助。”


    这话刚落，崔磊磊就发现电话那头传出操着茜香口音的华语，甚至还有些热情：“您好，您好，白总首席，好久不见，您可好？”


    而面对如此热情的恭维，小白竟然一句商业寒暄都没有，直接进入正题：“李代表，听说你一架飞机翻了三倍？厉害啊，是想材料也翻个九倍吗？A总命我问问这事。因此我琢磨着跟您也算有缘，就直接打电话询问了。”


    崔磊磊崇拜的看了眼小白。


    大佬的助理气场也是一米八啊！


    “说起来贵国那么爱学习，难道没有学习过我朝自古流传的一句名言吗？打着骨头连着筋。沈家枝繁叶茂，厉家也是传承了百年的大家族，家族历史没准都比茜香国的建国时间长。”小白没错过崔磊磊的表情，愈发摆出个狐假虎威的模式，开口道：“厉家大小姐要的礼物，希望你们能够规规矩矩的按着市场价来谈。不要让她不开心，她不开心了，我们沈家或许就要跟你们的母公司好好聊聊。”


    崔磊磊听到这话，没忍住倒抽一口冷气，小心翼翼的看向沈谦。


    这……这生意这样做的？


    正困惑的时候，崔磊磊就听得对方激动的调子都变了，“白首席请您一定要跟沈董……不，跟A总好好解释，我绝对没有冒犯他的意思，请您放心。购买飞机邀约的事情，是副代表在参与，我现在马上就了解详细的情况，一个小时后给您回复，您看如何？”


    一句话说的是卑微至极。若对方真人在现场，崔磊磊觉得自己都能够看见人弯腰屈膝道歉的名场面了，因此不由得瞳孔都震惊圆了几分。


    等人挂断电话后，崔磊磊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表情有些纠结。


    沈谦见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白。


    小白有数，开口：“聪聪少爷，公司有个项目需要您出面跟您舅舅谈谈。”


    许聪聪闻言觉得自己名字取得不错。他打小就聪明会看眼色，于是毫不犹豫顺着小白的借口跟着离开办公室。


    顷刻间屋内就剩下两人，沈谦直白的开口：“你有什么担忧吗？不说出来不像你的风格。人、情欠都欠了，索性问出来，没准我会解答呢。”


    迎着如此鼓励的话语，崔磊磊捏了捏拳头，让自己鼓足勇气问出心理的困惑：“您……您……您的生意都是这么做的吗？”


    万万没想到崔磊磊问的竟然是这简单的问题，沈谦矜持的点点头，“没错。有问题吗？”


    “不用喝酒……”崔磊磊说完，面色又有些急，觉得自己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但转眸间看着沈谦依旧带着鼓励的眼神，他还是咬了咬牙，小心翼翼诉说自己的感想：“也……也不对，就是不知道该这么形容吧？”


    深深叹口气，崔磊磊头都垂了垂，有些丧：“从小到大，我看爸爸妈妈他们做生意不是靠酒桌拼杀低头附和，甚至还得那个求爹告奶奶塞点红包的。因此我妈妈在原材料的把控上是出了名的抠门，买布料都得精打细算到一分钱。”


    回想着父母做生意的艰辛，崔磊磊愈发崇拜的看向沈谦：“哪怕生意做大起来，遇到厉叔叔他们了。但厉叔叔好像也就是文雅一些，可也得耗费不少心神谈判厮杀的，在我的朋友圈里就没见过像您这样的，完全吊打的商务。”


    说完崔磊磊昂头，定定的看着沈谦，眼里燃烧着敬畏的光芒，再一次感慨：“您真是太厉害了！”


    这一次，沈谦却骄傲不起来，甚至无法开口言说，傲然一句技术垄断，自然吊打。


    反而是双手颇为不自然的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随着崔磊磊的话语，他头风又发作了。


    这一回，不像先前大概因为熬夜研究牛肉面AI伤了脑，引发的阵痛。这一回仿若清明时节的绵绵细雨，疼痛绵绵不绝，还带着悲戚。


    亲生父母是白手起家创下的财富。


    崔磊磊是跟着他们一起历经风风雨雨的。


    上辈子的沈谦单凭借着血缘关系，就要求父母一视同仁，也有点……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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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污蔑


    崔磊磊望着面色忽然苍白起来的沈谦， 紧张不已，“您……您怎么了？”


    听得传入耳畔的关心，沈谦隐忍着痛楚， 难得舌尖转了又转，细细斟酌了好半晌， 才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你问我商业谈判的风格，倒是让我想起些往事。的确我因天赋仗着技术垄断， 有点无法与普通人共情。”


    坦诚的抛出自己的缺点后， 沈谦眼眸都有些微红， 眯着眼定定的看着崔磊磊，道：“所以当有人请求我做一个孩童比对系统时， 我曾经毫不犹豫的拒绝过。因为我搜索过，好些被人贩子拐卖后的孩子选择养父母，无视亲生父母。”


    崔磊磊听到这句话， 不自禁想到自家出资成立的防拐中心， 心跳怦然加快了跳动。也对啊，A总那么牛逼，都联动各种学科的人才一起研发出牛肉面AI预测飞机晚点的事情， 若是能够联动图像、遗传基因、生物等等的科学手段， 或许能帮助打拐呢！


    想着， 崔磊磊激动着问：“然后呢？”


    顿了顿，崔磊磊撞见面色有些僵硬的沈谦，忙不迭补充一句：“您……您还是先看看病？再考虑这些事？”


    “我没病， 忽然间病发也是因为不理解这事。”沈谦硬声道：“道德伦理，尤其是家庭伦理关系，对我来说太难了。家庭好像就是个无理取闹，没有任何规则可讲！因此， 生恩养恩哪一个重要，也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尖。想起来脑袋就疼。”


    硬邦邦的说完上辈子对家庭的看法后，沈谦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所以，你觉得生恩养恩哪个重要？”


    哪怕沈谦说这些话的时候，板着脸，极其肃穆，可说到最后还是抑制不住的带出些难以形容的伤感。崔磊磊听在耳里，不自禁想到了自己听许聪聪讲过的八卦，说A总在沈家身份的尴尬，说A总童年的晦暗……


    刹那间崔磊磊凝视着手还按着额头，像是沉浸在痛苦中的沈谦，心中不由沉甸甸的。


    唇畔张张合合了许久，他才喑哑着嗓子开口回道：“生恩养恩，我觉得只要父母对孩子有爱，那都是一样的。父母之爱为之深远，哪怕父母这一代或许有些时代局限性，会固执用他们自以为是好的办法。”


    边说崔磊磊望着表情凝重的沈谦，郑重的举了个例子：“比如我爸妈就想我读大学，名牌大学，而不是专业的传媒大学！他们现在还想我读研，想我考公务员。因为对他们来说做生意虽然很赚钱，可也存在破产等巨大风险，还是稳定最可靠。”


    这番话崔磊磊说的是真情实感的，“我当初跟爸妈吵过架，还离家出走过。可最后我们还是和好了。因为我们在吵架中互相理解，去接受对方的观念。打个比方吧，做生意你不谈判，那也供应商选择，也有供应商竞标吧？”


    沈谦迎着崔磊磊带着希冀的眼眸，回应道：“我可以选择供应商，供应商他们也选择我，是互相选择，互相适应的过程。”


    一字一顿，沈谦说的极其郑重，视线难得从崔磊磊身上移开，看向虚空，像是与上辈子的自己对话。


    毕竟上辈子的沈谦是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姿态俯瞰崔家的，哪怕伪装成穷学生，一副上门打秋风的模样。


    崔磊磊倒是没注意这细微的变化，他闻言激动的拍个掌，道：“就是这个意思，互相选择！因此我觉得若是孩子连选择权都没有，只能被迫选择养恩，那……”


    顿了顿，崔磊磊小心翼翼观察沈谦的神色，小声道：“那在我的观念来看，是不道德的。所以A总，您若是在技术方面能够帮助警察叔叔寻找被拐儿童，能不能帮忙接这个研发的订单？钱我可以帮忙出！”


    听到这声掷地有声的回答，沈谦忽然间觉得自己像是躺进了ICU，做了一场心灵手术，彻底割舍掉了上辈子回忆里的怨憎与不甘，像是真正获得了心生。


    缓缓吁出一口浊气，沈谦抬手抽过纸巾擦擦额头溢出的汗珠，含笑着看向崔磊磊，“你说的有道理，我会跟官方商讨研发新技术帮助打拐。”


    得到如此笃定的回应，崔磊磊兴奋不已的点点头：“谢谢A总！”


    “该我谢谢你才对。咱们也是朋友了。”沈谦说完这话，都发现自己的语气不经意间温柔了许多，让他甚至都有些蠢蠢欲动的，说出另外一个困惑：“你觉得要是一个人，在有实力的情况下，对一个屡屡挑衅自己的人心软，是为什么？”


    崔磊磊听得这风马牛不相及的提问，眨眨眼。


    沈谦紧绷着脸，轻声道：“我……我替小白问的。他是我的助理，可最近不对劲，为私事走神。”


    闻言，崔磊磊扭头看了一眼门，确定办公室大门锁紧了，他捏手捏脚靠近沈谦，见人没有任何不满之色，声音压低了些，问：“让白助理困扰的对象是男是女啊？”


    沈谦见状有样学样，压低声音：“有区别吗？”


    “这男……”崔磊磊话语戛然而止，思忖一瞬，“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啊！我……这事，我也只能从我这个角度给您提供一个参考啊。”


    强调过角度问题后，崔磊磊捂着嘴笑了笑，“这妥妥是白助理要恋爱了啊！您想想，他……他可是您身边的得力干将，按理也是标准的社会精英人士了吧？精英总有那么些傲气的呀，还被人屡屡挑衅。若是我，直接反手啪得一巴掌打回去了，我恁不死挑衅我的人，那也要回家告状的。”


    “其他不说，咱们男人劣根性里就有争强好胜这一点啊。是男人最要面子，最要攀比心了。哪怕把人当做跳梁小丑，可也容不得人一次次在眼前蹦跶啊！”


    沈谦幽幽的垂首，看着曾经在自己面前一次次又一次次蹦跶的崔磊磊，眉头一挑，薄唇轻启，一字一顿说的是缓慢而又笃定：“英雄所见略同！”


    果然，他没有推断错误——上辈子，沈谦对崔磊磊的一次次容忍，就是因为爱情！


    爱到连崔磊磊的高考成绩都记忆深刻，似乎都刻入基因里了。


    甚至这辈子头风发作，都能因为做个试卷冷静下来！


    这个细节完全在说明沈谦潜意识里对崔磊磊是有要求的，是想着崔磊磊能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跟他并肩而立。哪怕不能一起研发，那最起码做个小助理也成。换一句说是想要崔磊磊跟他有共同语言啊！


    自觉捋顺了逻辑的沈谦：“………………”


    望着近在迟尺的崔磊磊，沈谦拼命让自己想想牛肉面，想想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他虽然性格强势了些，虽然潜意识里是希望崔磊磊当助理的，可……可这些天相处下来尤其是因牛肉面AI的研发，倒是让他拨开云雾发现了另外一条康庄大道：没必要硬逼崔磊磊当实验室小助手，崔磊磊可以走后勤路线啊，没事可以催着沈谦吃饭，喂沈谦吃饭，保证沈谦活着！


    感慨着，沈谦干脆利落道：“你说的有道理。等飞机这事处理完后，我还有要是跟你商讨。”


    瞧着沈谦如此推心置腹，像是要跟他询问情感上的问题，崔磊磊毫不犹豫应下，还拍着胸膛打包票，“A总，技术上的事情我肯定不懂，但论人情往来，尤其是追小媳妇这种事，您找我妥妥没错的！”


    “真的，我专业学过的！你看那些民生新闻，尤其是调解类的新闻，主持人都是高情商哒。”崔磊磊骄傲着：“我好歹也是优秀毕业生呢，有两把刷子的。”


    沈谦瞧着就差开屏展翅的孔雀，含笑应下，“我相信你。”


    崔磊磊瞳孔一震，傻傻的看着沈谦，觉得自己这一瞬间心跳都快要到嗓子眼了。他见过沈谦冷戾肃穆的样子，见过沈谦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见过沈谦客客气气的疏离，见过沈谦对老一辈教授得体的微笑，见过……但没见过沈谦笑得这么好看的时候。


    这一笑，就像春风吹进心坎里啊！


    就像那好词好句形容的一样，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小动物们又到了……


    双手不自禁互相勾在一起，崔磊磊使劲咽口水，逼住自己的蠢蠢欲动。


    他不能下手倒追A总！


    不能带歪正儿八经的天才！


    更别提崔磊磊目前的人生大事还是找到那个传说中的真少爷！


    只有把家务事处理好，才有精力认真追……追星。


    咬着牙把自己定位成追星小粉丝后，崔磊磊笑着回答：“那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嗯。”沈谦应了一声，催促崔磊磊赶紧去忙，现如今正事要紧。


    崔磊磊听到这话，只觉得心中有一道暖流缓缓流淌而过。能如此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甚至当做正经事来做，A总也的的确确是个面冷心热，且有正义感的人了。


