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高捧
躺椅还差一点就做好, 程沫和虞晏把躺椅做好后才清洁卫生休息,之前他们在外面奔波,居住条件很差, 他们在生活方面不将就, 所以在外面没有生理需求, 昨晚刚回来疲倦,今晚夫妻俩尽兴了好几回。
第二天早夫妻俩起来通体舒泰,虞晏出来便用温水泡上干槐花, 洗漱喝水后煮玉米糊糊,然后把槐花洗干净加面粉和鸡蛋调料搅拌,准备烙饼。
程沫浇菜和喂鸡后进厨房, 到虞晏身边停下看着他烙饼,和他说:“这几个月没有收到家里来信,不知道三弟妹生了没有?我今天做两件小衣服,明天给家里寄去,也给桃子写信问她的情况。”
“好。”虞晏没有意见,知道她真正关心的是桃子的婚事。
程沫征求虞晏的意见:“上面找到黑耀石会给我送来, 让我做阵盘和玉玦, 继续设聚灵阵, 可能会问我多长时间可以做出一个阵盘和五个玉玦,你说我多少时间做一套合适?”
她切割黑耀石炼制阵盘很快, 她和虞晏做玉玦也很很快, 但是现实中切割黑耀石和玉石, 打磨玉玦并不容易。
以后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之前崔书记问她设阵法要用的东西, 这个世界没有灵石,她没法说用了灵石,现在上面知道她还
有设三十个聚灵阵的阵盘和玉玦。
等她去设完这三十个聚灵阵事情并没有完结, 上面会给她送来黑耀石和玉石让她做阵盘和玉玦设聚灵阵,意味着她得继续用灵石。
她原本有一千三百多块低阶灵石,现在已经用去三百多块,她想留一些防自己和虞晏有意外的时候用,不能全部都用了。
如果不用灵石设聚灵阵,只用阵盘和玉玦、生灵草设的聚灵阵,面积要缩小三分之二才和现在的聚灵阵作用差不多,到时候要怎么跟上面解释她设的聚灵阵不行了?
虞晏自然清楚她的顾虑,边烙饼边思索一会后说:“现在一般人人工切割黑耀石和玉石都不容易,二十多天或一个月,怎么样?”
那就是以后一年用十几块聚灵石,程沫觉得可以:“好。”
虞晏夹起烙好的一个饼说:“我担心的是他们要你教人学阵法。”她有时候很心软。
还真有可能,这里灵气太少,他们不可能收徒弟,程沫:“如果真要我教人阵法,我就推说学阵法的人要天赋很高。”
虞晏:“嗯。”
不久后虞晏烙好槐花饼,两人吃早饭,干槐花烙的饼也挺香,好吃。
两人吃完早饭后便做第二个躺椅,竹子已经砍了,加上虞晏做了一个有经验,他们上午就把第二个躺椅做出来。
午后虞晏又砍几根竹子,修理好后做几个比较高的竹凳。
程沫翻出一块柔软的棉布快速做出一件婴儿上衣和两条小裤子,洗了晒上,然后去割韭菜,晚上了做韭菜盒子和炒两个小菜,蒸两节腊肉。
两人吃完晚饭拿茶叶放嘴里嚼去韭菜味,把厨房收拾好后出来点上驱蚊香,躺在躺椅里乘凉,
躺着就是舒服,程沫高兴和虞晏说:“舒服!”她心里不由感慨,以他们的能力结婚两年了才弄出躺椅,普通人更难了。
“嗯。”虞晏也觉得舒服。
他们从来不去别人家串门,相对的很少有人来他们家串门,他们享受着一方宁静。
第二天早上代销点有肉供应,程沫一早出门去买肉,过学校便碰到招弟和几个小姑娘来上学,招弟来场部上三年级后改名了,现在正式名字叫严文梅,她微笑大方跟程沫打招呼:“程知青。”
另几个小姑娘也相继跟程沫打招呼:“程知青。”
程沫微笑看她们回应:“上学了。”
几个小姑娘笑回应:“是。”
程沫看小姑娘们红扑扑的笑脸高兴,跟她们擦身而过向前走十几步碰到虎子和二强铁柱三个,三个男孩子笑容满面跟她打招呼:“程知青。”
程沫见他们三个比之前又长高了,微笑说和他们说:“你们又长高了。”
三个男孩子听程沫的话脸上乐滋滋,虎子高兴说:“是长高了。”
程沫一路跟人打招呼到卖肉的地方排队,排在她前面的婶子转头问她:“程知青,你和副场长去了多少个地方?”
程沫微笑回道:“去多少个地方我们没有数。”
婶子称赞:“我们听说你们指的地方都打出地下水了,真厉害!”
程沫客气回:“还行。”
再前面一个嫂子回头问程沫:“程知青,我听说有不少地方麦苗都死了,是不是啊?”
程沫回:“是,许多地方吃水有困难,麦苗死的地方打井后拔了麦苗种下玉米。”
“现在受灾的地方有发救济粮,还能种下玉米,前几天又下雨了,秋天肯定有收获,十二三年前咱们这儿吃水也困难,那时候可难了!”
“是啊!”
……
在场的人谈起十二三年前的旱情和挨饿的经历,语气带着害怕也庆幸现在五分场变好了。
大家很满意和珍惜现在的生活,感激给他们带来变化的那个神秘人。
程沫在旁边安静听着,心里平静,并没有觉得自己所做所为了不起,因为她做的事获得功德。
几分钟后排到程沫买肉,她买了一斤肥肉和半斤梅花肉回去,回到家她把肥肉放在厨房,把半斤梅花肉放进保质柜,然后去厅里给公婆和虞桃写信。
早饭后程沫洗肥肉切小块后炼油,以前的猪油带出去用了,这两天用的油是他们在外面的时候上面给的花生油。
虞晏骑自行车去县城寄东西寄信,他从县城回来去保卫科和劳改处一趟后再回家。
中午和午后比较热,他们没有出去,下午四点后才出去。
虞晏骑着自行车载程沫去苹果园,路上入眼绿意葱葱,跟在外面看的景象完全不一样,十几分钟后他们到达苹果园。
今年苹果树已经开花结果,他们看了十几棵苹果树,每棵苹果树上都结了不少小果子。
现在五分场有三个养猪场和三个养鸡场,规模都不算小,还养了十几头牛和一百多只羊,但是发酵肥远远不够用,苹果树和大部分枣树没有肥料放。
这些苹果树要疏果。
他们又看十几棵苹果树后转回,在半路上去水坝,水坝的水位是两米多深,之前水坝完全干涸,这些水是几天前下大雨才有,水还是有些浑浊。
他们先后上水坝两边的土台上,上面长满杂草和野菜,竹丛都扩大不少。
程沫给一丛竹子用木灵决后高兴和虞晏说:“看五分场变得这么好,很有成就感,希望增加的农场能培育出更多树苗,每年植树节栽更多树。”
虞晏见她开心微微一笑说:“会的。”
两人在上面转一会便回去,休息的第三天便这样过去。
次日早饭后,程沫和虞晏坐在院子里拿着刻刀削玉石,不在刻刀上附灵气,和普通人一样一点一点地削玉石。
他们削半个多小时后场长带着崔书记和段杨,还有一个面生的人过来,段杨两手各提着一袋东西。
程沫和虞晏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崔书记,场长,段哥。”
“小程,小虞。”崔书记回应,笑看程沫和虞晏给他们介绍面生的来人:“这是上面来的杜平同志。”
程沫微笑跟杜同志打招呼:“杜同志,你好。”
虞晏微点头:“杜同志,你好。”
“你们好,你们好。”杜平笑容满面,伸出右手热情跟程沫和虞晏握手后说:“你们年轻有为,为人民做了大贡献,了不起,了不起!”
程沫微笑回应:“为人民服务,杜同志客气了,杜同志,崔书记,场长,段哥,进屋里坐。”
六人进屋里,段杨把手里的袋子放下。
虞晏去厨房拿水壶和碗。
崔书记和程沫说:“小程,这两袋东西一袋是黑耀石,一袋是玉石,你看能不能做设阵的东西。”
“好。”程沫打开一个袋子看里面是三块海碗大的黑耀石,拿出来一块端详,暗中用灵气探发现纯度还可以,说道:“这块可以做阵盘。”
随即她放在地上从袋子里又拿出另一块黑耀端详,暗中用灵气查探后说:“这块也可以做阵盘。”
她放下从袋子里拿出最后一块黑耀石端详,用灵气查探发现含杂质比较多,说道:“这块杂质比较多,不适合。”
崔书记和杜平叶振华段杨四人觉得这三块黑色石头颜色一样,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杜平问程沫:“程同志,我看三块石头都一样,你怎么看出不同?”
程沫:“细看表面有一点点差别。”
四人蹲下细看三块石头,果然发现有杂质这块有一些小小的灰点。
虞晏端着水壶和碗出来放在桌子上,倒六碗凉茶后招呼大家:“杜同志,崔书记,场长,段哥,坐下喝凉茶。”
杜平笑:“好,多谢虞同志。”
崔书记和叶振华也笑道:“多谢小虞。”
段杨也跟着道谢。
虞晏微点头回应。
六人依次坐下喝凉茶后杜平和程沫虞晏说:“程同志和虞同志年轻有为,学识渊博,这几个月到处奔波设阵和找地下水,打井出水,大
大缓解了旱情,程同志设的阵令贫瘠的土地种出好种子,令粮食大范围增产……”
杜同志不吝称赞,高捧起程沫,高度赞扬她为人民服务的精神。
程沫开始听还好,后面听了心里有些不适,这是要把自己架起来,脸色不变。
虞晏也听出来了,看程沫一眼见她脸上如常。
第132章 没什么
崔书记和叶振华见程沫和虞晏被杜同志高度赞扬脸上没有出现得意, 沉得住气,心里不由佩服他们,回想自己以前在他们这个年纪被人高赞会得意。
杜同志夸程沫和虞晏后又单独夸程沫一番, 并说党和人民对她寄以厚望, 鼓励她继续努力, 为国家和人民设更多阵法。
程沫保持微笑等杜同志说完后脸上浮现不好意思,回道:“杜同志过奖了,我现在能设这么多阵法是师父留给的阵盘和玉玦, 我刚才和师兄削玉石做玉玦,我们做得不够熟练,做得慢, 令人民和领导们失望了。”
崔书记听虞晏也会做玉玦颇意外,看向他问:“小虞也会做玉玦?”
虞晏听程沫刚刚回答话里称自己师兄,便答:“刚跟师妹学会。”
杜同志听虞晏也会做玉玦便问程沫:“程同志,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做玉玦?”
程沫回道:“可以,同一个阵法用的五块玉玦每块重量相差不过五克,缺口一样便可以。”不是同一个聚灵阵可以用不同规格的玉玦, 她以前为方便大多数是做同规格的玉玦, 只有比较复杂和麻烦的阵法才另做不一样大小的玉玦。
每块玉玦五克的差距其实不算很小, 但是手工做就不好把握重量和大小。
杜平又问程沫设一个阵需要的东西和多久能做出一套。
程沫回答是黑耀石也不好切割,切割出来后要炼制成阵盘, 而且炼制阵盘的成功率不是百分百, 做一套需要二十多天或一个月, 可能还更久。
杜同志和崔书记叶振华段杨听了程沫的话脸上都出现失望, 只是她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切割石头和做出几乎同等重量的玉玦并不容易。
杜同志又问程沫:“我能看看阵盘和玉玦吗?”
“当然可以。”程沫回应后起身进屋里,用一个灰色小布袋子装进一个阵盘和五个玉玦, 拿出来递给杜同志。
杜平接过小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个比手心小一点的方形黑耀石,这就是阵盘了,黑耀石上面有光泽,这跟他们拿来的黑耀石明显不一样,怎么炼制成的?
