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做梦


    这曾经令他羞涩的的小名落笔化作文字， 崔磊磊只觉得自己越发精神抖擞，抑制不住满腔的创作欲、望。


    一点也不像憋高考作文，跟熬猪油一般， 得使劲咬着笔杆，绞尽脑汁才能磕磕绊绊的憋出个八百字来。现在他以二狗子为名， 辅之玄学，人设定位为小锦鲤， 选择爸妈创业为背景， 顷刻间一个字一个字就凑成了一句话， 一段话，一篇荡气回肠， 有始有终的小说大纲。


    就连题目都想好了，叫《锦鲤小天狗跟着爸妈创业躺赢的那些年》！


    写完年代文后，得来一个剧情跌宕起伏的反转——新时代， 大哥崔宝诚不信玄学！


    但在历经“许家真假太子爷”的事情后， 崔宝诚对二狗子梦里出现的“飞机失事”一事半信半疑。


    所以接下来所有的小伙伴们要团结一致，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包括因为一时好奇的A总， 要秉承着来都来了， 试一试没关系的好奇心， 踊跃的参加到找飞机的活动中！


    就好像许聪聪这个傻白甜富N代，就被二狗子用梦里出现的剧情给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甚至愿意贡献出自己妈妈留下的基金来找飞机。


    找飞机很重要的， 毕竟他们都是有志青年，且又可以有调动某些资源的能量，正所谓能者多劳，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正所谓命运的礼物都是标好价的心灵鸡汤。反正买不了吃亏买不上了当，还能捐给相关大学做个研究。要是有研究成果，也是能够赚钱的。钱在银行躺着跟在实验室躺着，也差不多。


    捋顺完自己最后找飞机的大纲后，崔磊磊看着最后一段稍微有点道德绑架的词汇，不好意思的捂捂脸。或许真因为崔磊磊是胎穿，打小就有点信玄学的关系，所以这些年人生准则都是“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因此在明知道有飞机失事的情况下，不帮忙心理这道坎是真过不去。


    想着，崔磊磊放下触控笔，郑重的抬眸看向岿然不动，仿若石雕一般的助理小白，道：“我写完了！”


    小白瞧着还一脸亢奋状，仿若自己答了个满分卷子的崔磊磊，回过神来。狠狠深呼吸一口气，下一秒小白恢复了精英的睿智，提醒道：“您左上角有个完成答题的按钮，您按下后请进入下一题。”


    “还有下一题？”崔磊磊震惊，觉得自己难得手酸酸的。


    小白闻言尝试性调整到崔磊磊的思维模式，通俗的解释道：“您看过警匪片吗？警察跟证人聊天也不止一个问题呢。只不过警察是需要自己写口供，而我们都这么熟了，您自己写，多方便啊。”


    崔磊磊直勾勾的看了眼小白，总觉得对方话里有内涵，在嘲讽他们叽叽咕咕的废话太多。但扭头看了眼自己竟然9687字的记录，他忍住揉揉手，恨不得画一个骄傲的小石头。


    牛逼了，真是潜力无穷！


    崔磊磊竟然会写这么多个字，都快跟毕业论文一样多了！


    亢奋着，崔磊磊双眸炯炯看下一题。


    而另一边许聪聪刚写到自己大男主的巅峰岁月，一见崔磊磊竟然答完了第一题，当即迫不及待的加快速度，来了一句【接下来的内容属商业机密，涉及我许家百年万亿家产，因为不打算外泄！但若是A总您能够发挥天赋所长，在茫茫航班，数万家飞机中精准的找到我想要的那一架飞机，为表诚意，我愿意将所有商业机密倾囊相告！】


    看着自己最后一句很官方很肃穆很理智的话语，许聪聪本想按下按钮，但看了又看自己都快六千字的小论文，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仔仔细细捋了一遍自己是否有逻辑情理失误后，许聪聪眸光一亮，眼角余光瞄了一眼答题流畅的崔磊磊。


    沉默了三秒后，他眼里闪现出一道精芒，垂首挥笔，郑重的添加上一句【哥，磊磊救过我的命，因此您若是能够救他一命，不管您愿不愿意认祖归宗，我还是很乐意跟您分享大舅二舅的。】


    【谨以黎家外孙之名，手握邮轮旅游资源之能，以妈祖娘娘最忠诚的信徒名义发誓，海浪滔滔，海商护助，共同海损，共同获益，攻守同盟！】


    写完之后，许聪聪缓缓吁出一口气。


    反正都捅破拔头发之事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得了！


    百年前海商同盟约定都摆出来了，A总这个沈家摄政王若是不愿意拔一根头发证明自己的清白，甚至愿意被他许聪聪碰瓷喊哥的话，那没准A总，这个大名叫沈谦的真有点问题！


    这倒逼一下，反过来试探试探A总！


    要知道他许聪聪自打知道自己牛逼后，不分昼夜的看警匪剧，长见识！


    =========


    在隔壁会议室，先后收到两份诚意满满回复的沈谦：“…………”


    两份叠加在一起不过一万五的字数，他六秒之内就能够看完，甚至从中发掘有用的信息——


    许聪聪版：


    1、玄学做梦，反正我天生美强惨的设定！


    2、梦见飞机失事，崔家和厉家两家因为联姻的关系一起亲家游，所以出事了。对这事格外上心，但无奈自己没记住航班号，因此只能秉承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原则，跟崔磊磊和盘托出。


    3、以崔磊磊当年敢铁头相救的英勇豪迈，对方此时此刻定然会把神秘人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免得许聪聪被当小白鼠研究。


    3、依旧碰瓷，甚至拿黎家与沈家多年世交的情谊来碰瓷，威逼他沈谦答应做亲子鉴定。


    崔磊磊版：


    1、从小就身带玄学色彩，二狗子这个小名别看傻兮兮的，没准是天狗食日的天狗成精！


    2、梦见许家内乱，二狗子借口许铮铮的身世以及救命之恩，让许聪聪对此深信不疑，还瞎编了一个《制霸娱乐圈》的传奇故事。且以许聪聪的仗义护短心性，对方肯定会把神秘人揽到自己身上！


    3、梦见飞机失事，崔家和历家亲子游，两家一起出事，因此找飞机之事刻不容缓，否则小命不保！


    4、也碰个瓷，积极邀请A总探索二狗子身上的玄学，通过科学的方法验证真假，括号【不做小白鼠】，否则强龙不压地头蛇警告，画个圈圈诅咒警告！


    两个故事情节堪称离奇的版本却有三个共同点——


    第一：都利用玄学，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极力撇清对方的关系；


    第二：都涉及了飞机失事；


    第三：都很极力的邀请A总发挥科学家的天赋，帮忙找飞机。反正来都来了！


    捋完相应的总结信息后，沈谦发现自己有一瞬间的茫然了。


    因为他也做梦啊！


    梦回上辈子点点滴滴！


    且不管这两个版本如何漏洞百出，但飞机失事这一点倒也的的确确发生的。


    想着，沈谦缓缓抬眸看向厉总。


    “A总？”厉总迎着死亡凝视，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眼角余光扫扫高悬的监控画面。撞见答题的两人依旧奋笔疾书着，厉总心理思绪万千，最终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反正，他都立好遗嘱了。


    反正，暴雷这种事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就死猪不怕开水烫！


    且这世上再也没什么事情比得上崔磊磊的爆料了！


    心理回想着自己当晚夜不能寐，第二天还翘了个班弥补受伤心灵之举，厉总顷刻间便淡定了。甚至他还热血沸腾起来，先发制人，开口询问道：“A总，看您的表情，他们是答复完了有关神秘人的事情？”


    沈谦听到神秘人三个字，瞧着似乎稳操胜券，胸有成竹的厉总，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毕竟正常人，确切说有点脑子混过商场的，基本的精明还是该具备的。


    神秘人，作为提供信息的神秘人，他们不好奇才有假。


    心中笃定的，沈谦眉头一挑，淡然的开口反问道：“你之前拿飞机举例，是不是也说明自己知道了崔磊磊爱做梦？”


    听到最后三个字，厉总心理狠狠松口气，顿时觉得A总跟其他网传的科研狂魔还是不一样的，十分包容，不爱好拆人研究。所以他缓缓的开口，谨慎的回答：“的确知道。毕竟他们颇有自知之明，超越自己能力范围外的事情求助也是很明智的选择。”


    “不过就他们交代时候的场景，别说我了，就连崔宝诚这个亲哥都震惊了。说起来没您这么有先见之明——”


    抬手指指监控画面，厉总心有余悸道：“当初我亲眼所见，这两熊玩意叽叽喳喳的，比九百只鸭子聚集还吵，硬生生的把本来很严肃的一件事变成了相声。”


    这一番话，厉总自问是说的发自肺腑，甚至回想起那刻骨铭心的记忆，还忍不住捂了捂耳朵，一脸佩服的看向A总，再一次赞道：“您用考试的办法，比崔宝诚的轮流开口更规范高效！”


    听得这接连的彩虹屁，甚至拿他跟崔宝诚相比，沈谦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眼里带着审视盯着厉总，瞧着人神色不是伪装的，眉头紧拧，继续问道：“这么说这两个版本，你都知道？”


    边说沈谦将电脑推到了厉总眼前。


    厉总看着引入眼帘的二狗子三个字，倒抽了一口气，边看崔磊磊的自述边感慨：“磊磊为了邀请您，完成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的找飞机计划，算下血本了。这个小名，要不是崔叔叔偶然提及，我们都不知道呢！”


    闻言，沈谦表情一时间有些微妙，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这样的隆重感到高兴。


    唇畔紧抿了一瞬，沈谦还是问出了声，“厉总，你不是跟崔宝诚是好友吗？崔家濒临破产，也是你们厉家帮扶了一把，按理说情谊非同寻常，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值得拿出来说？”


