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城坪大学开学日。
“在哪呢, 真瞿真。”耳机那头蔺澍的声音稍微顿了顿,“我在这边转了好几圈了都没有看见你。”
“你走错位置了?你在哪,我来接你。”他很快说道。
瞿真这才反应过来,正门报到日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她直接让司机掉头在最偏僻的门附近给停下了。
这点忘记和他说了。
城坪大学因为建校时间早占据着最好的地理位置,最偏僻的北门还挨着一座城市公园,公园内没有铺设机动车道,不能开车进去,要进去只能自己走进去。
她现在拿着行李箱正慢悠悠地走向北门,周围还有不少来报到的新生,看样子和她是同样的想法。
瞿真开口,“正门人太多了,我从北门进的,等下直接A栋宿舍楼见吧。”
“行,我马上来。”那边的蔺澍答应得很快。
挂断电话后,她耳机内的早间新闻开始重新播报。
「据悉:莱兰帝国国家安全协防部门因为此次联邦官员被刺杀案已经给出了初步的报道,该报道主要提到了以下的三点。
1.本次的刺杀事件是来访团内部纠纷所导致流血事件, 稍后官方会公布主要证据, 此次事件的主要嫌疑人布鲁克。克拉克目前正在潜逃, 欢迎广大市民踊跃举报。 」
瞿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通缉令上面赫然出现了上次会面时K所使用的假面。
这件事情多半是K做的, 然后栽赃到这位早就死去多时的、叫布鲁克。克拉克的可怜omega身上。
她继续听了下去,额角处传来隐秘的阵痛,这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而留下的后遗症。
「 2.接下来的合作项目莱兰帝国依旧会持续推进此事,莱兰方面的代表人物依旧由蔺氏总裁蔺琮继续担任主要负责人,第三次会谈将由协防部门全程持续跟进,最大程度保障交易双方的人身安全。」
「3.最近暗杀事件频发, 最近发生的六起六级官员被杀案、两起三-级官员被杀案以及司部长被杀案,监管部正在抓紧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这段时间希望各位市民提高警惕,避免独自前往人少的地方,或者结伴出行,注意保障自身的人身安全。」
真是民风淳朴莱兰帝国,刺杀事件就跟喝水一样频繁。
根据已知消息,瞿真做出合理推断,第一次的刺杀案绝对是帝国这边动的手,而这一次的大概率是组织这边动的手,甚至就是K本人亲自干的。
莱兰帝国和联邦的政坛都有两股势力,一股想推进合作,一股不想,事项能不能继续推进下去,就看谁的手腕力量大了。
私心上来说,瞿真并不看好这次的合作。
要知道维护某种稳定可比毁掉这种稳定付出的东西多多了。
她一边思量着一边打算着能不能从蔺澍、即将到来的十字架那里套点情报。
宿舍楼很快就到了,蔺澍看样子已经在底下等了好一会儿了,路过的人都会隐晦地将视线从他身上划过,他眉头习惯性地紧皱着,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个很难相处的角色。
瞿真能够清楚地看见,他远远看见自己后眼睛一亮,立刻就大步走了过来。
他无比自然地接过瞿真手中的行李箱,“跟我走吧。”
瞿真点点头,并肩走在他的身旁,她对别人的视线一向特别敏锐,而附近经过的人基本上都将视线投给了她们。
她并不把这些意味不明的视线放在心上。
她瞟了一眼旁边的蔺澍,他今天依旧穿得很吸睛,灰色的卫衣下摆露出了一小截暗红色的格子衬衫,底下是做旧的偏灰色牛仔裤,裤子上面还贴十字架样子的银色装饰。
这种装扮看起来更像是做乐队的。
瞿真私心怀疑他极有可能是直接将穿搭杂志上面的一套给照搬下来了。
“怎么了。”见瞿真看向自己,蔺澍下意识地低头将耳朵贴近她。
“没,”瞿真顿顿紧接着又继续说道,“你这么知道我宿舍在哪里,不是还没定下来嘛。”
她一直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连学费和住宿费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都打算来学校再交。
蔺澍摇了摇头说道,“最大的单人宿舍得先抢才行,要不然就得跟住小一点的。”
“前几天缴费的时候我帮你顺便就一起选了。”
瞿真这才知道他前段时间要自己学号是为了什么,“谢谢。”
“应该的,不用谢。”在这种公共场合他的话一向不多,看起来很是高冷。
只不过他的动作却十分的细心,一米九八的个子很轻松就能把瞿真和来往的人群给隔开了。
“到了。”蔺澍轻声道。
映入眼前的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说是校舍,它看起来更像某种艺术品的展览馆。
在原先有的正方体形状做出了不规则的解构重建,打破原有僵直无趣的线条,就连原有的学生窗户也是用不同的细小方形拼接在一起,组成了独特的图案。
一看就花了大价钱找大师来弄的。
瞿真随口道,“你也住在这里吗。”
蔺澍摇了摇头,紧接着继续说道,“我住这附近,我大一的时候就搬出去了。”
“你要是住不习惯的话,”他踌躇了一下,不知道她们俩现在这个关系说这话合不合适,“可以来找我,那套房子有很多房间的。”
“嗯。”瞿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蔺澍提起了行李,先一步走上了电梯,他又开口介绍的,“这里说是单人间,但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那种。”
“只是卧室和洗浴室独属于自己,但一些房间依旧需要和舍友一起共用,像客厅厨房一类的。”
“卧室以外的卫生是由管家来帮你们打扫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卧室内的卫生他也可以帮你打扫。”
瞿真没说话,安静地听他介绍这套公寓。
很快就来到了房间门口,上面标着她的名字。
以及她室友的名字。
夏芝。
瞿真很快收回视线,反倒是一旁的蔺澍对着这个名字看了好几眼,她没在意,将手中的学生卡放在房门上的感应器处。
门一下子就开了。
从屋内的摆设来看,她的室友还没有来报到。
换好鞋子之后,瞿真随意的从两间相隔的比较远的卧室中,挑了左边的那一间,大概是因为alpha之间本身就天然排斥,整个空间布局中最私密的空间反倒分隔的最远。
她抬手将蔺澍推进自己的房间,随后反手关上了门。
里面就是学生公寓标准的配置,床,书桌,椅子,衣柜。
多的就没有了。
瞿真拉过椅子直接瘫在上面,她一失眠就会偏头痛,这是早年间在疗养院留下的后遗症。
蔺澍看她像树袋熊一样的姿势,没忍住笑了一下,才开口关心道,“怎么,没睡好?今天看你状态就不对,黑眼圈也很重。”
“做了一晚上的梦。”她揉了揉太阳xue,开口回答道。
“东西都带了吧,我先帮你弄好,等下你就能好好休息了,”蔺澍蹲下身,得到她的同意之后,这才打开了她的行李箱,将床上三件套从里面拿了出来。
紧接着他又继续问道。 “梦见什么了,看我能不能帮你解梦。”
“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尸体。”瞿真回答道,又看着他将床单展开,抖了抖。
蔺澍没回头,很快就将她的两个枕套给装好了,“是像末日游戏里面丧尸围城那样的吗。”
瞿真稍微思索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不是,更像是凶杀现场那种,到处是血,尸体堆叠着尸体,就像在开派对一样。”
她补充了一句,“是在同一个地方发生的连环案。”
“拿着,”蔺澍已经把被子给装好了,他将两处背角递给了瞿真,紧接着又眼含笑意地对她说道,“那你吓到没。”
瞿真紧紧捏住背角,顺着他的力道抖了两下,这才开口回答道,“不至于。”
这对她来说是小儿科,只是会让她休息不好而已。
蔺澍没有再继续说话了。
被子也很快就被他收拾好了,看着他弯腰撅着替自己收拾床上东西的样子,瞿真没忍住抬脚用膝盖对着他的臀-部一顶。
蔺澍没有防备,一下子就陷进了松软的床里面。
还没等他转过头,背上就多出一个人,瞿真趴在他的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腰,脸侧着靠在他的肩膀上。
还没等蔺澍的嘴巴翘到天上去,瞿真就先开口询问道,“你给我解的命呢。”
蔺澍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算,又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紧接着轻声说道,“刚刚算了一卦,我背上的这位施主,你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他拖长声音,制造悬念道,“不过……”
“不过什么。”瞿真问道。
“刚刚日观天象,发现施主你红鸾催缘,正缘已经到了。”
“我啊?”瞿真用带着疑问的语气回了一句。
得到了蔺澍肯定意味浓厚的一句,“嗯。”
“那红鸾催缘的对象是谁啊。”瞿真双手交叠撑在自己的下巴处,然后微微偏头看向蔺澍的侧脸。
他假模假样地又算了一下,然后偏头看了过来,“糟了,好像是我唉。”
“你啊?大师,你要不再算算。”瞿真心中放松,陪着他没个正形。
“刚刚说错了,不是好像,就是我。”蔺澍又露出他那颗小虎牙了。
瞿真翻身,从他身上下来躺在床的另一侧后,才慢慢开口道,“大师,你算错了,今晚我就直接出家。”
说完她就没忍住笑了好几声,蔺澍陪着她笑。
瞿真笑完之后感觉就连太阳xue也没原来那么疼了。
“不胡闹了。”
于是她开口道,“我有点想睡觉了,蔺澍。”
蔺澍点点头,眉眼看起来柔和极了,“好,你睡。”
“晚上你想出去玩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他开口道。
“去,睡醒我联系你。”她眼中全是因困倦而产生的迷离。
“好,”蔺澍轻轻捏了捏瞿真的脸,又开口道,“先别睡,最后再说点重要的正事。”
瞿真稍微将眼睛给睁开了一条缝,将有些失焦的瞳孔对准他。
“别离夏芝太近,减少和她打交道的频率,尽量和她保持距离。”蔺澍还是保持着趴在她身旁的姿势,只是神情变得严肃。
“早知道她会来这里,我就”他短暂地叹息了一下,又改了主意,“要不你和我一起住吧。”
他说这个瞿真就不困了,她思绪转动起来之后,就立刻将脑袋中的睡意给驱赶走了,她开口问道,“为什么。”
蔺澍顿了好几秒才回答道,“夏芝的全名叫夏芝。拉斐尔。”
拉斐尔。
这是莱兰帝国这种阶级差异极大,人都被等级所划分的帝国中最尊贵的姓氏。
只有皇室才能用。
又或是跟莱兰帝国皇室有极近的血缘关系、家族实力强大的宗亲才能使用。
瞿真神色清明地看着他,等待着蔺澍的下一句话。
“皇太女和你年龄相仿,今年秘密在城坪大学就读,所以登记的时候并没有用皇室姓氏,但据我所知,她的名字就叫夏芝。”蔺澍继续道。
蔺澍眉心微微皱紧了,“能出现在这里的,不可能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
“为什么不能在这住,她的脾性也同皇太子一样?”瞿真反问道。
蔺澍解释道,“那倒没有,皇太女性格内敛,从未跟人发生过任何冲突,又经常待在宫廷之中,极少出门。”
瞿真没搞懂他的意思,想了想,又问,“那你是担心我惹怒皇室成员,同她交恶吗。”
“也不算是,”蔺澍迟疑了两秒,“只是你们两个之间关系尴尬,不宜走得太近。”
这回瞿真是真的很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过往的十八年人生中,在何时何地与这种顶级天龙人产生过交集。
不过蔺澍的下一句话就解开了她的疑惑,“她和蔺和以前是指腹为婚的前未婚夫妻。”
“要是蔺和当时没以死相逼的话,她们两个现在就是板上钉钉的未婚夫妻,一到成年就会立刻完婚。”
瞿真受身份所限制,获取信息的渠道一直不多,这种停留在最上层的消息,她更是没有办法知晓。
这条消息她今天才知道,蔺和也从来没有和她说过。
而这种会令皇室尴尬的安排
她脑袋飞速地运转起来。
蔺澍又开口道,“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但”
瞿真接了下一句,“是有人故意这么安排的。”
她轻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蔺澍点了点头,这就是他从进门开始看见皇太女名字之后所产生的最大顾虑。
瞿真甚至一瞬间就想到了是谁这么指示的,她开口问道,“那二位的关系不是很深厚吗。”
至少在明面上,据说皇太女小时高烧还是皇太子发现,从而捡回来一条命。
之后二人更是极为亲密,出席活动的时候虽然并不会公开露面,但是根据知情人士的话,这两个人好的简直能穿同一条裤子。
蔺澍:“皇室之争,向来如此,王座只能容纳一个人能坐,二位殿下都已成年往后的摩-擦只会越来越多。”
“如果皇太子阵营内有心人挑拨的话,说不准事态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蔺澍这番话简直说到瞿真心坎里面去了,想起K所布置的任务,她不禁感叹了一下,真是瞌睡来了就立马送枕头。
她正愁没有办法去接近皇太子。
这边蔺澍就把自己和他妹安排在一起了。
“待在这说不定会面临危险的,瞿真,”那边的蔺澍还在继续劝道,“和我一起吧。”
“让我再想想吧,”瞿真随意地糊弄道,“待在学校里面不是会更方便吗,而且你说的这是最坏的可能,别想得这么悲观好吗?”