崔书记和叶振华段杨好奇看向杜同志手里的方块黑耀石,这就是阵盘?看着没啥特别。
杜平知道一些行道规矩,心里虽然好奇阵盘怎么炼制但没有问出口,也许问了也得不到答案,因为据说现在会设大阵的只有程沫一个人,玄门的人会设的阵都很简单,但就算是简单的风水阵也能令人家破人亡,这种人绝不能得罪。
杜平思绪间把阵盘递给同样好奇的崔书记,然后掏出里面的五块玉玦,五块玉玦看着一模一样,玉玦直径目测五公分,里面的孔直径目测两公分,有一条细缺口。
杜平看玉玦后问程沫:“有零的玉玦的吗?我拿走一块让人照做。”
程沫答:“有,你随便拿走一块。”其他人可以做玉玦出来,自己可以控制阵盘的数量。
杜平又关切问程沫:“程同志,你专门做阵盘,多长时间能做一个?”
程沫脸上迟疑:“我现在炼制阵盘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上下,不能确定多长时间能做一个。”
杜平微点头,看向程沫又看虞晏问:“你们再没有见过你们师父了吗?”
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了,程沫和虞晏回答都很干脆:“没有!”
“没有。”
杜平见他们回答很干脆没有再问,看向崔书记。
崔书记收到杜同志的眼神开口跟程沫夫妻说:“小程,小虞,你们休息后去南方种水稻的地方设十个阵,再去西北边设二十个,回来休息些天后小程做阵盘和玉玦,小虞去一些地方帮忙找地下水,现在这边虽然下雨了,但许多地方老百姓吃水还是很不容易,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们原本打算让程沫和虞晏分开去做事,后来考虑到他们的信息很可能已经泄露,出行有危险,虞晏武力高,他护着程沫最合适。
去南方正常,只是去西北?
这里已经是西北,难道要去大西北新疆?
程沫听崔书记没有说要去的具体地址也不问,回道:“我是没问题。”
“可以。”虞晏同意但有问题,看向崔书记问:“我要多去多少个地方帮忙找地下水?”
干旱吃水困难的地方太多,崔书记无法具体说他要去多少个地方找地下水,略思索后说:“你要去多少个地方找地下水我也不能确定,你出去一月回农场休息几天,怎么样?”
虞晏看向媳妇问:“你觉得呢?”
程沫笑回:“你的事自己决定。”
虞晏心里清楚他们在这里如果不想独立于世,这件事就不能拒绝,以后他们还要参加高考,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且出去找地下水并不会令自己为难,于是转看崔书记回道:“行,我希望一个月真能回来休息三天以上。”
叶振华和段杨听他们谈话心想有本事的人就不一样,领导派去做事要商量着来。
杜平听虞晏的要求插话:“虞同志,我们身为干部,要发扬不怕苦不怕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
杜平话里的意思是虞晏思想不够进步,工作不够积极。
虞晏听得出来,心里微不悦,脸色如常回道:“一个人的能力有限,世上不是只有我一人会找地下水。”
确实,也有人会找地下水,但没有他这样找得又快又准。
叶振华和段杨听虞晏的回话有些替他担忧。
程沫觉得虞晏说的话有些生硬,微笑和杜同志说道:“杜同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休息好,保持身体健康是为走更长的路,有能力的人休息好保持身体健康,再工作三四十年比夜以继日工作三年就病倒不能工作,或者猝死更有价值,这里千多年来一直是干旱缺水的情况,不是近些年才干旱缺水,缺水的问题不是短时间能全部解决。”
杜平听了虞晏的话心里有些不满,听程沫有理有据的话后变舒服,对虞晏的不满消失:“确实。”
崔书记心里赞程沫有本事又会说话,笑道:“小程说得对。”然后看向杜平说:“杜同志,我们都要保持身体健康,能工作更长时间,为人民服务更长时间。”
杜平笑:“是,是。”
崔书记一行又坐谈二十几分钟后道别离去,杜平拿走一块玉玦。
程沫和虞晏送他们院子里外,目送他们离去。
虞晏等他们走远后微苦恼和程沫说:“我不会说话。”他习惯了直来直去,很不喜弯弯绕绕,只是以后还会常碰见杜同志这样的人。
程沫牵起他的手说:“这没什么,你的性格如此,我们又不向上爬,怎么舒服我们就怎么过。”
本性难移,等改革开放后可以走的路很多,他们怎么过都能过得不错,不会说话也没事。
有些事他们可以向现实稍微妥协,改性子就没有必要。
虞晏反手和她十指相扣:“嗯!”
阳光已经不小,他们走回到躺椅旁边把躺椅搬进屋里,继续用刻刀削玉石,他们做事习惯了干练利索,不习惯磨磨蹭蹭,在刻刀附上灵气加快削玉石。
随后两天程沫和虞晏在家悠闲度过,休息最后一天傍晚,程沫带两包桃酥去知青点,和梁玉珍四人说自己和虞晏明天又出去帮忙找地下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方红玲听程沫还要出去帮忙找地下水,心情失落:“你们又要出去啊。”她希望自己生孩子的时候程沫在身边。
程沫回道:“是,如果你生的时候我没有回来,不用害怕,实在心里没底,在快生的时候让海青送你卫生室。”
方红玲现在不胖,肚子也不是很大,对生孩子并不怎么害怕,很接受程沫又要出去:“好。”
沈海青说:“你们聊,我和卫华去做饭。”
程沫:“好。”
程沫把两包桃酥分别给方红玲和梁玉珍后向小蔚蔚伸手说:“小蔚蔚,姨姨抱抱?”
小蔚蔚流着口水盯着妈妈手里的纸包:“啊。”
梁玉珍骗她:“里面不是吃的。”
小蔚蔚大声“嗷”一声,脸上神情是:香香的,骗人!
梁玉珍见骗不过只好和她说:“你的手和身上脏兮兮,洗澡了再吃哈。”
小蔚蔚又“嗷”一声催促妈妈,那意思是快点帮我洗澡。
程沫笑:“哎,她居然不哭。”这么大小孩要不到吃便会哭闹,蔚蔚居然不哭,看她这么可爱,程沫有几秒想生孩子的念头,随即想自
己和虞晏都不是很喜欢孩子,刚刚生起的念头马上被掐灭。
梁玉珍笑说:“她是不怎么爱哭,但是一哭起来嗷嗷大哭,不太容易哄好。”
小蔚蔚又“嗷”一声催妈妈,梁玉珍赶紧把她交给程沫,拿桃酥进屋里放同时拿蔚蔚的小衣服出来,用晒大半天的温水给女儿洗澡。
程沫和方红玲坐在一边,边看小蔚蔚洗澡边聊天,半个多小时后程沫跟他们道别离去。
第二天早上,段杨和钟建军开吉普来接走程沫和虞晏,直接开去南方,不坐火车。
第133章 艰苦
李进挑着空水桶向下走的时候看到了吉普车接走程沫和虞晏, 眼神闪烁,从各方面信息来分析,阵法很有可能跟他们有关。
随即变沮丧, 因为他找不到向外传递消息的办法, 没有电报机不能发电报, 现在县城管得很严,他休息的时候去县城,在街上来回多走几次就被便衣拦住问话, 县城很可能没有他们的人。
他自己改收音机的电台频道,在夜深的时候偷偷听海湾那边的电台,听电台里描述的花花世界很心动, 幻想有一天立功能出去大展身手,过上好日子,而不是窝在这个山沟沟里。
程沫和虞晏有不一样本事的消息是个机会,至于他们很厉害,自己只是传递消息,又不去惹他们。
叶振华目送程沫和虞晏坐的吉普车开远后转头, 便看见李进挑着水桶下来眉头微微皱起马上又舒展开。
李进开口跟场长打招呼:“场长。”
叶振华和气笑回应:“挑水啊。”
李进憨厚笑笑:“是。”
叶振华每次看李进憨厚的笑没有生出一点好感, 所以他身上一直有嫌疑, 脸色如常跟他说:“你忙。”然后转身进屋里。
李进点头,挑着水桶向食堂前面的井走去。
段杨和钟建军轮流开车, 第二天才出关中, 走的是省道, 省道的路况也一般, 越往南道路上的坑越多吉普车越颠簸,因为越往南雨水越多,空气越湿润, 四人年轻力壮,坐颠簸的车一整天不算难受。
他们按规划行程赶路,三餐差不多都能按时吃,晚上住的旅店有水洗澡,衣服洗了第二天早上便能干,这点程沫和虞晏喜欢,出发第三天快中午他们到达目的地,一个水稻种植基地的办公所前面,办公所后面是山,前面和左右是金灿灿的稻田。
办公所自然有保卫科,程沫四人被保卫科人员检查介绍信并询问后放行,吉普车开进院子里停下。
程沫四人下车后被一个男青年迎进一个房间上茶,十几分钟后脸色黝黑的刘所长来接待他们。
五人相互介绍后没有说太多客气话,刘所长亲自带他们去后面安排两个房间给他们安置,然后带他们去食堂吃午饭,主食是白米饭,有三个炒菜,程沫和虞晏觉得米饭一般,段杨和钟建军觉得米饭很香,吃得很香。
饭后刘所长和程沫四人说:“你们一路奔波,先去休息。”
程沫微笑道:“我和我爱人不累,刘所长,我们想出去走走。”
刘所长和气笑说:“行,我带你们去。”
程沫:“刘所长,我们只是走走,你找个人带我们走就行。”
刘所长:“我现在每天也是在稻田查看。”
行吧。
程沫看向段杨和钟建军说:“段哥,钟哥你们开车累,不用跟着。”
“成。”他们的行踪保密,段杨和钟建军没有坚持要跟去。
程沫和虞晏带上望远镜跟刘所长在办公所左边的稻田走一个多小时,又上后面的山上用望远镜仔细查看下面的稻田。
刘所长等程沫放下望远镜后忍不住问她:“程同志,你设的阵法能令粮食增产究竟是什么原理?”
程沫问他:“刘所长听说过天地灵气吗?”
刘所长回:“听说过。”
程沫便说:“我设的阵法是令阵里的灵气增加,令植物生长更好,不管是什么植物,所以我们农场的麦子和玉米长得好,杂草也蹭蹭地长。”
刘所长脸上了悟:“原来是这样。”
程沫:“是,以后设阵的稻田也会长许多杂草,工作量增加,不过水田里可以放鱼苗,让鱼吃杂草,而且养出的鱼味道肯定好,一举两得!”
刘所长:“是,我们在几块稻田放了鱼苗,下季稻苗插完秧后还会放,程同志你是北方人吧?怎么知道稻田里养鱼?”