    ——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好嘛？明知道磊磊不喜欢这个小名，还乐！


    嗯，但这个小名还挺贴切的。


    沈谦在心理默默补充了一句：“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厉总闻言一时间情绪还沉浸在崔磊磊自爆小小名的震撼中，没察觉到沈谦话语中的复杂的情绪，甚至他还颇为开心的分享道：“这也不算小事。燕城商圈子弟看见磊磊都不喊二少爷的。叔叔阿姨也纵着他，都让人一致喊小少爷。这本来都算得上未解之谜了。毕竟正常两兄弟的，基本排序都是大少，二少。因此这二狗子还关系到磊磊称呼的问题。”


    顿了顿，厉总看向沈谦又感慨了一句：“说起来，我都震惊！磊磊对您真够坦诚的，直接把小小名都爆出来了！我这个当哥都不是人亲口说的，是因为家里孩子恹恹的，崔叔叔说老办法土办法喊个魂，才提了一句。但他说完又立马让我们不许往外说，免得二狗子生气拆家，哈哈哈哈！”


    瞧着说到最后还丧心病狂笑了起来的厉总，沈谦面无表情，声音冷得跟冰渣子一样：“厉总，崔磊磊爆料出自己的小名，那也是为了挽救你一家九口的命！”


    听得似乎冰棱一样能扎进人心的话语，厉总笑声戛然而止，看着把具体人数都说得清清楚楚的沈谦，表情凝重的点点头，“您说得也对。”


    但心理却是带着些讶然。


    他看完一遍崔磊磊的自述了，这个学渣，尤其是数学渣，压根没有用具体的数字来描写过。用的都是表达数量巨多的词汇——两家人数十条人命啊、飞机上数百人的性命啊、每个人代表一个家庭，那就是数百家庭，数千人的失去顶梁柱。


    琢磨着，厉总抬眸看向许聪聪版本的，想要做个确定。


    与此同时，沈谦发现自己先前脱口而出的话语太过绝对，淡然的收回电脑，面色沉沉的开口：“对不住了厉总，许聪聪的供述非但涉及他的碰瓷，还涉及某些我们海商的合作。因此不能与你分享。且说不好听的一句话，借着跟您聊天，我已经确定一件事了。”


    闻言厉总也不介意。反正他等会可以询问许聪聪。


    于是笑着收回自己的手，厉总问：“什么事？”


    沈谦冷声道：“狗仔王的确是被两人给坑了。”


    厉总一噎。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心理腹诽着，厉总直接问出了声：“他们身带玄学之事您就不好奇？就不琢磨着谁真谁假，或者这两凤凰崽真得天独厚，做梦各做一半。上天考验他们是否兄弟齐心，让他们因坦诚而齐心协力改变一件事？”


    沈谦闻言，静静的看了眼厉总：“您真这样想法天真且传奇？”


    “…………”厉总毫不犹豫甩锅：“崔宝诚这样想，毕竟他没您这么犀利直接警局见。所以在这两人太过积极诉说自己的梦，诉说自己的玄学时，闹得跟真假美猴王一样，让人难以分辨。因此他只能怀揣着如此美好的幻想，琢磨着或许凑齐七个梦，就能够组合成一个逻辑清晰，调理分明的故事。”


    顿了顿，厉总目光带着殷切看向沈谦，积极邀请道：“当然这也是我的美好心愿，7个人显得人多力量大，您说是不是？”


    沈谦闻言，呵呵嗤笑了一声，拒绝：“我不研究航空。”


    面对如此直白的回绝，厉总面色不改，再接再励：“这事显得是有点离谱，但A总，我厚颜无耻的说一句话，您既然知道了，那能不能伸出援手帮一把？钱和资源都不是问题，您只要帮忙圈一下重点的可疑飞机，帮我们缩小一下范围，就行。这不是航空知识点，是数学概率，概率！”


    强调了两遍，厉总依旧定定的看向沈谦。


    沈谦屈指在桌案上敲了敲，不语。


    见状，厉总也没有继续开口诉说，反而看着沈谦沉思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簇。


    屈指敲桌这个动作很多人都会有，显得很有威严，但莫名的，他此时此刻看着沈谦静默不语，联想到真相——崔家真太子爷，就忍不住觉得自己迸发了亲妈眼。


    怎么看怎么觉得A总的小动作，有点像崔宝诚。


    唯一不像的就是A总的智商了。


    太高了。


    当然还有基因突变这个概念来解释。


    可基因突变，总不能A总智商突变了，颜值还突变吧？


    心理纠结着，厉总幽幽的看了眼A总茂密的头发，没忍住开口问道：“A总，冒昧问一句，您这头发是天生的吧？不是后天植发的吧？”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问题，沈谦表情一言难尽：“我是沈家的实际掌控者！厉总，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是是是，我知道您身份特殊，哪怕在脸大如盆，也不敢说一句让您要不拔个头发做个亲子鉴定。因此……”厉总视线依依不舍的看着A总的头发，回想着崔父光溜溜的脑袋，幽幽道：“因此就想……就想问一句而已，好奇问一句而已。您也是互联网大鳄嘛，这传说中容易秃头的群体。”


    沈谦面色沉沉：“崔宝诚长相都随爸，但是他没秃头吧？厉总，你没事不要跟崔磊磊他们呆一起，不然显不出您的睿智来。”


    厉总瞧着面色漆黑的沈谦，为自己先前的鬼使神差的提问解释缘由，顺带再强调一句玄学在崔磊磊心理有分量的原因：“对不起是我冒昧了，但其实吧崔叔叔也不是秃头，就是地中海……不是……就是先前生病，所以才剃光头。他老人家信点玄学，觉得这样也算剃发修行，算居士。”


    听到生病一词，沈谦手不由自主的捏紧成拳。


    他记忆里，也是后期才知道崔父酒精性肝损害。


    但崔父为了保证崔家继承权平稳过渡，是在外人面前强装无事发生，还以陪着儿子时髦为名，剃头。


    脑海浮现着种种画面，沈谦最终定格在沈琮飞机悄然离开的画面，紧绷着脸看向厉总，再一次问：“确定崔宝诚回不来吗？崔磊磊和许聪聪爆料出来的问题严重，单凭你一人作保，我无法做出决断。”


    等查清了那个穷小子的身份后，等探究出梦的科学性，他才能开口，否则他怕。


    这世上巧合的事情太多了，一个人做梦是机遇，两个人做梦那或许就是精心设计的局了。


    越想，沈谦愈发面无表情。


    一时间屋内的氛围骤然跌入冰谷，带着无法言说的寒气。


    厉总来回反复深呼吸一口气，就差揉揉自己身上被冻出来的鸡皮疙瘩。但转眸间撞见浑身似冰雕一样的A总，面对人合情合理的提问，他又无法避而不答，只能再一次借着男女的那些事情，回答：“他今天真回不来。我……我家情况也特殊，崔宝诚既然选择跟我妹妹在一起，还得过我外公家那一关卡。因此他们去帝都了。若是顺利的话，也得明天晚上才能到达燕城。”


    要是崔宝诚顺利的话，崔磊磊亲爸找到了，那找崔家太子爷，找传说中的沈谦也就容易了。


    等等……


    厉总想想自己先前的感慨，再幽幽的看了一眼眼前端坐如松柏，几个小时似乎都没有变过姿势的A总，心中一个激灵。


    他……他好像记起一件事了，沈谦的妈妈沈四小姐圈子里盛传的疯小姐，好像是因为嫁给一个穷小子遭到家里阻扰疯的。


    换一句说沈谦父不详。


    那换一句话说，事情也简单。


    拔一根沈四小姐的头发也成。


    沈四小姐在医院。


    他媳妇娘家名下的医院。


    嘿嘿嘿……


    也不成。


    对方自带医疗团队，且真叮嘱医生动手了，那医生不是违反医德，说难听些医院的名声都得没了。


    厉总只觉得自己的心情跟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的，最终翻来覆去的无数方案化作了最简单的祈祷，祈求崔宝诚帝都之行顺顺利利。


    被祈求的崔宝诚扭头看看自己联系好的大佬面色愠怒，忙不迭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人衣角，边笑着开口问道：“您……您确定吗？这事件不是对外公布，不是解密了吗？”


    “您手续是齐全。”负责档案管理的人员看着隐忍着怒火，还问的彬彬有礼的崔宝诚，深深叹口气：“这堆积成山的寻亲证据我们也动容，但这档案军研调走了。就半个小时前，又加密了。按着规定，一年后解封。”


    请来做担保的大佬不解：“研究院调我们缉毒的档案？他研究什么？都过去二十二年了啊！”


    “对不起，对方有权限且不用跟我们解释。”


    崔宝诚：“？？！”


    看着捏得拳头咯咯作响的崔宝诚，档案人员忙不迭加上一句：“您曾经也从过军，该知道相关条例。”


    崔宝诚倒抽一口气，确认道：“一年，对吗？”


    而另一边，确定事情办妥后，沈琮欢快无比给沈谦打电话：“四叔，您神了！肖像模拟一出来，我就找到人了，崔国梁！四姑奶奶一见照片，整个人都激动了，绝对就是他！”


    沈谦收到消息后，只觉得心理一座大山终于化作齑粉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找到人了，就可以对症下药了。


    崔磊磊爸爸牺牲了，但这回妈妈他能够救回来。


    想着，沈谦“提讯”了许聪聪。


    许聪聪：“…………”


    崔磊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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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四婶婶


    崔磊磊手缓缓放在膝盖上， 小心翼翼的紧握成拳，甚至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都恨不得黏在起身的许聪聪身上。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可疑， 心理素质也挺差，在抬眸撞见“坦白从宽”四个大字时， 就紧张的心脏都噗通噗通剧烈跳动了起来。


    可……可……可千言万语一句话，崔磊磊是挺自私的。


    他能够信任许聪聪， 却也没有和盘托出；能够信任随大哥前来的厉大哥， 毫无负担的诉说玄学诉说瞎编版的小说世界， 却也不敢说出崔磊磊脑子里觉醒的真实故事。


    连发小都如此待遇了，更别提个跟他认识不过一月， 只见过几面的A总，没有特别交情的A总了。


    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对方望过来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复杂， 好像对他崔磊磊有点失望一般。崔磊磊想着， 手指狠狠掐着掌心的嫩、肉，拼命自我告诫一定要冷静下来，一定要冷静的想想他现在面临的难关， 没准对方来一个心理医生， 来一个催眠， 他没准就交代的清清楚楚了。