“好出什么事情你第一时间打我电脑”
蔺澍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道,“那你睡吧,好好休息,我走了,晚上见。”
“行。”
门很快关上,瞿真这会儿已经完全不困了,她倒在床上钻进被窝里面,拿出手机翻了翻城坪大学的论坛。
【想收二手闲置,有没有同学拉一下咱们学校二手群啊。 】
【咱们学校有挂科太多延毕的吗,先说楼主情况,大四马上毕业,总共挂了八门,现在认真还有救吗? 】
【学长学姐好,请问零基础的情况下,能用半年时间内考上城坪大学吗? 】
【这届新生看到几个颜值好高的,特别是这个,求联系方式,这是个捞人贴,大家帮忙顶顶。 】
瞿真手指微动很快地划过了这些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帖子。
【任一偶数不能被之内所有奇素数整除,哥德巴赫猜想成立。 】
这个帖子好,催眠。
瞿真点进去之后看了几分钟之后,就立刻困了,她上次这么困还是在读高中学枯燥的帝国史的时候。
她放下手机后没多久就直接陷入了沉睡之中。
途中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看样子像是谁在斥责谁一样,瞿真知道大概是她室友来了,按理说她应该先打探打探情况,但这段时间以来她的训练量一直很大。
这几天晚上又都没有休息好,现在天大地大都没有她睡觉大。
套近乎和打探消息也不急于这一时。
她将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摸下了床头旁边的智能按键,那里有个一键格局外界声音、信息素的屏蔽按键。
屏蔽模式打开后,外面分贝过高的声音一下子就全部消失了。
接下来她就一觉直接睡到了深夜,在醒来的时候,她肚子饿得不行,而学校已经到了门禁的时间段。
她朝蔺澍发了消息,很快就得到了对方的回复。
「蔺澍:还去吗,没你消息我还以为你不去了呢。」
「瞿真:去。」
「蔺澍:走宿舍大门你的学生卡会被记录,翻窗就行,我开车在楼下接你。」
「瞿真:好。」
她所在的房间就在三楼,通过阳台翻身就能落到二楼的公共露台处,再往下翻就是小花园了,瞿真轻巧地翻了下去,动作像大型猫科动物一样优雅。
她拍了拍身上不小心蹭上的灰,又将黏在袖子下方的落叶拿了下来。
等坐在蔺澍的副驾驶处,已经快十二点了,瞿真粗略算了算自己这一觉应该睡了十多个小时。
难怪这么饿。
她扭头,朝着蔺澍直白地说道,“蔺澍,我要饿死了。”
蔺澍那边才刚把出校门递出去的门禁卡给收回来,听到她的话没忍住笑了起来,“很快,就在大学城里面。”
就像他说的那样,很快就来到了一家酒吧,上面用显眼的红色标识写道—— LOTUS酒吧。
“有吃的吗,这里。”瞿真问道。
她从来就没有去过这一类的地方,莱兰帝国对于未成年的三种性别都管得很严,在她原有的观念里面酒吧就只有酒。
“啥都有,走吧,”蔺澍今天的心情看起来格外的好,他伸手搭在瞿真的肩膀上面。
停顿了两秒之后,见她没有挥开才笑着继续说道,“这家店是我和我发小一起开的,里面的主厨是我发小专门从其他地方挖来的,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这么说道,“等下介绍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你。”
瞿真打从心里就不介意多认识几个蔺澍这种级别的天龙人。
她以后要混政坛,认识得越多,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进入店内,最先看见的是吧台,里面站着几位穿着侍者制服的调酒师,一楼零零散散坐着十多位客人。
瞿真快速的扫了过去,这里放着舒缓柔情的法国歌曲,看氛围是清吧一类的定位。
身侧的蔺澍开口道,“我们先去二楼,我已经让厨师准备好了,我先紧着你。”
瞿真点点头,开口问道,“你朋友呢。”
“宁彬彬挂科六门,贺宏刚给他补完课呢,应该马上就过来了,许翀的话,”蔺澍稍微停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总是神出鬼没的,按往常的情况来说,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他又解释道,“他们基本上都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等下我让他们来见见你,同你打打招呼,认识一下。”
“好。”瞿真回道。
“别饿着了,我带你上二楼去。”蔺澍又开口道。
二楼和一楼那种对外开放的氛围感完全不同,这里的私人气息重极了,从楼梯入口贴着警示标语就能看出来——二楼为私人空间,请勿随意闯入。
这里的装修风格反倒不像一类那样统一,最中间有个调酒台以外,四处零散着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娱乐设备。
最中间掏空做了下沉式的设计,那里摆放着一个圆形的大沙发,沙发的正面是一个巨型的投影仪,正在放映着年代久远的老片。
“这些都是他们弄的,”蔺澍介绍道,“就一个调酒台是我的。”
瞿真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她鼻尖微动已经闻到了美食的香气,桌子上摆放的基本上都是她爱吃的食物。
她记得自己并没有专门给蔺澍说过,想必是他观察之后给记下来的。
“你陪着我一起吃。”瞿真将他拉到身旁坐下,她端起一盘西*牙奶油烩虾炒饭,尝了一口。
西*牙风情特有的风情混合着虾类特有的海鲜味道在口腔爆开,确实是像蔺澍刚才说的那样。
这里的主厨贼牛。
真的好吃,和江尧做的味道大差不差。
自从江尧离开瞿家庄园之后,瞿真就一直就很想念这种味道。本来以为和他见面才能再次吃到。
真没想到。
瞿真又舀了一勺。
差不多七分饱的时候,她就放下了手中勺子。
“不吃了?”
“嗯。”
蔺澍很快招呼了服务员,将这里给收拾了出来,他坐的位置离瞿真很近,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天。
瞿真时不时被他逗笑。
没过一会儿,二楼的铁板楼梯出处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我靠,你别说了,说得我心烦,这东西是人学的吗?这么难看都看不懂。”
来者还没有露面,他的清亮的声音倒是先进来了。
“宁彬彬,你是人吗,浪费我一晚上的时间,然后你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学懂,你是猪转世投胎成人的?”这是一道略微低沉一些的男声。
“来了。”蔺澍开口道。
瞿真抬眼看向楼梯处,首先进来的是一个个子较小的清秀男生,从他的长相上,瞿真很快就判断出了他是一位omega ,跟在他身后的红发男生,从身量上看,则是实打实的Alpha 。
还没等她和蔺澍这边先开口说话,那边的宁彬彬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圆形桌台这边,对着瞿真开口道。
“我知道你,今天开学,新来报到的新生是不是,我刷帖子的时候看到有人发你照片了,哇塞,你真人比照片还要更好看哎。”
他抢先一步自我介绍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宁彬彬,是音乐学院大四的。”
瞿真好像也知道他,今天逛论坛的时候,看见有人问挂六科是不是得延毕了,想来就是他了。
宁家啊。
瞿真露出一抹笑,同他自我介绍道,“瞿真,经济学院大一新生,你好。”
她又看向宁彬彬身后的红发男生,开口道,“这位是”
红发男的视线扫了一眼蔺澍之后,才开口自我介绍道,“我叫贺宏,是法院的大四生。”
瞿真笑了笑,“你好。”
莱兰帝国最顶尖家族的继承人已经有一半在这里了,顶尖天龙人的朋友果然还是顶尖天龙人。
那边的宁彬彬已经无比自来熟地在她身旁坐下了,他开口就是一句,“你是本地人吗,我不是,我是隔壁市的,你年龄比我小这么多,我能叫你妹妹吗,你是从哪所学校考过来的。”
他接二连三地发问,炽热的视线都要将瞿真给扎穿了,那边的蔺澍脸色已经明显不太对了,而宁彬彬因为太专注,全然没有察觉。
瞿真挨个回答他的问题,“是本地的,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城坪中学直升上来的。”
宁彬彬面色微变,“你也是城坪中学的,这么巧,你不会是omega吧看起来就一点都不像啊。”
面对瞿真这种还没有完全长出腺体的半成年,外人一向很难一下子就分别出她准确的性别,一般都是通过身高,面容,气质等等综合判断。
宁彬彬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位alpha,这会儿见瞿真摇头,稍微放下心来。
他眼珠子转了转,露出笑,“你是不是还有一位孪生姐妹是omega的。”
还没等瞿真回答,那边的蔺澍就已经极度不耐烦地开口打断道,“你没完没了了,在这里查户口呢。”
宁彬彬这边被他噎了几句,也一点都不生气,他性子软,一贯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他刚东问西问,只是想确认,这位被蔺澍新带来的瞿真究竟是不是上次被许翀提到的那个人。
既然是alpha,那肯定不是了。
他放心地看向自己的新任天菜,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贺宏不断在瞿真和蔺澍之间徘徊的视线和过于诡异的神色。
以及蔺澍越来越黑的脸色。
宁彬彬现在眼里就只有他的新任天菜,他是行动派,想到什么就会立刻去做。
于是他假装惊讶地开口道。
“哇,妹妹,你的手好大呀,要不我们比一比试试。”——
作者有话说:宁彬彬:《哇你的手好大呀》《这里是肌肉吗我都没有耶》《你身上好有女人味啊》《我被前女友伤的太重了不敢谈》《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上头的》《可是我只想跟你聊天怎么办呢》《我最喜欢你啦》《你和别人不一样》《你的手好热,能给我暖暖嘛》《你是第一个我主动要微信的》《我以前没认真谈过》《很久没对一个人这么心动了》《哇你的手好大呀我们比一比》《我讨厌你》《你怎么那么可爱》《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啊》《你睫毛好长啊》《你的嘴唇好软呀》《妹妹你是不是想亲亲我呀》《别人我都不喜欢 我只喜欢你》《有点晕 再抱抱嘛》《好讨厌冬天呀妹妹我手脚冷》《谁是全世界最乖最可爱的宝宝呀》《想要抱抱睡好不好》《妹妹你摸摸我,我心口痛》《你真的好漂亮》《妹妹,你真的要走吗我一个人会害怕》
贺宏:我请问呢,侬小命不要了哇。
【下章预告】
宁彬彬:我将在你的面前使用铁血手段痛击我的兄弟,来博得你的欢心。
第72章
比瞿真回答更先来的是蔺澍的一声冷哼。
以及来自贺宏莫名其妙的刁难。
“宁彬彬, 你挂科六门的事情弄好了吗,你就在这里你手好大。”
可恶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这么多讨人厌的人啊。
宁彬彬嘴里面的牙齿都要直接给咬碎了。
不是哥们在这里跟天菜说话,你非要在这里痛击兄弟是吧?