程沫:“我是北方人,不过我买了农书,有空的时候会看。”
程同志看着很年轻,有大本事又好学,刘所长真心赞她:“了不起。”
程沫笑笑,一会后三人下山。
第二天大清早,程沫和虞晏拿着一把小锄头出去,在昨天走过的地方设下聚灵阵,刘所长和段杨钟建军在公路上看着他们。
程沫设下两个聚灵阵后和虞晏回办公所跟刘所长他们一起吃早饭,然后再出去查看地形设聚灵阵,上午和下午各设两个,第二天又设了四个,完成任务。
隔天早上程沫四人便跟刘所长道别上车离去,他们只呆了两天半,做事轻松,来去快得令刘所长恍惚,没有多少真实感,直到几天后割稻谷的时候发现田里长出许多杂草,这才有真实感。
程沫一行从原路返回,在路上遭遇一场大雨,雨下太大,他们到达一个县城逗留,一天后大雨停下才重新启程,所以到西京用了三天。
他们在西京住一个晚上,第二天继续启程向西北,越走空气越干燥,野外绿色越少,两天后他们下午到达酒泉一个大农场,程沫要在这里设二十个聚灵阵,虞晏要帮忙找出几处地下水。
这个农场的场长王,程沫四人在会客室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王场长,王场长是个高黑瘦的中老年男人,脸上很严肃,眉间有深深的川字纹。
大家相互介绍后王场长对程沫四人的态度不冷不热,明显不太相信他们。
这种事怎么解释都没用,程沫态度自然也是淡淡,没有跟王场长多加解释,虞晏和平时一样,他们对王场长不信任没什么感觉,这很正常。
段杨和钟建军很信服程沫和虞晏,见王场长不信任他们心里有微词,不过见程沫和虞晏脸上如常也没有解释,没有说什么,当事人都不在意,他们没有立场说什么。
程沫跟王场长说自己和虞晏各需要一个人带路去查看,王场长表示明天会派两个人给他们,几人谈好后王场长便让一个姓柳的女知青带程沫他们去安置,住的房子是黄土房,采光和卫生都还不错,他们安置好后带饭盒跟柳知青去食堂打饭,食堂有简单的桌椅,他们打饭后便在食堂吃饭。
晚饭主食是粗粮窝窝头,菜是水煮菜,窝窝头咬着硬邦邦,跟石头差不多,条件艰苦。
段杨咬两口窝窝头说:“窝窝头里掺了红薯粉又蒸的时间长才这么硬。”
程沫:“这里比我们农场雨水更少更干旱,条件很艰苦。”
段杨:“是。”
他们快吃完的时候有人来跟他们搭话,程沫他们向
外说辞是来帮忙找地下水,在旁边的人听后很热情,问一些问题,程沫和段杨钟建军客气回应,半个多小时后跟大家道别离去。
这里水资源少,自然不能洗澡洗衣服,程沫和虞晏回房后用清洁决清洁身上,点上自带的蜡烛吃点东西后看书。
第二天早上,食堂的饭是黑呼呼的糊糊,好像用几种东西做成,味道难言,比老的野菜糊糊还要难吃,程沫和虞晏第一次吃这么难吃的东西,一口一口地慢慢咽。
段杨喝完糊糊跟程沫虞晏说:“程同志,虞同志,我开车去酒泉去买一些馒头,中午建军做点菜。”
程沫不想再吃食堂的饭菜,同意:“成,买粗粮馒头就可以。”这里条件太艰苦,他们买白面馒头会刺激这里的人。
段杨也觉得买粗粮馒头就可以:“好。”
程沫和虞晏艰难吃完糊糊,草草洗了饭盒放回他们住的房间后去吉普车,程沫在前面拿了小锄头,虞晏在车后面拿铁锹。
王场长派一个姓王和姓李的两个男青年给程沫和虞晏带路,他们先一起去山上用望远镜查看下面,下面地势广阔,起伏不大,一目了然。
下山后程沫和虞晏让王同志和李同志离去,分开行动。
地势广阔,没有树木遮挡,设聚灵阵很容易,程沫设好两个聚灵阵后才到中午。
段杨给程沫送来五个粗粮馒头和一点菜,她吃完后马上继续设聚灵阵,下午设了三个。
虞晏到傍晚才找到一个地下水的位置,用铁锹挖走一层土做记号,段杨远远留意程沫和虞晏,见虞晏挖土便知道他找到地下水的位置了,去找王场长和他说:“王场长,虞同志找到地下水了。”
王场长脸上微迟疑,看着段杨问:“虞同志看地下水有几成准?”
“十成。”段杨答后说:“王同志,我没有说假话。”
王场长看段杨无比认真的脸微点头:“好,我去看看。”
王场长和段杨去看虞晏找出地下水的位置,虞晏已经不在,留下一个三十多公分的坑,两人看一眼回场部。
晚上程沫四人吃得也很简单,每人五个粗粮馒头和半饭盒水煮野菜,这里的野菜比较老,没有焯水吃起来比较苦,这样也比食堂的饭菜好。
王场长见程沫他们自己弄吃的没有说什么。
随后三天,段杨每天开车去酒泉买粗粮馒头,钟建军挖野菜做水煮野菜,四个人就这么简单吃了几天。
程沫设好了二十个聚灵阵,有六个可以向外泄露灵气。
虞晏又找到了两个有地下水的地方。
这一趟任务也完成。
第134章 高估
程沫四人没有多加逗留, 忙完就返回,他们经过虞家所在县城的时候程沫和虞晏没有想着回家,直接回农场。
从酒泉返回的第三天下午三点多, 段杨开着吉普车回到五分场场部前面停下, 四人下车, 程沫和虞晏拿行李跟段杨钟建军道别,他们去场长办公室见场长不在后回家。
这次他们出去了半个多月,行程紧凑, 程沫回到家清洁卫生后就躺在躺椅里不动。
虞晏洗了衣服晾上后回厅里,拿个马扎在程沫旁边坐下问她:“累了?”
程沫侧头看向他懒懒说:“也不是累,我感觉自己的忍耐力在不断降低, 变娇气了。”这才出去半个多月,她便很想回来安生过日子,以前在宗门的时候明明不是这个样子。
虞晏说出真正原因:“我们现在修为低,身体受环境气温影响比较大。”
确实,修为越高体质越好,体质越好受环境影响也就越小, 程沫还觉得自己现在心里有他依靠的原因, 以前在宗门的时候绝大多数人是好的, 但她从来没有依靠谁。
有人依靠的感觉很不错,程沫伸手放在躺椅把手上, 虞晏伸手握住她的手。
程沫懒懒说:“有你真好!”他让她知道自己还有爱人的能力, 尝到爱情的滋味, 要不然白活了三辈子。
虞晏微微一笑:“有你真好!”她令他知道生活的另一面, 让他知道放松和随心而行,人活着不需要太紧绷,从另一个角度看人世间, 还有更多……
两人相视微笑,尽不在言中。
虞晏:“我去找场长跟他说我们回来了,顺便在办公室看有没有我们的信。”
程沫:“好。”
虞晏出去半个多小时后带三封信回来,他在程沫旁边坐下递给程沫一封信。
程沫接过看信封上的字是虞桃的笔迹,坐起来拆开信抽出信纸看信。
虞桃在信里说三嫂在六月初生了女儿,娘很不高兴,每天都骂三嫂,虽然不是直接骂三嫂,但所有人都听出来是在骂三嫂,骂三嫂结婚用了那么多钱,生的却是赔钱货…
指桑骂槐,程沫看到这里皱眉,她虽然对陶玉梅印象不好,但是婆婆也太可恶可恨。
…大嫂和姐也怀上孩子,大嫂说她明年开春生,姐说她年底生,我谈的对象叫任启帆,是我们村的知青,他有兄弟姐妹七个,他是第四个,他娘身体不好常吃药,家里困难,他结婚家里帮不了。
爹娘知道他家的情况后不同意我和他谈对象,叫我跟他分了重新让人给我介绍对象,我不愿意……任启帆下工后常来我们家挑水劈柴,希望爹娘答应我们的婚事。
如果虞桃不是说假话,那就是说公公婆婆不是一开始就反对虞桃和任启帆谈对象,而是知道他家的情况后才反对。
程沫不知道任启帆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予置评,现在的人没有多少花花肠子,他能说家里的情况而不是隐瞒欺骗,这点就能出他是个比较坦诚的人,当然,他如果是城府很深的人另说。
虞萍和高红正直壮年,她们又怀孕再正常不过。
程沫看完信见虞晏已经看完那两封了,把虞桃的信递给他。
虞晏接过信同时递给她一张信纸,程沫接过信纸看信,信是公公婆婆的口吻,开头就说老三媳妇生了姑娘,老大媳妇又怀了,然后问程沫怀上没有,家里增添人口,不给他们寄面粉了,你们该孝顺还是要孝顺……
程沫:怎么样孝顺她和虞晏说了算。
后面是叫他们年底回家过年,信里虞萍怀孩子和虞桃谈的对象的消息只字不提。
程沫见信里不提两个姑子,对公婆的印象更不好,把信纸折起来递给虞晏边说:“要不年底我们回家过年吧?”
她想回去看虞桃的对象任启帆是什么样的人,也想看虞萍和高红。
“好。”虞晏知道她的心思,他也有些关心虞桃和虞萍。
虞晏边把信纸塞回信封边说:“另一封信是袁刚寄来,他问我们今年还要不要咸鱼。”
程沫:“要啊,你想给他寄什么就给他寄。”
虞晏:“嗯。”
程沫站起来:“晚上吃饺子,我先去厨房准备,你去找黄和平拿回两只母鸡。”
虞晏:“成。”
程沫进厨房舀面和面,然后拿出一块火腿和泡开的木耳,还有一把小白菜,她洗好小白菜切碎用盐杀水,切火腿的时候虞晏回来了,带回一扎笋干放在案桌上和程沫说:“这是黄和平给的,他说前几天他家寄来的。”
程沫看黄和平给的笋干是很大一扎说:“看样子他家里给他寄来不少笋干。”以后袁刚给他们寄来咸鱼再给黄和平回礼。
“嗯。”虞晏出去洗手再进来说:“我来切菜。”
“好。”程沫放下菜刀给他让位置,站在一边看着他切火腿。
晚一些,虞晏调好饺子馅,和程沫快速包饺子,快包完的时候程沫升火烧水,水烧开饺子也包完,虞晏往锅里下饺子,饺子煮熟后两人吃香喷喷的饺子,不久后他们的胃得到满足。
在外面他们晚上可以悄悄吃牛肉干和红薯干饼干果脯啥的,但是胃没有得到满足。
第二天早饭后,虞晏给家里和袁刚回信,给家里回信说年底如果方便他们会回去过年,程沫没有给虞桃回信,虞晏写好两封信后拿三斤面粉,骑自行车去县城寄给袁刚,同时把给家里的信寄出。
程沫在家慢悠悠做玉玦,傍晚去知青点,没有带东西。
梁玉珍几个昨天傍晚就听说程沫和副场长回来了,见到程沫很高兴,几人打招呼相互问候后梁玉珍笑和程沫说:“你和副场长这次回来挺快的。”
程沫笑回:“是,以后虞晏一个人出去,我在家里做别的工作。”
梁玉珍听她在家工作随口问:“你在家做啥工作?”
方红玲听程沫说她不再出去高兴。
程沫:“手工活。”
这么说等于没有说,梁玉珍几人虽然好奇但没有再追问。
程沫拉小蔚蔚的手问她:“还记得姨姨吗?”
小蔚蔚眼睛溜圆瞪着程沫,然后向她伸手,程沫抱过她边笑说:“还记得姨姨啊。”
小
姑娘冲着程沫笑得灿烂。
梁玉珍笑说:“她每次跟我这么笑就是想要好吃的。”
程沫笑:“我这次来啥都没带。”
梁玉珍:“你上回给她的桃酥还有,我看你瘦了一点,这次出去很累吗?”
程沫:“不算累,是也吃不好,一个农场食堂的窝窝头硬得像石头,牙不好咬不动。”
梁玉珍:“那是放了红薯粉,蒸的时间也长。”
方红玲:“那跟我们刚来严家沟的时候差不多。”
程沫:“是。”
梁玉珍:“我们运气好,我去拿衣服出来给蔚蔚洗澡。”晚一点晒的水就变凉了。
程沫:“成。”
方红玲也觉得他们的运气好,如果在别的地方下乡,现在也吃硬邦邦的窝窝头,想想就难受。
小蔚蔚又跟漂亮姨姨笑得灿烂,程沫回她笑脸。
程沫和方红玲看着梁玉珍给蔚蔚洗完澡后便跟他们道别回家。
晚上天黑透后,程沫从仓库里拿出五斤面粉给虞晏,虞晏拿去厨房和面,面团醒好后两人一起做饼干,做好一部分程沫放进亭子里的烤箱烤。
大约十点,两人做完饼干,程沫从仓库里拿出储物袋往里放二十几大包牛肉干,几包饼干,几包果脯,储物袋给虞晏带去,晚上悄悄加餐。
隔天他们还能休一天,虞晏炒好三斤面粉,在锅里晾凉后装进干净的棉布袋,这是明面上要带去的。
又翻过一天大清早,程沫和虞晏早早起来烙不少玉米饼,煮一锅碴子粥,做几个菜,两人忙完一起吃了早饭,收拾东西后去场部。
段杨已经开着吉普车来了,虞晏看程沫一眼后上吉普车坐下,程沫跟他挥挥手,吉普车开走。
程沫看着吉普车开走心里空落落,她和虞晏结婚到现在第一次分开,将分开差不多一个月,他回来休息几天又要出去。
程沫等吉普车开远,跟场长和江大姐说几句话后回家,回到家感觉家里空荡荡,提起精神喂鸡和给菜地和竹子浇水,忙完后回厅里慢吞吞切割黑耀石,感觉时间过得很慢。
虞晏坐在车里手里拿着青玉葫芦磨娑,刚分开已经想念。
程沫磨蹭到快中午去厨房做饭,早上他们烙的玉饼很多,虞晏没有全部带走,程沫蒸一节腊肠,拍两个黄瓜凉拌,做好后吃饭,吃着吃着感觉很没劲,草草吃完收拾后继续切割黑耀石。
夜里,程沫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许久后实在睡不着起来用几块灵石设一个小聚灵阵,在炕上打坐,久久不能入定,睁开眼苦笑:高估自己了。
自己对虞晏的依赖比她想像的还要深。
她不为难自己,躺下放开思念,任由自己想念虞晏,想他现在在哪里,现在做什么,会不会想自己……她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去。
第135章 说辞
第二天早上, 程沫吃早饭后继续慢吞吞切割黑耀石。
同时间,他们去过的酒泉大农场里,王场长盯着一片玉米发愣, 之前蔫巴发黄的玉米叶子变浓绿, 整片玉米变精神, 像刚下过雨的样子,只是这几天没有下雨,前两天这里打井打出水, 用水浇了这片玉米。
王场长种地几十年,种地经验丰富,非常清楚只给玉米浇水, 玉米不会变化这么大,那是程同志设的阵法起作用了!