    就在崔磊磊思绪偏飞时，许聪聪给人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傲然的抬头挺胸， 仿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大将军一般，跟沈谦走出了会议室。


    沈谦随意借了另外一间会议室，也没有继续开着监控视频跟许聪聪聊天。他翻着自己查到的消息，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端坐得笔挺， 身形却略微有些僵硬的许聪聪，感慨道：“狗仔王也是位英雄。虽然经历坎坷，但初心未变，热血又励志。”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许聪聪面色变了又变，最后扬着笑脸，一脸谄媚的开口：“四叔，那么多证据都能证明狗仔王就是个拿钱办事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许聪聪，是我太过想要拔您的头发进行亲子鉴定。所以您就绕了狗仔王吧。”


    听着诉说的真情实感的许聪聪，沈谦屈指在文件袋上敲了又敲，不急不缓的开口问道：“听过基因检测吗？”


    许聪聪听到这风马牛不相及的提问，一愣。


    “DNA复刻这个词听过吗？”沈谦往椅背上一靠，姿势带着些慵懒，打量着许聪聪的神情变化，缓缓开口：“你要是回答窃取商业信息，没准还有回旋的余地。可若是针对我的基因，那无疑是踩了红线。我的基因，曾经国外友好人士想要研究，懂吗？”


    最后两个字似乎带着无限利益厮杀，暗中刀光剑影的斗争，许聪聪闻言惊恐无比，“不就是做个亲子鉴定？！”


    沈谦轻蔑的笑了一声，“就你们这漏洞百出的玄学版？我要是把这些信息交代上去，真会有国家机关来捋清你们所有的社会关系，掘地三尺的找出所谓的神秘人，也会让经验老道的刑侦过来，保准你们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听得整个会议室似乎都飘荡着这轻飘飘的，但似能击垮人自信，人尊严的嘲笑，许聪聪眼眸闪了闪，喉结都滚动了一下，结结巴巴：“你……您……您……您这种程度的牛逼？”


    面对如此单纯的质问，沈谦揉揉太阳穴，神情都有些疲惫，循循善诱的开口：“学过历史吗？你知道目前为止一共发生了几次工业革命吗？”


    瞧着人看智障的表情，许聪聪闻言磨牙，“这种历史题我还是知道的，蒸汽机发明为代表的第一次工业革命，第二次就是西门子发现电，还有内燃机之类的……”


    说着说着许聪聪声音低了些，绞尽脑汁的回想着自己作为一个文科生学过的知识点。但无奈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具体的形容一个字都记不起来。


    瞧着比崔磊磊还学渣的许聪聪，沈谦忽然间有些挫败感，这种渣渣连情敌都算不上。但下一秒想想自己找人前来的主要目的，他还是不自禁昂首挺胸。


    这一瞬间，沈谦暗戳戳的开启了孔雀开屏计划。


    他缓缓开口，语气十分平静：“现在让你回顾历史，只是引导你发现每一次革命的开启，都是天才的诞生，都是以天才的研发为开幕式的。”


    “而我就是这第五次智能物联网络革命中的标志性人物，属于科研金字塔塔尖的超级天才。”沈谦一字一顿，丝毫不觉得自己占据重生之能有什么错。他只是把自己某些科研成果提前研发出来了而已。


    因此他傲然的直视着许聪聪的眼睛，铿锵有力道：“就目前的研发成果市场化以及理论来说，没有之一，我就算这领域的唯一超级天才。”


    听到这声掷地有声的科普，简单易懂的科普，许聪聪眼皮猛得跳了又跳动，总觉得自己眼下所见的A总，好像跟传说中的A总不太一样。


    他扪心而论，其实也就十八岁之前在宴会上见过A总一回。毕竟A总是大忙人。后来他也回燕城了，两人之间靠着姻亲宴会的交集都没有了，完完全全就属于两个世界的人。但是A总的大名，他是真如雷贯耳。只不过不是伴随着人的科研成果，而是与A总雷霆手段，雷厉风行的处理沈家的蠹虫有关。


    因此他许聪聪对A总的印象依旧是世家家主，商业奇才，心狠手辣，身份尴尬的摄政王。


    可现如今被这么一提问，对标历史发生的工业革命来举例说明。


    有那么一瞬间，许聪聪觉得自己腿肚子发抖，有种要给沈谦跪下，认认真真拜一拜，求人保佑的冲动。他何其有幸，这算见到活的教科书人物啊！


    看着被震撼住的许聪聪，沈谦幽幽的开口，再一次解释诉说：“确切说，我能够改变接下来的时代的进步。因此我的基因，重中之重，不是被你们用来脑补，被你们用来猜测是不是真假太子爷用的，知道吗？”


    一听到这话，听得人说到最后一句话语中裹挟的怒火，许聪聪忙不迭点头若小鸡啄米，“A总，对不起真对不起，我们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是我们二极管草履虫，脑子简单，没有考虑过这些。”


    瞥了眼认错态度勉强算不错的许聪聪，沈谦屈指在文案袋上敲击了几下，表情都凝重了几分，沉声道：“我也知道人有亲疏远近之分。”


    一句话，沈谦几乎从喉咙里憋出话来，毕竟理智告诉他自己的的确确是被崔磊磊排外，不被他信任的，甚至连厉总这种野生大哥的信任都没有。


    理智告诉他崔磊磊这样的举动正说明人还有些脑子，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反复自我告诫着，沈谦幽幽看向了许聪聪，死死的盯着人的眼睛，道：“就像崔磊磊和你同时回答了玄学版本的神秘人。我率先找你理由一样。你不老老实实，我一个电话，你大舅二舅就会立马从海城飞过来收拾你。”


    许聪聪闻言老老实实的跟鹌鹑一样，就差举手发誓：“您不用找我大舅二舅。先前是我不懂事，没想过这些问题。现在您既然说了，我肯定不会在胡思乱想了，绝对不会痴心妄想觉得您是我哥。”


    沈谦再一次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瞧着不怎么开窍的许聪聪，直接把话说透彻了，“现在咱们误打误撞的闹到了警局。你觉得暗中盯梢的人还少？我可以替你们周旋，一来沈家当初出事，你们黎家帮扶的情谊，我记得。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


    听到这话，许聪聪佩服的看向沈谦：“您……我读书少夸不出来，就一个字，牛！”


    “二来，扪心而论你和崔磊磊虽然傻了点，但性情却还不错。飞机失事，自己避开也就罢了，你们却还想着其他人。甚至愿意花大量的资金做一件看起来赔本的买卖。”沈谦说这话的时候，都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这事，从厉总嘴里旁敲侧击证明这事的心情。


    扪心而论，他知道航班号，清楚一切。


    却没想过积极主动的去改变这事。


    反省着，沈谦话却是犀利无比，道：“崔磊磊和你既然在外散布谣言，散布他要追我的谣言。你们就继续散下去。”


    正尽量把自己思绪往精明能干上调整的许聪聪猝不及防听到这话，瞳孔猛得一震，错愕的看向沈谦，茫然的眨眨眼。


    沈谦不躲不闪，问的理直气壮：“还没听明白吗？”


    许聪聪听得传入耳畔的六个字，抬手捂住自己的胸膛，顺带来来回回反复吐息了一句，才让自己心平气和的问出来：“您的意思愿以让磊磊玷、污您的英明？”


    沈谦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的语文谁教的？”


    顿了顿，沈谦干脆了当道：“你闭嘴得了，听我说。”


    面对如此直白的冷喝，许聪聪手缓缓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乖巧的点个头。


    “我长这么大了，在某些人眼里也的确是该成家立业。”沈谦矜持的诉说，“再我遇到的这些人里，不得不说崔磊磊追人的手法很犀利，让我印象深刻。即便对方是误打误撞，包藏某些小心思。但看在人，看在你们心心念念找飞机。你们两个，甚至你们带动厉总他们都找飞机，费尽心思的找飞机的份上，反倒是显得有几分可爱。”


    终于铺垫完毕后，沈谦毫不客气的摆出自己的条件：“在我确定喜欢不喜欢之前。我不希望他身边有其他人，你既是他好兄弟，替我盯梢容易吧？”


    闻言，许聪聪眸光诡异的亮了亮。他刹那间想起崔磊磊的真实身世，再看看眼前这位传说中唯一的超级天才，顷刻间激动的搓搓手，表示自己懂了：“四叔，您放心，只要您觉得他可爱，崔磊磊妥妥我四婶婶！”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亲切的亲戚称谓，饶是见惯了谄媚缝迎之事的沈谦也忍不住讶然，目瞪口呆的看着许聪聪：“你的……你的接受能力，比我还快？”


    许聪聪闻言一本正经开口：“这事接受起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四叔您才华出众，四婶婶又恰恰好长袖善舞，能歌善舞，跟您绝对天生一对，地造一双，绝对！一个有智商一个有情商，妥妥锁死了！”


    沈谦：“…………”


    沈谦换了一只手揉揉额头，道：“把你四婶婶还有厉总他们请进来吧。”


    顿了顿，沈谦缓缓道：“别吓着你四婶婶，光吓着我就够了。咱们慢慢来，循序渐进慢慢来。你是个聪明的大侄子啊。”


    许聪聪从顺如流：“好的四叔，我立马就去请四婶婶。”


    沈谦静静的目送人离开。


    又静静的看着跟着大侄子回来的四婶婶。


    想着，沈谦用力按压了一下太阳穴，止住自己跟着跑偏的思绪。


    不是他乱想，这婶婶一词太魔力了。


    =======


    瞧着恍若贤者沉思状的沈谦，崔磊磊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许聪聪。


    许聪聪立马给了个放心的眼神。


    见状崔磊磊还是觉得不放心，又看了一眼厉总。


    厉总表情也有些肃穆，看着不语的沈谦，干脆清清嗓子，端出大哥的担当，喊了一声：“A总？”


    沈谦听到这声呼喊嗯了一声，横扫了一眼众人，开口：“飞机航班的事情，你们……厉总麻烦您说吧。干脆直接不要任何的隐瞒。这事解决了，在提所谓的神秘人所谓的玄学。”