他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贺宏, 不知道他脑袋里面哪根筋没有搭对。
贺宏双手环胸, 表情变都不变地同他对视。
宁彬彬脸皮厚, 根本不怕这些细小的刁难,这里没有人给他递台阶, 他就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好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现在是休息时间别聊这些痛苦的事情,明天我认真学行了吧。”
那边的蔺澍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那聊什么,聊你毕不了业的事情。”
宁彬彬一口气哽在胸口,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女神给自己台阶下了。
“行了,不是说不聊这个了吗。”瞿真打着圆场,伸手碰了碰蔺澍的手臂。
蔺澍原先还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他看了一眼宁彬彬最后什么也没说的闭上嘴了,坐在宁彬彬身后的贺宏目睹了全过程,他脸上的表情更加诡异了。
只有宁彬彬什么都没有察觉,还在感动于女神帮自己说好话。
室内的气氛逐渐恢复和谐,贺宏看着眼神越来越亮、眼看就要陷进去的宁彬彬,打算最后再救他一回。
那边的宁彬彬很自来熟地提起了学校哪里的东西好吃,他可以陪瞿真一起去,刚看见瞿真笑着点头,就听见旁边许久没有开口的贺宏突兀道。
“说到学校好吃的,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听许翀说,你前任前些天找他要了你的联系方式,你们要和好了?”
宁彬彬没来得及的收回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哥们超绝不经意是吧,你吃错药了,这是什么场合,什么老底你都揭,什么话都说啊。
那边的蔺澍轻笑出声来,他端起一旁的冰水抿了一口。
宁彬彬没有理会,他狐疑地转过头看向贺宏,上下打量之后,怀疑对方的反常也是因为瞿真。
不会是该死的臭A同吧。
宁彬彬和他认识十多年,今天第一次知道他是那种能为了得到女神的欢心,而疯狂肘击自己兄弟的无耻的、该被送进戒同所的A同。
他立刻转头看向瞿真,露出三分脆弱、三分彷徨、四分破碎感的笑容,这个笑容他私下练习过无数次。
“其实这件事情都过去很久了,我已经放下了,也跟她没有联系了。”
我不是那种还和前任联系的人。
“不过那次我伤得太深,已经很久没有谈恋爱了。”
我单身。
紧接着他慢慢抬眼看向瞿真,眼中略含期许。
他清楚,长成瞿真这样包是久经沙场的情场高手的,从小到大她身旁的那些omega , beta只要不是眼睛瞎了,脑袋有问题,是不可能让她有一秒处于单身状态的。
宁彬彬常在这种俊男靓女的场合混,深切地知道像瞿真这样的天菜晚下手一秒,就会被其他不要脸的给抢走。
他颇有心机地欲言又止道,“你不会觉得我”
“怎么会。”瞿真礼节性地笑了笑。
他羞答答地补充道,“其实我就只谈过那一次恋爱。”
蔺澍放下手中的水杯,沉声道,“这个月第一次是吧。”
贺宏打着辅助补充道,“也是,今天才九月一日。”
他俩冷不丁突然来上这么一句,宁彬彬简直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简直百口莫辩。
解释起来就像欲盖弥彰,不解释的话就把花心omega的形象给坐实了。
宁彬彬觉得自己冤的都要九月飞雪了。
有他们两个这样当人兄弟的吗?兄弟把你放心上,你把兄弟当脚镫子,硬是往死里面踹啊。
不过这会儿,就算他再笨,也都回过味儿来了。
不管是刚刚和瞿真谈天聊地时,身后的贺宏手指都要穿透皮肤戳进他腰子里面了,当时荷尔蒙大量分泌,一时之间都没有感觉到疼,这会儿冷静下来了,后腰泛起一阵痛。
他明显是在提醒自己。
更何况蔺澍虽然一直没有怎么说话,但他从头到尾的表现,就像是狗护食一样。
不会真正的A同其实另有其人吧。
不会真是瞿真吧。
补药啊。
宁彬彬心中暗暗想到。
他所处的贵族圈子本来就复杂,又需要他经常扮演交际草一类左右逢源的角色,对哪门哪路的贵族风流情史都如数家珍。
在外界大众的眼光里看来, A同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甚至大多数人遇到这种情况,根本不会朝这个方向去想。
但对于以玩的花著称的上流圈子。
这简直是入门级别的小儿科。
宁彬彬自己家里面就有搞A同的。
他的视线落在蔺澍虚搭在瞿真椅背后面的手上。
对于两个天然有领地需求的alpha来说,她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太亲密了。
要是这会儿许翀在就好了。
说曹操曹操到,他这边正想着许翀,那边许翀的声音就从楼梯口传了过来。
“这么热闹。”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传了过来。
“就差你一个了。”
瞿真心中明了,这应该就是蔺澍同她介绍过的发小,她循声望去。
只看见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八八的男人单手拿着两大袋购物袋,他看起来像刚从某种正式场合回来,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手机的反射蓝光印在他无框眼镜的镜片上。
他并没有将视线挪过来,而是继续处理着手机上的事务,顺手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面。
他穿着偏正式的浅蓝色衬衫,只不过两只袖子的袖口都被挽在了手肘处,露出了精壮有力的手臂。
瞿真漫不经心盯着他这张看起来过于眼熟的脸,思考着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他。
她光觉得眼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许翀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之后,又顺手去调酒台拿了杯冰水,这才在蔺澍身边坐下。
他抬眼看向蔺澍,这才发现他身边多了个人。
许翀笑着开口道,“来了位新朋友,你好,我叫许翀,他发小。”
瞿真:“你好,瞿真,蔺澍的朋友。”
许翀看向蔺澍,笑着问道,“她就是你一直以来的那位朋友?”
“嗯。”
“行,我知道了。”许翀点点头,什么都没有多说。
坐在圆环沙发另一边,知道内情的宁彬彬听到这句话心都凉了
真是A同啊。
简短的客套结束之后,就没有人在继续说话了,室内只剩下老电影的放映声。
蔺澍转过头来,凑到瞿真耳边,“这部电影我很久之前看过,还不错,许翀找的,他就爱找这些老电影。”
“我记得你也一直很喜欢。”
许翀听见自己的名字,侧过头勾唇笑了一下,又转过去继续看电影了,黑白的画面映在他镜片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来的时候已经放了大半了,叫什么名字,”瞿真看向他问道,“这部电影。”
“我想回去看完。”
“《旧信札》”
许翀回答完后很快将脸转了回去。
“谢谢。”
“不客气。”
疏离客气的一次对话。
近距离看过他之后,瞿真确定自己绝对见过他
不过真的想不起来了。
她自己没有印象,看对方生疏的态度,想必不是什么亲近的关系。
或许只是错觉,瞿真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她向后靠,看着屏幕上面正在吻别、马上就要分别的男女主角,开口朝着蔺澍问道,“这次分别之后,她们还会再见面吗。”
蔺澍摇摇头,“不会,男主死了,死在领土的最北边,女主待在最南边,这辈子都不会去那里。”
“为什么。”
“有点久了,你让我想想。”
许翀轻声,“因为死了就没有意义了,就算去了领土最北边再见到男主,也是没意义的事情。”
“我觉得这个是女主的想法,”他补充了一句,“至少在我的观点里面,我认为她是这么想的。”
“啊这样啊,”瞿真点点头,“真是个很少见的结局。”
“为什么这么说。”这次换许翀开口问了。
“爱情类的电影大多依托于浪漫的、日常生活见不到的基准点上,常规的好结局的话,大多是女主等个几年之后,发现男主其实没有死,坏一点的话,女主不管是和其他人在一起,忘掉男主,又或者是苦等一生。”
瞿真轻描淡写地回答道,“这些都是建立在浪漫基础上,如果女主角认为去见男主是完全没有意义的话,这部爱情电影也同样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我想,从拍摄初衷出发的话,电影导演应该不会这么进行安排。”
一旁的蔺澍开口道,“是,我和他的看法不一样。”
他看着瞿真,说,“我认为她不去只是因为不爱他了,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瞿真笑了笑,点头,“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真正地爱他的话,一定会怎么样都会去见他,对不对。”
蔺澍点点头,笑起来,他像是被瞿真的回答顺了毛一样,一晚上所产生的负面情绪在此刻都消散了。
蔺澍其实很好哄。
那边的许翀耸了耸肩,轻笑着说道,“好吧,不过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
瞿真重新将目光投向幕布,那里散发的光照进她的眼睛,让她的瞳孔显得格外的冰冷无机质,电影已经进行到女主知道男主的死讯了,她放下信纸之后,依旧有条不紊的继续着自己生活。
她也不会去,因为死亡就意味着所有的意义在呼吸停止的那一刻,全部都消散了。
就像许翀说的那样,因为没有意义,所以不去。
但蔺澍不会喜欢这个回答,和他相处这么久了,瞿真已经完完全全地将他给摸透了。
最后残存的新鲜感正在消散,代表无趣的浪潮正在她心中某个角落不断翻滚着,等待着下一次涨潮的时机。
“哎呀无聊死了,”那边宁彬彬打破了显得有些沉寂的氛围,他抱怨道,“你们三个别聊这个看都看不懂的意识流电影了,这种抽象的叙事方式也就只有你们喜欢了。”
“能不能玩点在酒吧该玩的东西,能不能聊点我们这个年龄段该聊的东西。”他接二连三地抱怨道。
他抱怨的方式也不会让人感到讨厌和不懂礼貌,瞿真笑着看着他。
那边的许翀挑眉接话,“直接说你想干什么,我记得你挂”
“行了,”宁彬彬打断道,他现在ptsd了,听不得挂科,六门相关的数字,他看了一眼瞿真,继续不死心地开口道。
“要不试试真心话大冒险呗。”
“不敢回答的问题就喝一杯酒。”
说实话,明明宁彬彬也不想玩这种土的掉渣,在夜场根本不流行的游戏。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外加不死心,蔺澍这个以前他眼中的酷哥,现在的A同。
可女神一看就直的发邪啊。
在隐秘的、嫉妒小男人心理之下,他看蔺澍和瞿真总有一种,看女神鞋底踩到路边的口香糖的感觉。
他央求道,“一起玩呗。”
瞿真刚融入新的社交圈,一般不会太鲜明地去表现自己的性格,于是她笑着开口说道,“我没问题。”
“贺宏,来来来。”
“许翀,你也来。”
“蔺澍要不你就别来了呗,我看楼底下停着你的车,等会儿酒驾不安全。”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排外理由。
“能找代驾哈。”蔺澍回道。
他酒馆里面的员工每一个都有莱兰帝国的驾驶证。
宁彬彬撇了撇嘴,“行吧。”
他随手拿过一旁空掉的酒瓶放在桌子上面,“转到的人,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完成之后由她转并且向下一个人提问。”
“规则都懂吧。”
见众人没有异议,他直接开始了游戏。
他细长的、骨节微微有些粗大的手指稍稍使劲,酒瓶飞速旋转起来。
停下来之后指向瞿真和蔺澍中间,最后缓缓落在了瞿真的身上。
瞿真:“看来是我了。”
“真心话。”
她将目光投向宁彬彬。
宁彬彬早就想好了问题,“你谈过对象里面哪一个你的印象最深刻,为什么。”
瞿真不走心地回答道,“第一个,因为是初恋。”
听到她的回答,坐在她右手边的蔺澍抿了抿唇,他清楚地知道瞿真对外宣称的初恋是池景同,要不然那次在菈月地区酒店里的时候,也不会将对方给叫过来。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控制自己不要去细想这件事情。
那边瞿真身体稍稍前倾已经摸到了酒瓶,她微笑着开口问道,“该我了?”