他很快回神急冲冲去看没有浇到水的玉米地,只见没有浇水的玉米叶子发黄发蔫,跟旁边浇过水的完全不一样。
现在玉米正在抽穗,王场长脑里闪过程同志年轻的脸,顾不上想太多, 急忙回场部差人去叫来所有干事下令:“除了打井的人, 其他事另放, 所有人去给还没有浇水的玉米和红薯浇水!”
众干事齐声应:“是!”
虞晏帮这个农场找出三处地下水,已经有两处打井打出水, 这一天农场的人在两个井提水提了整整一天, 井水水位没有下降。
王场长心里佩服虞晏找地下水找得准, 水量还很大, 又过三天,农场还在生长的玉米和红薯,黄豆等农做物完全变样, 长得特别好,田间地头忽然冒出许多野菜和杂草,而且还很嫩。
重点是没有下雨,没有浇水就冒出这么多野菜和杂草!
王场长改佩服程同志,同时有些遗憾小麦和土豆快能收获了,起的作用不大,随即抛开遗憾,因为收小麦和土豆后要种白菜和萝卜……
王场长想一些事后决定买一些冬小麦种子,九月底试种二三十亩冬小麦,如果能种成功,明年有收成,明年秋天加种……
王场长想着想着心里变火热。
农场的异常情况令农场的所有人惊讶,悄悄讨论和猜测变化的原因,有人联想到十天前来农场的四人,会不会是跟他们有关?
有人问王场长:“场长,咱们农场许多地方变更绿了,有些地方不变,怎么回事?”
王场长脸上表情和平常一样:“不知道!”
这人语气很可惜:“要是放羊的地方也有变化就好了!”
王场长:别这么贪心,差不多一万亩有变化已经很了不起,如果他们的农场不是负责给研究基地供应粮食和肉菜,还没有这个机会。
程沫在虞晏离家前两天不太好受,白天用普通人方法缓慢切割黑耀石边胡思乱想,夜里想着虞晏,第三天强迫自己静下心,专心切割黑耀石,不能专心的时候就不做了,躺在躺椅里发呆,傍晚去知青点看方红玲,问她身体情况,再逗一逗小蔚蔚后回家做饭吃饭,心慢慢沉静下来。
虞晏在外面是到达一个地方用最快速度找出地下水,然后赶去下一个地方。
和虞晏一起行动的段杨发现他变了个人,整天面无表情,能不说话绝对不说话,惜字如金。
段杨:这模样真像冷面阎王,大热天在他身边都觉得清爽,程同志驭夫了得。
江秋英见程沫没有和虞晏一起出去,虞晏走几天了她还不上班问丈夫:“小程要休息多少天?好几天了为啥还不去上班?”
叶振华回道:“她在小虞走的时候已经开始上班,她现在做手工活,不干农活。”
江秋英问:“啥手工活?”
叶振华说出上面给的说辞:“她会雕玉件,雕了拿去广交会卖给外国人,挣外国人的钱。”
江秋英惊讶:“她还有这个本事?”
叶振华:“是。”程沫可不止会这个本事。
“她这年纪这么能干,真了不起。”江秋英真心佩服程沫,琢磨种出蘑菇,干活跟男人一样厉害,会找地下水,居然还会雕玉件挣外国人的钱。
叶振华感慨:“是了不起!”更了不起的还是她心态非常稳,没有一点得意自满。
农场的人也好奇程沫不和副场长一起出去为啥不上班,于是问江秋英,江秋英把程沫没有出来干活的原因说出,这消息在两天内传遍全五分场。
梁玉珍几个人才知道程沫还会雕玉件,雕的玉件能拿去广交会卖给外国人。
程沫在家切割黑耀石一个星期后去找场长说:“场长,我整天切割石头太沉闷,心情不好,我想去干两天农活换换心情。”
叶振华听她的话代入
自己每天用刻刀一点点地切割石头,又没有人说话,是很沉闷,于是说:“成,你和挖野菜那组人一起干活,你想什么时候想去都行。”
开春干旱后叶振华就按上面的指示,分一组人挖野菜洗干净,大部分野菜送去县城和市里的副食店,可以晒干的野菜晒干,晒干后的野菜存起来,如果灾情更严重,这些野菜干将和救济粮一起发放,如果灾情能缓解,野菜干在冬天供应给城里的副食店,供应给居民们。
“好。”程沫知道挖野菜晒干这个事,还知道不止五分场这么做,其他设聚灵阵的地方都这么做。
于是第二天程沫便和挖野菜的人去挖野菜,负责挖野菜洗的人是中老年妇女和孕妇,还有哺乳期的妇女,大家见程沫来跟她们一起挖野菜很好奇。
陈美华怀孕六个月,也在挖野菜组里(今年有旱情五分场不种蘑菇),她和程沫熟悉,跟她打招呼后问:“你真的雕玉件拿去广交会卖给外国人?”
程沫回道:“我是领了雕玉件的任务,是不是拿去广交会卖给外国人不清楚。”
大家听她是领任务更好奇,有个大娘问程沫:“你雕啥?”
程沫随口说:“玉佩。”随即想自己可以在玉佩上刻微小的聚灵阵,佩带玉佩的人可以延年益寿,如果卖给港澳和南洋的富商能卖大价钱,这是挣快钱的路子,可惜现在不行。
至于公婆,他们太普通,厚德载物,他们没有厚德,给他们可以延年益寿的玉佩等于给他们带去危险。
大家寒暄几句后拿工具去干活,现在最多的野菜是马齿苋,沟边水坝两边的斜坡和水坝两边土台上最多,因为孙家父子,水坝两边斜坡的马齿苋没有人敢去割。
于是程沫挑着一对竹筐拿着小镰刀去那里割马齿苋,密密麻麻肥嫰的马齿苋割起很解压,也过瘾。
程沫割两天野菜后继续在家慢吞吞切割石头,每隔两天在傍晚去知青点看望快要生产的方红玲,方红玲的妈妈今年把工作让给方红玲的弟弟,26号会来照顾方红玲,这是个好消息。
梁玉珍在一天休息的时候应程沫邀请,早上就带蔚蔚来程沫家里,程沫把两个躺椅搬进里屋,在地上铺一个芦苇席,让小蔚蔚在席子里爬和玩小玩具,小玩具是秦卫华自己的做木头小马小鸡小手枪啥的,打磨得很光滑。
程沫则边打磨黑耀石边跟梁玉珍聊天,啥话题都聊,梁玉珍提到婆家吐槽:“我婆婆几次来信都叫我赶紧怀上,蔚蔚出生后啥也不寄来,她倒好意思!”
程沫和她说:“女人频繁怀孩子生孩子很伤身体,甭管别人怎么催,你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我知道。”梁玉珍关心问程沫:“你和副场长结婚这么久没有怀上,你婆家写信骂你吗?”
程沫:“来信倒没有骂,只每次来信都问有没有怀上,没有怀上就去找大夫拿药吃药。”
梁玉珍眼里羡慕:“你公公婆婆挺讲道理。”
程沫笑:“并不是,是虞晏的态度够强硬。”
梁玉珍很好奇:“副场长怎么强硬?”
程沫:“前年我们回去过年,刚进家门我婆婆就和我们说不中听的话,他一脚把炕桌踩碎。”
梁玉珍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程沫看她:“你可别传出去。”
梁玉珍用手拉自己的嘴:“绝不传!”她虽然非常好奇程沫的婆婆到底说了啥让副场长一脚踩碎炕桌,但不再问。
两人转谈其他事,快中午程沫去做饭,早上她买了一点肉,中午用一半肉做肉酱,吃炸酱面,给蔚蔚蒸一个鸡蛋羹,小家伙吃完鸡蛋羹又美滋滋吃一点面条。
梁玉珍见程沫喜欢蔚蔚,没有一点怀疑她和副场长是主动不怀孩子。
下午程沫不打磨石头,和梁玉珍喝茶聊天,等蔚蔚睡醒跟她玩,悠闲过一天,晚饭后不久秦卫华来接走梁玉珍母女。
程沫送走他们收拾好后搬躺椅到院子里乘凉发呆。
次日上午,程沫收到虞家里来信,收信人是虞晏,她拆开信看,见没有什么事便没有回信。
三天后有虞晏的包裹单,是袁刚寄来的,程沫拿户口簿去邮局取回一个大包裹,回到家打开,这回寄来不少干虾仁和干鱿鱼,其他东西比较少,里面有一封信。
程沫拆开信看信,看完信后给袁刚回信,问候后告诉他东西收到了,非常感谢,虞晏现在出差在外,所以是我回信,如果你方便的话三四个月后再帮我们找一些干海货,你要是想要布料或其他提前来信跟我们说。
程沫写完信封好信封后拿去场部投入邮箱,回来把干海货分几份收拾好,傍晚拿去送给场长和黄和平各一小份,这是给他们的回礼,份量不多。
江秋英知道程沫上午去县城取包裹,现在见她送来咸鱼干虾仁,说明是收的包裹是虞晏在海边的战友寄来的,于是问程沫:“我想再跟你换一些,行不行?”
程沫:“可以,只是陶科长他们看到包裹单,知道寄来的地址,他们肯定会来问我,所以不能给你换太多。”
江秋英笑:“知道,老叶跟上面申请,今年年底我们可能发干海货。”
好事,程沫笑:“好事!”
江秋英:“可不是,以后会越来越好。”
程沫肯定说:“会的,江大姐,我回去了。”
“好。”
不出程沫所料,她回家不久就有人来问换咸鱼干虾仁,程沫给先来问的人换一些,后面来的人就没有了。
隔天傍晚,程沫给梁玉珍几人送去一份干海货,和他们闲聊小会道别回家。
27号下午,沈海青去县城接回丈母娘。
傍晚程沫去看了,发现方红玲的妈妈刘阿姨晕车,精神很萎缩,和她打招呼后便道别,刘阿姨给程沫带来的一份特产,程沫道谢收下离去。
两天后傍晚,程沫和黄和平受邀去知青点吃晚饭,刘阿姨的精神已经恢复,她做的饭。
程沫和梁玉珍秦卫华感觉五个菜都有点甜,见其他人吃得香没有吱声。
梁玉珍还称赞:“阿姨,你做菜好吃。”
程沫知道梁玉珍的口味,听她的话真切觉得她如果回婆家被婆婆刁难也应付很好。
方红玲自然也知道梁玉珍的口味,感激看她一眼。
第136章 磕头
六个知青到严家沟后第一次直面南北菜的不同, 他们刚到乡下的时候条件艰苦,做菜调味只有盐,方红玲和沈海青黄和平习惯了咸口的菜, 后来领的糖票是买红糖, 平时冲水喝, 做菜也是咸口的。
刘阿姨听了梁玉珍的话笑呵呵说:“喜欢多吃点。”
梁玉珍:“好,谢谢阿姨。”
刘阿姨:“不要客气,谢谢你们平时照顾我们家红玲。”
程沫接话:“我们相互照顾。”
方红玲:“是你照顾我们比较多。”
程沫笑道:“那我需要你们照顾的时候你们去照顾我。”
梁玉珍:“肯定的!”