    一听到这话，崔磊磊紧绷的弦彻底松了下来，眼里带着崇拜与敬畏的模样看向沈谦，恨不得把人当做神仙跪拜着。这科学家不愧是科学家，一听到飞机失事，就义不容辞，就积极无畏。


    厉总也颇为佩服的看着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总觉得A总周边都在散发出金芒了，仿若神兵天降，能够救人于水火之中。因此他毫不犹豫诉说了利用纨绔带动买飞机替换旧飞机的计划，甚至诉说了他们可怜巴巴凑钱的计划：“因要瞒着家长，我们都快把私房钱都凑起来了，崔宝诚甚至还签婚前协议呢，否则都套不出莉莉的嫁妆来。”


    闻言崔磊磊又一心提到嗓子眼，急道：“厉大哥，我哥不会……不会把自己卖了来凑买飞机的钱吧？”


    许聪聪见崔磊磊着急，也开口：“这……这你们不是说钱够了吗？不够的话，我回去一哭二闹三上吊问我爸要去！反正他的钱包、养小情人了，还不如花在这有利于科研的事情上。”


    瞧着急得都快要哭的崔磊磊，又瞥了眼义愤填膺状的许聪聪，厉总一手拍一个肩膀，和声道：“没事，就是戏谑一句。你们也不想想，就崔宝诚那比钢铁还钢铁直的性子，若不是有点小心思，他能够接受这样的钱吗？也就是给他们两个相处造一个借口而已。”


    听到这个解释，崔磊磊还有些不放心，再三确定道：“真的？”


    厉总毫不犹豫点头。


    沈谦听完之后，凉凉开口：“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我能精准定位在三架航班。”


    闻言所有人激动不已。


    厉总开心道：“那我给崔宝诚他们打个电话，免得他们因为钱被我外公他们收拾。”


    沈谦点个头。


    厉总见状立马给崔宝诚打电话。


    正看着崔磊磊头发样本黯然伤神的崔宝诚：“…………”


    厉莉莉听得铃声本来想要提醒崔宝诚接电话的，但当她抬眸时，撞见不远处被人护卫着出来的声音，忙不迭拉着崔宝诚往墙后一闪。


    崔宝诚愕然的看了眼厉莉莉。


    厉莉莉低声：“沈家家主沈琮，这小屁孩算起来是我外公的表妹的三姑的妯娌的二女婿的表弟，我们过年宴会上见过。”


    “…………你说最后一句就可以了。”崔宝诚倒抽一口气。这家庭关系可真牛逼，不愧是世家人物，姻亲跟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


    感慨着，崔宝诚眼眸瞪圆了起来：“他不年不节的出现在档案局干什么？今天星期四，该上课吧？”


    第48章 查找


    崔宝诚脱口而出后， 迎着身侧死亡一般凝视的眼神，尴尬的笑笑，解释道：“条件反射。之前抓磊磊和聪聪学习的后遗症。”


    厉莉莉理解的点点头， 倾听着逐渐消散的手机铃声，直接开口提醒：“电话。”


    顿了顿， 厉莉莉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向崔宝诚， 一字一顿：“我哥跟你关系还挺好的。你们两还设置特殊铃声？”


    瞥了眼未接来电显示的名字【今天也想翘班】， 崔宝诚再缓缓抬眸看了一眼表情格外冷艳， 双眸就差犀利似24K腐女眼的厉莉莉，默念着一回生二回熟， 淡然的开口的解释：“我看着很gay吗？你这表情，就好像你哥怀疑我跟磊磊有一腿一模一样。”


    边说，崔宝诚想想自己目前厉莉莉男朋友的身份， 还语气上扬， 让自己尽量显得亲昵熟稔，没有商业化公事公办的寒暄，打趣道：“你们两真不愧是兄妹， 脑子就不能装点正常的兄弟情吗？”


    厉莉莉听得这声质问， 狠狠倒抽一口气， 硬是挤出微笑，看向难得语气温柔的崔宝诚：“你脑子装的可真是正常的兄弟情！”


    “那当然！”崔宝诚应了一声，看着人似乎对铃声特别好奇， 就解释了一句：“当初宝宝贝贝满月，历大总裁厉大太子爷觉得自己后继有人能退休了，开心畅想自己提前退休的时候录制的。我是宝贝他们的干爹，当然跟着畅想了一番有孩子以后该如何如何了。所以就录一首歌， 寄托我们试图退休的美好愿望。”


    厉莉莉闻言嫌弃的瞥了眼崔宝诚。


    宝宝贝贝都能打酱油了，而崔宝诚……呵呵！


    默默远离了两步，厉莉莉静静的看着回拨电话的崔宝诚，默默拿出手机打开摄像机借着自拍，看了眼自己的脸蛋。


    扪心而论，她今天虽然也是一身西装革履，显得端庄大气合老年人喜好。但妆容却是有点小心机的，简练中带着些俏皮，尤其是眼妆，更是点睛之笔，显得双眸大又清澈。就连亲爸看了，都一眼觉得闺女今天打扮不一样，御姐气场中略添几分小女儿的娇俏。


    可看崔宝诚的表现……


    厉莉莉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眼睛瞎了，否则那么多适龄青年才俊就瞅上崔宝诚了呢？


    就在厉莉莉自我怀疑之时，崔宝诚听得厉总的诉说事情的起因经过，以及最后的结果，整个人都傻了，“A总最后愿意帮忙？”


    欣喜过后，崔宝诚迎着众人的眼神，声音压低了几分，“好好好，等我这边事情处理完，马上就回来！至于见长辈，你放心，我这么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连老师都哄得好，还怕哄不好你外公他们？”


    胸有成竹的挂断电话，崔宝诚看着目光再一次犀利的厉莉莉，静默了三秒，小心翼翼的开口：“你不会还再怀疑我跟你哥有一腿吧？”


    “没。”厉莉莉直接感慨出声，“我就好奇了，我怎么会对你有好感？是自己找虐吗？”


    “你这话说得就过分了。”崔宝诚闻言，面色一冷，沉声道：“我们之前不是聊过世界观三观甚至教育观，都达成一致了吗？有共同的理念，那经营好一个家庭，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厉莉莉定定的看着说的笃定，甚至表情都骤然冷峻起来的崔宝诚，嘴角抽搐了两下。安慰自己看在对方勉强还算有些情绪反应的上，厉莉莉缓缓吁口气，“先忙正经事，其他再说。等会见外公，你表现好一点耐心一点。等拜访完老人家，咱们就去见二叔祖父，他们家现在虽然研究火箭。但都属于航空学这个大类，找他们拆分飞机算专业对口。”


    想想自己从亲哥嘴里听到的玄学故事以及“千金买飞机，逆天改命”的中二热血又正义的计划，厉莉莉心情又有些复杂，眼底带着些崇拜看向计划的核心人员——崔宝诚。


    或许这就是她眼瞎的原因吧。


    与此同时，听到自己此行另外两个重要的目的，崔宝诚郑重的点点头。


    但上车后，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音，“刚才为什么要避开沈琮的车队？”


    “不然跟他聊崔磊磊要追A总的事情？”厉莉莉摆弄着手机，静静的欣赏着自己的绝世容颜，幽幽提醒道：“燕大毕业晚会至今还占据热搜榜单！崔磊磊和A总都是核心话题人物。其他人不会关注网络，但是沈琮才18岁，时髦少年。”


    崔宝诚赞叹：“还是你考虑周到。”


    顿了顿，崔宝诚又没忍住将自己新得到的消息跟厉莉莉分享了，最后谨慎的开口，小心翼翼的咨询着据闻有暗恋经验的厉莉莉：“你说A总是不是真对磊磊有心思啊？”


    厉莉莉修长的手指捏紧手机，定睛看着满脸写了担忧两字的崔宝诚，回怼：“你还说我腐女，你自己看人也不腐吗？”


    顿了顿，厉莉莉沉声诉说自己查探过的消息，以及所见所闻的经验，“A总要是gay，生物学研究那帮人最先哀嚎。多少人想探究基因遗传的奥秘啊。想要看看A总下一代是否也是个小天才。”


    怕人不信，她还加了一句，“我外公都一百零五岁了，记不起曾孙辈的姓名，但记得A总爱吃苦瓜炒蛋。他们老一辈都教过A总。”


    崔宝诚一听到这个例子，再想想自己听闻过，厉总这个好兄弟又千叮咛万嘱咐过老爷子的身份——老爷子也是留洋归国人士，自动控制专家，曾经隐姓埋名做出过大贡献，面带敬佩的点点头。


    除却对外公的敬佩外，他更能够深刻的感受到A总的才智卓绝，绝对不是崔家传说中的太子爷。


    =======


    身在燕城真崔家太子爷沈谦此刻不想去细细琢磨梦的事情，从厉总手里拿过收集的所有资料，一目十行的扫过后，表情有些凝重的看向崔磊磊。


    崔磊磊总觉得对方的眼神有点微妙，有点像是关爱智障的慈善眼神，当即冲着人嘿嘿一笑，露出个标志性的微笑。反正老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见状，沈谦头疼。


    他就奇怪了，若是崔磊磊也做梦了，以崔磊磊和厉家的关系，以崔磊磊护短的性情，没道理记不住航班号。可若不是崔磊磊做梦，是许聪聪做梦，以许聪聪的心性，没必要把范围从厉家扩散到崔家，直接自己装断腿，或者找人碰瓷让崔磊磊摔断个腿不能上飞机拖住崔家的人就行。


    若是沈谦自己做梦做错了，那更加不可能！


    他靠着梦，成功的解决了沈家内乱。


    也是靠着梦，成功的将自己十几年后的技术研发出来，也提前布局，让国家召集科研人才解决了某些技术难题，成功打破了国际上某些国家的技术壁垒。要不是国家大气，以他沈谦的睚眦必报的性情，得反壁垒，直接卡对方的脖子。