“嗯,”宁彬彬继续说,“我重新补充下游戏规则,回答必须详细,不能一笔带过了。”
“好,那我开始了。”瞿真手上微微用劲,这个酒瓶顺着她的心意很快就对准了宁彬彬。
“我对大家都不太熟,要不然让蔺澍帮我问吧。”瞿真想了想,选择这么说道。
“那我选真心话。”宁彬彬清楚蔺澍的尿性,选大冒险的话,说不定会让他现在就去前女友的宿舍楼下抱着花表白,或者对在场任何一个人跪着磕头。
“行,我来,”蔺澍眼睛一转就是一个坏主意,“你前女友甩你那天究竟跟你说什么?你哭得那么惨。”
宁彬彬今天三番五次找他不痛快,他觉得应该小小地还回去。
宁彬彬脸一下子就白了,他张了张口,又被蔺澍接下来说的话给堵住了。
“当然你也可以认输或者喝一杯酒,但我总觉得游戏的发起者总该有点游戏精神吧。”蔺澍语气平缓地补充着。
宁彬彬被架在那儿了,他一咬牙,开口道,“说我不中用,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无聊,说我比不上她新认识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边坐在他身后的贺宏就先放肆地笑起来了,“你是真的惨,哈哈哈哈。”
“贺宏!”贺宏放肆的笑声,彻底让他破防了。
那边的许翀也轻笑起来。
宁彬彬手指快速地转动酒瓶,不过这次没能如他愿,并没有对着贺宏停下,而是停在了蔺澍面前。
这也不赖。
他语速飞快地询问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蔺澍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散,“大冒”
宁彬彬让他脱了衣服下去裸奔的话都含在嘴里了,但蔺澍微微挑眉,“真心话。”
宁彬彬刚刚准备的问题是用来刁难贺宏的,刚才转的时候手劲使大了,结果给转到蔺澍这里去了。
他大脑飞速地旋转,心知肚明,问一些情感问题,说不定会推进他跟瞿真之间的关系,“你准备多久和赵家的omega完婚。”
蔺澍表情变都没变,“早八百年前就拒绝了,不是我说,你这消息应该更新换代一下了。”
“是吗,”宁彬彬反问道,“看来你家里人和你并不是同样的想法啊。”
“无所谓,”蔺澍看了一眼左边的瞿真,“他们又做不了我的主,我自己的想法和意愿、我自己愿意相处一辈子的人才是绝对重要的。”
草。
这还让你借机表上白了。
不过确实像他说的那样,宁彬彬否认不了他说的话,他们这群二代里面就蔺澍和许翀两个早早就做出自己的成就了,并不受制于家族,自由度极高。
想到这里他一时有点惆怅,对于继续玩这个游戏的兴致也衰减下去了。
向后仰靠在沙发上的时候,不小心带翻了桌上的酒瓶,酒水从瓶口洒出。
撒到了瞿真裤子上面。
“不好意思。”宁彬彬赶忙扶正酒瓶。
瞿真脚向右,躲开了地上的酒水,她语调温柔地讲道,“没关系,反正你也是不是故意的。”
她今天没有扎头发,部分酒水沾在了她的发尾,那边的蔺澍已经站起身来去调酒台拿纸了。
瞿真的手从额角划过,抬手梳理好头发,尽量让发尾别粘在衣服上面。
“我包里有,先用我的吧。”许翀将纸巾递了过来,他的视线划过瞿真的额角处。
“谢了。”瞿真轻声道。
“得了,别玩了,”蔺澍已经拿了干净的帕子回来,他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瞿真的裤腿,紧接着又继续开口道,“我先送她回宿舍,她爱干净,啤酒粘在身上总归不舒服的。”
“我们先走了。”蔺澍又用纸巾吸干她发尾的水珠,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无比震惊的眼神。
以及许翀有些愣住的表情。
瞿真礼貌地同他们道别,宁彬彬连忙热情邀请她下次再一起玩。
这场会面就这么结束了,转身走下楼梯的时候。
“明天好像会下雨,记得带伞。”蔺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来的时候,你拿雨伞没有。”
“忘了,不过有时候淋雨的感觉也不错。”瞿真嗓音淡淡的。
还在发呆的许翀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两个并肩走出去的背影。
她们俩对话还在继续。
“感冒发烧的感觉也很不错。”这是蔺澍的声音。
许翀清晰地听见她好像被逗笑了,并没有说话。
“那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好不好,我记得你明天早上有课。”
“好,谢谢。”
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
宁彬彬又确认了一遍,“这就是蔺澍的那位朋友?”
许翀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道,“嗯。”
“这可是alpha,蔺澍疯了吗。”这句话是贺宏说道。
“谁知道呢。”许翀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不过有时候淋雨的感觉也不错。
这句话还不断地回荡在许翀的大脑之中,他有些失态的突然站起身来。
还坐在沙发上的宁彬彬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有点事,我也先走了。”他回答道。
等许翀下去的时候,蔺澍正好启动了车,很快就驶离了这里,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随后长久地凝视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
坐上车后。
瞿真从应用商城翻出了,一个已经快要被市场完全淘汰的软件。
她很快就登了进去,点进了最上面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年前,幸好这个软件还保留着过往的数据,她不停地向上翻。
终于在对方发来的一张照片中找到了——少年版的许翀。
瞿真在此刻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熟悉感来自哪里,她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身旁的蔺澍开口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刚刚刷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小笑话,”瞿真回答道,“我觉得挺有趣。”
蔺澍也笑了起来,“是什么。”
“等下我发给你。”瞿真回答道。
下一秒,正当她准备退出软件,关上手机的时候。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陌生用户25486:是你吗。」未读
灰色的字体很快就变成了绿色的已读。
瞿真真的觉得这种能看见对方是否读取过你发出去的消息的设置,简直是人类坏文明,平白给她惹出许多事端出来。
她勾唇无声地笑了一下,随后关上了手机,望向了窗外。
通过后视镜,她依稀还能看见许翀的身影,他站在街边,似乎正望向这边。
老电影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她脑袋里面突然冒出来这么个想法。
瞿真停留了两秒随后收回了视线,余光瞄了车内的蔺澍一眼。
她只觉得这个世界可真小啊。
兜一圈再转一圈,以前遇见过的人还是会反反复复地出现。
麻烦啊,麻烦——
作者有话说:一个男嘉宾暂时离开了,根据能量守恒定理,那么另一个男嘉宾就会来,天知道34章就出现的,这章才展开写到= = 。
宁彬彬视角:我将在你的面前使用铁血手段痛击我的兄弟,来博得你的欢心。
实际:我将在你的面前被我的兄弟用铁血手段痛击,来填充本章所有的招笑场面。
第73章
安静的大提琴演奏声流淌在车内。
“到了。”
黑色的流线型跑车稳稳地停在瞿真宿舍楼下。
“蔺澍。”瞿真回过头来看向他, 他几乎是在听见她呼唤的那一秒就立刻看向了她。
他嘴唇微翘,“怎么了,有什么想要和我说吗。”
“不然你早就上去了。”
“是。”瞿真回答道。
他熄了火,又将车内橘黄色的车灯给打开, “怎么了。”
瞿真平淡的嗓音在车内响起, “你原来是有联姻对象的吗。”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瞿真会问这个问题,他眼中有着微不可察的笑意。
“没有, 一次没见过,他们就光是嘴上说说而已,”蔺澍继续解释道,“这件事我和对面的那位,其中任何一方不点头,都推进不下去的。”
最后他开口道,“宁彬彬捣乱坏我们俩呢,你别相信他说的话。”
瞿真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蔺澍:“真的,我没骗你, 你相信我”
瞿真摇摇头, “我知道,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
“太复杂了,感觉好麻烦。”
“我会解决好的,蔺和已经去联邦了不是吗, ”他愣了几秒,像是突然想起某种可能性,他抿着唇,最后缓缓说道,“ 你现在是打算拒绝我了。”
“对吗。”蔺澍望着瞿真,金色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乎要从里面找到某种确信的答案。
他两条浓密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从外表上看起来颇有几分伤心忧郁的样子。
“不是。”瞿真回答。
他现在在瞿真眼里跟纯金的、未被其他人开发过的金矿一样,她疯了才会拒绝他。
“只是突然想到这个了”
瞿真又继续说道,“今天又见到你朋友,又想到我同蔺和所谓的订婚”
蔺澍皱了皱眉,只觉得她今天说话又突然变得云山雾罩的,重新恢复到了他们刚认识那段时间的状态。
他觉得有些熟悉,上次遇见这种情况的后续是,他流连忘返地被瞿真当成狗,恶狠狠地耍了两个多月。
这两个月被来来回回骗了那么多次,他的心中那根弦早就已经绷到最紧了。
蔺澍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下意识地将整个上半身给挺直了,他脑袋里面涌现出来一个猜测。
“你难道看上宁彬彬了?”