方红玲点头:“嗯。”
刘阿姨见三个孩子感情好高兴:“真好。”
女同志们边吃饭边说话, 三个男同志安静吃饭,秦卫华抱着小蔚蔚边喂她吃点东西。
饭后程沫和黄和平又呆聊天半个多小时,快天黑的时候道别回去。
晚一些, 刘阿姨洗澡后进屋里私下和方红玲说:“前天我精神不足,见了程沫没什么感觉,今天看她,感觉她很厉害。”程沫身上有着不符合她年纪的沉稳和气定。
方红玲笑:“妈你也能感觉出来啊。”
刘阿姨嗔道:“我这年纪看不出来,那不是白活了。”
方红玲:“很多人看不出来。”
刘阿姨感觉程沫不简单好奇她的爱人:“她爱人是什么样的人?”
方红玲:“副场长是很冷的人,从不说废话, 只有面对程沫才有一点点笑容。”
刘阿姨:“哎呀, 话少的人半天不说两句话, 能把人憋坏。”
方红玲:“副场长和程沫相处挺好。”
刘阿姨:“程沫人真好,居然舍得用新纱布做尿布给你们, 以后她生孩子你多买东西送给她。”
方红玲也是这个想法:“嗯。”
刘阿姨:“他们比你早结婚怎么还没有孩子?”
方红玲:“不知道。”
……
1号早上, 程沫收拾好家里看时间差不多, 拿着户口簿推着自行车正要去场部领工资票和买粮买蜂窝煤, 刚走出几步就见沈海青在前面停自行车,推着自行车快步迎过去问:“海青,是不是红玲要生了?”
沈海青见程沫出来不再架起自行车, 笑容满面回答:“她昨夜半夜发动,早上七点十八分就生了,母子平安!”
程沫祝贺他:“恭喜!恭喜!我领工资买东西后去看他们。”
沈海青笑回应:“谢谢,好。”
沈海青调转自行车和程沫一起去场部领工资领票,买粮食和蜂窝煤后回去。
程沫买东西推回家收拾好,拿个篮子装十八个药园里养的母鸡下的鸡蛋,包半斤红糖,骑自行车带去知青点。
方红玲在睡觉,程沫把鸡蛋和红糖给刘阿姨,跟她问方红玲的情况,得知方红玲和孩子都很好后便道别回家。
傍晚,程沫去看方红玲见她精神不错放下心,出来抱抱小蔚蔚后回家。
有刘阿姨在,程沫隔三天去看方红玲。
9号下午,程沫坐在厅里雕玉玦,虞晏出现在门口:“我回来了!”
程沫马上放下手里的东西起来,虞晏走进来放下手里提的东西,两人拥抱在一起,程沫立即闻到冲鼻的酸臭汗味,这模样是几天不洗澡了,她不舍放开他说:“你喝凉茶后去洗澡,我去给你做面条。”
虞晏不舍放开程沫低声回应:“好。”
大约二十分钟后虞晏坐在桌子边吃葱油面。
程沫看虞晏变黑瘦的脸心疼:“你瘦了,也黑了些,累不累?”
虞晏吃一大口面条后说:“只瘦一点点,不累。”
程沫:“一点也是瘦,家里来信没什么事,我便没有回信,袁刚寄来一个大包裹,我给他回信,跟他说他如果方便,三四个月后也帮我们多找些干海货,鲍鱼和海参也要,跟他说他想要啥提前来信跟我们说,江大姐说场长跟上面申请,年底农场很可能有干海货发。”
虞晏回应最后一句:“不错。”
程沫:“1号早上红玲生个儿子,她妈来照顾她。”
虞晏:“挺好。”
“嗯。”程沫问他:“你们去什么地方?”
虞晏:“西北边,下次去北边和东北边。”
程沫:“北边雨水更少更干旱。”再往北就是沙漠。
虞晏:“是,居民住得更分散,一些分散户去很远的地方拉水吃。”
程沫问:“你不会是挨家挨户给人找地下水吧?”
虞晏:“不是,我们去的地方最少有五六户人家,上面让我在一个地方尽量找出两处地下水,估计是要让分散住户搬迁去这些地方。”
程沫:“这个方法可以,管理方便,你们去的地方都能找到地下水吗?”
虞晏:“个别地方没有。”
程沫:“没有地下水的地方,那里的人得搬走。”本来环境已经够差,再没有地下水,根本不合适人生存。
虞晏:“我把没有地下水的地方向上报了,那些人是很可能被安排搬迁。”
程沫等虞晏吃完面条收碗筷和他说:“你去休息。”
虞晏想离媳妇近一些:“我在躺椅里休息。”
程沫:“好。”
程沫拿碗筷去厨房洗好后出来,见虞晏在躺椅里睡着了,在他脸上轻吻一下,坐在一边继续雕玉玦。
虞晏沉沉睡一觉醒来不见程沫,听厨房有动静知道她在厨房,站起来在桌上倒凉茶喝两杯后去厨房。
程沫在切火腿,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虞晏:“醒来了。”
“嗯。”虞晏走近她:“我来切。”
程沫:“不用,我切就行。”
虞晏没有坚持,在旁边看着她干活。
一个锅正在蒸着大米饭和腊肠,香味传出来。
虞晏看程沫切着菜,闻着饭菜香很满足。
程沫边切火腿边说:“明天早上我们杀一只鸡做白切,明早吃鸡肉。”他们的肠胃好,偶尔早上吃鸡肉没啥,趁他回来休息这几天给他好好补一补。
怎么都行,虞晏:“嗯。”
半个多小时后夫妻俩对着坐吃饭,程沫不断给虞晏夹肉菜,虞晏也给她夹,两人温馨吃完饭收拾好便天黑。
小别胜新婚,何况他们分别差不多一个月,收拾好便关门回屋里上炕急切纠缠在一起。
许久后,虞晏低声问程沫:“想我吗?”他觉得问这话幼稚但还是问出口。
程沫:“肯定啊,还是你不想我?”
虞晏:“有空就想。”
……
第二天早上虞晏出去一个多小时后回来躺在躺椅里侧头看着程沫,程沫慢慢削着一块玉石,两人没有说话。
虞晏回来休息三天,一直呆在家里,第四天早上带着媳妇给准备的东西离家,继续出去帮忙找地下水。
他一走程沫便没有心思做事,去挖野菜转移注意力,挖野菜的人在同一个地方拔马齿苋,现在的人明面上说保守,中老年妇女扯起黄/腔尺度也很大。
她们说着说着有个大娘问程沫:“程知青,你和副场长结婚几年没有孩子,是不是副场长不太行?”
周围的人竖起耳朵听。
这些人真是,程沫一脸黑线:“他很好!”
“程知青,你和副场长还是去找大夫看看。”
程沫胡扯:“我们身体很好,找先生看过,先生说我们都是练武之人,怀孩子靠缘分,我现在没有孩子是缘分还没有到。”
“真的假的?”
程沫脸上真得不能再真:“真的!”
“你们是找徐同志看还是找杨同志?”
程沫:“都不是,我们出去找地下水的时候碰到的先生,听说很准。”
“哦。”
众人转谈其他事。
傍晚,程沫去看方红玲母子,跟方红玲说一会后道别出来,抱蔚蔚小可爱玩一会后道别回家。
这个时间,万绿农场和开春拔掉麦苗种玉米的地方在高高兴兴收获玉米,收的玉米棒子比以前差不多大一倍,人人脸上笑开花。
能走动的老人,放暑假的孩子都去收玉米。
崔书记和十几个人去万绿农场看玉米收成情况,没有意外,玉米棒子个个大而饱满,江场长跟他们汇报:“收一亩地脱粒后打称是八百五十六斤,比万红农场低,主要原因是肥料不足,还有一个原因是下雨不够,浇水比不上下雨。”
崔书记微点头:“你们这里明年多养牛,多圈养一些羊。”
江场长:“是。”
第二天崔书记一行去一个大队看玉米收成,他们正在查看玉米棒子大小,五个老人走到他们不远处跪下磕头,嘴里感激说:“谢谢,谢谢党。”
崔书记一行人吓一跳,几个人急忙上前扶起老人们。
崔书记扶一人说:“老大哥可别这样,我们受不住,这要折煞我们!”
其他人点头。
老人抹泪激动说:“你们受得住,你们帮我们找出地下水,又拉来玉米种子让我们种下,现在能收了,今年到明年不怕饿肚子了,我这老骨头又能多活几年。”
其他人老人附和:“对,感谢你们,开春干旱我们很害怕像十二三年前一样。”
“对,很害怕!”
……
崔书记等五人说完和气说:“为人民服务,这是我们份内的事,老大哥们不用这样。”
“我们多磕几个头都不嫌多。”
“对,我磕十几二十个都行。”
……
崔书记忙说:“可别,可别,我们受不起。”真正让玉米增产的是程沫,找出地下水是她和虞晏,老乡们真正要感激的人是他们。
崔书记同行的人加入劝说,一会后把满脸感激的老人们劝走。
崔书记一行人大致查玉米棒子大小后离开,第二天又去其他大队查看,到每个地方都受到热情欢迎,收到老乡们许多感激的话,知情的人很不好意思,受之有愧。
第137章 喜从天降
拔掉干枯麦苗后种的玉米丰收不仅解决当地人口粮, 还能交一部分公粮,也令救灾范围减少,救灾压力大减。
这个时间收玉米, 玉米秆还是青绿, 万绿农场的人收了玉米, 把玉米秆砍下拉到特定地方用粉碎机粉碎,然后把粉碎的玉米秆堆到没有通风口的窑洞堆放,堆满后密封做青储草料, 冬天喂牛羊。
今年开春之后设阵法的农场也是这样。
砍下玉米秆的部分土地很快翻起后种下土豆,没有全部种冬小麦,明年开春种春玉米, 收春玉米的时候用玉米秆喂牛羊,牛羊生产的粪便发酵肥料,形成生态循环。
化肥供应严重不足,各个农场必须设法增加肥料,养猪和养鸡需要粮食喂养,牛羊吃草, 多养牛羊是目前增加粪肥最合适的方法。
设阵法的大队也可以这么做, 只是基础条件太差, 以后慢慢推行。
同时间,酒泉大农场的人看鼓胀的玉米棒子像看心爱的人, 早上上班的时候看, 下班的时候再看, 王场长更是一天看五六回, 眉间深刻的川字纹都变浅了,所有人着急等待玉米完全成熟。
差不多时间,虞晏的老家, 大队长虞立华一头雾水接待第二波来考察的领导们,不仅看土地庄稼,还上山看没有树木的山。
整个八月五分场只下了三次阵雨,下得不大,不过也够玉米生长,不需要人工浇水,能省许多功夫。
9月1日是方红玲和沈海青儿子沈文庭满月,邀请程沫和黄和平去吃饭。
下午四点多,程沫带一套小衣服和十个鸡蛋去知青点,方红玲在院子里择菜,看见程沫来高兴迎上来:“来了。”
程沫看方红玲脸上白里透红笑说:“你坐月子养得很不错,白了许多。”
方红玲笑:“上班又很快变黑了。”
“没办法的事。”程沫推自行车到院子里停下把衣服和鸡蛋给方红玲。
“谢谢。”方红玲道谢收下,随后程沫和她进屋里看长大不少的小婴儿,然后去厨房和刘阿姨打招呼,再到院子里一起择菜聊天。
程沫听方红玲说她妈妈不急着回家,多呆几个月帮他们看孩子,为她高兴,孩子太小,她上班后没有人帮忙带真的很难。
不久后梁玉珍抱小蔚蔚回来,梁玉珍每天提前半小时下班,农场年轻的妈妈都可以这么做,不过工资会低一些。
小蔚蔚熟悉程沫后更喜欢她,看见她就伸手要她抱,程沫抱过她:“蔚蔚回来了。”她心里叹气,小家伙脸上和身上都脏兮兮,还有点屎尿臭味。
梁玉珍笑捏女儿的脸:“姨姨来了就不要妈妈。”
程沫笑和蔚蔚说:“你妈妈吃醋了。”
小蔚蔚疑惑看着妈妈“啊”一声。
梁玉珍笑:“臭丫头。”
程沫:“我们蔚蔚可香了,才不臭,是吧?”