    再一次感谢过后，崔磊磊就忙着联系崔宝诚，朝人诉说A总跟元隆国际打过招呼的事情，然后就继续开会商讨铺垫爱情故事。


    一时间全网，甚至全世界都知道，崔宝诚和厉莉莉的神仙爱情！


    于是一周后，元隆国际的9873927成功运回了海城，直接进了海城航空研究院，进行拆解，柏川航空137386也进入了帝都航空研究院，牛肉面AI推测六成可能性的飞机只剩下白云航空53736陷入焦灼。


    购买飞机的团队正熬着夜开会呢，商讨要不要一咬牙一跺脚，再凑凑钱。岂料就听到了海城航空研究院的反馈，“牛肉面AI真的立功了，立大功了！金属疲劳！根据模拟检测，若是在起飞三次，就会引发连锁反应，或有可能造成空难！”


    原本开会开的想打盹的崔磊磊听得亢奋似公鸡打鸣的声音，一个激灵，彻底瞌睡虫被吓的灰飞烟灭。他静静的看着视频里据闻德高望重的研究院院长，茫然的眨眨眼，扭头问亲哥：“金属疲劳是什么？老爷子是不是疲劳了？我看他眼睛红血丝都出来了。”


    崔宝诚轻咳了一声，侧眸看向院长身旁的助理，问的郑重：“请问你们能给我们一个最终的检测成果吗？”


    尚在M国的厉总闻言秒懂，立马跟学渣们科普：“【金属疲劳，是指材料、零构件在交变压力作用下，在局部高应力区形成微小裂纹，再由微小裂纹逐渐扩展以致断裂。疲劳破坏具有在时间上的突发性，在位置上的局部性及对环境和缺陷的敏感性等特点，故疲劳破坏常不易被及时发现且易于造成事故！”】


    最后四个字，厉总说得极其郑重！


    也就是说牛肉面AI神了，能够预测金属疲劳带来的损坏！


    这技术，妥妥世界第一了！


    崔宝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瞄了眼依旧两眼呆滞的傻弟弟和许聪聪，给两人做了个生动形象的翻译：“好比掉头发。洗头一次掉一大把，但看没什么问题，但你若不及时重视看医生，忽然有一天，你就会发现自己发际线后移了。”


    崔磊磊和许聪聪当即护着自己的脑袋，“懂了，我懂了！”


    “牛肉面AI牛逼！”


    “A总牛逼！”


    视频另一头的海城航空研究院一行人听得这响彻实验室的三声呐喊，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同事的眼里看到自己的震惊。他们接到总局协助拆解飞机，利用牛肉面进行模拟，甚至填补检测相关模块要求时，一开始还是有些鄙夷的，觉得一群理论派离谱，就没事找事，飞机每个航班飞行前都有数据。十天半个月的预测，那不就是骗课题研究经费吗？！


    因此面对飞机数据时，他们觉得自己脸蛋火辣辣的疼。


    可万万没想到让他们疼的还是眼前这一幕，牛肉面AI能被创造出来的灵感者，竟然连最最最最基本的术语都不懂！！！


    察觉到小年轻们的羞涩，研究院院长倒是笑笑，神色极其虔诚，感谢崔磊磊一行人过后，表情肃穆了些，口吻带着恳求：“柏川航空的检测虽还要两天才能出来。但领导们经过分析，认为牛肉面AI的分析还是可信的。因此白云航空53736还求诸位竭尽全力，毕竟我们不能拿人命来赌。”


    院长定定的看着视频里出现的小年轻们，他知道自己说出这话都有些道德绑架，但到底命重要。


    “且海城方面相关人员已经飞往M国，因某些因素，还是需要以民间私人名义购买。”顿了顿，院长看向厉总，道：“必要时厉总能否由您出面，联系官方？”


    ——从世俗的角度来说，厉家也算豪门大族，又有航空相关人士，算得上很有份量了。


    “这当然了。你们直接出面，那岂不是给某些商贾脸面了！”厉总含笑应下。这都确定真神了，他为自己也要调查到底。


    或许冥冥之中，就是有因果关系呢！


    金属疲劳这事不提前暴露出来，他们一家人只要上飞机，那就是彻底死翘翘的节奏！


    院长闻言面带感恩，“谢谢。必要的时候，谈判场合也可以先曝光牛肉面AI的存在。”


    一听到这话，许聪聪有些不满，小声抗议：“虽然为了增加谈判份量，可咱们国际专利还没申请下来，万一被某些人窃密了怎么办？光看您的意思，这AI很灵啊！”


    崔磊磊在一旁点头若小鸡啄米，“要不咱们给个山寨版的？”


    “你们两个熊孩子别闹腾，这人命关天，时间上来不及，53736还有航班信息呢！”厉总板着脸训了一通。


    崔磊磊：“…………”


    许聪聪：“…………”


    两人不太开心，但无奈胳膊肘拧不过他们，外加他们两个光参加商务谈判都算凑数的，因此也就乖乖听大佬的吩咐。


    但万万没想到大佬协商好的谈判，筹码都给的那么高了，对方竟然拒绝了。


    甚至对方负责人还态度傲慢，极尽鄙夷：“爱情？你们难道不是打折所谓爱情的名义借此打探飞机内部制造机密？华夏某些奸诈之人的山寨行为，我们曾经可领会过了。”


    甚至在航空相关的论坛上，还隐晦的流出窃密的指责，甚至还有些科研论坛都出现相关消息。


    甚至还有好事者直接传回国内社交平台，被某些好事者还买了个热搜——


    【豪门神仙爱情背后竟然是用了几十年的肮脏手段，利用喝酒窃取工作人员的文件，买回飞机拆解研发山寨版】


    【国人何时才有科研自主能力，才能让我们不背上山寨大国的污名？】


    【跪着就算了，还当小偷，某些人真是丢尽了国人的脸面！】


    对此所有人都气炸了。


    崔磊磊觉得自己是真竭尽全力而为了。以他的脑袋瓜，找到身边那么多力量帮助，尽可能的挽救一整架飞机乘客的命，真的是算尽力而为了。


    其他的事情，他不干了。


    他现在就剩下一件事，他娘的怼那些不知道实情就骂人的网友！——


    作者有话说：【】金属疲劳概念引用百度。


    剧情需要，后续回以免费赠送番外充当补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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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反击


    脏水来的意料之外， 也在情理之中。


    面对校长一行人研讨出来低调的处理方针，作为核心技术的研发者，沈谦则毫不犹豫表示直接掐回去， “在我的字典里还没有低调两个字，人道主义一词对我来说就已经算顾全大局了！”


    院长看着面色决然， 甚至带着些杀伐之气的A总，回想人的经历， 无奈的叹口气：“但……但还是要注意些措辞， 毕竟咱们到底牛肉面AI刚研发出来， 数据收集方面还是太过薄弱，欠缺足够多的样本进行支撑牛肉面的理论。”


    “放心， 我是个商人。”沈谦慢条斯理的开口，“天凉了，这些上蹿下跳拿钱的先进局子里冷静冷静吧。”


    这两句话之间似乎没什么逻辑关系， 但听在校长一行人耳朵里， 忽然间便觉得寒气似乎从耳膜来袭，直接嗡得一声，冻得整个脑子都僵了， 甚至眼前浮现的都是冰凌。


    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锋锐的似乎能割破皮肤的冰凌。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 但也没多说其他。毕竟他们是亲眼看见牛肉面AI是如何诞生的，也亲眼看见了商业领域的小年轻们是如何艰难的谈判，甚至也见证了某些航空制造商是如何高高在上， 不要脸的狮子口大开！


    所以直接刚就直接刚！


    正好也借此机会显摆显摆年轻人的力量！


    定下硬刚的舆论回击方针后，沈谦找到崔磊磊，果不其然就见人埋头敲打键盘，目光幽幽的盯着电脑屏幕， 带着锐利的光芒。原本精致的脸，因为心中燃烧的怒火，这一刻因为浑身上下萦绕的杀气，都略显出几分狰狞来。


    但……但这模样，光看着好像也就越发鲜活了些。


    暗暗感慨着，沈谦轻轻拍拍了崔磊磊的肩膀：“咱们开个会。”


    把键盘当做武器跟网友在线对喷的崔磊磊压根没注意到肩膀上传来的力量，还在十指偏飞【我就敢实名认证，你们这些藏头缩尾的敢吗？还有脸各种举例？鄙夷自己国家山寨，那你们他、娘的怎么不想想当初火、药是怎么被其他国家学去的？跟我翻旧账，那就好好翻账啊！四大古国有你家主子的名字吗？】


    “打了那么多字，也该让AI出面查个IP了，只要是九州境内的，有被收买嫌疑的，都可以直接抓起来了。”


    此言不亚于炎炎夏日，嗓子眼都冒烟时，忽然来了碰透心凉的雪碧，崔磊磊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满腔的火焰都因此熄灭了几分，循着恍若玉珠落盘的脆响看向了沈谦，讶然：“A总，您怎么来了？”


    说着，崔磊磊似乎想到了什么，急急忙忙用自己的身形遮掩住屏幕，唯恐为国无视搞科研的A总看到某些网友评论心情低落。


    望着眉眼间都带着些小心谨慎的崔磊磊，沈谦嘴角缓慢一勾：“放心，我跟你是同龄人，这些舆论，尤其是某些网友二极管的脑子，我很清楚。咱们趁着舆论刚发酵，快准狠的解决。这样那些老一辈研发者才看不到这些恶心人的话语。”


    声音到最后带着难得的鄙夷，但这番话听在崔磊磊心里便愈发不是滋味了。


    他曾经只从书本上看到那标准字体描写的形容词：为国为民、无私奉献、一生研究等等。对于这样的词汇，扪心而论看多了，也就没什么厚重感，没什么太多的触动了。哪怕因此产生崇拜感，其实也就弹指一刹那间而已。


    毕竟，科研的离他崔磊磊太远了！


    闻人羽对他来说，都因为天才两个字，带着些理所当然的既视感。毕竟天才搞科研很正常，能楚研究成果也很正常。


    崔磊磊的日常生活除却学习外，便是吃喝玩乐。


    可亲眼看见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们目光纯粹，看见一大群教授们目光炽热，看见一大群博士生们醉心研究熬夜不肯离去……一群人因为一个目标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劳，忘记了一切。


    这样的面对面的触动，让他整个人就好像洗筋伐骨，重新被塑造过一般，让他从DNA里都烙印进了尊重一词，刻入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因此这一回看着不少人在某些汉、奸带节奏下，对科研不信任，对科学家污蔑，他是真的怒火燃烧，是真的恨不得直接来个以暴、制、暴，砸钱找黑、客把所有人全都曝IP全都抓起来。


    反正他崔磊磊是这个世界的大反派。


    那就感谢反派应该干的事情！


    琢磨着反派的荣耀，崔磊磊目光带着些崇拜看着沈谦，带着些谨慎，问的小心翼翼：“您有回击的好办法了？”


    “当然。”沈谦迎着崔磊磊泛着光亮的眼睛，含笑道。


    半个小时后，#所谓的科研搬运者#热搜话题下，言论愈发不堪入目：


    【崔磊磊呢，半个小时前不是还猖狂的喊着在线对狙吗？怎么没有证据，怎么阉了？】


    【呵呵呵呵，还有脸提科研两个字，说实在的他不就是个花瓶吗？先前燕大举办毕业典礼，还自己说自己是普通人不懂这些东西。各种前后矛盾，是艹人设艹翻了吧？】


    【其实很不解，崔家不就是搞房子和服装的，这种跟高科技其实也不涉边？这回这么上蹿下跳的，很难不让人怀疑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还是说崔家是推出来的幕后傀儡，其实真正的大佬是厉家？毕竟厉家可是航空资本的】


    【看来崔家是攀龙附凤，还是厉家啊。据说厉家是挺厉害的，其中一个大佬还是教科书里的航空奠基人？】


    【这么一捋，看起来那真是细思极恐了】


    【看完某些八一八后，表示真的挺恶心的。没有自主研发能力，就直接各种剽窃吗？也真是科技上的小偷国家了】


    【难怪不少人毕业后都愿意留在国外呢？】


    【太可耻了】


    【太让心了，哎，希望能够有堂堂正正的研究】


    【…………】


    ========


    暗中引导舆论的营销公司老总贾明礼看着真正的理智评论几乎被压得看不见，最新的“网友”评论都是一片哀嚎，不由得嘴角一勾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做这种事情，早已得心应手了。


    反正这一届网友都是草履虫，带个节奏，容易的很。


    傲然感慨着，贾明礼淡然的将数据命人整理成册，发给自己的甲方。


    白云航空的公关部得到回应后，立马含笑的汇报给自家boss：“厉家的历史被翻出来了，我们很好的给整个航空制造业泼了一盆冷水。”


    “这还不够，得逼所谓的大科学家A总出来。”一个金发的老者，翻了翻文件后，不屑的开口：“厉家那些也都是过去式了。接下来的时代可是智能制造领域！A总这个天才手里握着不少智能领域的高端技术，这回人既然也参与到航空领域了，就得逼人拿出实力。”


    公关总监闻言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家boss，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这……这人身份挺复杂的，若是我们直接对上……”


    话语没有说完，迎着对方锐利中带着阴狠的眼神，他默默闭上了嘴，垂首毕恭毕敬道：“是，我会继续联系他们，加大宣传力度。”


    闻言，金发老者阴恻恻的笑了笑。


    于是接下来两天，舆论是愈发不堪入目，几乎所有人似乎都在诉说着购买飞机这一件事中蕴含的小偷行径，甚至还有各种邪恶的想法【为了证明这个技术，某些人不会真暗中在飞机上动手脚吧？】