“总觉得我们之间实际上存在着许多障碍,上次你说”
蔺澍略带急躁的声音和瞿真平缓的嗓音撞在一起。
什么宁彬彬。
瞿真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们对话之中。
反应过来之后,她皱着眉,颇有些无语地开口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和他今天第一次见面,更何况他还是你的朋友。”
瞿真慢声说道,“难道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 没有,”蔺澍沉默了几秒之后才继续说道,“我只是会忍不住这么想而已。”
“是我的错。”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大提琴琴腔中发出的共鸣声。
她们两人这时候都没有再说话了,毕竟双方都心知肚明,那些东西被默契的放在角落,就像房间里的大象一样,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在装看不见。
毕竟她们相处的契机就不太正常,按稍微有点畸形的常规恋爱流程来说。
互有好感——暧昧——交往——感情变淡——其中一方出轨——被发现——复合\分手。
她们两个在还没有谈上的时候,就经历了两次感情意义上的“出轨”和“背叛”,在最基础的信任感还没有建立的时候,就已经被来回碾得粉碎了。
这会儿,一方要走正经的恋爱路子,另一方打算顺着他,但是用来搭建的基石都没了。
绕是瞿真这种情场老手都没有面对,过这种稍微有点棘手的情况,一般情况下信任破碎都在她的恋爱中后晚期,这回还没开始就已经倒塌了。
那边的蔺澍看她不说话,想了想又继续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以前不这样的,而且本来想是介绍你跟我们的朋友认识。”
“但是看着你对别人露出笑容,哪怕是礼节性的微笑,我都觉得特别难受。”
“我什至会在心里面阴暗地想,你是不是对他有点意思?或者他会不会像我这样爱上你。”
他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是被瞿真打断了,“我今天可是对你每一个朋友都笑了。”
“我知道,”他停顿了一下之后,小心翼翼地看着瞿真的神色,然后才继续确认道,“你看不上贺宏和许翀对吧。”
瞿真今晚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就是想要在今天晚上就推进关系把事定下来,这回是真的忍不了他了,她直接骂道,“你脑子有病吧。”
“我知道不太可能,”蔺澍半低着头,没什么表情地说道,“但是,就是会忍不住地一直这么想。”
他露出有些阴郁的神色,“拉华赫丹岛的那个便利员,过菈月节把花扔到你身上的那个高中生,想要给你免单的店主,还有江尧,池景同,蔺和。”
听到他说前面那几个的时候,瞿真以为他癔症犯了,她根本都记不住哪有这号人物了,想开口继续骂他的时候,又听见了后面那几个名字。
这下她不说话了,就像一个出轨被抓住的、有那么点心虚的妻子一样。
这个氛围弄成这样,就连瞿真也不知道该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继续往下推关系了。
换作以前她肯定来一句,跟你有关系吗,我想和谁好和谁好,你别越界了。
但想达成正经的恋爱关系是不能说这种话的。
于是话在她嘴里转了个弯,变成了,“蔺澍,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像现在这样。”
“我知道的,”蔺澍轻声道,“但是,那时候你和蔺和正在谈恋爱。”
瞿真明白他的意思了,车里又陷入一阵沉默。
那边的蔺澍又怨夫上身,他抬手顺了顺瞿真稍微有些凌乱的发丝,“这段时间我也认真想过了。”
“我会继续追你直到你真正地喜欢上我,但是瞿真,如果你只是想随便玩玩的话,那还是不要开始会好一点。”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然后你准备像以前那样,换个新颖的方式继续玩弄我的话,那请你不要再玩弄我了,瞿真,我经不起你在一次玩弄。”
“我什至可以接受你的拒绝,真的退回朋友关系,但我不想再继续待在欺骗之中了,”他收回了手,收回目光,将眼睛望向前方,“我讨厌被欺骗,特别是来自你的,这会让我感受到无比的痛苦。”
“心就像被你撕裂了一样。”
他深邃的面容现在完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所以真的,拒绝也完全没有关系,做朋友也很好。”
“都可以的,哪怕做朋友,你想要的东西我也会帮你,你不用担心。”
他这么说道。
瞿真抬眼,微微皱眉看着他,嘴唇微张又后闭上,最后缓缓拉住他放在右侧的手。
她轻声道,“我知道了。”
紧接着又摩挲了下他的手背。
好一招以退为进。
她发现蔺澍真的是全方位升级了,瞿真要不是这段时间完全了解这狗东西是个什么性格,说不定就真的相信了他说的。
做~朋~友~也~完~全~没~有~问~题。
谁信谁傻叉。
能说得出小黑屋宣言的人就不可能有这么豁达无私奉献的崇高节操。
能毫无羞耻心就当堂弟的小三的人,也不可能有。
瞿真了解他的家庭背景,能把一大群牛鬼神蛇私生子镇压得死死的人,就不可能是无私奉献的圣父。
要是敢相信这条披上人皮、眼睛冒着绿莹莹的恶狼所说的话,心软那么一丝,那主导权一定会慢慢让渡出去的。
她不允许。
夫妻之间需要博弈角力,遇见心狠的,长期下来谁的价值低了,谁就会被立刻踢出局,换人入局。
谈恋爱也是一样的道理。
人看价值,然后互相交换,各取所需,信感情,今天信,明天就被摆进餐盘等待着刀落。
给出去的庄园要是从来都不是爱的礼物,是陷阱中最香甜的饵料,而陷阱的主人正无比耐心地等待着加倍的回报。
瞿真不会当猎物,她只想做主人,那这匹恶狼就必须被乖乖驯化成狗。
于是她开口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了,蔺澍。”
瞿真伸出手同他十指紧扣,也不讲对方的道德污点,而是无比真挚道,“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以后,我们就不要提了好吗。”
“当时有些话我对你说重了,是不是。”
“伤到你了,是不是,”
接下来她哄起蔺澍简直得心应手,大量不要钱的好话砸下去,加上一些亲昵的举动,他很快就摇起尾巴了。
这个场景瞿真要是想推关系的话,换成今天刚认识的宁彬彬或者随便哪个叫不出名字的alpha , beta ,对方一定会立刻答应的。
蔺澍这个人真的很烦,他对于情感纯净度的要求实在是过于高了,甚至寄托了许多不切实际的、反人性的东西在里面。
这东西恰恰是瞿真没有办法给他的。
这个人就讨厌在偏要她随着他一起调动步调,他现在就像是已经烧到几千度高温的炼金炉,放进虚假的锡金立刻就会被对方发现。
他要瞿真拿出真金白银的东西同他一起玩。
否则免谈。
他要瞿真爱他。
他要瞿真爱蔺澍。
他胃口太大,自视甚高,不想要别人也能得到的东西。
他要世界上独一份的待遇——
作者有话说:我知道很短小orz,但最近更的都是新增剧情。
我想了想还是保一个总更新量吧。
9*12000+21*6000
【17625/234000】
【下集预告】
“许翀刚成年的时候和人裸-聊,拍下来的情-色照片和视频被人发回家里,被勒索了好大一笔钱。”
——“没抓到凶手吗。”
“本来能抓,但他不配合,腿都被家里人打断了,也硬是一个字都没往外吐。”
第74章
车上的气氛又好了许多, 瞿真轻声道,“好啦,就先别说这些了。”
“来聊聊你的朋友吧,今天晚上光顾着聊我了,他们对我倒是很熟悉了,可我对他们都还不了解。
“以后还要长期相处呢。”瞿真补充道。
蔺澍回想起来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宁彬彬就跟户口调查一样东问西问,他过于热情, 眼看就上头了,根本拉都拉不住。
不过蔺澍倒是并不担心,她们两个要是真的会看对眼,他在酒吧的时候就不会是那副松散、攻击性不强的状态了。
第一,从小到大的交情摆在那里,第二,宁彬彬竞争力太弱,和他不是一个层级的竞争对手。
想到这里他回过神,随后开口应答道, “行,宁彬彬家里是做海上贸易的,规模挺大,算得上国内数一数二的,公司主体在隔壁的临海城市——粼和市,他家和联邦以及其他国家打交道的时间会比较多,这算是他父亲那边的祖传的家族企业,他母亲是国内杰出的音乐家,也是好几代的音乐世家吧,具体的我不太了解。”
“不过前段时间听宁彬彬说, 会在我们这儿的歌剧院开音乐会,好像就在下周,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到时候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嗯。”瞿真点头回应道。
蔺澍继续介绍道,“他上头是他姐姐在管理家族事务,他作为omega并没有就读和家族企业相关的内容,而是和他母亲一样学的钢琴。”
他顿了一下,“你知道的,和宁彬彬相似的大部分omega ,在我们这个圈层里更多扮演着家族吉祥物一样的角色,没有任何烦恼,吃喝玩乐就是他全部要考虑的事情,也不用履行除联姻外的任何家族义务,相应也没有任何权利。”
蔺澍又散发了一下,“入赘其实也是这样的”
瞿真心知肚明他在这里点自己呢,她表情不变,继续听他说。
“不过他们家里的氛围还挺好的,一家人都宠着他,就连给他安排的联姻对象,也都是选了又选的。”蔺澍说道。
瞿真,“是今天提到的那位吗?”
蔺澍摇摇头,“不是,这位还是宁彬彬大一时候的老皇历了,那会儿他才刚大一吧,刚入校的时候对别人直接一见钟情了,紧接着就是疯狂的追求,其中具体细节我也不很了解,只知道没过多久她俩就谈上了。”
“中间小打小闹很多分分合合无数次,再后来”他稍微沉思了一下,回忆着具体的时间线,“就去年吧,她俩彻底闹掰分手了,具体原因就像他今天说的那样。”
“宁彬彬中途还想过要结婚,但家境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一万对他们这种类型的,最多也就能成一对,其他的都根本走不到最后,各种各样的阻碍一多都很快就会散了。”蔺澍说这句话的时候没忍住,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瞿真。
瞿真接住他的视线,轻笑着开口道,“又搁这点我呢。”
蔺澍黑脸一红,立刻摇摇头,连忙解释道。 “没呢,没呢,我怎么敢。”
他转移话题,“那我继续说了。”
蔺澍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说到哪里了,紧接着又继续道,“不过宁彬彬今年开始也老实了,好像是已经彻底跟前任断掉了,最近在家族的安排下也在接触下一任的联姻对象了,不过看他的反应来说,应该是对联姻对象没什么感觉的。”
“不过对他们来说,联姻嘛,又不需要什么感情。”
瞿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蔺澍接二连三道,“贺宏的话,他家里就生了他一个,他学法律专业也是为了继承家族产业,他爸爸是帝国审判院的二等法官,妈妈则经营着莱兰市顶级律所之一,他家里感情好像一向不错,具体的我没怎么细问过。”
“圈内很多人的案子都是他们家帮忙处理的。”
“他的联姻对象是许翀的堂妹,从小认识彼此,知根知底,又是青梅竹马,感情还挺稳定的,不过并没有待在城坪市,好像就在隔壁市上学,平时都是贺宏坐飞机去看她。”
蔺澍顿了顿,似乎在想贺宏的具体情况还有没有什么好说的,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什么,又继续道。
“对了,你对前段时间的联邦官员的刺杀案和司部长那起案子还有没有什么印象,”他停了一下,“我说的是第一次的。”
瞿真明白他的意思,毕竟前几天才发生了第二起针对联邦官员的刺杀案。
她开口道,“只是大概知道而已,不过前几天听早间新闻说不是没有什么进展吗?”