小蔚蔚眼睛转溜边点头,可可爱爱。
“哈哈。”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同时笑起来。
几人打招呼后梁玉珍给小蔚蔚洗澡,小蔚蔚刚洗完澡秦卫华和沈海青便下班回来,小会黄和平骑自行车到来。
大家打招呼后吃饭,吃饭的时候提起江建国和石志辉,他们和黄和平一样还没有谈对象,热热闹闹,饭后程沫又抱了今天的主角小文庭。
天快黑的时候程沫和黄和平道别回去。
到场部程沫骑到场长家门前下车,黄和平见她要找场长,没有下车,继续回去。
叶振华坐在门口乘凉,见程沫来站起来笑跟她打招呼:“小程吃席回来了。”
程沫:“是。”
窑洞门开着,江秋英在屋里喊程沫:“小程进来坐。”
程沫笑回:“江大姐,不了,我和场长说点事就回去。”
叶振华问:“啥事?”
程沫说:“有件事让我在意许久了,今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就是在托儿所上班的人看孩子太糙,小孩子在那里呆半天又脏又臭。”
叶振华对养育孩子没有概念,不在意说:“小孩子脏点有啥,以前养孩子更糙。”
程沫:“……”
程沫压低声音正色和叶振华说:“场长,以前几乎每家都有孩子夭折,那是条件不好没有办法,现在有条件为什么不照顾孩子们好一些?时代在不断进步,优秀的孩子是国家的未来,二月份漂亮国总统访问我们国家,不管未来如何,我们国家有更多的优秀人才才可以在未来变局中跟别的国家竟争,优秀的孩子是要从小培养!”
叶振华听了程沫的话顿觉振聋发聩,心神震荡,自家善青和善文相差四岁,善文前面还有个孩子,那孩子不到一岁夭折…他定一定神后承认自己的错误:“小程你说得很对,是我见识不足!”
程沫见场长能听得进微点头:“我回去了。”
叶振华深深看她一眼:“回吧!”
程沫点头推着自行车离去。
叶振华看着程沫的背后心头感慨万千,自己还是小看了她的格局和胸怀,她还关心着国家的未来。
惭愧自己不如她看得远。
江秋英隐隐听丈夫说自己见识不足很意外,听程沫推自行车离去后出来问丈夫:“小程和你说啥?”能让他说自己见识不足。
叶振华:“说孩子是国家的未来,说托儿所的人看孩子太糙。”
“是很糙。”江秋英赞同程沫所说,她曾经提醒在托儿所上班的几个大姐,她们不理会。
叶振华问媳妇的意见后连夜制定托儿所工作规定,第二天早上上班让张干事抄几份后拿去三个托儿所张贴。
中午,在托儿所上班的三个大娘下班后来找场长提意见:“场长,新规定要多做许多事,我们忙不过来。”
叶振华念头一转和她们说:“明天起,托儿所里的所有孩子娘轮流在托儿所上班一天,这样就能忙得过来。”
他越说越觉得让托儿所里的孩子妈轮流在托儿所看孩子的主意好。
三个大娘轻松惯了,多一个人在托儿所上班,也不愿意细心照顾孩子,随时清洁卫生。
一个大娘说:“场长,小孩脏点有啥,我们就是这样养大孩子的。”
另两人异口同声附和:“对啊。”
叶振华脸上严肃,看着她们问:“你们生的孩子全都养活了吗?”
自然没有,三个大娘虽然觉得孩子夭折正常不过,但见场长脸上变严肃心里发怵,一人磕巴回答:“没,没有。”
叶振华:“那就按新规定做,你们如果做不到就说,换去做别的工作,换能做的人看孩子。”
去做别的活风吹日晒更辛苦,三个大娘相继说:“能做,能做。”
“能做,能做。”
叶振华见她们这样,下午去严家沟一队和二队敲打托儿所的工作人员,也亲自跟严队长说每天安排一个小孩的妈妈在托儿所干活。
托儿所有新规定的事全面传开后引起些许议论,有孩子放在托儿所的年轻妈妈早对托儿所看孩子的人有意见,见新规定是要求工作人员勤搞卫生,注意小孩卫生都很高兴。
最高兴的是梁玉珍和方红玲,以后可以放心送孩子去托儿所了。
时间转过,虞晏在离去满一个月的时候没有回来,到二十号才回来,回来休息五天后便是农忙,没有立即出去,农忙程沫也去干活了。
农忙后虞晏休息两天后离开,继续出去帮忙找地下水。
这时虞家村也农忙完,虞立华又一头雾水带一队领导考察他们大队和隔壁大队的宁家村。
两天后虞立华被通知去公社开会,开会的时候他只认识公社社长一人,开始两分钟后他眼睛瞪大:
什么?
他们三家大队要和隔壁大队的宁家村要组建成农场,农场已经命名,叫东升农场,专门培育冬小麦种子和玉米种子。
以后他们虞家村,陈家村,王家村,宁家村所有人吃商品粮领工资!
这个消息太刺激,虞立华听得脑袋嗡嗡的,好一会才定下心认真听。
新任场长叫骆振兴,是个黑脸大汉,他虞立华是副场长。
虞立华听自己是副场长脑子又是一阵眩晕,散会后迷迷糊糊和骆同志握手,跟着与会的人一起去公社食堂吃饭。
骆振兴看虞立华不在状态洪声问他:“虞同志还没有回神啊?”
虞立华定下神回答:“我突然间得到这么巨大的消息,不敢置信!”以后他们四个村差不多两千人都吃商品粮!
骆振兴:“虞同志,我们之前已经去考察两次。”
虞立华:“我从没有往农场这方面想。”
骆振兴爽朗笑说:“看来这
个消息给虞同志很大震撼,希望我们以后共事愉快。”
虞立华很快恢复正常,知道自己能任副场长是本地人,管理人方便,微笑回道:“以后还请骆场长指点。”
骆振兴客气说:“我们相互指点。”
……
骆振兴和虞立华在吃饭的时候聊得愉快,饭后两人带着公告回三家大队贴在大队公告栏上,随后虞立华带着骆振兴先在虞家村转,同时把消息告诉村里的人。
这个消息太震撼,迅速向外传递,不少人听到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假的!
随后听说是大队长亲口说,大队公告栏上也有正式公告,这才相信。
什么是喜从天降?
突然间吃上商品粮,这就是喜从天降!
要组成农场四个村的人喜气洋洋,比过年和结婚还要高兴。
虞帆和高红虞桃还有小孩子们脸上一直笑容满面。
虞父和虞母也很高兴,农场规定六十岁和六十岁以上每天只干活两个小时,每月领到三十斤粮食,没有工资,他们五十多,还可以上班领工资几年。
第138章 玉坠
从七月到农忙完十月中旬, 程沫用普通人的速度做出设聚灵阵的四套阵器,上面没有叫她去哪里设阵法,她也不去问。
程沫送走虞晏后和场部的人一起打枣收枣, 严家沟的人收苹果, 她没有去看过长大后的苹果, 听说长得很好。
今年虽然干旱但五分场的人都给枣树和苹果树浇水,枣子没有减产太多,而且今年虞晏粗暴种下的枣树也开始开花结果了, 能收的枣更多。
男同志用竹秆把枣子打下,打完一棵树后女同志捡枣子,程沫干的是捡枣子的活, 干了一个上午,下午继续。
程沫在一棵枣树下捡枣子的时候,脸上有横肉的女人吴大春走到程沫身边问她:“程知青,是不是你跟场长说托儿所要搞卫生?”
程沫听她的问话不意外,一个多月前她和场长说托儿所事情的当晚有不少人在场部,吴大春的娘家老娘在托儿所上班, 她这模样是要找茬, 利落回应:“是。”
吴大春凶狠瞪程沫向她吐一口痰“呸!”
程沫闪开看女人吐在地上的浓痰一阵恶心, 冷冷看着吴大春。
吴大春凶狠瞪着程沫骂“贱人”后又向她吐一口痰后走回去。
程沫从来就不是软柿子,有仇就报, 暗中快速掐指决利落向吴大春的两条腿打入灵气, 打入灵气比惩罚二柱婶一家的灵气差不多多一倍。
吴大春两条腿突然间剧痛, 扑通跪在地上“嗷嗷”惨叫。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状吓一跳, 有个别人立即联想到孙家父子瞬间腿软,坐在地上,离得远的人听到惨叫声看向这边。
江秋英马上跑过来扶着吴大春着急问她:“大春, 咋回事?哪里有问题?”
吴大春边“嗷嗷”叫边回应:“腿,腿痛,嗷…”
江秋英觉得奇怪,吴大春叫得这么痛没有人来扶她,顾不上想太多,叫离得近的方梅花:“梅花,你来跟我一起扶大春回去卫生室。”
方梅花不敢向前扶吴大春,哆嗦说:“江大姐,我…不敢,大春她,她是被高人惩罚!”
江秋英听吴大春是被高人惩罚马上问吴大春:“大春,你做了啥?”
程沫开口:“她来骂我,向我吐两次口水。”
江秋英不解问吴大春:“大春,你干啥要骂小程?”
吴大春腿痛得厉害,不停地“嗷嗷”叫,一时间顾不上回答。
程沫帮她回答:“因为是我跟场长说托儿所的卫生太差,场长整顿托儿所。”
江秋英闻言便知道吴大春没有危险,放开她说:“我让人去找你男人。”
赶过来看清况的杨秀芬听程沫和江大姐的话回去捡红枣。
江秋英派叫一个人去找吴大春的男人,自己去找叶振华说,吴大春的男人就在前面不远打枣,不一会吴大春的男人来把吴大春背走。
女人们听吴大春“嗷嗷”痛叫回去,打个哆嗦,心里对程沫生出忌惮,她们之间平时也有矛盾和吵架,但没有被高人惩罚过,吴大春刚惹了程沫就被高人出手整治,有个别人心里怀疑起程沫,想了想后感觉又不是。
叶振华听媳妇说吴大春的事后生气说:“不像样,吴大春居然为这点事去找小程麻烦!”
活该!
不过程沫是怎么出手教训吴大春的?
“这些人就是这样。”江秋英一点也不意外,女人们经常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甚至打架。
叶振华:“不用管。”
江秋英:“这种事没有人能管,我只是来跟你说一声。”
出了这事,女人们不再说话,闷头捡红枣。
吴大春骂程沫和向她吐口水被高人出手惩罚的消息很快传出,不少人瞬间联想到孙平父子,打个哆嗦。
这事大家议论两天便过去。
程沫去捡两天红枣便在家雕玉佩,她在刻刀上附灵气快速切割一块乳白色的玉石,然后切成水滴形状,再打磨,打磨光滑后在尖的位置打小孔,然后在尖刻刀附灵气,在玉佩上雕微小的聚灵阵,聚灵阵雕好后玉坠有少许变化,以后时间越长变得很温润。
她放下玉坠拿起另一个雕聚灵阵,没多久便弄好,她做好两个特殊玉坠用不到一天时间。
程沫在仓库里找两个朴实无华的小小木盒装两个玉坠。
第二天早上,程沫骑自行车去县城离公安局不远的一栋房子找殷竣。
殷竣招呼程沫坐下,上茶后和她说:“我正想下午去找你,你来找我是有要事吗?”
“不算是要事。”程沫说着从挎包里拿出两小木盒子放在茶桌上和殷竣说:“我在工作之余雕两个玉坠,在上面雕两个微小的阵法,时刻佩带可以养身,我想送给敬重的两位大领导,不知道殷同志方不方便帮我向上递?”