    当看到齐齐刷着这个能挑战人道德底线的话语时，崔磊磊直接开了直播，“某些人实在太不要脸了啊，我现在来个时髦的直播。”


    “许总，你安排一下。”


    许聪聪闻言淡然无比：“许家旗下所有艺人给我进直播间学习！谁的粉丝学习的最认真，我到时候直接给奢品代言。”


    听到这话，贾明礼直接命自己下属开嘲讽【这是说不过，打算利用明星的影响力，让粉丝控评吗？】


    “谁上课学习的时候发言发弹幕啊？网课没学习过吗？”许聪聪说完翻个白眼：“某些人是九年义务落网之鱼吗？听不懂人话吗？”


    网友们面对如此硬刚的话语一怔。


    营销号们情绪更是激动不已【不要脸的，只抓学习只抓成绩，难怪连最基本的道德，甚至连最基本的知识产权保护都不懂！】


    许聪聪瞥见齐刷刷的弹幕，再一次翻个白眼，然后才冲崔磊磊一挑眉。


    崔磊磊见状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淡然道：“所有入内的观众朋友们，首先明确一件事，咱们这个网上是有水军的。如何分辨水军，肯定是娱乐圈人士最牛了。”


    “前来学习的艺人和粉丝朋友们，大家现在看看眼前的弹幕啊。别说我崔磊磊不仗义，不护着兄弟，不护着兄弟旗下的艺人。”


    “我现在明确推出一个AI系统。这个系统，刚成立两天时间。为什么成立大家心理有数，他的研发者A总翻边了法律，确定肯定一件事，智能AI系统利用自身优势爆水军IP是不犯法的。”


    “谁叫AI有自己的思维意识，但不是人呢！”


    一听到这话，被迫入内的艺人们吓得目瞪口呆，骇然不已的看向说的字正腔圆的崔磊磊。


    这……这若是真有抓某些水军的AI系统，那……那不就是意味着娱乐圈的公关营销势力要重新洗牌了？


    贾明礼闻言，眉头紧蹙，瞥了眼崔磊磊。


    就算他们不懂科技，但短短两天时间，连个基本APP都研发不出来吧？更别提一个成熟的AI了。


    正不屑着，他就见直播间随着崔磊磊的话语，忽然间出现了一个拄着拐杖，佝偻着腰，但双眸清明，精神奕奕的老者形象。


    虽然现如今已经有虚拟偶像，虚拟偶像的技术也逐渐成熟，但虚拟偶像说实在的，还是有些机械感，看起来就不像真人。


    可站在崔磊磊身边的这个虚拟老者，像是画龙点睛一般，双眸格外的明亮，被人注视着，就好像像是被真正的，还是那种德高望重的老者注视一般，让人莫名的心中就沉甸甸的。


    尤其是这个老者像是察觉到所有人的注目，缓缓开口：“孩子们，你们好，我是老研。诞生后没什么大智能，今天测验过后，就是陪同网警，守护网络这片天地。”


    “因此……”说着自称老研的AI还对着镜头弯了弯腰，“十分感谢今天出现的非法经营者，感谢你们完善了我的数据，完善了我的人格。”


    贾明礼见状眼皮猛得一跳。


    直勾勾的盯着看着鞠躬后缓缓挺直脊背，似乎因此注入光芒，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奕奕的老者，吓得心跳都不由得加快跳动起来。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轻视了大名鼎鼎的A总。


    正感慨着，他就听得耳畔传来了一声洪亮的，恍若山谷惊雷的话语：“贾明礼，明礼广告有限公主的副总，实际上的公司控制人，社会新闻的爱好者，银行账户，需要我当众爆出来，还是你自己朝警察叔叔交代交代？”


    “我是AI我不犯法，就好像你不是公司法人，妄图逃避法律制裁一个道理。”


    贾敏礼整个人都懵了。


    第56章 职业规划


    有些碍于许聪聪身份进入直播间的小艺人和经纪人也齐齐懵逼了。


    明礼广告有限公司， 他们也熟。


    相比大公司的艺人有公司保驾护航而言，在某些小公司在资源僧多粥少的情况下在整个业内都引流为主，营销为王的背景下……他们就得靠自己各显神通。客观来说， 明礼广告有限公司，已经算他们三四线小艺人最佳的合同伙伴了。


    据传背景深厚， 门路广，连八千社会热点这些活也接， 且完成度很漂亮。更别提娱乐圈了， 各种刁钻的角度都能“杠”能挑起网友们的热度， 帮着炒作热度。


    现如今被当众直接爆出来……


    不少机警的联想最近的豪门飞机定情风云，以及各种科研小偷的评价， 吓得不寒而栗。不提豪门资本是否联姻，光是燕大毕业晚会大名鼎鼎的A总履历，就足够让他们心存畏惧了。


    有些经纪人冷汗涔涔， 赶忙联系自家艺人， 也忙着确定是否有相关合作的把柄免得被曝出来。


    就在某些业内人士私下忙得团团转时，有些影帝影后的大粉闻言忍不住敲打键盘，诉说了起来【靠， 是抓这个毒瘤吗？这家旗下的三姑六婆婆嘴碎的恶心， 我先前粉的小花， 直接被他们造黄瑶开始！要不是那小花家里有钱，又硬气，没准早就消失退圈了。】


    【许太子爷恁他！】


    【磊磊给我当孔雀大明皇， 展翅直接一口扑棱了这些恶心的玩意。咱们先前刷社会热评，学习简评的课，还记得吗？好几个反转又反转骇人听闻的新闻，我一查企业查APP， 都特么是这家王八蛋旗下的营销号！造谣和澄清之间的转播量，一提起我就想到我的论文！我当初论文都心疼的没写下去，硬生生换了一个选题。】崔磊磊的其中一个同学，恨不得把自己当初论文相关查到的内容刷屏再刷屏。


    闻讯而来的吃瓜群众们对娱乐圈的恩恩怨怨不感兴趣，但看见崔同学的弹幕，看见那一个个科普的案例，吓得瞳孔一惊。


    “什么？那个老奶奶泼皮无赖碰瓷超市地面滑摔倒是反转？真相是老奶奶和营业员互相理解，没要天价赔偿金？”


    “老师打学生那个销号的营销号也是这个公司的？”


    哪怕网友们被戏谑只有7秒钟的记忆，但到底雁过留痕，存在过的事情都会被找到痕迹。更别提知道自己的朴素的善心被利用了。因此网友们不由得被勾出怒火，再看看明显机器刷过的弹幕【不过是小偷，贼喊抓贼，双标婊】的言论，怒不可遏。


    崔磊磊看着尊贵VIP霸屏的弹幕，看着一件件社会事件，气得捏紧了键盘，跟着愤怒讨伐。


    许聪聪：“…………”


    许聪聪瞄了眼不远处的便宜四叔，见人竟然嘴角勾起一抹抹肉眼可见的微笑，当即也不开口提醒“要事要紧”了，跟着看科普的事件。


    面对成千上万的网友们发自肺腑的愤怒，被讨伐的水军即便加上机器刷文，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贾明礼听得自家下属反馈的消息，再看看短短几分钟内自己似乎被扒得干干净净的，眼里带着些阴鸷，愤怒的敲打键盘着【你们不也是仗势欺人而已？不也是带节奏在网暴我？信不信我立刻报警？哦，不对，警察就算找到你们，你们一个个有权有势的，警察也不敢拿你们怎么办！】


    敲打完毕，他看着弹幕满是对他的讨伐，气得又拿出自己的VIP账号，连刷自己的愤怒。


    很快，这弹幕就像是被人置顶了一般，出现在了直播间屏幕的正中间。


    看着映入眼帘白纸黑字的大字，贾明礼咯噔一声，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的盯着直播间。


    ========


    直播间内开口的老研AI将重点标红IP的弹幕置顶，边慢条斯理的解释：“老研只是用魔法打败魔法而已。按着全平台对外可查的数据显示，比如裁判网网站显示，你以及你名下公司共有5起名誉纠纷。但每一次你都合理利用规则上诉再上诉，将社会新闻的某些苦主拖入深渊之中。”


    “作为智能AI，我有样学样不行吗？”


    老研说话间，直播间屏幕上就出现一众所周知的云盘。


    云盘里的公众账号里，有显示为英语听力材料训练的二十份音频。


    见状，崔磊磊一脸好奇，捧哏：“这是某些人准备换国籍，所以提前学习？”


    许聪聪一副忧愁的模样，低声问：“这老研行不行啊？是不是找错资料了？”


    “我信A总！他出品的AI，品质保障的！”崔磊磊昂头看着一连串的音频，定定的看着播放量为1的字眼，揣测着：“要不然，这或许是传说中男人都必备的那个种子？”


    “你别胡说带坏未成年AI！”许聪聪急了：“老研，咱们查正经事，不查这风花雪月的。”


    观众们看到这一幕乐了【好家伙，还带二人转的。老研，别理他们，咱们既然捶人就一锤到底。】


    【点开看看也不会少块肉】


    【……】


    水军更开心不已，极力催促着【要是敢公放，算得上聚众传播淫、秽物品罪了吧？】


    【呵呵呵，还有可是崔磊磊亲口说的种子！这收集种子也是犯法的，犯法的，犯法的！】


    【法律可要一视同仁，你们这些网友也要一视同仁，别放过这些有钱人的兔崽子！】


    边发着弹幕，水军头子还颇为积极的联系贾明礼。


    而此刻贾明礼已经彻底心慌了，连手机都懒得看一眼，双眸带着惊恐看着大屏幕出现的音频。


    这些……这些东西，都是要命的资料。


    毕竟，他收钱干某些要命的事情，当然也要偷偷录音当做证据，免得某些人绞兔死狐狗烹！


    且为了安全起见，为了让所有人都查不到，他将音频进行伪装，偷偷放在了公众平台。


    这一招“灯下黑”，他原本是最最洋洋得意的。


    可现如今却被人掐住了脖颈，却被人轻而易举的鼠标轻轻一点，就将里面的内容曝光的彻彻底底——


    “您放心，这A总看起来完美无缺，但人嘛，总是具有社会属性的。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的，我第一波过后，第二波用小视频截图配乐，搞个全英文的视频，弄个对比图，内涵A总山寨抄袭。这网上一大大半人还是会信的。毕竟那个天才那些研究也没人懂，且人都是嫉妒的。凭什么这个A总什么都强了，还会跳舞。”


    听得这带着些笃定的话语，清晰明了的借着电脑传递出来，贾明礼刹那间回想起自己谈话时候腔调语态，那种志得意满，那种即将财务自由的笃定，甚至隐隐中还有些操控一个天才名誉的傲然，那种……


    但这一刻，这些话语仿若催命符一般，仿若自己脖子上横悬了一把刀，瞬间让他遍体生寒。


    可偏偏这些话语，不再受他控制。


    依旧说个不停——


    “对了，那个跳舞，正好也可以拿来利用利用！一个既然正统的科学家，要是真踏踏实实搞研究的，谁会有闲情雅致，谁会当戏子啊？”


    “所以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A总逼到白云国际总部面前，让他对您求饶！”


    联系他的公关总监，操着一口别扭的汉语腔，透着警惕与审视，道：“你这计划听起来是不错，但这A总出身沈家，万一这些人找你麻烦，你怎么办？”


    “他们要是客客气气就罢了，不然，我还捏着不少小明星的黑料，让他们用发力，指着沈家草芥人命，甚至可以捏造一个莫须有的神秘人，说A总所有的研究都是来自他。我甚至还可以吃安、眠、药以死明志。”


    “只要足够轰动，只要拿命做文章，就会让相关部门有所顾忌的。”


    “不过威廉总裁您看，我这么豁出去了，那价格方面？”


    “当然，会丰厚的。”


    这段话就此戛然而止。


    贾明礼也浑身颤颤巍巍，满脑子只剩下唯一的念头——跑！


    只要跑得足够快，或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贾明礼哆嗦着，都不管办公室外的下属什么眼神，眼角余光看了眼自己专属的总裁电梯，眼里带着些遗憾与不舍，扭头走楼梯。恨不得一步并作两步，迅速的下楼，逃离这个即将捆住他，让他身败名裂的地方。


    也不知道逃跑了多长时间，他望着1楼的字眼，狠狠松口气。


    紧绷的弦一松下来，贾明礼才猛然发现自己浑身嗓子眼都冒烟了，像是被火灼烧过一般。除此之外，腿腿肚子也疼，就好像腿骨骨折了一样，疼痛从骨髓里往外钻，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瘫坐在地上。


    可危机意识，还是让他咬着牙坚持着，拼命告诉自己只要坐上车，回家然后……


    竭力展望着美好未来安抚自己时，贾明礼忽然间就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一大片阴影。待定睛一看，就见不知何时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竟然悄然无息的靠近了他。


    为首的一脸嫌弃：“有电梯不做干啥呢？临走前好好享受一顿，不香吗？”


    “你……你们凭什么抓我？”贾明礼瞳孔猛得一震，接连往后退，哑着嗓子却大喊喊着，像是蒙受不白之冤一般：“我……我拍照，你们暴力执法……”