    所以在拥有这么多的铁证情况下，首先可以排除沈谦。


    沈谦脑子没毛病。


    而崔磊磊和许聪聪之间，不是崔磊磊在说谎，就是崔磊磊……崔磊磊发挥了记吃不记打的优秀毛病，没记住重点。就跟人自己诉说的一样，抄作业，他还能选择性眼下，抄错了答案。


    且还有一个科学合理的解释——创伤后应激障碍情况下，患者回出现回避麻木心理，回避与创伤经历有关的事件甚至出现选择性遗忘！


    艰难的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后，沈谦眼眸闪了闪。


    而被人注视的崔磊磊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随着时间的流逝，发现沈谦表情依旧幽幽的盯着他崔磊磊，双眸犀利的跟X光照一样，能够将人所有的细胞似乎都照。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时间崔磊磊额头都紧张的溢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来，他紧张的开口问出了声：“A总，这……这是不是很难啊？您还需要什么数据，我们一定想尽办法拿到手。”


    厉总看着静默不语的沈谦，也觉得颇有压力，跟着表态道：“您放心，我二叔祖父虽然他们不研究飞机，改载人航天了。但关系还是有的，起码我可以快速找专业对口人士。崔宝诚他们这回进帝都，明面上是拜访长辈，但为的还是打探相关消息。”


    许聪聪紧接着开口：“钱不是问题，我妈留下的遗产，我全部拿出来也成！”


    听得耳畔一声比一声焦虑的话语，沈谦缓缓吁出一口气，视线依旧看向崔磊磊，道：“我只是好奇，你们既然这么兴师动众的，为什么这事不跟闻人羽商量商量？概率计算问题，他拿手。从数万架航班中精准定位，扪心而论，他应该准确率比我还高。”


    崔磊磊呆愣：“还有这个选择？”


    对了，小说里好像没有出现过闻人羽的身影。


    思绪一闪而过，崔磊磊垂首遮掩住眼里一闪而过的戾气。


    小说的世界只局限在崔家的恩恩怨怨以及娱乐圈的所谓事业巅峰。这样的斗争，原本崔磊磊觉得好像理所当然的，可历经两次offer的升级，他已经属于“开眼看世界”了，自然是不愿再回到从前局限的思维。


    且他也不想小说里的剧情出现。


    毕竟崔磊磊所遇到的人，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笃定着自己的念头，崔磊磊尝试理解A总的话语，“您是让我去找闻人羽？”


    沈谦闻言视线缓缓落在了比人还高的资料上。


    这些资料都有翻阅的痕迹，甚至记号笔五颜六色的，还带着各种标签。密密麻麻的备注让人看着心中颇为震撼。一群人甚至在用原始的办法，罗列着各种失事的可能性，计算着各种数值，妄图从中找到疑似的航班。


    这样的态度，不得不拐弯抹角的让某些人记在心中。


    而他记忆没错，闻人羽就是这些日子被“忽悠”，签订的工作协议。


    想着，沈谦道：“一起去他的实验室。以他实验室的设备，就足够计算了。给我们两人一天的时间，就能够精准定位出来。”


    顿了顿，沈谦道：“今天都6月23号了，也快到你们梦里失事的时间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只觉得背后像是被人拿着鞭子在抽打一般，而他们就好像生产队里的驴，只能埋头哼哧哼哧的干活，连歇口气都不敢。


    众人忙不迭拥簇着沈谦去燕大找闻人羽。


    被莫名其妙抓起来又放了的狗仔王：“？？？”


    迎接意外来客的实验室闻人羽恋恋不舍的放下自己手中的儿童挖掘机，静静的看了一眼崔磊磊。听人连笔带划的讲述完自己做梦，梦到飞机失事，因此想找航班号的事情，茫然的眨眨眼，“你说什么？”


    沈谦指指扛过来的资料，神色肃穆，带着些命令的口吻：“听我说，以知以下三个条件，第一时间限定6月25日至7月25日，属于夏至事件，气候……”


    许聪聪见状手肘推了一下崔磊磊，“原来数学题目就是这样出的啊。”


    崔磊磊跟着点头：“长见识了。”


    厉总也跟着感慨：“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真跟程序一模一样啊！”


    听完沈谦版本的诉说后，闻人羽神采奕奕，昂首挺胸，“这道题我会！哲学告诉我们没有巧合，只有精心设计的意外！请问电视剧都知道继承人们不能同时出门，避免老中青三代全灭，因此是什么给了你们勇气让你们两家人一同赴海外旅游？”


    说完，闻人羽定定的看着崔磊磊，“爸爸，你全家旅游还不带我？！”


    崔磊磊闻言一时间心情跟过山车一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厉总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啊，是什么给了我们勇气啊？”客观来说他们厉家又不像崔家简单。他们家大业大了，责任重，也就愈发谨慎，愈发讲究个苟着。


    活到老就算赢了！


    没道理一家三代，外加姻亲全部一起出动。


    就算崔宝诚和厉莉莉的婚礼摆放在海外私人小岛上举行，好像也不会全部倾巢而出去参加。


    就在厉总感慨万千时，闻人羽哼哼着：“我要是答应参加工作，你们是不是就愈发不带我玩了？”


    沈谦看着气得呼哧呼哧拍桌的闻人羽，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档案里闻人羽描述用词，都是专注专注再专注，仿若世界只有数学。


    而不是眼前这样，嚷着要玩！


    他……他难道记忆还是紊乱了？


    心理困惑着，沈谦冷声道：“闻人羽，等你赢了我，等我们在八小时内算出相关的数据，到时候怎么玩都可以！”


    说完，沈谦横扫三人，最后视线落在崔磊磊身上，“你们也闭嘴，做一套高中数学卷子闭闭嘴。”


    崔磊磊只觉得自己被重点针对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1-07-14 22：12：01～2021-07-18 03：21：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離●殤、阮白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严父慈母


    当沈谦话音落下时， 尽职尽责的小白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了试卷，一人一份，连厉总都有份。


    刹那间屋内死一般的静寂。


    但下一秒被安排智商性闭嘴的三人还是遏制不住的张大了嘴巴。原因无他， 当实验室启动后整个视觉效果恍若置身科幻世界，充满了技术感， 让人抑制不住的怦然心动，敬畏科学。


    激动之情顷刻间横扫了先前微妙的尴尬。


    随着时间的流逝， 许聪聪率先回过神来， 娴熟的撕了数学大题的答题区， 写道【你惊讶什么？这实验室不是你崔家建的？】


    相比其他动辄实验仪器都上万的学科来说，数学研究是最省钱的， 只要有纸有笔就成。


    但崔家难得搭上闻人羽这么一个国宝人物，因此就花费巨资打造了全世界最顶端的实验室。但凡跟闻人羽亦或是闻人羽爸妈研究有关的，崔氏夫妇秉承买最贵最牛逼的原则， 全买了。


    想着， 许聪聪纸团一揉，稳稳当当的砸向崔磊磊。


    崔磊磊难得不搭理，任凭纸团跌落在地， 他依旧两眼放光的看着主控室。因为此刻A总完全在诠释什么叫反客为主！


    对方娴熟无比的操控着各种各样的高精尖设备， 唇畔张张合合间吐出一连串话语。由于内容过于深奥， 他崔磊磊听不太懂，但是A总的声音却恍若天籁般的，带着山涧清泉叮咚的清脆悦耳， 让人不自禁沉浸其中，甚至内心诡异的膨胀起热血，膨胀起想要学习数理化的热血！


    总而言之一句话，A总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魅力， 相比理论会议，帅得更现实了！


    帅的好像天空的月亮，彻底让崔磊磊这种凡夫俗子明白仰望星空，歌颂月亮的意义！


    越想，崔磊磊没忍住手蠢蠢欲动，一手紧握手机，一手撕试卷，飞快写字，揉成一团朝小白丢了过去。


    小白知道自家总裁对崔磊磊情感特殊，因此忙不迭捡起纸团。小心翼翼展开后，小白望着引入眼帘的话【可以拍照发朋友圈吗？求求啦，好帅】，刹那间瞳孔猛地一震。


    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喉咙后，小白逼着自己拿出总助的风采，摆出正经脸。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看向沈谦，就发现自己原本莫得感情的总裁，此刻竟然有种开屏求偶孔雀的即视感。甚至对方还野心勃勃的把闻人羽拉做对比。


    见状，小白马上写下人生第一次的纸条【可以拍照录像，但先别外传。等实验模拟出来后确定数据没有外泄的风险再发朋友圈。】


    收到回复后的崔磊磊立马熟门熟路从角落里的书柜掏出摄像机以及三脚架。


    小白：“？？！”


    被闭嘴的另外两人：“？？！”


    要求众人闭嘴的沈谦：“………”


    察觉到崔磊磊双眸里迸发的崇拜光芒，沈谦嘴角上扬，声音却显得格外冷淡，下达最后的指令：“闻人羽，你联系校长，让他一个小时内贡献出燕城大学收集的地理、天文、水利、气象数据。”


    哪怕带着命令的口吻，但闻人羽瞧着操控仪器动作比他亲爸还娴熟的沈谦，毫不犹豫点头应下，给校长打电话重复了一遍沈谦的要求。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挂断了电话，崇拜的看了眼沈谦——他太佩服沈谦了，竟然琢磨着优化飞机晚点的监测。


    说起来好像真不去看外面的世界，就不会从生活中发现问题。


    反省着，闻人羽猝不及防的想起崔磊磊给他见过发明锯子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老百姓只能用斧头砍树木，一下一下的砍，十分费力气。后来木匠大咖鲁班就琢磨着怎么减缓人的疲惫，可怎么琢磨都没头绪。有一天出去踏青解解闷，他忽然被草割了一下，当即那个鲜血呼啦啦直流。但鲁班一点也不怕疼，因为他从长锯齿的草叶得到了灵感，从而研究出锯子！