殷竣知道程沫说的哪两位,没有犹豫答应:“好。”
“谢谢。”程沫跟他道谢后说:“我现在做了四套阵器,可以设四个阵。”
殷竣:“我下午去找你就是跟你说这事,现在你婆家虞家村和旁边三个村组建成农场,叫东升农场,过年你和虞同志回家的时候在那里设阵。”
程沫微笑道:“那正好。”以后婆家成年人都有工作有稳定收入,公婆不会再想办法从他们身上要钱和东西。
殷竣见程沫没有意外也没有高兴,猜测她跟婆家关系不是很好,想想也是,她和虞同志结婚几年没有孩子,婆家肯定对她有意见,于是没提她婆家,转问她:“程同志生活中缺什么吗?”
程沫微顿后说:“我不缺,我爱人喜欢机械,想买废自行车和废自行车胎废铁折腾东西,只是这儿实在不好买,想跟场长申请买,只是他最近出去便搁下,你们方便帮忙买吗?”
殷竣略思索一下回:“可以。”
程沫:“谢谢,我们不急着要。”
殷竣笑:“成。”
程沫:“那我回去了,你忙。”
“好。”殷竣送程沫出去回屋里,打开两个小盒看里面的玉坠后合上,拿着两个小盒子出门去其他地方。
程沫骑着自行车回到五分场保卫岗,值班的小马告诉她:“今天下午分苹果,每人发三斤。”
程沫很意外,问小马:“真的吗?”
小马回:“真的。”
“谢谢。”程沫跟小马道谢回去。
午后,程沫拿着户口簿提着篮子去场部,排队领苹果的有五处,她在一处排队,没多久,梁玉珍和秦卫华沈海青来到。
梁玉珍背着小蔚蔚到程沫身边高兴说:“没想到居然发苹果。”
程沫拉着蔚蔚的小手说:“我也挺意外,你急着回去吗?”
梁玉珍:“不急。”
程沫便和她说:“等下你和蔚蔚去我家,晚上吃饭后再回去。”
梁玉珍爽快答应:“好,我去和卫华说一声。”
晚一些,程沫领到六斤苹果,带梁玉珍和小蔚蔚回家,回到家洗苹果切一个,给梁玉珍半个,自己拿着小竹勺刮另半个苹果,刮出苹果泥喂小蔚蔚,小家伙吃一口眼睛紧紧盯着苹果。
梁玉珍拿着半个苹果不好意思和程沫说:“我倒是比你先吃了。”
程沫:“没事,你吃吧,我喂了蔚蔚就吃。”
梁玉珍咬一口苹果问程沫:“副场长什么时候回来?”
程沫回道:“这次去更远,我估计要十二月才回来。”
梁玉珍:“哦。”
两人聊着天,临傍晚程沫做炸酱面,给小蔚蔚蒸个鸡蛋羹,他们刚吃完饭秦卫华便来接人,给程沫带来一包腐竹和一把豆角干,程沫道谢收下送他们出去。
几天后,程沫同时收到公婆和虞桃来信,她先拆看虞桃写的信,虞桃在信里说他们虞家村和旁边三个村组成农场的事,因为这事爹娘不再反对她和任启帆的婚事,他们打算找人看日子,计划年底结婚……
程沫看完虞桃的信后拆开另一封信看,里面也是写虞家村和旁边三个村组成农场的消息,后面又是问程沫有没有怀上。
程沫给公婆和虞桃回信,先说为家里和虞家村高兴,然后说虞晏最近出差在外,他们年底大概率可以回家过年。
她回信简洁,写好放进新信封密封,写地址和收信人后拿去场部投入信箱。
过几天,程沫先后收到袁刚来信和陆锋寄来的包裹单,袁刚请他们帮忙换一块布和两斤棉花票。
陆锋寄来一个大包裹,有干蘑菇和干木耳,还有松子,陆锋在信里说非常想念程沫做的萝卜咸菜,希望她能多做一些,年前多寄一些给他们。
程沫看了脸上黑线,陆锋一家到底有多喜欢吃萝卜咸菜?
去年做的萝卜咸菜还有一坛,行吧,自己在药园里多种一些青萝卜做咸菜。
程沫看完陆锋的信后在药园里种一分地青萝卜,收拾东西分别寄给陆锋和袁刚,袁刚要的布料和棉花票都寄给他了,天冷后她和虞晏还有棉花票领,够虞桃结婚用。
果不其然,11月1日,程沫和虞晏分别领到五尺布票和三斤棉花票,还有两张特别的水果罐头票,一张麦乳精票。
排在程沫后面的大娘见程沫领的票,等自己领的时候布票是三尺,没有水果罐头票和麦乳精票嚷嚷:“程知青和副场长能领五尺布票,还有特别的水果罐头票和麦乳精票,我为啥只有三尺布票,没有水果罐头票和麦乳精票?”
在后面排队的人听大娘的话都看向屋里。
会计冷冷说:“副场长和程知青帮忙许多地方找地下水,解决无数人吃水和灌溉的水,你做了啥贡献?”
大娘脸上悻悻,后面排队的人脸上了然,副场长和程知青会找地下水确实了不起——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虞父虞母的年龄记错了,最后面修改了。
第139章 非常穷
程沫领到八十斤粮票, 二十斤粮票是虞晏在外面奔波的补贴,她买了四十斤粮食和蜂窝煤用自行车拉回家。
程沫回到家用热水泡两斤干蘑菇,旁边的盆里已经泡了半盆笋干, 然后用八斤玉米面和三斤白面还有发酵粉和面发酵, 和好后搬去炕上用被子盖住保暖, 然后拿柴刀去菜地边上砍倒一棵竹子,清理枝丫后扛到院子里,用灵气附在柴刀上, 轻松砍下两头有结的竹节,切口很整齐。
她砍完整棵竹子后再在一个竹节一头五六厘米的位置砍出来,然后小刀把短竹节里面削去一层, 做成竹筒盖子,再把长竹筒上头外面削去一层,削好用竹筒盖扣在竹筒上,刚刚好,
随后程沫快手把竹筒里面软的东西刮去,最后刮点外面的青皮, 一个有盖子的竹筒做成, 她继续做下一个。
程沫做竹筒的速度很快, 二十几分钟便能做出一个,她做好五个竹筒后拿去厨房放进锅里煮一个多小时, 煮好捞起来放在厅里的桌子上放着。
下午程沫蒸出七十多个大馒头, 然后用腊肉和蘑菇丁做蘑菇肉酱, 用腊肉和笋丁做笋丁肉酱, 把介菜咸菜切成碎末后用花生油炒,加少许酱油,然后用竹筒把三样东西装起, 在竹筒外刻字。
五个竹筒没有把做的东西装完,她用罐子装起来。
次日早上,程沫看时间一手提着一个布箱包一手提着一个竹筒到场部,不一会钟建军开着吉普车到来。
程沫和钟建军打招呼后把三十斤粮票和布箱包给他,钟建军给虞晏送去,最后她把手里提的竹筒递给钟建军说:“里面是蘑菇酱,专门给你。”
钟建军做的是工作份内的事,当然不会收,笑回:“不用。”
程沫利落把竹筒塞进他手里说:“这是朋友相赠,又不是贵重东西,你收下也不违反规定。”
“多谢。”钟建军听程沫这么说道谢收下。
程沫笑:“不客气,再见。”
“再见。”钟建军拿着竹筒上车开着吉普车离去。
程沫没有回家打磨石头,和大家拿着麻袋一起上山收集松果和衫树籽,还有杨树籽,这些树种子收集回来处理好后会分配给其他农场,开春培育树苗。
这两年山上的树结籽掉下后又长出一些小树,林子变密,树冠变大,分给其他植物的阳光变少,山上的杂草和灌木长势变差,大家又常打回去烧柴。
所以收集各种树籽不算难。
就是天气冷,普通人捡种子一会便会手僵冷,所以中午所有人挑种子下山回家吃饭缓一缓。
程沫和大家挑种子到场部前放下,见场长站在不远处走到他旁边喊:“场长。”
叶振华微笑问她:“啥事?”
程沫说:“山上的林子变密,我觉得可以砍大树,让小树生长,场长觉得呢?”
叶振华回:“我也有这想法,已经跟上面申请,上面还没有批准。”
挺好,程沫便说:“我回去了。”
叶振华:“嗯。”
下午过五点,钟建军在一个村找到虞晏和段杨,把带给他们的东西给他们。
虞晏接东西后问钟建军:“我爱人怎么样?”
钟建军答:“程同志挺好,你们五分场的苹果收了,我分到两个,非常好吃,段哥,你的给你带来了。”
那肯定的,阵法里的野菜味道都不一样,段杨笑说:“我们等会吃。”
虞晏打开箱包就看到苹果:“我也有。”
钟建军从车里拿出程沫给他的竹筒,递给段杨说:“程沫同志给的蘑菇酱。”
虞晏了解媳妇,知道那个竹筒肯定是专给钟建军,和他说:“我这里有几筒,那是专门给你的,你带回去吃。”
段杨听虞晏的话抽回伸出的手。
钟建军把竹筒放在段杨旁边说:“你们在外面吃饭艰苦,给你们吃。”
行吧,虞晏没有再说,检查箱包里面的东西,把馒头给钟建军拿去蒸热,看竹筒外面刻的字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晚一些,钟建军蒸热馒头,三人用馒头夹着蘑菇肉酱和笋丁肉吃,觉得很好吃。
虞晏吃着馒头想着媳妇,很想不干了,回家和媳妇相聚,但想到一张张黝黑的脸,一双双带渴望又期盼的眼神,心里叹气。
11月中,程沫收到虞桃来信,信里说她和任启帆订婚了,找人看的结婚吉日是腊月十八,她和任启帆申请在知青点不远建一间房子做婚房。
程沫看完信翻出所有布料,见布料颜色都不太行,于是去县城买六尺红色厚布料和一块浅棕色薄棉布,用浅棕色棉布做内衬,两天做出一件合适虞桃身量的红色大衣,给她写信,在信里放了三十元和九斤棉花票和一斤肉票,把信放在大衣里,先用一块棉布把大衣包起来,再用一块粗麻布缝成袋子,把大衣装进去,第二天拿去县城邮局寄给虞桃。
虞桃收到二嫂寄来的包裹单后请假去取回来,见里面红色的大衣高兴坏了,穿上大衣刚刚
好,高兴拆信看信,看见里面钱和票很感动,看信后心里甜滋滋,二嫂真好!
虞母下班回来问虞桃:“老二给你寄啥?”
虞桃回答:“二哥出差不在,二嫂寄给我一件红色大衣,还有三十元和九斤棉花票一斤肉票,让我去买棉花做被子。”
高红听了羡慕,程沫真大方。
虞母听了满意:“那家里不用给你准备陪嫁棉被了。”
虞桃失望低下头,二嫂和二哥给跟爹娘给的又不一样,家里又不是真的很穷,自己在结婚前领的工资要交给家里,结婚爹娘连一床棉被被都不愿给置办。
她突然间明白二嫂在信里说的:社会重男轻女严重,现在女性不仅承担生儿育女的责任,还要上班挣钱粮,传统思想还要求女人伺候男人,做全部家务,现在社会变了,男女平等,我们女性有了收入,男人也要承担家务和教育儿女,你结婚以后不要总以男人和孩子为中心,要学会爱自己。
12月6日傍晚,程沫在厨房洗白菜,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放下菜刀跑到门口,看到熟悉的脸扬起笑容:“回来了。”
虞晏看到想念已久的脸微微一笑:“嗯。”
程沫看他身上灰扑扑说:“你去放行李洗澡,我多做两个菜。”
“好。”虞晏应声后提行李转到厅门口外,用清洁决清理身上和包上的灰尘后再进厅里,放下行李,倒热水后进里屋拿干净的衣服去浴室。
程沫已经在浴室里放浴桶和水。
虞晏洗头洗澡出来洗衣服晾上,程沫这时也做好了饭,她在厅里烧一盆炭,他们不冷但是菜冷得快。
夫妻俩坐下吃饭,天冷,两人安静吃完饭程沫才跟虞晏说:“桃子和任启帆在腊月十八结婚,我做一件红色大衣寄给她,还给她三十元和九斤棉花一斤肉票。”
虞晏没有意见:“好。”
程沫问他:“还给桃子寄东西吗?”