    “你以为就你聪明？留有后手？对方找了不止你一个水军头头。”警察面无表情，拿着对讲机：“燕城一号收网。对，也嚷着咆哮、执、法，所以咱们今年春节可以组合个咆哮乐队演奏了。”


    听得这声声客观，似乎不夹杂任何感情，却透着十足十嘲讽的话语，贾明礼怒急攻心，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其他地方，不少“贾明礼”们也纷纷落网。


    而直播间的老研神色和善看向镜头，仿若跟直播间的所有人对视一般，仿若邻家长辈一般，语重心长：“谢谢以上……我的数据虽然完善，但我宁可永远不完善。”


    所有人，包括崔磊磊听的这番，似乎真的饱含遗憾痛惜的话语，便觉得自己似被万箭穿心过一般，疼得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有些情谊，AI都好像比他们懂。


    许聪聪感受这屋内淡淡的一丝哀伤，轻咳了一声，强调自己露脸的重点：“今天这场直播，大家看见老研，就麻烦动脑筋想想A总的能耐。别人云亦云，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就是！说句简单的，风水轮流转，凭什么开启新时代工业革命的智能天才领军人物不能降在华夏了？”崔磊磊与有荣焉：“掰着手指头数数历史，也该我们能耐了！”


    【＋身份证号，作为吃瓜群众，先前跟了整个燕大毕业晚会。A总演讲挺接地气的！但是他的眼睛很亮，那种带着信念，有知识的明亮。我还是信任的，A总有那么牛逼！】


    【咱们古代妖孽级别的天才更多吧？那个谁十二岁当宰相来着！】


    【少年皇帝灭权臣呢！】


    【所以A总厉害，也是情有可原，有史可鉴的。咱们家的国宝级天才不管研究什么方面的，反正不容任何人染指！】


    【他感兴趣就研究飞机，也行啊！】


    【不服来战】


    【…………】


    收到后台反馈，有不少网友敲打键盘表示支持后，许聪聪轻咳一声，吸引所有人的视线后，凤眸一挑看向镜头：“研究出了人才外还需要钱。不巧，我许聪聪没什么能耐，就是有钱！”


    “所以，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顺势表态一句！”


    “不管是不是许家旗下艺人，有知道某些营销号的破事，你们但凡有点良心，去当地警局坦白从宽，帮助打击某些吃里扒外的狗……呸，说狗东西，都是侮辱狗了。”


    “反正只要能够打击对方的气焰，让他们明白我们内部事情处理，对外团结一致的。”


    “我以许家股东的身份表示，既往不咎！”


    “但是——”许聪聪拍了一下桌案：“你们要是敢沆瀣一气，你自己有脑子去企业查APP查一查，许家的股份构成，我有我爷爷我奶奶我妈的股份，我爸这个所谓的董事长，论股份还是我多。”


    “我许聪聪现在按着遗嘱大学毕业了，拿到了毕业证书，就正式自己掌管股份，不需要监护人待执行了。”


    “因此，后天我就会把许家所有账目，都送到警局经侦大队！”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崔磊磊抽口气：“你……你疯了吗？”


    被喊来直播间的许家艺人也忍不住想要问一句：“你疯了吗？”


    弹幕更是密密麻麻的问号。


    场面一时间都有些诡异的静寂。


    “我没疯！娱乐是让人感到快乐，娱乐圈只是人们寻找快乐的方式而已。”许聪聪难得正经，诉说的字正腔圆，铿锵有力：“可是呢，A总研究出个小玩意，想着技术成果能救人，却被人质疑被人污蔑。”


    “我小时候挺讨厌我爷爷说古说大道理，可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话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娱乐圈其实也被嘲的。版权山寨抄袭，说我们国内没创新，需要买国外的版权……”说着许聪聪自嘲的嗤笑了一声：“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但……但就那个逻辑，先强大起来。先紧着钱用到研究上。”


    “这技术牛逼了，无人敢欺负我们了。”


    “我们唱歌跳舞，开开心心，想要搞什么创作，想要怎么创新，都成。否则我想想就觉得自己日后还得受气，比如什么韩熙日息……我许聪聪总不能做井底之蛙，就在这一亩三分地，靠着被人戏谑一句许家太子爷，娱乐圈太子爷过日子吧？”


    “我要是太子爷，那也得是带着人冲向世界，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娱乐商业王朝！”


    “肯定会有的。”哪怕早已听闻过许聪聪割腕断臂的想法，但这一次结合人这番解释说明的话语，崔磊磊便觉得自己的未来的道路，好像都倏忽间清晰了起来。


    他其实出道不出道无所谓。


    但是他也想要一个舞台。


    一个干净的，能被舞者喜欢认可的舞台。


    能被粉丝喜爱，被观众认可的舞台。


    就好像自己上辈子甚至跑隔壁当练习生，学习。


    目光带着些清明，崔磊磊捏拳给许聪聪加油打气：“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闻言，许聪聪眼眸黯然一瞬，但转眸间笑意加深，“对，我一定可以的！割腕断臂，打破重组，谁有我狠！”


    “我妥妥大男主了！”


    “还是超级热血励志向大男主！”崔磊磊发自肺腑，双手点赞：“作为哥们，我跟上你大男主的步伐，我今年选秀，明年就把法学书读烂了，我考研去。到时候传媒主持加法学在手，我考校企主持人！其他人要是敢叭叭叭的欺负那些科学家专心研究，放着我来怼！”


    牛肉面AI这事被污蔑，他是真不能忍了！


    要不是A总年轻时髦，态度强势，某些老一辈学者讲究人道主义精神就忍了。


    所以很显然，就像校长说的那样——咱们现在有些威名要炫，需要他崔磊磊这样叭叭叭能说会道的使劲炫！


    末了，崔磊磊还不忘自己未来的职责，拉着许聪聪的手，双眸含泪，殷切叮嘱：“ 你好好经商多赚钱，到时候我来拉赞助！”


    许聪聪望着眉眼间带着决然与郑重的崔磊磊，反手握住崔磊磊的手，撑住自己的一丝怯意，挺直了胸膛开口：“必须的！”


    虽然他当众再一次提及自己报复许家和渣爹的手段：找警察，但是这事他其实也有一丢丢的私心的——希望相关部门看在研究牛肉面ai的份上，警告许渣男别再莺莺燕燕了，养好身体。


    但好大儿都找到自己人生奋斗目标了，那他这个当爹的，不能输！


    经商他不行，但他可以放权找职业经理人！


    一群人铆足了劲头，肯定可以赚大钱的！


    所有人看着镜头里握拳相视一笑，像是许诺未来的两人，表情一时间都有些凝重。原本好奇凑热闹前来的吃瓜群众们，尤其是某些人云亦云琢磨过飞机研究的人士都忍不住敲打键盘【许聪聪要是真那么疯逼，我完全相信买飞机就是真纯粹豪门爱情了。是某些人想复杂了。毕竟拥有一切的纨绔，太有钱的烦恼，不知咱们能够懂的。】


    【许聪聪一点都不纨绔好不好？老一辈耳濡目染的，还是有些大局观念的！】


    【崔磊磊也不错啊！】


    【真正的养成股吧，事业粉爱了爱了】


    【＋1，我劝某些有合作的艺人还是去坦白从宽吧。毕竟录音显示，那个贾明礼就那么恶毒，想要拿那么的黑料当把柄。这种人，威胁的了一次，就能威胁第二次。不想永远被人威胁着，还不如一劳永逸，让贾明礼这种人一辈子在牢房里出不来！】


    【卧槽，我工作室楼上忽然来了一群警察！把那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公司一锅端了！看来这个老研AI是真的牛逼啊】


    【说句恶毒的话，我现在就想翻墙看看某些人是不是还是要坚持。都这么恶毒给咱们家A总他们泼脏水，说他们小偷偷取飞行数据了。那我们干脆就不要管了，反正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到时候就嗑瓜子笑看那些头铁的呗。】


    【…………】


    舆论一时间凝聚成一股力量，一致对外。


    收到消息的白云航空：“…………”


    航空公司的董事长闻言，将所谓的AI检测数据以及友商云隆国际等飞机的检测数据慢慢的撕裂成纸条，傲然道：“既然如此，那就给我全力保证白云53736多飞几回！”


    就差蹲守白云航空总部的历琏收到这消息，来回反复深呼吸咽下精粹国骂，扭头联系当地华商，示意发挥影响力劝华裔改航班，做最后的挣扎。


    但这架算得上万众瞩目的飞机一次又一次执行了飞行计划。


    原本就不信的外国众人又开始鄙夷牛肉面AI危言耸听，夸大其词，各种污言秽语不断。就连起飞的消息传回国内，也有不少营销号开始抱怨开始阴阳怪气鸣不平。


    一时间，又乌烟瘴气的。


    助理看着一次次飞行，临近牛肉面AI提示的临界值，看着厉琏购买不顺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汇报的声音都轻了几分：“厉总，您……您冷静。这网上消息沸沸扬扬的，但没有最终的定性。且年轻人嘛，多……多追求刺激的，想要豪赌一回的。”


    厉琏只觉得自己是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命都不要了？”


    比如他，自打他收到自己的“噩耗”后，就立马回家立下一系列家规，着重强调不能同时出差。


    甚至还点燃了家族祠堂的长明灯，着重求与国有贡献的老祖宗在天之灵保佑。


    把宝宝贝贝送自己外公家，求老人家研究者的光辉庇护。


    都信玄学了。


    “那么多飞机，那么多航班，换一次，不行吗？还是想图保险费啊？”厉琏按着额头突起的青筋，暴躁着。


    “您别急，其他人都愿意接受咱们出钱该航班，就两个人……”助理声音低了些：“说起来也跟咱们拐着弯有点仇的。盛家地产，您还记得吗？”


    闻言，历琏沉默了一瞬，绞尽脑汁想了想，而后满脸嫌弃：“就崔磊磊那个傻逼初恋？”


    顿了顿，他露出了然的表情：“也对，磊磊毕业了啊。”


    一晃眼都四年过去了。


    没想到这个姓盛的，脑子进水更严重了啊！


    “嗯。还和那个白青云在一起呢。这两黏黏糊糊的，话里话外不差钱，也不信邪。就算遇到事情，也同生共死。”助理都不想回想自己在会客厅看见老熟人的经历。


    他跟厉琏身边多年了，跟崔磊磊也熟。


    对崔家更熟。


    想当年，崔家夫妇都快打起来了，让崔磊磊选择播音系，让崔磊磊选择综合大学，就为图燕城大学的金字招牌。


    升学宴上，崔家夫妇请了所有商圈宾客。


    对崔磊磊来说，也算光辉荣耀的一天了。


    岂料青梅竹马的男友和gay蜜，直接捅了他一刀：一副为爱勇敢，把崔磊磊当做棒打鸳鸯的恶毒男二一样，在宴会上声声含泪诉说真爱无敌。


    厉琏恶心的咦了一声：“让他们签好协议，反正咱们同袍礼仪尽到就行。”


    “不用管了！”


    边说，厉琏还挥挥手，一副赶走脏东西的模样。


    助理颔首应下：“准备着呢，我还让他们录音了，免得断章取义的，黏黏糊糊的。”


    “行。”厉琏缓缓吁出一口浊气：“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不管了，回家！”


    一个字一个字，厉琏咬着格外重。


    想他堂堂厉家宝贝的太子爷，活了半辈子，第一次拿钱给人还受委屈。


    要不是顾念玄学，想着阴差阳错集合百位大佬心血的牛肉面AI，他是真想拍桌子走人。


    带着些轻松，厉琏迈着开心的步伐，小心翼翼背着降落伞，乘坐专机回国。


    一脚踩上踏踏实实的土地，他狠狠松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等进入燕城航空科汇报完自己的努力后，厉琏干脆坐在候机室里，看着来来往往热热闹闹大厅，与有荣焉的笑了笑。


    “我真的很尽心尽力了，良言不劝该死的鬼。”再一次感慨后，厉琏忙不迭掏出手机给崔宝诚通风报信：“你们家对盛家什么态度，那个毕业了。我看他脑子好像越发不太好……”


    崔宝诚嘴角抽搐了两下：“没态度。当年都撕破脸了，还要什么态度？我们家磊磊男朋友都换茬了。这种老黄历，别提了。”


    “我现在反倒是担心我爸我妈。”


    “他们还愁盛家？”厉琏好奇着，边问。


    看见自家妹妹的来电，他手指一划，直接挂断，问：“莉莉没跟你在一起？”


    “没有。她在帝都蹲技术，毕竟对外是定情信物，所以理由是飞机内饰修改。我这边还有商务要处理就先回燕城了。”崔宝诚回答后，诉说自己的燃眉之急：“磊磊毕业了，彻底家里蹲了，每天花式约着我爸洗头，约着我妈做头发。”


    “他们两慈父慈母心渐渐消退，想要联手打崔磊磊一顿了。”


    厉琏：“这叔叔阿姨还真是挺那啥的，直接说开了不行？像磊磊学学，叭叭叭的，连我家——”


    话语戛然而止，厉琏看着满面焦虑，冲他打手势的助理，轻咳了一声：“等会，有突发情况，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厉琏眉头一拧，下意识的想抬眸看向往来航班信息。


    但想什么，却永远不会出现什么。


    “白云53736出事了。”助理低声：“本来模拟十次左右。可白云航空安排的飞行多，今天刚飞起来，引擎失灵了。消息刚传回来，M国航空局想请咱们航空局出面邀请A总参与模拟，提高救援的几率，但航空局给A总打电话，对方……头风病犯了。”