    想着故事，闻人羽再一次佩服的看看沈谦，只觉得自己胸腔内燃烧着难以形容的浪浪浪～


    等研究好模型后，他就答应校长伯伯一起去参加研讨会，顺带看看海景！再尝试一下外头的工作儿。


    闻人羽眼里迸发出决然的光芒，顷刻间调整好完自己暑假计划，然后他就迫不及待垂首沉静在模型构架的世界之中。


    而另一边听得嘟嘟的忙音，校长吓得满头问号，唯恐闻人羽又被骗了，直接找到实验室。一见屋内众人，校长欣喜的就差高喊一声，岂料下一秒咻咻咻的三个纸团来袭。而闻人羽早已沉浸在运算中，连头都不抬一下，直接无视了他！


    见状，校长沉默。


    崔磊磊急得干脆用上了手语。


    校长静静的看了眼专业人士，默默弯腰捡纸团。


    缓缓的展开看了又看，终于理解了这神奇的发展——建自动检测飞机故障系统，原因为了旅游方便。


    校长捋顺着因果关系后，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主控室的主心骨A总。沉默了三秒后，他忙不迭毛遂自荐，有样学样的传纸条【需要相关专业的博士生打下手吗？教授也行！觉得燕大相关专业学科水平不高的，我也可以去请专业地质大学或者航空大学的教授级别的人才。毕竟这研究课题也属于综合问题了，我们可以各专业一起研究！！！】


    三个感叹号后，校长觉得自己话语过于硬邦邦的，可能不太适合目前团队沙雕的画风，于是使劲想了想自己会的表情包，郑重画了一个笑脸。


    然后，校长环顾众人，慎重抉择过后将纸团扔给了自己看重的学生。


    “啪”得一声来袭，打在头上不疼不痒，但极具存在感，因此崔磊磊不得不放将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弯腰捡纸团。


    当一目十行看到最后，看到看见校长画得栩栩如生的笑脸，崔磊磊眉头一挑，看向眉眼间甚至带着些讨好之色的校长，垂首咬了咬牙。


    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即便校长以扔粉笔头的绝技砸崔磊磊不太聪明的脑袋，但崔磊磊也没办法生气。毕竟老人家是真为学生考虑，为学术考虑，还积极想要融入他们年轻人的画风。笑脸画得跟京剧脸谱一样，十分写真，媲美专业美术功底了。


    心中充满着敬意，崔磊磊蹑手蹑脚靠近小白，把纸条递给人，还恭敬的对准沈谦的方向拜了拜，示意小白去问问A总的意思。


    小白：“…………”


    看见这一幕的沈谦面色不改，依旧命令式口吻，吩咐道：“你找来的人必须按着我的规矩办事，按着我的步骤团队合作构建模型。别瞎逼逼的开口高谈阔论，述说自己的见解。”


    顿了顿，沈谦定睛看着校长，带着科研等身的傲然：“不是我自傲，也就闻人羽能跟上我的节奏。”


    校长点头若小鸡啄米，飞快写字，双手举起朝向沈谦。


    沈谦看着楷体黑字2021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燕城卷理科数学旁边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没问题】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


    哪怕要求闭嘴，但学渣也有学渣交流版本的！


    两辈子了，他沈谦还是头一回见传说中的传纸条！


    就在沈谦感慨万千时候，校长见人静默不语，秉承不说话就默认的原则，赶紧退出实验室。


    喘着气，跑到了实验室外的院落大门，校长才敢松口气，然后火急火燎的发动所有资源联系相关人员：“能喘口气的都过来学习！”


    “A总和小羽联手构建模型，堪称经典！看小羽那熊孩子的表情，绝对有挑战，跨学科多部门的联动！”


    “我眼尖的看见海城大学还有相关部门都对A总资源分享了！海洋数据精确的，简直让人羡慕！”


    “能实时模拟提前预警相关信息，再也不怕旅客滞留机场了。这样能解决现实航空问题的研究，老李你确定不心动吗？机会有限！”


    “名声算什么啊，东西还没研究出来琢磨归属问题？用年轻人的话来说你脑子注水吗？南羽北沈双子星的合作啊！不是王不见王，互相合作！这两小年轻多难得。不亚于百年一回见吧？咱们给年轻人抢到学习开眼见的机会就成！先合作着，反正A总都在燕城了，总有我们薅羊毛薅回来的机会！”


    “……”


    经过一系列的劝说与鼓励以及展望美好薅羊毛的未来，不到一小时校长就带了一百多人在实验室外集合。小白收到消息后娴熟无比的拿出实验室守则和保密协议，让众人签署。


    望着协议内成果开源归国家的条文，有人暗中面色一红，为自己先前某些狭隘的想法，对A总抱有的警惕而羞愧。


    等所有人都签字后，小白又强调了一下A总喜静的要求后，带领众人排序入内。


    =====


    寂静的实验室大厅响起了脚步声，历总瞧着入内的学习团竟然还有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手肘推了一下许聪聪，示意人跟他出去，把绝佳的观景位置，对研究者来说学习的C位让给教授们。他们只需做好后勤保障工作，甚至可以去睡一觉，等待结果出来后，拿着钱买买买！


    许聪聪点头，给崔磊磊发了个消息，让人做好现场秩序整治工作以及会议助理记录工作。


    崔磊磊看见消息后立马就开启了后勤保障工作，指挥许聪聪去拿点A4纸，因为试卷不够撕了！！！


    瞧着能把文字发成语音状态的话语，许聪聪有一瞬间不敢抬头看沈谦的眼神。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的！


    于是赶忙拉着历总撤退。


    但不管怎么说三人还是很和谐的把自己往后勤身份定位，并且还分配了任务，各自忙碌起来。


    而与此同时，入内学习的众人全都震惊了。作为专业人士，他们除却能叫得出各种精密高大上的设备名字外，更被大屏幕上闪现的编码给震惊了。


    这一刹那，向来被称作学霸的他们只觉得自己是个学渣。屏幕上所有共享的编码几乎以一秒的速度飞速的闪过，以致于屏幕出现的内容都快成了光影。


    以致于另外一块高悬的屏幕出现了慢一百倍速的回放。


    慢一百倍速……


    学习团恍恍惚惚红红火火，慢慢按着屏幕上出现的指示，领了自己专业相关的模块，开始搭建模拟。


    随着学习团也沉浸在构建相关数据的研究中，整个实验室恢复了原先的静谧。


    看着分工合作忙得井井有条的学习团，崔磊磊又忍不住视线看了眼沈谦，又看了看闻人羽，积极无比的给两人拍照。


    忙完之后，崔磊磊摸了摸肚皮，看着指针无情的指向10，当即浑身一僵。他忙不迭跟小白联系，询问夜宵的事情。


    小白惊讶，小心翼翼的回写【A总研究期间是不能被打扰的！他思绪运转的速度以及方式跟我们可能不太一样。若是被打断了，这……这后果就像程序中出现了故障代码，就无法运算了。】


    崔磊磊看到这话理解归理解，但也忍不住举例说明【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尤其像A总闻人羽他们更应该注意。不然就像闻人羽，饿到低血糖犯了。要不是我当时跑偏了楼道撞见他，否则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小白见状深深叹口气。道理他也懂，可沈谦深度沉入研究时，状态确切形容有点像暴君。哪怕沈四小姐的事都不能把人叫回过神来！


    望着眉眼间带着愁苦的小白，崔磊磊眉头一皱，急忙写道【A总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我先让人准备着。到时候所有人都夜宵了，他没准儿也有样学样呢！真的，闻人羽从不爱吃饭到三餐准时，都是培养出来的！】


    话都写到这份上了，小白也就同意了，谨慎报了几个沈谦爱吃能量棒的口味。


    崔磊磊看着菜单，叹口气，退出实验室跟许聪聪联系大厨。


    许聪聪吩咐自家名下酒店的厨师带着新鲜食材过来，边跟崔磊磊述说道：“历大哥去你别墅休息了。他养精蓄锐，等明天成果出来，就可以进行商业洽谈。要是校长问起来就说公司临时有事把他叫走了。”


    “放心，我懂。”崔磊磊闻言心中有数，商业谈判也是耗费精力的。以他和许聪聪的能耐，现在也就是仗着自己是燕城本地崽的资源，跟小白助理做好后勤保障工作。让厉总忙这些事，也是大材小用。


    感慨着，崔磊磊还提醒道：“让大厨带着保温箱过来，看他们的样子没准要熬通宵。”


    “行。”许聪聪道：“那我联系好就去隔壁休息室睡一觉，一点钟来接班。”


    崔磊磊应了一声。


    简单交流几句，就各自带着助理以及校长找来的行政处众人忙碌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崔磊磊瞧着不愿离开自己临时工作岗位的众人也没有劝，自己拿着无色无味但闻人羽最爱的小馒头，娴熟的站在人身边。


    闻人羽见状，也淡然的张开嘴巴，迎接崔磊磊的喂食。


    但人手下依旧输出一段段程序编码。


    崔磊磊表示自己看不懂屏幕内容，但还是十分开心的竖起大拇指给闻人羽点赞，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


    看着表扬的手势，闻人羽更开心了，昂头看向崔磊磊。


    见状，崔磊磊从腰包里掏出湿纸巾，小心翼翼的给闻人羽擦汗。


    与人就一屏幕之隔的沈谦：“……………”


    沈谦发誓，他就是完成一大节点后抬了个眼而已。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看到如此和谐的，活生生的红袖添香……呸呸呸呸呸，是慈母多败儿的场景出现！


    这个场景太刺激沈谦的眼球了！


    他辛苦忙碌为谁？


    今天一整天，从4点开始就跟陀螺一样的转悠。得审讯狗仔王，处理公司事务的同时得面对各方打探。刚歇口气，又得接收崔磊磊这沙雕的做梦事情，然后马不停蹄到达燕大实验室，借口硬件设备的名义，替一群暗暗找飞机的人做个宣传。


    到最后还得自己亲自下场研究！


    可以说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一块儿齐上阵！


    结果呢？！


    沈谦发自肺腑的察觉到自己不开心了，委屈了，甚至愤怒了！


    但………


    沈谦眼角余光看了眼认真给闻人羽擦汗，仿若对待国宝级大熊猫一般谨慎又细心的崔磊磊，缓缓吁出一口气，让自己视线横扫在场的其他人，客观理智的提醒：“身体是自己的。你们不用急，慢慢研究，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