蔺澍摇头,“其实这件事情推进很多了,只是暂时没有对着公众公布而已。”
“具体是谁暗杀的倒还是没有继续推进,凶手经验老到在现场处理得特别干净,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想来也是这行的专业人员,不过”
“在调查司部长的案件的时候,意外牵引出来一个小喽啰,刑讯的时候没扛住,吐露了黑市里他的上一级,监管部和军部的人就顺着这么一层一层地往上查。”
“很快就将头领给抓住了,在抓捕过程中,多的是人想要把她灭口,军部费老大劲才保住,后面审讯的时候作为保命的交换条件。”
“她说了司部长谋杀案的主使,”蔺澍顿了顿,抬眼看向瞿真,“张绥。”
“你知道他吗。”
瞿真摇了摇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皇太子的狗腿子之一,凭着给他做没有人愿意做的脏事混到了这个位置,”蔺澍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想要你搬离宿舍的原因之一,一旦牵扯进和皇家有关的事项之中,危险系数会呈指数的翻倍。”
“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瞿真,”他语气放缓,“毕业之后我就会直接进入军部,执行任务也是封闭式的,三个月,半年,一年,这些都说不清楚。”
蔺澍无比真诚地开口说道,“我始终认为你待在这里还是太危险了,当然,我尊重你的想法。”
他话锋一转,“如果你实在不想走了的话,大四结束之前我都会一直待在这里。”
看着瞿真乖乖点头的样子,他没忍住咧开了嘴。
紧接着他正了正神色,继续着刚才所提到的事情,“虽然查明了这一系列和联邦有关的刺杀案都多半和皇太子脱不了关系,但是这种落在其他家族身上几乎是灭顶之灾的东西,他最多被高高拿起然后再轻轻放下,最高的那一位也只会表演性的斥责他一下。”
“他不会付出任何代价,但是其他人就不是这样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蔺澍神色过于复杂,瞿真总觉得他有什么没有说出来的事。
她没有开口只是继续听着这位天底下最尊贵的alpha的荒唐行径。
“哪怕他干了再多离谱的事情,每一次都是这样的,他是最高的那位最喜欢的孩子,最受宠爱的总是拥有着各种各样的特权”
“但皇太女现在也成年了,瞿真,”蔺澍顿了顿,“他们两个就像漩涡的最中心,围在他们周围的人,随时处于危险的浪潮之中。”
“我知道了,”瞿真明确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态度,“我不会和这位皇太女交集过深的,待在学校里也只是为了方便上课。”
她又想了想,说出了合理的解释,“我同你说过的,我想要进入政坛,长久的脱离学校的话,很多一本该得到的一手消息说不定会错过,再说了城坪大学的学生会可是出了名的初级议员摇篮椅,投票选举需要得到老师同学的认可。”
“我想现在你应该能明白我不想离开的原因了。”
蔺澍抿了抿唇,“我可以帮你,成为初级议员对蔺家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似乎是觉得表达的方式不太妥当,于是乖乖闭上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瞿真明白他的意思,换个自尊心强的吃软饭选手说不定会被这句话给刺痛,但她不会。
她开口道,“我知道你愿意帮我,但是,有时候我还是想要靠自己的能力试试。”
蔺澍张了张嘴正想劝说些什么,就被瞿真打断了,她很快地将话题转移到今天这场套话的最核心——许翀。
她面不改色地开口道,“不是还有一位你的发小吗,听起来他和贺宏的关系会更近,但是从今天晚上来看,我感觉宁彬彬和贺宏会亲近一些。”
“许翀啊,”蔺澍眉眼微微上抬了一些,明显比说起刚刚那两个人时更加兴奋,不过他还是先开口解释道,“贺宏的未婚妻也是宁家的人,我有时候怀疑他把宁彬彬放在贺宏身边,就是为了监视他,看他有没有不老实,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是要好很多。”
他又说道,“许翀和我是发小,和宁彬彬还有贺宏都是上大学的时候才逐渐熟起来的,他性格非常沉稳,有什么事情都不会表露在面上的。”
“许翀母亲是帝国九位大法官其中之一,父亲”他顿了顿,“是陛下最亲近的三位亲王之一,皇室的名字实在是太招眼,他从小到大都用的是母亲的姓氏。”
蔺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刚才在酒吧的时候,他介绍的时候没有说,他也是法学院的,读书的时候跳了好几级,现在是研究院的学生。”
“等到毕业,应该会和我一样去军团待上一段时间,毕竟他的父亲现在掌管着莱兰帝国第一军团,到时候是子承父业还是子承母业还有得吵。”
“其他的好像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蔺澍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基本上把这一群朋友的家底都给掀出来了。
“这样啊,”瞿真没什么表情地问道,“那他的联姻对象是”
“没有。”说到这里,蔺澍的面色有些古怪。
瞿真睁大了眼睛,看起来颇有些惊讶,“怎么会,据我所知,和皇室沾边的这些宗亲们,在孩子还在肚子里面的时候就会将婚事给定下来。”
“确实是这样的,但是”蔺澍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他踌躇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
瞿真无比善解人意,“没关系,不方便说也很正常。”
蔺澍抬眼看了看,她略微有些失落的神色,心里那杆代表着爱人的好奇心和挚友尊严的天平正在剧烈地摆动着。
他一咬牙,“是因为一桩丑闻。”
瞿真:“丑闻,来自他家族的吗。”
蔺澍否认道,“不是,是他刚成年时发生的一件事情,闹得挺大,关系近一点的家族基本都知道这件事情。”
蔺澍一开始本来只是想稍微吐露一点,并不说出具体事情,但那看见瞿真好奇的眼睛。
包裹着秘密的保鲜膜就像被立刻撕掉了一个小口,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倾倒了出来。
他一口气说道,“许翀刚成年的时候和人裸-聊,拍下来的情-色照片和视频被人发回家里,被勒索了好大一笔钱。”
瞿真配合地睁大眼睛做出惊愕的表情,“他看起来那么沉稳,原来也最后有抓到凶手吗。”
蔺澍叹气,“本来能抓,但他不配合,当时腿都被家里人打断了,也硬是一个字都没往外吐过。”
简直义气,这人能处。
瞿真心中暗道。
一边又不解地开口继续问,“雁过总会留下痕迹,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察觉吗?”
“没呢,他自己先处理干净了,”蔺澍皱了皱眉,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后面他爸打他的时候,他也硬挺着,还是不说,我怎么劝他都没有用,他爸这个人其他的都不看重,最看重的就是家族荣耀和面子。”
“为人又一贯古板守旧,大概是从来都没有想到寄予厚望的儿子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那回揍他是真的往死里揍,就连现在,许翀小腿上还有一道科技手段无法抹除的陈年伤口,看他那副犟种样,他爸气不打一处来,怒上心头,都掏枪打算崩了这个不孝子了。”
蔺澍回忆起那段记忆,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是复杂,“就这样许翀也什么都不说,还好当时我们给拦下来了,他爸收枪之后估计也觉得自己过于冲动了,但又下不来台,最后还是其他人递台阶将他给劝走的。”
“不过我估计要是真给崩了,他爸是第一个后悔的,他们家也就他这一个孩子,就连大号练毁了,想练小号的机会也没有。”
“这一次的事情过去之后,他-妈也对他也特别失望,虽然这几年关系逐渐缓和了,但当时他待在医院的时候她们一次都没来过,而且出了这个事情之后,他原先准备订婚的联姻对象家里也直接退婚了。”
“而这之后,他的联姻对象降级了,跟他家同一阶层的,因为这件事看不上他家,而比他家要低的,他家里又看不上。”
“这么几年下来,他的婚事就一直耽搁到现在了。”
听到这里之后,瞿真是真的没有想到当年她做的事情,会引起这么大的连锁反应。
毕竟她当时实在是过于缺钱,只是想捞一笔块钱救救急而已。
当时又刚好知道了,跟她聊天很久的人是科特亲王的独子。
造孽。
年轻的时候做事做得太绝不给人留后路。
长大了之后再遇上,真的是很难圆场。
特别是在她打算打造亲民、亲和力满满的正面人设时,第一次见面她就暴露了,现在把柄还捏在了对方的手上。
裸-聊诈骗过别人的官员究竟能有什么公信力啊。
她眼前微微发黑。
瞿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换位思考之后感觉对方怎么报复都不为过。
但她真的想不到对方究竟是怎么认出来的,毕竟她连照片都没有发过,她们甚至都没有通话过。
瞿真面部表情不变,又开口道,“那他为什么不说呢。”
“以前我也不明白,当时我也觉得他是失心疯了,又或者是被其他人下降头了,”蔺澍沉默了好几秒之后才继续说道,“那现在我理解了。”
“在车上的时候,你那时骗我,我也什么都没有说,想来”
他低垂着眼,“那时候的他,同待在车上的我应该是一种心态吧。”
蔺澍顿了顿,又想起刚才说过的话,补了一句,“以后我不会再提了。”
他又重新将话给接了回来,“当时他待在医院监护室,我陪了好几周,期间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总是长久地盯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有一回,他状态好了很多,我问他,不恨吗,全身心地交付了自己的信任,但被背叛的这么彻底,就这么爱吗,就连报复的欲-望也提不起来,明明只要交代出来那个人,至少不会落得于如今众叛亲离的下场。”
蔺澍轻笑了几声,反问瞿真道,“你知道这个大情圣回答了我什么吗。”
“什么。”
蔺澍一字一句道,“他说,不恨,自己做的决定,自己负责,怪不了别人。”
“这些钱就当是交学费了,感谢她给他上的这一课。”
“爱不爱的,他也没有回答我,只不过从他这几年的表现来看,应当也是不爱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过后遗症倒是很明显,这几年他身边一直没有什么异性,可能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都害怕井绳吧。”
瞿真有些愣神,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袖口处的布料,她很少有过这种火烧屁-股般的急迫感了。
蔺澍接下来的话才将她的思绪重新扯了回来。
“不过虽然我能理解到他的心情,但我完全做不到啊。”
“既然选择哄骗着我付出真心,到最后却无情地将我丢弃,”蔺澍无比阳光地笑了起来,他露出嘴唇两侧的小虎牙,语调愉悦地开口道,“是一定一定会付出跟我同样痛苦的代价的。”
他的笑容过于晃眼,但吐-出来的话语却无比缓慢坚定,“一定。”
“不过,”他话锋一转,那种萦绕在他周身的阴暗感一下子就褪-去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这样的,对吧,瞿真,哪怕选择同我做朋友,你也一定一定不会选择随便玩弄我的感情。”
