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老大夫


    现在从洛县到西京都是好的混凝土路， 虞晏开车很顺畅，开小车不和班车一样停停走走，加上路变好， 速度很快。


    有小车很方便， 程沫心里可惜现在不能个人挣钱， 不能买私家车。


    从五分场出来是十点出头，快中午他们经过一个县城，他们在这个县城的国营饭店吃午饭， 午饭后换程沫开车。


    段杨见程沫开车很镇定很稳由衷称赞她：“程同志，感觉你学做什么都轻而易举。”


    程沫回道：“主要是我身体好，精力充沛， 精力充沛又不太笨的人学什么，做什么都比较容易。”


    段杨赞同这个观点：“确实。”


    程沫知道虞晏很喜欢开车，她开半个小时过把瘾后让给他开。


    之前虞晏和段杨出去找地下水有时也开车，因此段杨坐在后面没有不自在。


    下午三点出头，虞晏开着吉普车到达公社，向虞家村开去， 如果他们不是中午吃饭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还能回来更快一些。


    去虞家村的路是崭新的水泥路， 靠近虞家村的时候有个保卫亭，吉普车被人拦下， 虞家村现在是属于东升农场了， 村外有保卫岗一点也不意外。


    程沫向前看原来的大队部， 只见原来的大队部西边原来的庄稼地建起青砖瓦房， 看来原来的大队部变成了农场场部。


    虞晏停车后有个脸严肃的男青年到车窗旁边问他：“同志，哪里来？”


    虞晏回道：“洛县万红农场。”


    他边回答边拿介绍信递给对方，程沫和段杨也把介绍信拿出来递给虞晏， 虞晏接过递给检查的男青年。


    男青年检查完三份介绍信后把介绍信递给虞晏，向车里敬个礼后退开。


    虞晏和段杨给对方回礼，随后虞晏启动吉普车，向前开约二十米后向东转，经过原来大队部前面，然后开进虞家村的晒场，晒场也由原来的黄土场地变成水泥了。


    晒场有一些孩子在玩游戏，看见吉普车开来好奇看着，男孩子们跟在车后面。


    虞晏开吉普车靠近东边民房停下，三人开车门下车。


    男孩子们围上来，虞飞看见熟悉的脸脱口喊：“二叔，二婶！”


    男孩子们嚷嚷：“晏二叔，晏二婶。”


    “晏二叔，晏二婶。”


    ……


    程沫微笑看他们回应：“你们好啊，虞飞长高了不少。”


    虞晏点头回应他们。


    虞飞见漂亮二婶看自己，不好意思挠头说一声“我回家告诉爷奶”后撒腿跑回家。


    虞燕和虞枫也在晒场，听大哥喊二叔二婶忙过来喊人：“二叔，二婶。”


    虞燕还记得二叔二婶，虞枫不记得了。


    程沫微笑看他们说：“燕子和小枫也长高了。”


    随后她从挎包里拿出硬糖分给孩子们一人一粒问燕子：“燕子，你爸妈放假了吗？”


    天气冷，虞燕抽一下鼻子回答：“放了，今天放。”


    虞晏和段杨拿下行李，段杨跟他们道别开吉普车离去。


    虞晏等程沫给孩子们发了糖一起提着行李回家。


    虞家人除了虞帆和虞桃任启帆上山挑柴，其他人都在家，大家热闹打招呼后程沫看着高红的大肚子问：“大嫂，孩子几个月了？”


    高红笑回：“八个多月。”


    程沫关心问起虞萍：“桃子写信跟我说大姑子年底生，现在生了吗？”


    高红回道：“腊八第二天就生了，生个男娃。”


    程沫：“她身体怎么样？”


    高红：“没啥事。”


    另一边虞父问虞晏：“听飞儿说你开吉普车回来？”


    所有人好奇看着虞晏，开吉普车啊，多稀罕！


    虞晏回答：“我们坐顺路车，我喜欢开车，便问开车的同志，人家便让我开。”