    万万没想到沈谦竟然开口说话了，小白眼睛都瞪得跟灯笼一样圆。


    崔磊磊闻言，也颇为好奇的扭头看向沈谦，就发现人的视线像是在看在场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当即面露感动之色——A总肯定是怕老教授熬夜伤身，因此才出口提醒。


    光想想，崔磊磊觉得自己愈发佩服A总了。脑子好就算了，还特尊老爱幼！


    “听见了没？A总说了，慢慢研究。完不成咱们明天继续。”崔磊磊低声，凑闻人羽耳畔诉说，想劝人睡觉去：“咱们不急哒，睡好觉长身体才是要紧事。”


    闻人羽闻言摇摇头，小声凑崔磊磊耳畔道：“A总都比我快三个模块了！”


    “没事，他比你大，所以比你快是应该的。”


    闻人羽眨眨眼。


    沈谦闻言听不下去了，咬着牙喊了一声：“崔磊磊你给我过来！”


    听得身侧传来一声冷喝，崔磊磊吓得汗毛竖起，扭头看着A总揉着手指头，像是在解乏又像是在捏拳预热活动，浑身一僵。


    但下一秒，他还是鼓足勇气一步一挪慢慢走了过去。毕竟当众嘛，还是要给主心骨面子的。


    沈谦见状只觉得火气更甚了几分，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给我过来。”


    边说带着崔磊磊朝外走去。


    瞧着面色肃穆的A总，崔磊磊心中忐忑不安，但也老老实实跟人走。


    沈谦抬眸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无窃听的死角后，他彻底怒了：“崔磊磊，慈母多败儿说的真就是你这种的。闻人羽自己能做到，你干什么拖他后腿？你宽慰人的角度还真够刁钻的！”


    听到这话，崔磊磊忙不迭认错：“对不起，我……我是怕闻人羽好强，跟你比。然后彻夜不眠。”


    “那又怎么了？脑子亢奋状态最难得，知道吗？”


    沈谦说着看着崔磊磊脸上的担忧，狠狠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因为喂食的事情迁怒，客观的诉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这话知道吧？闻人羽的环境太过安逸了，他又不怕被人比，害怕失败的。这样的安逸对于一个科研工作人员来说不行！他需要动力，哪怕有竞争意识都是好的，能把他的极限一次次的放大。”


    说着怕崔磊磊不理解，沈谦还举例说明：“就像你跳舞压腿，老师用些力，在你一喊疼就放弃，你会有今日孔雀小明皇的外号吗？”


    听到这番在情在理的话语，崔磊磊羞愧的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不安的勾着手，崔磊磊再一次弯腰道歉：“对不起。”


    “也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教育观念本就是互相磨合前进的。我也会害怕自己太过狼性，万一闻人羽这样的小国宝因为熬夜猝死了怎么办。”沈谦瞧着崔磊磊羞愧的脸都红了，忽然间又觉得自己太过严厉了。


    “咱们思考问题的角度不一样，自然也会各自为闻人羽好的方式。”


    说着沈谦想着脑子里冒出来的词，不自禁嘴角上扬，道：“老话说得慈父严母，说得大概就像我们这样的吧！”


    崔磊磊听得A总竟然还宽慰着他，愈发感动不已，但无奈千言万语的彩虹屁到唇畔，都化做了简单又发自肺腑的一句话：“A总您真是好人！”


    对此赞扬，沈谦毫不客气的收下，还直白道：“闻人羽吃饱喝足了，让他在研究两小时。在他研究期间，你给我喂个饭，看看能不能刺激他。”


    听到这话，崔磊磊也没多想果断无比的答应下来。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沈谦点点头。


    见状，崔磊磊十分积极，问：“A总，您喜欢什么口味的能量棒？我都吩咐人采购了。”


    一回想自己平日里最爱的食物，沈谦听人提及的那一瞬间忽然间就觉得味道寡淡了。


    凭什么闻人羽就是大师烘焙，现烤的小馒头？到他这里，崔磊磊竟然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自己此刻有些无理取闹，但沈谦还是抑制不住的矫情了一下：“我要在构建一个模块，大概需要全神贯注一个小时。你吩咐厨师做一碗纯手工牛肉面。”


    崔磊磊听到这声吩咐，点头若小鸡琢米：“您放心，我马上安排牛肉面。”


    说着崔磊磊嘴角笑容一僵，小心翼翼：“给您端进实验室吗？这味道有点大吧？且实验室规矩食物……”


    沈谦冷冷截断崔磊磊的话：“又不是化学等实验室。以算法位置的实验室可以偶尔吃一顿饭。且我若不带头吃饭，其他人，尤其是某些潜心钻研的老教授更不愿意吃饭。”


    听到这话，崔磊磊放心了，忙不迭去联系人准备牛肉面的事情。唯恐大厨做的不合A总的口味，还找了小白。


    小白听完崔磊磊诉说的要求后，觉得自己对真爱这个词又了深刻印象理解——吃醋都能变着法的吃啊！


    浑然不知小白内心的腹诽，崔磊磊等了一个小时，叮嘱了要交班的许聪聪注意接下来大范围用餐的事情，然后一见A总揉揉手指头，就勤快无比端着牛肉面冲向主控台。


    牛肉面的香气顷刻间弥漫开来。


    但也只有极少数人抬头。抬头的人也没有八卦之色，眉眼间满是肃穆，以为是那个博士生不懂规矩的，把食物带进了最尖端的实验室。亦或是好心办坏事——一边吃饭一边单手继续操控键盘。


    但当抬眸的那一瞬间，众人看见崔磊磊将牛肉面摆放在大名鼎鼎的A总面前，脑中空白一瞬。


    迎着望过来愕然的目光，沈谦神色淡然自若：“你们也先吃个夜宵？慢慢来。毕竟这学习为主。”


    一听到这话，被注目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推出一位中年教授来回答。


    “A总您客气了，说起来也是感谢您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学习交流的平台，以及新的思路。说起气象这个问题候鸟的迁徙这个问题……”


    一说起自己的专业方向，中年教授恨不得拉着沈谦好好讨论。吃饭少吃一顿又饿不死！


    沈谦面色冷了冷：“等第一版模型出来后，优化第二版时，我会主持技术会议，进行头脑风暴。现在你们只要按着我的步骤，把基础打牢就成。”


    说完之后，沈谦也不理会人，静静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牛肉面。


    见状中年教授也不在意，反而笑容更深了几分，垂首继续忙着自己气象这一块的内容。毕竟基础打好了，头脑风暴会议上的灵感碰撞，就会闪现各种的火花！


    崔磊磊瞧着众人似乎都把A总当做权威，丝毫不在意人某些犀利的言语，不自禁捏紧了筷子，紧张的凑沈谦耳畔开口：“我当众喂您吃牛肉面，会不会有损您的英明？”——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各位小天使们，在外旅游手机码字。排版不好看的，我回去再修改感谢在2021-07-18 03：21：11～2021-07-21 22：18：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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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牛肉面AI


    沈谦看着替他威名考虑的崔磊磊， 嘴角微微上扬，同样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的回答：“放心， 不会的。没准因我们的言行举止，大多数人回想家中妻儿在惦记着。反倒是去休息了。”


    听到这话， 崔磊磊有一瞬间的茫然：“家中妻儿？”


    “不觉得很像吗？你喂闻人羽的姿势，以及某些慈母既视感的话语。”沈谦迎着崔磊磊的讶然， 理直气壮的开口诉说。


    一听到这话， 崔磊磊猝不及防想起先前沈谦把他交出去的缘由， 只觉得脸都有些被躁得不敢抬头了。的确吧，他跟沈谦在某种角度教育理念， 还真有点严父慈母的既视感。


    正反省着，崔磊磊听得耳畔一声吩咐——“索性你就戴罪立功，咱们把一家三口哦其乐融融事业家庭双丰收的戏码演全了”， 当即心中幽幽一颤。


    眼角余光瞄了一眼依旧满满当当， 压根连头也没抬一下的学习团众人，崔磊磊缓缓吁出一口气，让自己飙出演技。他用筷子仔仔细细将面条卷起来， 朝沈谦嘴里喂， 还调子飙高了些， 温温柔柔的开口：“小心烫。这面可是五星级大厨现场手揉出来的，更加筋道，咬起来这口感一个字绝了， 这牛肉选取的是自然放牧的小狗牛，肉质鲜美有嚼劲……”


    在场的其他人嗅着实验室弥漫的诡异牛肉面的香气，一时间表情都有些微妙。


    这什么人啊，要是搁他们手底下早就轰出去了！


    连最基本的实验室规矩都不懂！


    沈谦敏感的发现有几个小年轻都抬头剐着崔磊磊了， 而化身美食推广的崔磊磊表情依旧是陶醉状态，甚至还越战越勇，飚出了难得的好词好句。


    “【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铛啷响】，熬夜加班一碗牛肉面。”


    听得传入耳畔的话语，即便很明显不是崔磊磊原创的话语，但沈谦看着眉眼间都带着嘚瑟的崔磊磊，不自禁跟着笑了笑。


    他所求的也就是如此场景吧。


    简单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日常的人间烟火气。


    等人巴啦啦说完牛肉面的色香味后，沈谦没忍住开口询问道：“你喂面动作还挺娴熟？”


    说着，他视线抑制不住瞟了一眼在自己右侧的闻人羽。


    崔磊磊没错过人的眼神，但因为沈谦先前在外的铺垫，以致于他的思绪和沈谦的本意偏离。


    崔磊磊瞧着连头都不抬一下的闻人羽，一点都没醋溜溜的之色的闻人羽颇为无奈，只能让自己想想幼年开心的事情缓解缓解心情：“我才没那么细心喂闻人羽呢！这办法我就喂过宝宝贝贝的。我小时候淘气，尤其吃面，吃的满屋子都是。我妈就这么卷着面喂我。”


    说着，崔磊磊还傲然：“现在我也算淘气治淘气，对待小孩子有心得！”


    沈谦听到这个既在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解释，眼里带着难得的一丝无奈——崔磊磊是真挺爱好子孙满堂的，连小孩子都要拜个把子。