    “帅啊！”厉琏佩服。


    助理小心翼翼：“大气。您是企业家，有格局有担当有理想的企业家。”


    厉琏努力微笑：“他们既然不信科学预警，那我们能做的只能去拜佛了啊。”


    “求佛祖保佑。”


    “说起来西天如来佛祖，这名字一听，也很保佑西方。”


    助理：“…………”


    与此同时，消息哪怕再遮掩，但白云53736本就算万众瞩目了，更别提救援需要多方配合。


    因此消息瞬间传遍了全球。


    这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


    打算去小区保安亭蹲快递的崔磊磊目瞪口呆，琢磨了一圈，最终视线在通讯录上的A总两字停留。


    深呼吸一口气，崔磊磊回家。


    确定门窗都管的严严实实后，他敛声屏息，小心翼翼的按下了拨号键。


    拨出的那一秒，他有些后悔，想要挂断。


    毕竟先前他曾经预约过，A的行程密密麻麻的，这贸贸然的打电话……


    但没想到自己手指还没触碰到手机屏幕，就听得一声清冷但又似乎有些亲切的声音：“担心那些人？”


    听到这声似乎能知道他心思的话语，崔磊磊揉揉自己噗通乱跳的心，“说担心，也不准确。我……”


    有些急，害怕大佬误解，崔磊磊说的认真：“扪心而论，我能够尽到的做梦先知者的责任，比如费尽心思大海捞针找航班，运气好的遇到您还有闻人羽，还有校长他们齐心协力，大家科学找航班，比如拿钱买飞机缩小范围，比如挨骂了还直播解释，还劝人要理智，厉大哥买不到飞机还花钱给旅客换航班。”


    列举着他，还有他们小伙伴一起努力的事情，崔磊磊沉声：“就算是为了我们自己，可一命换一命，我也间接挽救了很多人的命了。”


    “所以我不也不算担心他们。但到底是命，不是梦里的一句话，我……哎哟，我也不知该怎么形容。”


    焦虑着自己这一刻才疏学浅，无法准确的形容自己这一刻复杂情绪，崔磊磊一咬牙，深呼吸一口气，道：“且我……我就是听到消息的那一瞬间，有些懵。A总，您说这飞机失事依然发生，是不是代表我做的梦还是会发生啊？”


    听得这声怯怯的，带着担忧的话语，接到电话的A总忽然间想要强调一下自己的姓名，“崔磊磊，我大名叫沈谦，你知道吧？”


    崔磊磊闻言有些不解，老老实实开口：“知道。”


    “所以周公解梦这个技能，我没学。”A总说着，刻意压低了些声音：“且你也没有把梦全盘托出吧？”


    崔磊磊浑身一僵。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再来聊聊你写的《锦鲤小天狗跟着爸妈创业躺赢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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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表白


    崔磊磊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挂断了电话。


    但……但……


    但他一挂断电话后便自觉像是病人， 是要进核磁共振做CT检查的病人。完完全全从脑子到全身骨头，全都被科学仪器照射的一清二楚。


    带着自己都明显感知的后怕，崔磊磊看着票务APP， 打算买张机票飞一圈。可万万没想到A总，大忙人A总竟然亲自杀过来了！


    杀到他家里来了！！！


    崔磊磊看着步步逼近， 神色冷峻，甚至算得上杀气腾腾的A总， 硬着头皮端起待客之道， “您……您喝茶。”


    沈谦端坐后直奔重点， 甚至还有些咄咄逼人的强势：“是在你家谈，还是像上回一样去审讯室？”


    顿了顿， 沈谦望着放下茶盏立马就勾着手指头的崔磊磊——完全泄露自己紧张情绪的小动作，眼眸闪了闪。沉默一瞬，沈谦缓缓吁出一口气， 慢条斯理开口：“很明显你背负内疚。我很奇怪， 你对找飞机一事已经仁至义尽，甚至耗费不少钱财，为何还会愧疚？或者说你的重点在于后半句， 在于命运是否可以改变一事上？”


    这一字一字的， 音调有些低沉， 带着些A总往日惯有的字字珠玑的威压。可……可莫名的，崔磊磊又觉得话语中带着些担忧。


    当这意识涌现脑海时，崔磊磊大着胆子眼角余光瞄了眼眉眼紧蹙， 实实在在情绪起伏变化明显的A总，垂首勾着自己的手指头愈发紧了些。甚至他感觉自己又又又肌肤饥渴症爆发。或者更为确切说，他缺乏安全感。总感觉自己人的审视之下，毫无任何……任何的隐私秘闻。


    可又因为内疚感三个字， 他又觉得自己五脏六腑流淌着无法言说的暖意。


    因此，崔磊磊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什么叫水深火热，什么叫煎熬，“我……我……我不知道……”


    望着整个人有些颤栗，丝毫没有那种“厚颜无耻”碰瓷的激灵劲，沈谦眉头紧锁，缓缓开口，让自己话语尽可能的柔和些：“一运二命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这话你总知道吧？玄学，不管什么门派什么理论，都不会强调人的命运是不变的，都会讲一个运势。扪心而论，我助你寻找飞机，也是在为我自己为沈家积善行德。”


    猝不及防的听人讲玄学，讲可以逆天改命的种种事情，崔磊磊想想自己身上胎穿以及穿书的奇遇，想想至今还没蹲守到的“快递”，缓缓的手指捏紧成拳。带着一丝防备，他抬眸定定的望着沈谦，眼里簇着一抹决然的勇气，开口道：“A总，您既然对玄学也有些信。那您为何一定要盘根究底呢？成年人，互相有些分寸感，保留一点自己的小秘密，不行吗？”


    听得最后三个字，尾音一挑，带着些委屈又有些娇宠的傲然。沈谦看着面色有些愠怒，却极力拗出从容模样的崔磊磊，轻笑了一声：“其他人可以，我完全懒得耗费心思。但你不行。因为一开始是你没有分寸感。按着你们年轻人的说法，先撩者贱。”


    猝不及防听到这声点评，崔磊磊只觉自己被雷击中了，瞬间双眸燃烧起火气看着沈谦：“我……我就算厚颜无耻对外嚷着要追你。可也请黎表哥做中间人，给你解释过，也给你赔礼道歉了，你也说既往不咎了。我怎么就贱了？！”


    麻蛋，亏他先前还有一点点悸动，觉得沈谦工作的时候好帅！


    “我就这么一个词，你就易燃易炸的。那倘若命运不公，你不是更应该要炸？”沈谦瞧着双眸都有些微红的崔磊磊，连忙解释先前他故意引错成语的缘由，循循善诱着：“所以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明明飞机这种事你都无惧无畏，完全不怕人其他人知道。所以我得出结论是你崔磊磊讲究个亲疏远近，把我这个找飞机的大功臣排除在你可以信赖的人范围之外。甚至——”


    沈谦起身，一步步朝崔磊磊走过去，委屈的控诉：“很像渣男，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质问声带着些火焰朝自己涌来，尤其是沈谦的身形极具压迫感。崔磊磊有种泰山压顶的渺小感，让他下意识的后退好几步，“没……没有的。我对你绝对很尊敬的！”


    “尊敬？”重复着上辈子从未听闻的词汇，沈谦垂首望着眼眸带着躲闪的崔磊磊。狠狠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各种科举逼问的手段，他缓缓的抬手，张开手掌，覆盖在崔磊磊的脑袋上。


    突兀的，带着些压迫的力量来袭，崔磊磊吓得一动不敢动。因为……因为他感受的自己的发型，被重重的压扁的。且被压扁还不恐怖，恐怖的是有种既视感：动怒的A总貌似想要把他崔磊磊的脑袋当做发型拿捏。


    崔磊磊连口气都不敢喘，飞速开口：“您您您有话好好说啊，我这个发型您不喜欢我马上换一个。”


    “不是说要在暴君头上编小辫吗？”


    感受着近在迟尺的吞吐呼吸，尤其是对方望过来的眼神带着诡异的明亮，崔磊磊难得脑袋聪慧回想起自己曾经编过的瞎话，是彻底傻了。


    看着似乎在回想过往的崔磊磊，沈谦缓缓吁出一口气，慢慢悠悠的用手指替代梳子，慢慢悠悠的替崔磊磊梳个头。


    不得不说，崔磊磊的头发是挺乌黑柔顺的，摸起来手感还不错。这拔起来也挺有韧性的。


    感慨着，沈谦目光带着郑重，缓缓的拔下一根，又拔一根。


    崔磊磊：“…………”


    感受着头皮忽然一麻，那种熟悉又让他迫切希冀的麻感，崔磊磊顾不得其他，脱口而出问：“你在拔我头发？”


    “没错！”沈谦应得果断，慢慢的将自己拔下的头发放在手帕上，边温柔的回答：“你不是因为噩梦困扰吗？文艺一点的说法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误逐世间乐，颇穷理乱情。房地产公子哥可以接受的迷信玄学说法，便是我带你的头发回去做做法。”


    崔磊磊闻言恍恍惚惚，红红火火：“啊？啊！为什么啊？A总你好像不像传说中的霸总，甚至好像比我都没分寸感。”


    “你今天来找我到底了什么事情啊？”


    “感觉一点逻辑都没有！”


    听得掷地有声，到最后隐约间恢复些往日活力的咆哮声，沈谦将头发藏好后，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崔磊磊的头。感受着柔软的触感，他微微一弯腰，与人四目相对，回答的无比认真：“因为我在追你。


    仿若怕崔磊磊不理解一般，沈谦将自己的逻辑解释的十分清晰：“大家都是霸道的人，你单方面追，又单方面结束。那我自然也可以单方面的追你！”


    如此掷地有声的话语炸响耳畔，崔磊磊有瞬间觉得自己化身学霸，抓住了阅读理解题目的精髓：“追？”


    “追我？”


    “单方面追？”


    三句话，崔磊磊飚出了三种音调，连带变化的表情，看着都生动了不少。甚至让人都有种拍照留念的冲动。沈谦感慨着，后悔自己刚才没有拿出手机拍照，把崔磊磊整个人的变化记录下来。


    但没事，他有眼睛。


    且也学过画画。


    到时候他可以亲自动笔画画。


    规划着，沈谦再一次郑重笃定的回应：“没错。追你！单方面追。且作为成年的霸总，我沈谦在商圈信誉不错，是不会单方面毁约的！”


    话语中似乎还带着些成年人的包容感，听得崔磊磊只觉自己要委屈炸了。


    要……要不是蝴蝶效应，要不是琢磨着家人，他……他当初听到沈谦说试一试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熊扑上去了好不好？他对待感情，向来可是敢爱敢恨，风风火火的。不搞优柔寡断这一套。


    只不过……


    想想至今还不知道在哪里的沈谦，这个世界的男主角，崔磊磊牙根紧咬：“你……你……你……我……我……”


    竭力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但迎着沈谦静静伫立，仿佛在耐心竖耳倾听的模样，他唇畔张张合合好半晌，都有些舍不得直接果断的拒绝。


    最终崔磊磊败下阵来，垂首不敢看人，轻声道：“我……我脑子现在太乱了。我……我这人对事情比较一心一意的。脑容量就允许我想一件事。眼下我专心琢磨我的梦呢，琢磨要是梦成真的话，我要如何搞事业。因此A总对不起，哪怕您商业信誉不错，不会毁约，这话……这话有点霸总调调，显得我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我还是要厚颜无耻，因为我就是个小孩。”


    “还没有出社会。”


    “我想工作为先，懂吗？”


    难得迎着一张传说中的“好人卡”，沈谦静默一瞬，噗嗤笑了出声：“崔磊磊，在我面前说工作一词，你真是让我愈发有些惊喜。”


    崔磊磊想想自己先前仗着家世仗着各种发小提供职位，死缠烂打邀请面前这位霸总参加兰亭集周年庆的一幕幕，羞的连脖颈都有些红了，强调：“我之前仗着富二代是……是无耻了些，但我眼下真知道工作的重要性了。”


    看着满脸通红的崔磊磊，沈谦笑容一僵，肃穆道：“我不是嘲笑你，而是真觉得你在成长在蜕变，让我惊喜。我从前自视甚高，有点高高再上审判批评过你。因为我讨厌不事生产的纨绔子弟。”


    顿了顿，沈谦话锋一转：“一开始我是打算前来戳穿你拙劣至极的瞎话。说真的狗仔王我放回去之前，他调查沈谦的前因后果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话沈谦表示他真不是吓唬崔磊磊，而是他明明确确看到了最初版本的调查信息——


    姓名：沈谦


    年龄：21岁【大概】


    性别：男


    长相：应该是网络小说描写的“刀削面”脸蛋，具体用词大概就是眉目深邃，神色冷峻，气质出众；总而言之往帅的方向找


    学历：很聪明，据闻跳级，目前应该是在准备博士考试，有考燕城大学计算机的打算


    家庭：家庭贫穷，据闻父母双亡，是因病而亡，家里有欠债的。因此身兼数职


    当看到这信息时，他沈谦就推测崔磊磊的锦鲤小天狗纯属胡扯了，他也怀疑崔磊磊与他一样“重生”。只不过崔磊磊重生的时间点不确定。外加上崔磊磊后脑勺还挨过一棍，他有点怀疑是“选择性记忆”。