虞晏很了解老娘:“不用,你给她寄钱和棉花票,以娘的性子不会再给她准备置办棉被,我们再给她寄东西,娘会截留。”
程沫虽然只在婆家呆几天但了解每个人的性格,还真有可能,虞桃和任启帆结婚后有两份工资,如果不补贴任家,他们能过得不错。
不过可能吗?任启帆有七个兄弟姐妹,任母的身体还不太好。
程沫:“希望任启帆心里有数,不会一昧地补贴家里,只靠桃子养家。”
虞晏:“如果只桃子养家,她生的孩子姓虞。”
程沫笑:“这可以!”
虞晏收碗筷催她:“去洗澡。”
程沫嗔他一眼站起来去浴室。
半个多小时后,夫妻俩在炕上热烈纠缠在一起,许久许久后才停歇,程沫懒懒窝在虞晏怀里轻声问他:“在外面累不累?”
虞晏手轻抚她柔顺的青丝,低声回:“不累,就是很想你,有两次想不干了回家。”
程沫听了高兴:“我也很想你!”
虞晏在她脸上轻吻:“现在土冻硬,年前不出去了。”
程沫开心:“那太好了!”
虞晏微笑:“嗯。”
随后程沫和虞晏说五分场近况,虞晏跟程沫说令他印象非常深刻的几个地方:“有几个地方下雨非常少,吃水很困难,一家人一天用一盆水洗脸,洗脸水再用来浇菜,整年不洗澡,我们还听说个别地方的人一辈子就洗两次澡,出生的时候洗一次。死的时候洗一次,看天吃饭……,非常穷,一家就一件棉衣,夏天的衣服估计也不够。”
他以前觉得这里的生存条件已经够差,出去找下水后才发现许多地方比这里差许多。
那真是穷,程沫问他:“那几个地方有地下水吗?”
虞晏:“只有一个地方有,有地下水的那个地方没有人会打井,公社派人去打,上面让我在那几个地方附近无人的地方找地下水,我找到两处。”
程沫:“上面要安排吃水困难的人搬去那里。”
虞晏:“嗯。”估计也安排一些人搬迁到有两处或三处地下水的地方。
……
第140章 猜出来
虞晏性情淡漠, 在宗门的时候他只在意师父和师兄弟妹七个,在这里走进他心里的只有程沫。
在宗门的时候他眼里心里只有任务和提高修为,不关注其他事, 不思考人生, 在这里认真工作是为了住宿和生活, 主动了解这个世界也是为了让自己有选择的时候做出正确选择,生出对机械的爱好是意外。
会跟以前一样遇恶的时候惩恶,但他没有为人类奋斗的崇高理想, 没有为人民服务的真诚心。
他知道程沫也没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心。
他们只做力所能及的事。
他去许多地方找地下水的时候看在生存边缘挣扎的民众有点触动,大部分人在这种情况下依然保有善良,眼里闪着光, 对未来充满希望。
生存这么难,他们为什么还能对未来充满希望?
虞晏低声说:“我去过的地方,人们对未来怀着巨大希望,他们怎么会认为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程沫跟他分析原因:“因为旧社会动荡,军阀割据,土匪横行, 人命如草芥, 民众被剥削太狠, 现在安稳的日子比旧社会已经算是好日子,人们有信仰, 相信政府能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
虞晏听后想最后一句是核心原因。
他们停下谈话, 程沫手玩着男人的耳朵, 虞晏温柔轻吻她的鼻子, 脸颊……他们耳鬓厮磨一会后投入新一波情潮中。
这一夜他们尽解相思。
第二天上午,钟建军给虞晏送来一些散架的自行车,自行车车胎有六个, 还有一些烂铜废铁,居然有锤子等打铁工具。
虞晏和钟建军把东西搬回家后问他:“这些东西多少钱?”
钟建军答:“二十元。”
那几个打铁工具就不止二十元,不过虞晏没有纠结这些东西到底多少钱,进屋里拿钱出来给钟建军。
钟建军收钱后喝着热茶,坐一会道别离去。
虞晏送走钟建军后就看烂铜废铁,看从哪里下手。
程沫在仓库里拿出一个黑金色的炼炉出来放在地上和虞晏说:“你现在修为低,凝火炼铁维持的时间短,这个炼炉给你用。”
虞晏看她有炼炉不奇怪,很多做阵器的东西要炼炉处理后才能做阵器,回道:“我要设想后才动手,有需要的时候再跟你要。”
“行。”程沫收起炼炉。
虞晏仔细查看所有的烂铜废铁,在脑子里构想三轮车后在纸上写写画画和计算,第二天动手干活,先做零件,凝火烧铁后用锤子打铁,做得很认真,并没有做得忘我,到时间做饭就去厨房和媳妇一起做饭。
程沫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懒得做饭,经常凑合吃面条,做简单的饭菜,虞晏回来后她做饭变勤快,杀鸡杀鱼,做包子做饺子不嫌麻烦,吃得丰盛,夫妻俩过得甜密滋润。
虞晏休息三天后去上班,上面已经批准五分场可以砍树,他和男青年们上山砍树,傍晚下班回来吃饭后打铁。
月中,虞晏给陆锋和袁刚寄去年礼,应陆锋的要求,给他寄的萝卜咸菜足有十斤,在给袁刚的信里夹了买干海货的钱。
他从邮局出来去供销社买回水果罐头和麦乳精,年前带回老家,
下旬下第二场雪,鹅毛大雪下了三十多个小时,积了厚厚的雪,虽然很冷但是大家都很高兴。
明年很可能不会干旱了!
元旦上午,程沫和虞晏领工资和票的时候程沫领到五百元奖金,虞晏领到三百元奖金,快过年了,糖票瓜子票花生票,油票等等,各种票都有,程沫还能领到一张自行车大件票,虞晏能领到一张收音机票。
刘会计看他们眼里有探究,很好奇程知青后面没有和副场长出去找地下水,但是她的奖金比副场长的奖金还高,这里面必有
事,刘会计虽然好奇但没有开口问他们。
这次领工资都有奖金,所以一两人进会计室领,外面排队的人不能跟以前一样站在门口,后面的人不知道程沫和虞晏领多少奖金。
程沫和虞晏签字领了钱票,程沫把钱收进兜里,虞晏收起票后两人出去。
在外面排队的人很好奇他们有多少奖金,不少人看副场长冷脸不敢开口问,有个胆子大的大娘问程沫:“程知青,你和副场长有多少奖金?”
程沫微笑回:“保密。”
大娘撇嘴,不甘心问程沫:“你们有啥票?”
程沫:“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
排队的人听到程沫和副场长领到自行车和收音机票躁动,有人问她:“程知青,你家有自行车和收音机,要换出票吗?”
程沫回道:“我们过年回家,票要带回家。”
这人和有心换票的人听了失望。
今年五分场还有两张自行车票,三张缝纫机票,三张收音机发给今年劳动很积极的七个人,领到大件票的人喜气洋洋,别人羡慕不已。
今年个人奖金和各种票比去年多,没有分到大件票的人稍稍安慰。
程沫和虞晏去买粮食和蜂窝煤,碰到秦卫华和沈海青黄和平,几人打招呼后秦卫华和程沫虞晏说:“蔚蔚周岁那天,我和玉珍做一桌饭菜,请大家去热闹一下。”
程沫微笑应:“好,到时我们去。”
他们说完后各自去忙,买好东西后回家。
程沫已经给蔚蔚准备了一件粉色马甲做周岁礼,回到家她和虞晏说:“蔚蔚生日,玉珍和秦卫华请我们吃饭,你给蔚蔚单独送一件礼物吧。”
虞晏闻言便知道她还想送小姑娘一件礼物,便问她:“你有什么想法?”
程沫:“积木小木屋,可以拆下随便搭,用柴房里的树枝做就可以。”
虞晏:“好。”
于是他们收拾好粮食和蜂窝煤后在厨房里挑出一些木棍,快速削成四方条,再细做,下午虞晏去上班,程沫一个人做积木,到傍晚就把积木小木屋做出来,她拆开搭建几次,感觉不错。
过元旦后程沫和虞晏陆续做一些挂面和红薯干,桃酥,椒盐饼干,虞晏进山里抓五只兔子回来,剥皮后处理后程沫做腊兔肉,过年带回老家送礼。
虞晏在一天晚上给劳改处教他数学,物理,化学的几位老师,还有陆锋的伯父伯母各送去一些吃的东西。
程沫拿三包萝卜咸菜去给秦卫华,他们一包,各寄给江建国和石志辉一包。
之后虞晏先后收到陆锋和袁刚寄来的包裹,陆锋寄来除了老三样还有两条腊肉,看来今年他过得也不错,袁刚寄来两个大包裹,有海参,鲍鱼,咸干带鱼,小咸鱼,干虾仁,干贝,海带,紫菜,东西不少,他们给大家换了差不多一半。
今年他们明面上有不少东西带回老家。
蔚蔚生日这天,过午程沫便带生日礼物走去知青点,今天梁玉珍休息,见程沫这么早来很高兴,蔚蔚在睡觉。
两人小声打招呼后程沫把装礼物的布袋给梁玉珍:“棉马甲是我送的礼物,积木是虞晏送的。”
梁玉珍高兴接过:“谢谢,谢谢,哎呀,你们送两样呢。”
程沫笑说:“积木是自己做的,就废点功夫。”
梁玉珍见卫华做小玩具不容易,笑道:“自己做的才不简单。”
程沫:“我们动手能力强,不说这个,你们回家过年吗?”
梁玉珍:“婆家和娘家都写信叫我们回去,我们商量后决定不回,一是蔚蔚太小,天气太冷,二是两边都住很挤,我们回去住不好住。”
程沫理解。
梁玉珍知道程沫要回婆家,这几年她提都没有提娘家,她也就不问,两人说话半个多小时后蔚蔚醒来,小家伙醒来看见姨姨便给姨姨一个甜甜的笑容,让程沫心里发软,心里又升起生孩子的想法,转头又压下去,她每次见这个小可爱都这样。
程沫等梁玉珍给蔚蔚穿好衣服后和她玩,一会刘阿姨抱小文庭过来,小文庭也胖胖可爱,程沫逗他小会,两个孩子玩在一块,三个大人聊天,三点多梁玉珍去做饭。
傍晚秦卫华和沈海青下班后在梁玉珍和秦卫华的屋里让小蔚蔚抓周,小家伙抓一把小木枪和一块漂亮的石头不放。
抓周是仪式和热闹,梁玉珍和秦卫华并不在意蔚蔚抓了什么东西,热闹后收起东西,这时虞晏和黄和平也到。
刘阿姨和虞晏第一次见面,程沫给他们介绍,两人相互打招呼,刘阿姨听红玲和女婿说过虞晏,见面还是吃一惊,只觉得他气势太强了,心想他在部队的时候肯定很不简单,如果不受伤转业,继续呆在部队肯定能当大官。
大家打招呼后摆饭吃饭,热闹吃完饭快天黑了,程沫和虞晏黄和平跟大家道别回去。
两天后是虞桃和任启帆结婚日子,程沫和虞晏没有回去。
腊月二十五分场杀猪分肉和发福利,每人两斤猪肉,半斤红枣,一斤花生,三斤面粉,一斤干海货(有咸鱼和干虾仁,干鱿鱼三种)。
大家领了东西喜气洋洋回家。
程沫和虞晏领东西回到家把东西收拾好,提着大包小包,背着一床棉被到场部,他们到场部等两三分钟段杨便开吉普车到,段杨停车后下车。
几人打招呼放好行李后跟场长和江大姐,还有在现场的几人道别后上车,虞晏上驾驶座开车,程沫坐在副驾。
江秋英看吉普车开走沉思,段同志开吉普车来接走虞晏和程沫,看样子是送他们回家,这很不寻常,虞晏出去帮忙找地下水和程沫雕玉件卖给外国人还不至于有这样的待遇,除非他们又做了更大贡献,更大贡献……
江秋英眼睛瞪大,不会吧?阵法是他们设的?
她看向丈夫见丈夫脸上没有一点惊讶马上明白他知道内情,没好气瞪他一眼转身进屋里。
叶振华被媳妇瞪就知道她猜出来了,摸摸鼻子转身跟着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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