    感慨着，沈谦顺从心意的张嘴吃面。即便轻轻一咬就咬着了筷子，但莫名的边觉得嚼噘入喉咙的面特别有劲道，不愧是手打面！


    瞧着沈谦淡然自若的吃面，崔磊磊又开心了面条卷了起来，还十分贴心的将牛肉片也卷入其中。


    撞见这一幕的众人：“？？！”


    看着两人一个喂的开心，一个非但吃的开心，手上的速度更快一些。展示在屏幕上的文字像是闪电一般咻得一下闪过，气得磨牙齿！


    他们干脆外出吃夜宵，把实验室留给大佬们！


    否则太煎熬了，进度赶不上就罢了，还被塞狗粮。


    瞧着三三两两忙完一个模块就离开的学习团，崔磊磊看着仅剩几个面色决然，如饥，似渴一般对着屏幕发光的众人，深知自己劝不动。


    于是在确定沈谦夜宵吃饱不饿了，便端着碗迫不及待往外冲。


    毕竟即便开着新风循环系统，但崔磊磊当着那么多科研人员的面带重口味的食物入内还是有点儿慌的，怕把实验室内精贵的物理设备搞坏了。


    一口气冲到外，崔磊磊把碗交给厨师后，又忙不迭找许聪聪，让人联系私人医院，准备好相关仪器以及护士在一旁守着。


    许聪聪闻言没忍住抬手摸了摸崔磊磊的脑袋：“石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崔磊磊傲然：“那必须的！这屋内不提A总了，就是博士那也是学霸啊，得好好保护着！”


    边说崔磊磊回眸看着灯火通明的实验室，觉得自己能够透过墙体，依旧看得见数百位科研人员一起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奋斗，众人眼眸中闪现出灼热又真挚的光芒。这些光芒聚集在一起，似乎比星光还耀眼夺目。


    崔磊磊内心震撼着，侧眸看了眼开进校园内的房车。望着房车内穿着白袍忙碌的厨师们，他没忍住眼眸闪了闪，忽然有种感觉，觉得自己顺从校长的职业规划，做一个优秀的科研人员的后勤，做行政管理工作，也是挺有意义的事。


    就在崔磊磊开始思忖自己未来发展规划时，许聪聪笑着拍了一下崔磊磊的肩膀：“你也休息吧。都快熬一宿了。”


    听到这话，崔磊磊也不客气，挥挥手就跑开辟出来的教师公寓袖子去了。


    第二天下午崔磊磊准时醒来，继续后勤保障工作。


    等到了晚上，忙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学习团众人在沈谦宣告第一个版本构建成功时，全都被暴力赶出实验室休息。


    一夜养精蓄锐后，闻人羽也精神奕奕宣布自己航空地质方面按着沈谦给的思路，也构建出富有自己特色的算法程序。


    学习团们也跟着宣布他们通力合作也完成了团队版本。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崔磊磊趁着所有人去头脑风暴会议时，面色颇为凝重的望着手机里不知不觉出现的日期——6月26日！


    这个时间预示着崔磊磊脑海中的飞机失事灾难即将来临。


    抬眸看着大门紧闭的会议室，崔磊磊只觉得自己此刻矫情得慌，焦虑的团团转。恍若热锅上的蚂蚁转悠了一圈又一圈，崔磊磊干脆拿了一张数学卷子。


    定睛看了又看大题目，崔磊磊在自我折磨半小时后果断的放弃胡思乱想，拉着许聪聪和大佬汇合，确定相关的商务要点。


    “历大哥，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咱们是可以走快速绿色通道买飞机，然后就替换飞机的！”崔磊磊说到最后，焦虑一词就差写脸上。


    厉总见状，面色不改抬手直接按住崔磊磊的脑袋，沉声道：“你别亢奋了。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莉莉在帝都随时等着，你哥都来不及跟你碰面又直飞营地去见老领导了。”


    “咱们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绝对没问题！”


    许聪聪也跟着在一旁附和：“放心。我各大银行取款手续都申请好了。即便有意外，我们也可以临时抽调出五亿的备用金。”


    崔磊磊听得耳畔一声高过一声笃定的话语，只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涌出一股无法言说的热气。这一股气息将他崔磊磊浑身的血液都加温成热血了，完完全全将崔磊磊心理对小说剧情的阴影烧成灰烬。


    热血沸腾着，崔磊磊抬手护着自己的发型，笑着转移了一下话题，展望美好未来：“聪聪，你以后要是拍电影，能不能把咱们这找飞机的事情拍摄下来？一群人看着可笑，为一群不知情的陌生人忙碌着，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资源，也不求回报。”


    “光想想就很正能量！”


    许聪聪听得这简单明了的总结，笑着点头应下：“没问题！”


    历总见状也笑了笑。


    虽然崔磊磊的想法中二了些，但怎么说呢，太过精明太过锱铢必较后就喜欢这样的莽的牛犊子，为了个梦就敢豁出去一切去争取的！


    帮自己争取也是帮别人争取！


    感慨着，历总笑意加深几分，再一次揉揉崔磊磊的脑袋。


    崔磊磊护着脑袋，蹲守在门口等待会议结果。等待的时间，或许是又了些盼头，因此倒也不难熬。


    等了又等，终于会议室开门了。


    夕阳落在众人的脸上，都晕染出璀璨的光芒。一群人恍若天神一般缓缓的出现在崔磊磊眼前。尤其是被学习团簇拥的沈谦，真仿若嫡仙下凡一般，散发着让人信赖的光芒。


    崔磊磊眼眸闪了闪，瞧着学习团众人个个面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句寒暄都没有又直冲进实验室，忍不住视线看向沈谦，问得小心翼翼：“我们成功了吗？”


    沈谦笑着拍了拍崔磊磊的肩膀：“我们互相取长补短，再优化一下运算规则。最慢明早十点钟就能出最后的评议结果了。”


    听到这声笃定的回答，崔磊磊只觉得砰得一声，眼前出现了璀璨又绚丽的烟花，让人不自禁开心起来，“嗯！”


    接下里的时间崔磊磊只觉得弹指而过，一眨眼间他就在实验室的屏幕上看见了一个Q版的小人。


    小人粉妆玉砌的，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倒像是个优雅的小王子。


    小王子唇畔一张一合，吐出的话语也是可可爱爱：“经过三方数据权加，一日内航班延误信息为金A1236，柏B32827……”


    航空学习团们拿着燕城航空局反馈回来的数据，反反复复验证了三遍，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亢奋着：“成功了，真的没想过会成功。”


    崔磊磊这一瞬间都觉得心跳都到嗓子眼了，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AI小人，被唤做牛肉面的AI。


    “测试海城航空数据。”沈谦待燕城完燕城航空反馈的数据后，又命令道。


    海城靠海，影响飞机起飞的因素更加复杂。


    闻言其他人表情一变，急急忙忙又看向海城反馈过来的数据。海城现如今可检测到台风眼呢。


    像是知道众人的心思，牛肉面AI表情都有些冷峻，脑袋缓缓环视了一圈众人，带着些傲然开口：“收到指令，正在圈定海城航空辖区，以下航班有八成晚点预判，请注意……”


    众人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照过去。待听完最后一架反馈的航班后，还没露出胜利的戏谑，就听得牛肉面还在念着：“茜香国际CA9028按着航线经过寒洋上空，遭遇海鸥需返航。预判定位信息为北纬……”


    听到这话，众人表情凝重，互相对视一眼。飞鸟的确是影响航线的重要因素，但这架飞机按着航线行程，13：09到达机场。现在都12：45应该越跨越寒洋，怎么还有飞鸟预警信息？


    沈谦闻言眉头微微一簇，自己打电话直接联系海城民航管理局。


    国际航空公司的航线，确切说相关飞行资料，他们这些民间人士，就算是科研需要也是要申请报告的。


    总控室收到领导消息后，也没藏着掖着反馈道：“飞机有明星，内部有些争议，因此晚点了。不过按着反馈的信息，最多晚二十分钟到达……”


    话还没说完总控室听得急促的警报声，面色一变：“不好意思A总，遇到突发状况，我需要暂停与您通话。”


    沈谦听得嘟嘟的忙音，抬眸看向大屏幕，吩咐道：“调海鸟迁徙相关数据。”


    一听到这话屋内众人面色纷纷一变。可他们到底是外人，无法直接调取最核心的数据，时时刻刻的观察着飞机航行数据。只能通过侧面的数据，通过国内友好公司提供的数据，进行各种科学的佐证。


    这一瞬间就好像刀子悬挂在脖颈，不知什么时候降落。


    崔磊磊也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呆呆的昂头看着屏幕上闪现的各种数据，紧张的擦擦手心的汗珠。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得一声飞机返航的话语，微不着痕的吁口气。


    又过了整整两小时，得到安全降落后，所有人视线看向牛肉面AI，觉得忽然间这名字很接地气，有种家常温馨之气。


    沈谦感受着众人的欣喜，目光看向崔磊磊，瞧着人迫不及待跃跃欲试的表情，心中有数。仗着自己核心研发人员的身份，沈谦示意其他人先去休息，留下了崔磊磊等人，直接道：“预测一个月内的数据不太精准。但是飞机本身的故障率结合气候洋流的变化，倒是能够预测出六成。”


    顿了顿，沈谦带着严谨性开口：“有六成也就足够制造巧合或者突发意外，比如我们先前撞见飞鸟的情况。”


    听到这话众人齐齐点头，不约而同开口：“那能赶紧预测一下？”


    闻言，沈谦声音也带着些紧迫，忙不迭下达了命令。


    下一秒。崔磊磊就见小王子牛肉面AI迅速无比变成了光影，速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当然对方出答案的速度也很快。


    牛肉面语调依旧冰冷，开口缓缓道：“根据检测，六成故障诊断为佰川航空137386，元隆国际9873937，白云航空53736三家飞机。”


    “这三架飞机安排的航线有6月29日佰川燕城飞帝都，6月30日白云航空……”


    听得牛肉面AI报着航班号，崔磊磊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世间】这话引用《穆玄英挂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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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改一下，马上就更新啦。


    谢谢等待的小天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