    回想着自己前来时候的心路历程，沈谦望着身形紧张显而易见的崔磊磊，觉得自己这一刻又又又心软了。当然因为这一份柔软，让他越发笃定一件事，他似乎真的一次次容忍崔磊磊。尤其是眼下仿若惊弓之鸟的崔磊磊，仿若困兽之斗的崔磊磊，更让他沈谦无师自通的想要抬手把人拥入怀中。


    要知道从前对这种情愫向来是最嗤之以鼻的。


    一开始觉得真爱崔磊磊，也只是想着让崔磊磊做高考卷子，让崔磊磊好好读书，想让崔磊磊可以合格的优秀的呆在他身边。可眼下，他竟然莫名的有种诡异的堕落——崔磊磊傻乎乎的也挺好，就这样按着他自己的心意成长也挺好。甚至底线还能退一步，只要崔磊磊开心就好。


    这样的情绪，毫无原则的退让，可太邪门了！


    警惕着后怕着，沈谦双手往背后一负，只让自己双眸定定的望着崔磊磊，开口诉说：“可当看到你紧张害怕，甚至双眸带有愧疚时，我又想尊重你。尊重你的秘密。”


    崔磊磊望着说得温柔，甚至有些柔情款款的沈谦，眼眸闪闪，望着人背起来的手。见状，他瞳孔都忍不住震了一瞬：这一副老板给……给员工画大饼的既视感啊。


    甚至，老板还会鼓励的拍拍员工的肩膀呢。


    这个……这个说追求的A总，竟然……


    扫了扫两人之间的距离，崔磊磊彻底觉得自己脑子成浆糊了。他非常不理解天才的脑回路，沉声问：“你……你追我？可……可你刚才那么凶？咄咄逼人是为什么？”


    “吃醋！”沈谦回答的掷地有声：“我不是第一个知道你梦的人就算了，你对我有所隐瞒就算了。所以我打算给你一个教训。让你与其日后担心噩梦，不如担心我。”


    “担心你什么？”崔磊磊眼皮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的头发，我做法用。”沈谦闻言，矜持的挺起胸膛，强调道：“你我到时候便是结发夫夫。甚至可能玄学加科学，我研究研究。”


    崔磊磊目瞪口呆：“你能研究什么？我……我完全跟不上你这个小天才的逻辑啊！”


    “发为血之余，肾之华。”


    崔磊磊：“？？？”


    “算一算我们日后要是拥抱亲吻做，你能承受多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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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高手指点


    就差直接骑脸输出了， 崔磊磊彻底懵了。


    把人赶走后，他直接洗了个头。


    感觉不保险，干脆约了造型师， 剪了个干脆利落的板寸头。


    等忙完后，他才找自己的好基友许聪聪， 叭叭叭的诉说一通。


    许聪聪瞧着人小短毛，没忍住震惊：“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智商配平吗？崔磊磊， 你能不能介绍一下自己剃头的心态啊？”


    “万一人要是做法呢？”崔磊磊紧张兮兮， 小心翼翼：“我打算从明天开始都带妆。哪怕做法， 我一天一个样，那些鬼神也找不到我。”


    “磊啊， 咱们活的世界可能真是智商配平文。”许聪聪觉得自己挺客观的，再一次强调：“你……你能不能思维转到正常频道？否则我都觉得不是娱乐圈商战文了！”


    虽然他的身世，他的家族很有小说男主那味， 可当崔磊磊这种奇葩的举动一出， 他就觉得自己脑子很正常，很对得起大学生的身份。


    作为大学毕业生，作为靠自己考的三本大学毕业生， 许聪聪理智分析：“就不能他什么都有了， 就图你美色？”


    “他自己不美吗？”崔磊磊一字一字， 几乎从喉咙里挤出音来，“他要是长得普普通通，我还真信他跟我表白是图美色。结果沈谦结果A总什么都好啊！那他除却忽然降智这种理由， 还有其他理由吗？”


    “你这话不对，在世俗眼里我什么都好啊！可我有奇葩风流爸，有一串所谓的阿姨。”许聪聪狠狠吸口气，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铿锵有力：“沈谦原生家庭或许有问题，他瞅上你这样幸福家庭出身的小孩呢？小说人设不是很常见嘛，积极乐观小太阳救赎高冷缺爱霸总。”


    崔磊磊闻言，扭头冲进卫生间拿出镜子左看右看：“我长得像小太阳吗？”


    “不对，他先前分明说我工作很积极，在蜕变在成长，很励志的！”最后四个字，崔磊磊强调的是铿锵有力。


    “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说你有善心琢磨捞飞机，我能理解。说你工作积极？”许聪聪话语戛然而止，只留给崔磊磊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迎着这不亚于泼冰水的眼，崔磊磊表情变了变，小声：“其实，我理智的想了想，有没有可能是信息茧房影响？”


    信息茧房是时下流行的一个社会概念，是在信息爆炸时代，人们在获取和筛选信息时，只选择符合自己观点和兴趣的信息，会忽视或排斥其他不同意见和观点的信息。这导致人们的信息环境逐渐狭窄，对自身认知和决策产生负面影响。


    作为曾经差点能当国家台主持人的大学生，崔磊磊觉得自己还挺有专业智商的。


    “他接触的都是霸总都是天才，没见过像我这样的仗着家世死不要脸的。因此觉得有趣觉得稀罕，以致于让他产生了错误的观念？”


    “且他可能一路太纯碎了，没经过挫折。结果被我误打误撞的追求，又单方面放弃追求，还忽悠骗他，让他愈发产生好奇心？”


    许聪聪眼角余光瞄了眼崔磊磊还有些通红的耳垂，再看看人话语中多了一份郑重，沉默一瞬，开口道：“等一下，我给你找个经验老道的感情高手分析分析！”


    说完，不等崔磊磊拒绝，他就拨通了死渣男的电话。


    甚至还按下了外放键。


    崔磊磊瞧着屏幕闪烁的死渣男三个字，敛声屏息，正襟危坐。


    而后就见对方传出铿锵有力的一声问候：“没钱了？”


    “呸，死老头，我跟你说我遇到个男的，跟我表白！”许聪聪一回生二回熟，干脆将崔磊磊经历移植到自己身上，然后问：“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啊？敢把我当宠物还是把我当小太阳啊？”


    难得听自己儿子说这么一长串话的许董沉默了半晌，问：“磊磊在你身边吧？”


    “对啊，否则我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给你打电话？”许聪聪难得有些迫不及待，催促：“你快点说啊！否则对得起你那莺莺燕燕吗？感情丰富吗？”


    感情丰富的许董言简意赅，直奔重点：“第一，跟你表白的那个，有男人的占、有、欲。甚至都到排挤你基友的程度了。”


    闻言，崔磊磊想想沈谦强调好几遍信赖的问题，点点头。


    许聪聪想想自己早早被提醒的辈分问题，重重嗯了一声，催促：“第二呢？”


    “第二，那个男的吧，以我这些年引进各大的狗血剧来看，那男的有秘密藏着掖着没说出口。你想要掌控局势，掌握这段感情的走向，那最好的办法不如跟崔磊磊在一起官宣订婚。”


    崔磊磊：“…………”


    许聪聪挥挥手，示意崔磊磊闭嘴，问：“你是说让他吃醋，刺激他？”


    “不是。”许董感觉自己脑子都要气炸了：“许聪聪你没点精明就算了，你从小到大看了那么多莺莺燕燕还不懂吗？男人，官、权、色三样就是最好的驱动力。沈谦照理来说什么都不缺。但他缺一样，他的原生家庭不完美。”


    “因此沈谦要是开了口，要么他是真纯粹凑巧遇上了，还真觉得磊磊是小太阳，喜欢上了。要么就是崔磊磊跟沈谦的秘密有关系。”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在旁听的崔磊磊杀了：“许许许……”


    “别嘘了，听着都觉得你心虚。”许董没好气道：“所以你们两个一张订婚请帖，或许能够刺激沈谦在直爽一些，将缘由说个干净。”


    “倘若沈谦不直爽呢？”


    “那你们两个知根知底就凑一起呗。反正就你们两也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来，顶多让狗仔王查沈谦。但在燕城这一亩三分地，也不算什么大事。”


    许董的话语，但凡是个人都能听得出阴阳怪气的嘲讽。许聪聪磨牙：“狗仔王跟你说了？”


    “没有。但是你们三，尤其是沈谦进橘子的照片，营销号蹲到了，我花了二百五十万压下来了。”许董的声音都透着些鄙夷：“三个二百五！”


    瞬间崔磊磊都有种感觉，对方能够冲破时空直接站在他面前发火了。


    许聪聪怒外加不解：“营销号蹲我们干什么？”


    “他不是蹲你们，只是日常蹲看看有没有犯事的明星。结果好家伙，燕大毕业典礼刚冲热搜呢，一个两个的往局里跑。不管你们什么原因，只要标题取的好，保准冲热搜第一。”许董磨牙：“三金光闪闪的财神爷。”


    “对了最新消息，刚跟磊磊表白的沈谦直接去医院了。”


    许聪聪恍惚：“什么？”


    崔磊磊也惊：“医院？”


    “还等着我再花二百五压营销号啊？赶紧去问问到底怎么了？也提醒他一句人红是非多！毕竟海城人，在燕城出点事，还显得我这个做长辈的没能耐。”许董说完，又缓缓道了一句：“磊磊啊，伯父有些话本不想说，但伯父到底干娱乐这一行。消息呢，不算太灵通，但是三教九流认识的人不少。”


    崔磊磊闻言小心翼翼：“许伯伯，我……我最近很乖啊。”


    “买飞机这些事我不管，但是我名声也没差到遍地私生子。”许董沉声：“你们这两折腾什么事我也不问，你们都成年了。但栽赃陷害我跟沈四小姐有一腿，生了沈谦，就过分了。”


    崔磊磊缓缓看向许聪聪。


    许聪聪想了想当场的人群，没忍住眉头一拧：“不对啊，当时清场了啊。”


    “狗仔王被抓，不率先找我吗？”许董凉凉道：“我和老厉当时也在办公室坐着呢，琢磨着如何厚颜无耻跟沈家联系，没想到咣当一下我有个儿子。”


    “要不是老厉拉着，我都想直接去做个亲子鉴定了！”


    “你怎么知道？”


    “你爸我会唇语！会议室窗户盯着呢！”许董冷笑着：“你当我只会风流吗？那么多八卦绯闻，我能掌控你以为凭什么？”


    许聪聪傻了。


    崔磊磊更是吓得捂住了自己嘴巴。


    这……这不愧自己创建娱乐帝国的牛逼董事长啊！


    恍恍惚惚，感谢董事长指点后，崔磊磊小心翼翼按着键盘，问沈谦这大忙人在哪里。


    的的确确在私人医院的沈谦有些忐忑，望着面前新出炉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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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爆料（上）


    崔磊磊， 的确是沈四小姐的亲儿子。


    原本的揣测变成了真真实实的结果。


    “去帝都。”沈谦双手死死掐进掌心，一字一字吩咐道。


    沈琮看着面色铁青的沈谦，大着胆子上前：“四叔， 您……您先前不是都有所心理构建了吗？怎么一彻底查证，反而不开心？”


    先前谁用摄政王吓唬他“这个小皇帝”， 琢磨联姻了？


    甚至他们还火急火燎的豁尽人脉关系，甚至他这个未成年就差一根白绫上吊一哭二闹， 极尽卖惨， 才能得到某些尘封的案卷。


    “应该会有留下的DNA。”沈谦闻言狠狠吸口气， 字正腔圆：“一口气确凿，反倒是对我们有利， 对崔磊磊也有利。”


    “到时候烈属加分，他考个研究生比较容易。”


    沈琮恍恍惚惚，“还……还……”


    “不管以后从事什么， 本科的文凭不够看。”沈谦沉声解释：“且我听闻燕大校长有培养他接商务这块， 做高校行政人员，文凭还是第一位的。哪怕他算网络戏谑的纯嫡系。”


    从小学在燕大附小开始读，是真嫡系中的嫡系了。


    说话间， 沈谦见助理递过的手机。


    他垂首看眼未接的来电显示， 沉默片刻， 屈指发了条短信【有突发急事需要去帝都，，或许还会去某些地方， 手机不能随时在身边。你有事直说，我空闲后看到会回复的。】


    看到这串解释的话语，捧着手机等待的崔磊磊想想矜贵又脆弱的沈四小姐，立马毫不犹豫敲打自己被告知的二百五狗仔跟拍一事。


    而凑崔磊磊身边看信息的许聪聪见状是立马又一个电话打给自家老爸：“不会是你先前说的那个什么绯闻， 刺激到沈四小姐了吧？”


    许董闻言感觉自己是真要被气死了，“要不是看你们挨揍，崔磊磊还脑袋开瓢的份上，我直接打死你们都有可能。”


    “许聪聪，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知道崔磊磊不是崔家亲生的？”


    此话一出，许聪聪瞠目结舌。


    崔磊磊也顾不得思忖A总到底什么突发急事了，扭头看着许聪聪捏着的手机，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许许许……”


    “别许了。”许董埋汰。


    “不是啊，您怎么知道啊？”崔磊磊压下一连串震惊没许出来的许伯伯三个字，直接问道。


    许董从容不迫的声音当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还颇为妥帖着：


    “第一，你许伯伯我私生子遍地啊！有些人碰瓷，让我练就了一双锐眼。不然我次次做亲子鉴定吗？这多浪费钱。”