“对吧。”他寻求着她的肯定。
瞿真看着像是突然被什么刺-激到,导致轻微黑化而激发出男鬼属性的蔺澍,她沉寂多年的第六感突然在此刻显灵了。
那种会在未来某一天,过上鸡飞狗跳的美好日子,又会因为这两个人而火烧眉毛的感觉已经无比强烈了。
她按下心中稍微有点浮躁的感觉,“嗯,我不会玩弄蔺澍的感情的,我向你保证。”
蔺澍笑眯眯地点头,“我相信你,从今天开始,这一次,下一次,每一次我都会相信你的。”
「滴滴滴滴——」
瞿真的手机响了起来,不巧的是他今天开的这辆车,恰巧是上次瞿真连过蓝牙的那一辆。
车载电子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的姓名——蔺和。
一旁的蔺澍瞟了一眼车上的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刚刚聊得太专注,他都没完全有注意到时间已经很晚了。
他稍微在心里面换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联邦首都那边现在的时候应该是早上五点钟左右。
他又没忍住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这个时间点不睡觉倒是还有精力给别人打电话。
瞿真看了他一眼,抢先开口道,“等下别说话。”
“ 行,我不说,”他紧接着又叮嘱道,“时间不早了,别说太多,你早点上去休息,明天早上还有课呢。”
瞿真懒得理他,和他聊的时候就能蹦着通宵地聊,同蔺和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刚刚聊天的时候一点都想不起来,这会儿倒是关心上了。
她点点代表自己知道了。
她下拉屏幕上的任务栏,结束了蓝牙的连接状态,最后又警告意味很浓地看了一眼蔺澍。
直到他摊开双手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怎么样之后,瞿真这才接起了电话。
“喂,蔺和。”瞿真语气平静,完全没有身处三人修罗场的复杂感觉。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你”蔺和开口问道,他话说一半,明显是希望瞿真接下去继续说。
瞿真的态度不像往日一样热切,她随口找了个原因,“我刚刚有事还在忙,没看手机。”
放在往日她绝对会再顺道解释一下忙什么等等之类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紧接着才开口,颇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那没有打扰到你吧。”
“不会。”瞿真回答道。
坐在车内,能够通过alpha优秀的听力,听清楚所有聊天内容的蔺澍挑没忍住了挑眉,
对她们两个现在这种客套疏离的对话简直不能再满意了。
而那边的蔺和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我记得今天是城坪大学的开学日。”
“嗯。”瞿真回答道。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电话那头的蔺和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瞿真,我想要一份你的课表”
“我不是监视你的意思,我只是很想知道你每天究竟在干什么。”
瞿真心道这不就是监视的委婉说法吗,但是她还是开口道,“行,等下。”
她发不发,蔺和都能搞到她的课表,与其让他自己去弄引得其他人的猜测,还不如现在就解决这件事情。
毕竟身旁的蔺澍还在虎视眈眈,当前第一紧要任务是快点结束这场通话。
“那你想我吗,瞿真,我在这边真的好想你。”她过于冷淡的回答,让电话那边的心思细腻的蔺和充满了不安全感,他开口朝着瞿真索要着和过往相似的回答。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听起来彷徨又无助,像是只迷途的羔羊。
瞿真张了张嘴,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看了一眼蔺澍。
他此刻也正在看着自己,等待着从她口中吐-出的下一句话。
她们两个现在的状态本身就处于,暧昧过来,暧昧过去,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了。
双方都心知肚明接下来她们会进入正式的关系之中。
蔺澍接二连三的暗示她也明白,就是给她时间让她把身边这些有的没的全部给断干净。
但现在这个情况确实是有些尴尬,瞿真抿了抿唇。
她张开嘴,还是选择回答道,“我也想”你 但是没有办法继续说接下来的话了。
因为她正对面的蔺澍单手扶着方向盘,冷着眉眼压了过来,在靠近瞿真面部的时候。
微微偏头,在距离她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随后慢慢地将嘴唇贴在了瞿真的唇上。
他的气息打在瞿真面部,带来了灼热感。
若有若无的柑橘味道也在这处狭小空间逐渐蔓延开来
相接触的时间很短,几乎一触即分,瞿真才感受到嘴唇上面柔软的触感。
对方就已经离开了。
蔺澍微微退开了一些距离,他眼也不眨的盯着瞿真的双唇,瞿真这才想起来酒吧上车开始,他好像就时不时的盯一下自己的嘴唇了。
现在的眼神更是火热,简直要将她烧穿一般。
听筒那边的蔺和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他的哭声笑了很多,“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我总觉得你变了好多。”
“你对我的承诺还作数吗。”
什么承诺。
这种情况下瞿真大脑有些短路,她盯着蔺澍眨了几下眼,依旧没有想起来。
那边的蔺澍也听到这段话了,他提起嘴角笑了笑,紧接着嘴唇微动,看起来像是要开口说话一样。
不行。
那边还一团乱麻呢,这边不能再起火了。
瞿真抬手,抢先在蔺澍发出声音之前,用手掌按住了听筒。
紧接着她就听见蔺澍神态过于痴迷地说道。
“能不能张开嘴。”
“让我”
“让我含一含你的舌头。”
“好不好,老婆。”——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走来的是——蔺澍, aka莱兰帝国第一痴汉,私下偷偷叫了无数遍老婆但是只有意乱情迷的时候才敢拿到明面上,老房子着火已经爱到心尖尖上爱到肝颤,只要老婆不出轨杀人放火都能一手包揽的198-20-110款小黑狗。
【这几天更新的很多内容都是灵感来了之后的新增or实在是不满意、看不下去的修改,存稿大约是一个月前彻底完成的,共计113w字,很多不满意的地方会优化下,比如本章大部分的,没必要的废剧情会直接删了,明天的一半修,一半新增,最近又特别忙= =我会在不忙的时间疯狂更新的,约定好的总字数是一定会更到的,日更目前暂时保证不了了,纯牛马了= = 】
第75章
“你刚才叫我什么。”
蔺澍听到这句没有什么情绪的话,立刻抬眼看向瞿真,他莫名有些心惊胆战。
心里想着她会不会生气,又犹豫着要不要继续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
很奇异的是这回她并没有生气,而是在说完话之后就轻笑起来, 就好像被他现在的表现给逗笑了一样。
她眼尾因为笑意产生了细小褶皱,蔺澍没忍住吞了吞口中的唾沫。
他的虎牙痒得不行, 脑子里面出现的第一个念头——要是把她从上到下都舔一遍就好了。
这话说出来或许会显得有些变-态吧。
看着她还留有水渍的嘴唇,他心道,好想再亲一回。
好想啊。
真的好想。
车内的橘子香气又逐渐浓厚了起来,发昏的脑袋促使着他蠢蠢欲动,想再次吻上去。
但是身体却待在原地没动,蔺澍张了张嘴,“”
喉咙发紧,脑子混乱,一句话都蹦不出来。
“瞿真?”
耳边又传来了电话那头蔺和的呼唤,他似乎还再说些什么,但蔺澍的思绪却全然转化不了耳朵听见的具体内容了。
上次,也是坐在这辆车里,他看着一见钟情的人同他的堂弟热吻,而现在在这里,他同他的爱人,在刚才也接吻了。
这种狭小的场合,这样强烈的背德感以及不能出说来的,不道德的隐秘爽感,使他的整个脊背从下往上划过一股强烈的酥麻感,最后逐渐延伸到头顶处。
但是坐在车内的那种羡慕嫉妒的心情已经完全消散了。
他还是感到口-干-舌-燥渴得不行。
对面的瞿真手掌依旧堵着收音孔,蔺澍等待着她的选择,是拒绝他的要求,又或者是像往日一样去哄那个电话那头充满不安全感的omega 。
紧接着。
他就看见她将她那张水莹莹的双唇重新张开,带着猩红颜色的舌头在口腔中微微翻涌。
“可以啊。”
她又笑了起来。
她今天笑起来的次数好像特别多,他抽空想了那么零点零一秒。
再意识到对方究竟回答了自己什么问题之后。
—— “让我含一含你的舌头。”“好不好,老婆。”
他就像是被上了好几圈发条的机器人一样,猛地贴了过去,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像饿了很久的恶狗一般。
重新贴了上去,伴随着自己的粗-喘声,他探出舌尖缠住了她的舌头。
耳边瞿真慢慢变得沉重的呼吸声,他兴奋得浑身颤-抖,车内橘子味的信息素浓得让人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他换了一下坐姿,稍微将腿给打开了一些,以免被牛仔裤磨得更加难受。
下一次得到允许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这样想着。
吮吸的力道了又大了几分。
舌根处传来一阵隐痛。
瞿真伸手抵住太过于宽阔的胸膛,他凑得实在是太近了,不抵住的话说不定会将她挤到车窗上。
她手指的第一指节几乎都要全部陷入对方的乳-肉之中了。
面前的蔺澍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他身躯之下,而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的蔺和还在一直在呼唤她的名字。
“瞿真?”
“瞿真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瞿真。”
“是信号不好吗?我这边听不到你的声音,只有电流的声音。”
现在可没空啊。
她心想道
一吻结束,耳边全是蔺澍的呼吸声。
他伸手摸去她嘴上的水渍,看着看着又情不自禁地要吻上去了,这回被瞿真直接一把推开了。
她嘴上传来一阵隐痛,刚刚接吻的时候蔺澍他太青涩了,而且用的力气实在是过于大了。
就像是在跟一台超大马力的吸尘器在接吻一样,或者在嘴上拔罐一样
瞿真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你先闭嘴。”
他现在心满意足,浑身上下的毛都被摸顺了,当然是坐在旁边乖乖听话不再捣乱了。
电话那头的蔺和声音已经染上了焦急。
“刚刚那段路信号不太好,”瞿真松开捂住电话听筒的手,解释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电话那头的蔺和听见她明显有点喘的气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发问,“我现在想看看你,可以吗。”
“我太累了,下次好吗,”瞿真看着身侧的蔺澍,她语调中带着点被提出不合理要求后产生的迟疑,她回答道,“而且现在也很晚了,今天忙了一天,我想休息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瞿真,过两天我回来一趟,好不好?”