    大家脸上失望，还以为给老二（二哥/二叔）开的车。


    虞晏忽略他们的失望，打开一个大箱包，拿出用报纸包的猪肉放在炕上说：“早上我们农场杀猪分肉，我们每人分到两斤。”


    每人能分两斤肉不少，高红羡慕：“我们每人只分半斤。”


    程沫微笑说：“我们农场以前也分得少，今年福利比较好。”


    随后虞晏相继掏出纸包放在炕上边说纸包里的东西：“红枣，花生，蘑菇，木耳，咸带鱼…黄桃罐头，麦乳精。”


    十几个纸包和罐头麦乳精在炕上堆着。


    虞父和虞母看着很满意，这些东西加上家里准备的东西，今年能过丰盛的年。


    虞晏快拿完东西后看程沫一眼，程沫从箱包里拿两包纸包递给高红：“大嫂，这是桃酥，给孩子们。”


    “谢谢。”高红高兴接过，虞飞三兄妹渴望看着娘手里的两个纸包。


    程沫又拿出一个纸包递给抱虞婷婷的陶玉梅：“三弟妹，这是给婷婷。”


    “谢谢。”陶玉梅道谢接过纸包，用眼睛余光留意婆婆，七个多月的婷婷好奇看着陌生的二伯母。


    婷婷虽然不如蔚蔚白胖，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脸上白净，衣服干净。


    程沫对陶玉梅印象好不少，很和善微笑看着婷婷称赞她：“婷婷，你真可爱！”


    小孩子很敏感，知道谁真心喜欢自己，婷婷向和善的二伯母裂开嘴笑。


    虞母见程沫喜欢丫头的样子撇嘴：“不过是个丫头，赔钱货，养大是别人家，老二媳妇，你啥时怀上？”


    陶玉梅闻言瞬间冷下脸，虞海脸上看不出表情。


    程沫听到赔钱货很不高兴，收起脸上的微笑说道：“娘说丫头是赔钱货，你老人家几十年前也是丫头。”也是赔钱货。


    除了虞晏和啥也不懂的婷婷，其他人惊呆，高红和陶玉梅对二弟妹（二嫂）佩服不已，她真敢！


    虞母做为婆婆，听程沫居然敢说自己瞬间怒火中烧，马上对着虞晏怒目：“老二，看你娶的媳妇！”


    虞晏当然支持媳妇，脸上很认真：“我媳妇没有说错，我之前听女人骂女儿或孙女赔钱货就很奇怪，骂女的是赔钱货，那不就是骂自己赔钱货？”


    大人们除了程沫，其他人听虞晏的话又是一呆。


    虞父不满老二媳妇说长辈，看老二脸上认真，加上他说的话也有道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高红和陶玉梅常被婆婆为难，听二叔（二伯哥）的话心里暗爽，被自己的儿子堵了吧！


    虞飞见气氛不对说：“二叔，男娃将来可以传宗接代，女娃子不可以。”


    虞晏问大侄子：“那你以后是娶男人回来传宗接代吗？”


    男人娶男人？这是啥话？


    大人们听虞晏的问话又是一惊，虞父正要开口骂老二，听大孙子回答：“当然是女娃。”


    虞晏：“女人又不能传宗接代，你娶回来做什么？”


    “生孩子。”虞飞回答后感觉不对了，女人生孩子，为啥说是男人传宗接代，不是女人？


    程沫想不到虞晏会这么问大侄子，忍住笑。


    虞父听老二和大孙子的对话头疼，不能再让他们说了，于是开口：“好了，老二，老二媳妇，你们还是住之前的房间，拿东西去放吧。”


    程沫：“好。”


    随后程沫拿出小礼物分给四个孩子，和虞晏提着行李从堂屋出来去后面安置。


    高红和陶玉梅见二弟妹（二嫂）和二叔（二伯哥）结婚几年没有孩子，刚回来又跟婆婆顶嘴，婆婆居然没有发飙，心里觉得奇怪。


    程沫和虞晏放了行李，提着一个袋子出来跟其他人说一声，去陈家村看虞萍，陈家人见他们来很高兴，热情招呼他们，虞萍在坐月子，程沫提着东西跟着玲玲进屋里看她。


    虞萍见二嫂来很高兴，忙坐起来喊：“二嫂。”