    崔磊磊眼疾手快压住暴躁的许聪聪。


    许聪聪磨牙：“然后呢！”


    “第二，就崔磊磊和崔家夫妇那长相，还有崔宝诚的长相做对比。正常人谁不嘀咕两句？更别提我这种经验丰富的。”


    “第三，你们两个一起躺医院做检查的。崔磊磊的血型跟崔家夫妇的对不上。”


    “第四，你们让狗仔王找人？还编故事啊！一套一套的。我脑子没病的话，我不查一查吗？”


    迎着这声质问，崔磊磊嘴巴无比甜：“许伯伯你在商场上还是很优秀的霸总的。”


    “霸董。”许董纠正道：“不是霸董，许聪聪凭什么在燕城毕业晚会对商业新秀那么横啊？”


    “是是是，霸董！”崔磊磊从顺如流纠正。


    许聪聪表情变了变，“你说正经的，到底怎么发现的？”


    “沈四小姐来参加毕业晚会后，中间发过病。”许董低声道：“而我恰巧的的确确知道些沈家的绯闻，比如沈谦不是沈四小姐的亲儿子，沈四小姐的亲儿子流落在外。外加我恰巧有点脑子，琢磨了一下。以沈家的能耐和背景，找不到欺负他家闺女的人，那么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已经被沈家悄然无息弄死了，沈家贼喊捉贼；第二是比沈家更豪的红色豪门，让沈家不敢轻举妄动，私下从孤儿院弄了个假孩子忽悠自己闺女，其实真孩子被那个家族带回去了。”


    “另外还有第三种可能。”


    听得电话另一头故意停顿，崔磊磊和许聪聪不约而同问：“许伯伯/爸，到底什么可能啊？”


    “那就问你们了。你们买飞机时，崔宝城和厉家那闺女去哪里了？”许董冷笑着：“档案局啊！不去找关系跑档案局啊！”


    “又是狗仔给你的消息？你花二百五十万买下来了？”许聪聪带着些试探开口。


    崔宝诚无缘无故跑档案局可能还真跟找崽有关系，但是他爸消息哪来的？


    许董嗤笑着：“你花你妈的基金，你舅舅也得飞来揍你一顿吧？”


    “许聪聪，我们都还没死，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沈谦这个靠谱的，还有小厉和宝诚他们也跟着你们忙。”


    “他们三个总不会瞎胡闹。”


    许聪聪：“…………”


    崔磊磊：“…………”


    忽然而来的似乎慈父温情，那种知道一切就带着宠溺看着孩子扑棱的那种温情让许聪聪受不了，直接催促：“第三种可能呢？”


    崔磊磊听得这声傲气别扭的话，小声：“许伯伯，谢谢您啊，要不然我们以为我们很精明呢。”


    闻言，坐在办公室内看着自己电脑显示屏闪现的“404”三个大字，低声道：“磊磊啊，你哥是知道你身世的对不对？”


    被点名的崔磊磊毫不犹豫：“对！”


    “第三种可能，是我自己综合相关线索以及多年来纵横娱乐圈的狗血揣测。沈家找不到沈四小姐的另一半，有可能是军警，甚至是隐秘战线人员。”


    “所以知道你身世的崔宝诚去档案局，可能也是翻某些线索。而沈谦可能也有此怀疑，最近他以及沈家的小家主沈琮飞帝都都比较频繁。”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揣测，崔磊磊抽口气。倒是觉得自己能够跟小说开局——亲子鉴定放在快递一事上联系起来了。


    只有崔磊磊生物学意义上的亲爸工作特殊，那些神通广大的仇敌才能找上门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话说得好，九族都得掘地三尺找出来！


    许聪聪抬手按住崔磊磊肩膀，暂且不想问自己好基友脑补了什么，开口：“所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你是怀疑崔磊磊是沈四小姐的亲儿子？”


    “可这也不对吧？就算崔磊磊是沈四小姐亲儿子，那沈谦那大A总，不是你们人人都赞誉都敬畏的吗？且要不是他，沈家没准动荡后就起不来了，是他力挽狂澜啊！”


    “他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就对崔磊磊表白吧？”


    “所以可能是真爱啊！”许董慢条斯理，幽幽道。


    许聪聪：“…………”


    许董再开口：“爱情，还有友情，不就是那么冲动，不就是那么无厘头，无法用逻辑来证明吗？”


    “你们非得琢磨个理由，没必要。”


    “反正跟沈谦谈个恋爱，崔磊磊又不亏！”


    “哪怕以后分手了，那也是增长阅历的。磊磊啊，不是伯父那个渣了些，但就像你们小年轻打游戏。看攻略再多，都不如自己上手打一盘，是不是？”


    “你跟沈谦谈恋爱，以后分手了，说句利益的话，相亲档次都跟着提高了，跟有脑子的豪门世家相亲了，不局限暴发户圈子。”


    崔磊磊听得这声声倒是替他考虑的话语，发自肺腑道谢：“伯伯，我……我不瞒您。我哥的确知道我身世，所以……所以我是想着要是找到的崔家真太子爷是gay，又没男朋友的话，是想跟他先试一试的。”


    猝不及防听到这天才念头，许伯伯感觉自己一口老血都要梗喉咙里了：“崔磊磊啊，伯伯引进了那么多狗血剧，都没你这个念头狗血又疯狂。”


    “你是对真少爷怀有愧疚是不是？所以想要尽量的迎合他？”


    迎着这一针见血的话，崔磊磊身形一僵，小声的点点头：“是……是有点这么想。”


    “那看在聪聪的份上，我说句正经的话。不管爱情亲情友情，你首先得自己做个人，做个自己让自己开心的人。说实在些，伯伯是坚持精致利己主义的。所谓的伦理道德，那得在我自己开心的自己利益没损失的情况下，才有。”


    听得这声语重心长，甚至都有些苦口婆心劝说，教育的话语，像个正经靠谱教育的话语，崔磊磊黯然垂了垂头。


    要是没有觉醒的事情，他会毫不犹豫同意许伯伯的为人处世道理的。可小说里的崔磊磊就好像是自私利己过头了，一点都不会替其他人考虑，甚至嫉妒打击真少爷。


    “我爸这话倒是有点对，咱们跟真少爷好好相处就行了，没必要自己婚事都赔上。万一以后你们打起来，岂不是让叔叔阿姨帮谁都更加不合适，更加会翻各种旧账？”许聪聪难得没有怼自己渣爹，板着脸，郑重开口。


    崔磊磊听得这声假设，想想打架的场面，表情都有些惊恐，脸色甚至都有些苍白。


    见崔磊磊似乎要回想小说的剧情，许聪聪立马跟许董说了一句挂断，便开口：“你……你别想那些破剧情了。咱们齐心协力，就算最最最最难办的飞机失事都给搞定了！”


    “所以剧情也是会改变的。”


    “蝴蝶效应听过没？”


    “可我……我就怕自己还是有些自私自利啊。”崔磊磊不知所措的勾了勾手指，后怕道。


    “我屮艸芔茻，你看看飞机你看看牛肉面AI说这话行吗？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大圣母的。搁我，搁我看过的那些小说，都是知道飞机出事，只会想办法把家人拦下来。然后用飞机出事用他人的苦难，来衬托主角的锦鲤好运道啊！”


    “你呢？”


    迎着这声带着确确凿凿实证的反问，崔磊磊反手摸摸自己脑袋：“好像也有些对啊。”


    崔磊磊虽然是觉醒崽，却也是个胎穿崽啊。


    或许这个世界从他一开始胎穿时，就不一样了？


    竭尽全力想要往好处想想，崔磊磊小声：“你陪我去医院脑科再看看。”


    许聪聪认真的点头，非但给崔磊磊预约了专家也给自己挂了个号。毕竟他也震惊呢。就他连亲爸亲舅舅无视他大手笔动用基金的事情都没想过，他怎么可能叱咤商圈？


    作为小说男主，还是给自己挂个脑科号，比较靠谱。


    “咱们再去妈祖娘娘庙拜一拜。”许聪聪一脸敬畏着。


    让妈祖娘娘把我的病例烧给这个所谓的小说世界光环看一看，就该知道我不适合当男主称霸商圈。


    崔磊磊从顺如流应下，“也陪我去财神庙拜一拜，求关二爷保佑我！”


    ****


    连轴忙碌过后，崔磊磊拿着正常的病例报告，佩戴着开运符精神抖擞的回家找大哥聊一聊许董发现的蛛丝马迹。


    崔宝诚心中咯噔一声，面上却不显，定定的看着连笔带划的崔磊磊：“谁教你的？许聪聪的职业经理人？”


    “许伯伯！”


    崔宝诚抽口气：“你从头到尾捋一遍！不许少一个字，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看着忽然凶神恶煞的哥，崔磊磊赶忙张嘴就道，恨不得将所有细节，甚至连自己的心里揣测都说得清清楚楚。


    听完之后，崔宝诚恍恍惚惚：“你说沈谦沈总跟你表白了？”


    闻言崔磊磊一怔，捂了捂嘴。而后似想起什么，扭头左右转转，压低了声音：“哥，你……你觉得也很不可思议是不是？”


    崔宝诚定定的看着眉眼里有忐忑又有些希冀的弟弟，沉默一瞬后，便立马开口：“许董感情那么丰富多彩，你都没把他的话记在心里吗？爱情是最不可思议的，比友情没准还冲动。你和聪聪你们两当初那好的，一见如故，我有时候都觉得你们两是一对，可你们是吗？”


    “我觉得同生共死啊，那肯定是爱的深沉。”


    “可你们说是义气。”最后一个词，崔宝诚强调的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崔磊磊，郑重无比：“因此在爱情这个问题上，我是支持许董的观念。不要探究原因，只要你对他有感觉，你就试一试，反正不亏。”


    崔磊磊想了想，小声：“那……那……那也行。反正闻人羽前任摆在眼前呢，失败了也没事，大不了我喊他爸爸总行。”


    崔宝诚：“…………”


    崔宝诚一时间都不想再发表任何看法了。只是有些事他的确是佩服许董的敏锐度。


    “那老许真不愧是自己创业的大佬，是燕城豪门霸董。我……”崔宝诚低声：“我是琢磨过从档案局查一查。毕竟我在周边也耗费不少人力物力，也偷摸那你的头发做过寻亲验证，也没有任何回应。所以是想找找是不是职业特殊。”


    听得崔宝诚都有这些忧愁，崔磊磊颇为不安着：“哥，像许董这样的霸董都能推测出我身世来了，我要不要直接跟爸妈挑明啊？”


    “再磨蹭下去，我感觉自己超级挠心。尤其是按着剧情显示的时间点来看，那真少爷也该上门了。”


    “万一是我生物学意义上父母的仇敌发现真假少爷的事情嗯？就像那些警匪大片，谍战大片一样暗中布局？或者搞商战赚钱，不洗、黑、钱？”


    崔宝诚见崔磊磊非但对剧情有些畏惧，甚至脑洞还如此离谱，颇为郑重的开口：“我把全国研究生招生表，私下拉了三四遍了，往前十年的招生公告都拉了一遍，确定笃定硕士生叫沈谦的都极少，跟你梦中的那个对不上。”


    “只剩下研究院体系的那些硕博，不对外公告的，我无法查探。可以我的认知来看研究院体系的硕博是不会外出打杂的，个个都是宝贝蛋。”


    “甚至现实中，硕士都不会去大排档这些地方打杂。”


    “你去自己学校看看。你们学校的学生找兼职，那都是家教为主。要是脑子活络，那都在创业园创业。”


    “且最重要的一点，按着我国法律，只要子女放弃继承父母遗产，也意味着不用继承父母的债务！”


    崔宝诚目光炯炯的望着崔磊磊：“因此因父母欠债累累这个说法，倒是沈谦累死累活这个说法不成立。”


    “因为沈谦只要学习好，以我们的人情习惯学校也是会派辅导员，也是会尽力科普的律法条文的。”


    崔磊磊闻言茫然的眨眨眼，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


    看着跳出来的界面显示真有不用偿还的条款，不用父债子偿的字眼，他骇然瞪圆了眼睛，“那……那万一高、利、贷呢？逼着一定要还款？”


    “能当博士，脑子肯定比你聪明。”


    崔磊磊只觉自己被扎了一刀，心疼无比：“那……那大哥你说怎么办啊？我虽然脑子不聪明，但我有自知之明，且我大哥厉害，是不是？”


    话语到最后崔磊磊笑得灿烂。


    崔宝诚瞧着浑身上下就差写要爆爆爆的弟弟，叹口气：“爆吧，正好也转移转移爸妈的注意力，免得被某些人气得上火。”


    “爸妈怎么了？”崔磊磊闻言顿时有些担忧，迫不及待追问。


    “飞机，盛家那谁还有谁白眼狼，”崔宝诚将从厉琏处得来的消息也从头到尾捋给崔磊磊听。


    “这两应该也命大，竟然是幸存者。所以最近肯定会铺天盖地的报道，爸妈可不就上火了？”


    崔磊磊磨牙：“艹，我也上火！”


    狠狠深呼吸一口气，崔磊磊让自己不去回忆那背叛的一幕，郑重道：“哥，我们来商量一下如何爆料，你说要不要先请医生上门做好抢救准备，免得爸妈被气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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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自爆中