瞿真微微皱了皱眉,“太麻烦了吧。”
“我不觉得。”蔺和嗓音低低地回答道。
“我是觉得你会很累,没有必要来回跑有空我去看你吧,”瞿真思考了一下,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别担心,我今天真的是太累了。”
她放柔了语调去安抚电话那头的蔺和,“明天就好了。”
“我知道,”蔺和嗓音里面带了一点泣音,“我只是好不习惯。”
坐在她身边的蔺澍听着听着已经开始黑脸了,瞿真反手拉开车门,下车后,又将车门关了回去。
她朝前走了几步,和那辆纯黑色的轿车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我一点都不想在这边待着,瞿真。”电话那头蔺和下意识地朝最信赖的伴侣撒娇。
“那我退学去联邦读吧,”瞿真随手扯了一片叶子捏在手中,嘴上超级诚恳地回答道,“十二月份还有一批招收名额,我这段时间的努努力,看看能不能被选上。”
电话那头的蔺和一时之间有些失语,他颇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什么意思啊。”
长途的国际电话磨掉了说话间所有的语调,以及说话者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
他甚至不能够太确定瞿真是在讽刺他事多还是真的是这么想的。
“陪着你啊,”瞿真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你一个人在那边,其实我挺不放心的,我也非常想见你。”
蔺和顿了顿,“你真的愿意为了我退学来联邦吗。”
他听起来情绪有点激动,声音已经颤-抖得有点不像样子了,他本来是想通过试探来获得一些安全感,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朝他扔来了核弹级东西。
“当然。”不愿意。
瞿真依旧开口哄道,“送你去机场的路上,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几年我们都努努力尽快结束大学的课程,缩短不能够见面的时间。”
瞿真随手将手中被揉-捏得不成样子的叶子扔到地上,“ 但如果你真的很想见面的话。”
“我现在退学也完全来得及申请联邦大学,我没有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前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只是一直没有跟你说而已。”
她继续道,“想你在异国他乡一个人会不会觉得孤单,会不会有人欺负你,会不会有时候哭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会不会觉得委屈。”
瞿真又抬手扯了一片竹叶在手中,说,“有时候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
“算了,不说这个。”她故意讲话只讲一半。
留白处的内容已经让那边想象力丰富的蔺和已经哭出了声。
“明天我就去管理处申请退学,我去找你好不好蔺和,”瞿真开口道,“我也很想你。”
“我修的是双学位,平时肯定会很忙,我知道你总是爱担心我,性格又细腻,与其让你这几年都过得不痛快,总是猜疑。”
“不如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直接去找你,至少我们两个都开心。”
“不不要,我只是担心你身边会出现其他的人”他哭着说道。
瞿真长叹了一口气,随后才说道,“相信我,我的誓言依旧作数的,蔺和。”
瞿真这次的定心丸给他喂得很硬核,她寻思着至少在对方回国之前,这种安全感的问题基本上不会再产生了。
就算有,也不会当面去问她。
问就是马上退学去找你,我想你想得都快要疯掉。
她极度讨厌被困在这种无聊的、没有意义的问题之中,干脆直接用釜底抽薪的方式痛快解决掉。
“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电话那头又顿了顿,“我”
瞿真打断道,“不用说对不起,蔺和,我能理解你的,因为我和你也是同样的心情。”
“别再觉得害怕了,好吗。”她安抚道。
远处传来车门被关上的声音,瞿真抬眼望去,看见蔺澍已经大步朝这边走来了。
她话题一转开口道,“早点休息好吗?今天我们都很累了。”
“好。”
“晚安。”她利落地说道。
“嗯,晚安。”
原先还老实待在车里的人现在已经走到她面前了,手机传来一条消息。
「蔺和:你好好休息,辛苦了。」
「瞿真:嗯你也是,别担心,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瞿真放下手机,顺手收进了裤子口袋里面,她抬眼看向对面的人,手机似乎又滴滴地响了一声。
她没有在意,只是开口说道,“你刚才亲得我舌头好痛。”
现在她的舌根还在微微发麻。
嘴巴里面的唾液都被对方搜刮干净了,瞿真心中有些无语,搞不清楚他为什么接个吻,就是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这会儿缓了一会儿之后,虽然看起来稍微好一点了。
但那边的蔺澍又凑了过来,他像某种犬类动物一样不断地嗅闻她身上的气味。
他张了张嘴,过了好半晌才颤-抖着发出声音道。
“对不起啊”
“我会轻一点点的”
紧接着又凑了过来,他现在看起来实在是不像处于一种正常状态之中,他往前迈一步,瞿真就往后退一步。
蔺澍宽大的身体僵在原地,他保持着站在原地僵硬的姿势没有动。
他裸-露出来的喉结动了动,才继续说道,“ 我易感期那什么快到了,”
“有点失控,刚刚没有吓到你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立刻将原先那副非常态的表情给一下子收了回去,他又笑了起来,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
看起来就像一个特阳光,正常到不行的男大一样。
但发红的眼眶和止不住轻微颤动的右手手指则透露出了他真实的状态。
像是注意到瞿真投过来的视线,他立刻低头看了一眼,很快就将颤-抖的右手背在身后了。
瞿真知道他现在状态不太对,这多半还是刚才的刺-激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导致的。
她有时候是真烦这些啥都不会的
遇见一个教一个,赶上开情感培训班了都。
现在有点晚了,夜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瞿真,说,“太晚了,我就先上去了。”
说话之间,嘴唇传来细微的隐痛,她没忍住皱了皱眉,语气特别不爽地开口说道。
“明天早上起来我的嘴唇要是肿的,或者破了皮。”
“下次我就不会再和你接吻了。”
看着蔺澍皱着眉,明显手足无措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尝试着开口道歉的样子,她没忍住挑了挑眉,“回去记得祷告。”
“祷告一下,明天我去报名学生会的时候,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带着破皮的嘴唇上去介绍自己,那大玩咖的名声直接坐实了。
“不会的,我没敢用牙齿,”蔺澍开口解释道。
“走了。”瞿真懒得听,直接迈开步子向前走。
那边蔺澍立马跟了上来,他大步走到她身后,开口道:“我送你过去。”
瞿真觉得他有时候真的挺神经的,这里离宿舍楼只有二十步不到的距离。
蔺澍很快凑近,自从接完吻叫老婆也没被骂之后,他就有一点神魂颠倒的状态了。
现在整个人忍不住像树袋熊一样贴在她的背上,他双手交叉,紧紧的搂着她。
瞿真:“”
服了。
客观上她能够理解对方是初恋,主观上只想用手肘捣他心窝子。
她没说话,只是背后挂着一个超大号版的树袋熊往前走。
二十步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蔺澍头埋在瞿真的肩膀上,嘟嘟囔囔地开口道,“已经有点开始想你了。”
瞿真完全能够理解他情窦初开之后的骚浪样,但她开口道,“蔺澍”
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因为身后那条痴狗完全听不进去了,他还在不断地嗅闻着她颈部的气味。
“你真不是变-态吗。”瞿真开口问道。
“不是,怎么可能,怎么这么说我,我什么都没做干嘛这么说我。”他抬起头看样子很委屈。
“我要上去了,”瞿真真的懒得再和他说点啥,“放手。”
蔺澍很听话地松开手,但他黏黏糊糊地开口道,“那我看着你上去。”
瞿真牙都要被酸掉了,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暂时将对方的古怪归结为被信息素烧坏大脑了。
她抬腿迈上楼梯,刚要绕过门禁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就又听见身后的蔺澍开口道。
“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嗯。”瞿真点了点头。
他这句话反倒是提醒了瞿真,就他现在这一副A同藏不住的样子只要是眼睛没瞎掉的人都能发现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猫腻。
现阶段还是算了。
她这样想着,转过身轻声喊道,“蔺澍。”
“怎么了,”他就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动,看见她转过身,金瞳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明天早上别来接我了,等我这阵子忙完再来找你,”瞿真开口道。
蔺澍金瞳一下子就黯淡下去了,他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行,我知道了。”
“再见。”瞿真摆了摆手。
“嗯,再见。”
——
“滴——”
瞿真推开房门,看见客厅立着一道身影,
打开门的时候刚巧遇见了她的室友,
这位叫作夏芝的皇太女留着齐颈的黑色短发,她穿着纯白色的睡衣,手中拿着造型可爱的水杯。
听见开门的声音,看了过来。
夏芝纯黑色的眼眸在瞿真身上停留了几秒很快就划走了,她看起来似乎没有打招呼来表达友好的打算。
她利落的转过身,端着水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她动作轻柔地关上房门,没有给瞿真多余的眼神。
瞿真耸了耸肩,收起了脸上礼仪性的微笑。
虽然以前没有见过面,但是这位皇太女看上去似乎很讨厌她。
感觉套近乎会很难啊。
她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洗漱完之后,她躺在床上看了看明天的日程,又顺手打开了那个软件。
一个多小时之前许翀发来的那条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之中。
「陌生用户25486:是你吗。」
她想了想。
「Corvus:?」
进可退攻可守。
等到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对方终于回了消息。
「陌生用户25486:瞿真小姐是有什么理解不了的吗。」
瞿真现在很困,也懒得和他绕了。
「Corvus:见一面吧。」
「Corvus:关于以前的事情,我想和你聊聊。」
这次对方回复得很及时。
「陌生用户25486:可以,时间地点你定。」
「Corvus:这附近我不太熟,你来,明天早上十点我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Corvus:你呢。」
「陌生用户25486:好。」
「陌生用户25486:【地址】」
「陌生用户25486:我会提前到的,希望瞿真小姐不要失约。」
「Corvus:不会。」
瞿真想了想,又发了一句。
「Corvus:你不会叫监管组来的,对吧。」
她真的不想过上因诈骗罪喜提五十年牢狱的日子。
「陌生用户25486:瞿真小姐说笑了。」
「Corvus:那就行,明天见。」
她定好闹钟,将手机随手扔到一旁,很快就陷入深度睡眠之中了。
瞿真久违地做梦了,梦到她好几年前还待在名为疗养院实则精神病康复中心的时候。
她就是在那时候认识许翀的。
那时候受腺体影响,信息素彻底失控导致她精神失常,同时又在接受裴献的特殊疗法,监管很严,又没什么自由,虽然瞿真觉得自己感情充沛,完全不是对方所说的潜在犯罪分子。
但是根据这个疗法,有时候还需要扮演一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植物,只依靠最基础的生存本能来进行活动,彻底抛开大脑中其他纷杂的念头。
而另一种时候裴献则会让她自己选取一个最近的模仿对象,让她观察模拟去体会对方心中的感情,以及动作行为,学习对方身上的人性与动物性。
那时候她模拟的对象是贴身照顾她的护士——一位omega 。
已婚,二胎,疗养院外有一位老公,疗养院内有一位新的情-人。
精神病人在疗养院内算不上人,只有裴献这一类人对她们的看法会稍微好一点,其他的人更多的是把她们当作另一种物种来看待。
而这些对正常人不能说的隐秘事件却完全不用避开他们,瞿真时常能拿到她的备用手机,作为帮她打掩护的代价。
那时候她靠在疗养院的门板上,耳朵里面是门板后传来的两个人的浓厚喘息声,手机里面传来一阵提示音。
「许:在干吗。」
那时候她们已经认识一段时间了。
瞿真想了想,听着里面传来的越来越激昂的粗-喘声,回答道。
「Corvus:刚刚把小孩哄睡,这个年纪的小孩总是很闹腾。」
「许:哦。」
「Corvus:你呢,已经考完试了吗,现在在干嘛。」
「许:嗯。」
「许:休息。」
「Corvus:过段时间,你就又要去读大学了是不是。」
「Corvus:真羡慕。」
「许:我说过的我可以帮你,你离开他,过自己的人生,小孩你也可以一起带来。」
「Corvus:我老公不会同意的,何况小孩才刚生下来,离不开我。」
「许:哦。」
「许:随便你。」
瞿真想了想,觉得他应该是又生气了,毕竟上次她们就因为这个话题不欢而散,她在心中模拟了一下自己现在所扮演的角色应该说的话。
正要打字的时候就看见远处走廊尽头出现了裴献的身影,而屋内那两个人还没有结束。
她手指快速动了起来。
「Corvus:孩子被吵醒了,我去哄她,等下聊。」
瞿真将手机放入宽大的治疗服内袋之中,那还是护士小姐帮她缝的。
她加快脚步,迎向裴献,直接牵着他的手将他从几个病人的包围之中拉了出来。
裴献沉默着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走到一片空地瞿真才停了下来。
她松开手,开口道,“救了你,但不用谢我。”
“下次药剂的剂量少一点就行,”瞿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处,三天前治疗后留下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她轻声说道,“真的很痛。”
裴献微微弯腰,同她保持平视,最后摇了摇头,“不行,低于这个剂量你根本没有办法保持理智。”
“我不会再让上次那种事情出现的。”
瞿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回池景同来看她刚好赶上她发病,要不是裴献带着保卫室的人来,又对她注射-了好几针的镇静剂。
池景同真的会死。
她垂下眼,感受到紧贴腹部的手机传来细微的震动,大概是对方又发来了消息。
瞿真,“那我先回自己房间了,裴医生。”
她开口道,“你送我吧。”
“好。”
走在通往最顶层的楼梯上。
瞿真开口问道,“裴医生,我还有多久才能出去啊。”
裴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很快,你相信我,我会把你治好的。”
后来发生的事情确实是像他说的那样,很快。
因为组织的人找到了她,以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父亲的名义——
作者有话说:orz,来惹。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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