    见满脸担忧的崔磊磊， 崔宝诚毫不犹豫回应要医生，还补充让爸妈情绪稳定的法门：“把你的毕业论文多打印两份，还有你的高考成绩单。用这些证明你是经过自己脑子思考， 而不是玄而又玄的梦境指引。”


    “咱生意人虽然信玄学，但生意的本质还是利益， 还是赚钱！”


    “另外把你自己的存折拿出来，告诉爸妈你虽然还没赚钱， 但是你也是有投资理财意识的。你在他们耳濡目染之下是个聪明的崽， 能够自食其力的崽。”


    崔磊磊重重咳一声。


    他现在兜比脸蛋还干净。


    崔宝诚静默一瞬， 想想自己也挺干净的兜，立马改口：“把你前男友做个总结。让他们明白你是能够交到高质量男友， 还能够跟前男友和和睦睦诞生新时代情谊。尤其是重点刻画闻人数学家。这关系，爸妈自己一辈子都攀不上，得靠你。”


    崔磊磊佩服竖大拇指， “哥， 然后呢？”


    “这些准备好应该够了。”崔宝诚一脸真诚：“咱爸妈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做父母的能够看得见你有文凭有实力也有拓展人脉关系的能耐，足够安心了。”


    崔磊磊听得这特意强调的几个方面， 想想自己创业社会课老师所言， 点点头认可着， “那我现在就开始准备。”


    “嗯。这日不如撞日，我去找爸妈。你晚上就交代。”崔宝诚决然开口。


    崔磊磊应下，立马跑去书房。


    目送着弟弟离开背影都带着争分夺秒决然， 崔宝诚神色复杂，拉着爸妈开个小会。


    崔父忧郁：“能憋这么久也不容易，让他开心爆料。”


    李桂花肃穆：“要不借着他的愧疚还是让他考个研究生？这孩子傻不愣登的，放外头不安全。在学校里， 当当主持人也挺好。”


    “董事长说得对！”崔父闻言双眸一亮。


    “不行。他本来就挺内耗的，万一害怕辜负你们信赖太重视考研，结果落——”崔宝诚眼疾手快避开亲爹砸过来的枕头，强调：“读书的事不能这么逼着来。我看磊磊自己有些开窍，这回飞机的事情他忙前忙后，做后勤调度有模有样的。”


    “他又不急，让他多尝试一下自己喜欢什么。”


    “那他万一真是你揣测的英雄子呢？哦，顺着他心意当蹦跶的炸子鸡啊？”崔父愤懑：“别动，我茶杯砸过来了。”


    崔宝诚见自家老爸还有些职业偏见，目光带着些希冀看向自家老妈，看向资本最为雄厚的董事长妈妈：“妈，想想科研经费。这圈子干净不干净，还是得看自己有没有实力，咱们能安排最稳妥的道路，可真真稳妥是磊磊自己能够应对风风雨雨。”


    “妈，赶紧定。”


    “磊磊马上就来爆料了！”


    “咱万一台词没对好，让他知道咱们三早就知道了，那他得炸！”


    听得这一声连着一声的催促，李桂花回想着自己起起伏伏的人生岁月，吸口气：“今晚让他爆料，不提读书这些事！”


    崔父张嘴。


    李桂花斜睨：“你现在都退休了。家里我做主！”


    崔父闻言气得抱紧了自己宝贝狗孙子：“我只要孙子，万事足！”


    崔宝诚敷衍点头，张嘴催促赶紧对对词。


    三人斟酌了又斟酌，还连线心理医生又询问一番，最后还齐齐把许聪聪设了第一联系人——毕竟万一有什么事，崔磊磊离家出走肯定找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熊崽子！


    忙完之后，李桂花听得自己专属的铃声，有些紧张。捏了捏手心不知何时出的汗水，她按下接听键。


    崔父见状连笔带划，外放！


    崔宝诚也眼神带着催促。


    李桂花慢慢的手指一转，重重的按下键盘。


    下一秒崔磊磊带着些撒娇口吻的音就传进耳膜：“妈妈，今晚我问过秘书小姐姐了，您没有任何商务安排哟。”


    哪怕心知肚明，但这一刻李桂花只觉自己心跳都嘭得一下加快跳动了。她缓缓开口，想要跟以往一般那般的肃穆：“那就是有家庭会议安排了？是聊聊就业规划还是继续学业？”


    说完之后，李桂花敛声屏息，就听得电话另一头的声音都没原先那般轻快了，沉声的诉说道：“人生大事的规划，家庭最最最重要的会议级别！”


    李桂花握紧了手机，努力笑着回话：“行。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带菜。”


    “要肯德基新出的儿童套餐。毕业了要当社畜了，现在想要当个小孩。”


    “好。”李桂花慢慢应下，又预算了大概归家的时间，笑着让小孩在家乖乖等着。最后望着跳动的通话时间，她闷声：“妈妈先挂断了。”


    “嗯，晚上见。”


    李桂花望着缓缓闪现的数字，咬咬牙，才按了键。


    结束完这通电话后，她眼圈都有些红：“反正咱们还没找到，要不就再等等？”


    “亲妈，再拖下去，万一磊磊真是英雄子呢？”崔宝诚小声：“毕业了都要进行职业选择。万一我亲弟弟走了英雄路线，还隐姓埋名那种，那磊磊眼泪水流干了都找不到人。忘记了，他做梦做的很邪门啊！”


    “赶紧呸呸呸！这是上天的善良的指示，是咱们好事做多的回报！”崔父气得直接抬手按着崔宝诚肩膀，逼着人赶紧双手合十，跟过往神仙道歉。


    崔宝诚虔诚道歉后，定定看自家爸：“您说句话啊。”


    崔父瞪眼自家老大，沉声：“老大这个角度分析也对。孩子大学毕业了，就是人生十字路口。咱不管能不能找到亲儿子，或许是亲闺女，但不能耽搁磊磊啊。磊磊这事过后，他得规划自己人生道路。”


    李桂花闷声点点头：“那我先去买肯德基。咱们分开行动。以磊磊性情也会打电话给你——”


    话还没说完，她听得丈夫响起的铃声，直接双眸定定的看着。


    崔父见状也有数，赶忙掏出手机，望着映入眼帘的视频邀请，吓得挂断。


    “你干啥？”李桂花催促。


    “视频！”崔父说完，反手给崔磊磊打电话，开外放。


    听得秒通的一声爸，崔父立马解释：“儿子，老爸陪着大师喝茶呢，佛门重地不好视频拍照的。”


    说完，问：“什么事？”


    “爸，那您今晚回家吃吗？”


    听得电话另一头小心翼翼的声音，崔父毫不犹豫：“回家吃。你哥交代了好几遍，说让我来聆听一下佛法，心平气和些。你是不是闯什么祸了？”


    “没有！就是想要跟爸爸妈妈你们一起顿饭。毕竟我即将是社畜了！要开始找工作了。”


    “你要找工作，也要先把你们校长交代好的招生门面给完成了。崔磊磊，你这事要不完成，不管你干什么工作，我都搞黄了。在此之前你是在闲得慌，那就去物业值班当个保安！”崔父安排：“也算下基层锻炼了。”


    “对了，你公务员考不上，就考个社区？咱们小区也有社区办事处的！你考进去后就负责物业这一块，咱家物业公司都配合你，保准你领导任务完成妥妥的。”


    李桂花：“…………”


    崔宝诚：“…………”


    另一头听得崔父见缝插针安利老一辈心目中稳定铁碗饭的崔磊磊感动的捏紧了手机，“爸爸，我会纳入备选职业计划的。不过我现在有点想要边直播唱跳边学一点点法律。”


    “当律师也好！”


    “那不是，主要校长说的那么好，我要是和聪聪一起把司考证考出来了，我们就可以负责商务谈判这一块了。倒时候蹭一蹭闻人他们的光环，怎么招也弄个什么定理论叫崔家理论。”


    “好儿子，咱名传天下了。”崔父笑盈盈后，又拉两句家长，敲定回家时间，依依不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当即看向崔宝诚。


    果然知子莫若父的，下一秒崔宝诚电话想起来了。


    崔宝诚迎着爸妈慈爱的眼神，外放。听得崔磊磊紧张的声音：“哥哥哥哥哥哥。”


    “在在在在在在。”崔宝诚笑着回应：“怎么了？”


    “我都电话确认过了爸妈回来吃饭。你在哪来啊，我把相关证件邮箱发给你看看，你帮我在润色润色。还有医生怎么安排，让他们在隔壁别墅还是找个理由把他们藏在会议室啊？”


    崔宝诚吸口气：“这事我安排。我偷摸带个战友军医回来，嘴巴严实不会外传。且他休假结束也回营地，咱爸妈也放心，免得爸妈疑神疑鬼的觉得医生大漏勺，让商圈所有人都知道了。”


    “哥您机警！”


    “嗯。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家等着吃饭。记住啊，吃饭的时候不要提，要不然一个激动噎着了怎么办？”崔宝诚细细叮嘱着。


    听得再三保证按着计划行事，他郑重挂断电话，对父母道：“咱还是赶紧回去。”


    夫妇两认同。


    于是三人兵分三路，按着计划忙碌。


    “注意好细节啊。”崔父一看自家孙子冲保安亭嗷嗷叫的，当即拿着对讲机提醒：“咱你们两注意啊别一起进小区大门。咱自家物业，磊磊万一通过物业监控看怎么办？”


    “矫情。”


    “爸，您慢两步。我带战友从东门进。按着计划先把军医藏好。”崔宝诚诉说。


    被急急邀请过来的战友王国建神色复杂。


    “退伍兵安置，我家可是积极配合。光这点足够让领导下令你配合配合了。”崔宝诚昂首。


    “绝对守口如瓶。我手里拿的的可是《演员的修养》！”王国建郑色道。


    “很好。”


    崔宝诚仗着路况熟悉，开车进家。刚一出自家地下车库，他看着下行的电梯指令，紧张的吸口气，脑海闪烁约定好的剧情。


    而后他笑吟吟的看着跑出来的崔磊磊，直接给两人做介绍。


    王国建身形一僵，抬手慢慢相握：“弟弟放心，你哥都说过了，我会配合的。”


    “哥您爱吃什么？我让厨师立马烧。”


    “不挑不挑，我去你们家影音室呆着就好。你哥老吹了，说你家私人影院高档的很。”王国建笑着回应两句，让崔宝诚安抚住有些激动紧张的崔磊磊。


    等自己顺着指引到达影音室后，他没忍住冲崔宝诚打个手势。


    十分钟后看着去而复返的崔宝诚，低声：“你先前那什么问缉毒的事情，是不是因为你弟？”


    “你有门路？”崔宝诚双眸炯炯，透着迫切。


    “没有，就是听得老大嘀咕，我好奇搜了一下。”王国建低声：“从骨相来说，真有六成像。”


    “你们医学生看这些也专业的。”崔宝诚小声：“商圈也有机警的看出来了，所以我弟铁了心要自己爆。”


    “这长得实在太不像了。”


    王国建拍拍崔宝诚肩膀：“但你弟弟你们教导的挺好，是不是？”


    崔宝诚笑笑：“应该用不着你。你在这好好休息就行。若是中途有变化，比如我爸装病，你配合一下啊。”


    “有数，您说了三回了。”


    见人如此保证，崔宝诚带着些紧张，小心翼翼往外走。


    回到客厅，看着坐不住的崔磊磊，坤长脖颈似长颈鹿的崔磊磊，崔宝诚也忍不住翘首盼望。


    “哥，您稳重点。”


    “那你也稳重点，你紧张影响我了。”崔宝诚发誓，他本来一点都不紧张的。可转眸间看着坐立难安，紧张害怕，还有从未见过的惶恐从骨子里溢出来，他就纳闷他就忍不住思绪偏飞，甚至想起自己恶补过的各种狗血小说剧情。脑子里充斥的乱七八糟东西太多，因为紧张因为害怕，也因为共情，他就不可避免的担忧起来。


    要知道他们磊磊多善良啊，因为一个“梦”，都能豁出去查飞机的！


    而不是跟那些小说剧情一样，用飞机出事来营造一个锦鲤人设，获得各种感激。


    这样的人，若是因为梦把抱错的原因归咎在自己身上……


    “咱都客观理智啊。必须牢记一个原则，你们两个孩子都没有任何错。毕竟婴儿不会爬！”崔宝诚小声道。


    但眼神却是无比决然，定定的看着崔磊磊。


    崔磊磊迎着这样坚定的眼神，愈发不想自己的噩梦成为现实。咬着牙使劲点头：“哥，您放心，我会的。”大不了，他跑去国外镀金读书！


    说话间哥俩就听得狗叫声，下意识的望过去。就见崔父拉着狗孙子入内，一见他们还打趣：“你们两联手炸房了？怎么一副做贼模样？”


    崔宝诚一个激灵，板着脸道：“爸，我紧张，这不是琢磨如何张口跟您说上门拜访您亲家。”


    崔父嗯了一声，看崔磊磊。


    崔磊磊正襟危坐：“爸爸，我的确有事，但不是现在跟您说。哥说了要先吃饭再说抱错的事，免得你们噎着。”


    哥气得想踹这不成器的弟弟一脚。


    剧本都编好了。


    正常发挥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