    “快躺下。”程沫看虞萍的气色还不错，还是问她：“你感觉怎么样？”


    虞萍躺下笑回：“挺好，你和二哥啥样？”


    “我们很好。”程沫把东西给虞萍，和她寒暄几句后看着小婴儿问：“小家伙叫啥名字？”


    虞萍：“大名是陈志宏，他爹更喜欢志刚这个名字，可惜村里有人给孩子用这个名字了。”


    程沫真心说：“志宏这个名字也不错。”


    虞萍：“嗯。”随即她低声问程沫：“二嫂，你还没有怀上？”


    这个问题无法避免，程沫听虞萍问没有觉得烦，微笑回道：“可能缘分还没有到。”


    虞萍见程沫不在意没有怀上孩子，了解自己老娘的性子，干巴巴说：“娘要是说你，你当耳边风。”


    程沫见虞萍向着自己更喜欢她，微笑应：“嗯。”


    程沫和虞萍闲谈五六分钟后便道别出来，跟陈家人和勇勇玲玲道别离去，回到家见虞帆和虞桃任启帆已经回来。


    几人相互打招呼，虞桃把任启帆介绍给二哥二嫂，虞晏和程沫先后跟任启帆握手打招呼。


    任启帆是个五官端正的青年，眼神清正，比虞桃高一个头，身上有一股蓬勃向上的精神。


    虞晏和程沫对他印象还不错，任启帆在初见面的二舅哥和二嫂身上感觉到巨大的压大。


    虞母等他们打完招呼后叫程沫和虞桃：“老二媳妇，桃子，你们去和老三媳妇一起做饭。”


    “好。”程沫刚回来就被婆婆叫去做饭没有不满，今天是团聚的日子，没有必要计较，而且不是让自己一个人做一家的饭菜。


    程沫和虞桃去厨房和陶玉梅一起做饭，晚上做六个菜，做的菜也简单，三人不费多少功夫便做好饭菜，摆饭吃饭。


    分男女两桌吃饭，男人们喝酒谈天，多数是虞父和虞帆说话，虞晏别人问简洁回答。


    女人们闲聊，高红和虞桃说起虞家村刚变成的时候他们每天要学习，要背农场规则和一些律法，太难背了，被抽查的时候都很害怕，个个苦哈哈，等领第一次工资的时候变积极了。


    程沫发现婆婆对陶玉梅颐指气使，跟以前态度完全不同，陶玉梅默默承受，她猜是因为现在虞家成人都是吃商品粮了，陶玉梅这个吃商品粮、生女娃的小儿媳不再稀罕。


    典型的小人得志。


    程沫思绪中听婆婆叫她：“老二媳妇，你和老二结婚几年没有怀孩子，宁家村有个老大夫，明天你和老二去找他看。”


    程沫回道：“我们身体很好，没有孩子是缘分没有到。”


    虞母语气很硬：“身体好为啥怀不上？你们明天就去看。”


    宁家村也归东升农场，自己设阵法也要去看地形，程沫念头一转同意：“行。”


    高红和陶玉梅感觉得不对劲，婆婆让二叔（二伯哥）也要去看大夫，难道是二叔（二伯哥）身体有问题？


    饭后虞桃和任启帆道别回去，他们住在距离晒场不远的知青点旁边，程沫单独送给他们一份礼。


    第142章 不觉得


    程沫和陶玉梅收拾完碗筷后回房间， 和虞晏拿送给二老的东西和过年的钱去堂屋给二老，下午没来得及拿出来给他们便发生矛盾。


    他们给二老准备的东西是每人一双黑色外侧有扣子的短绑棉靴，两双袜子， 一百元， 还有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


    虞母接过一百元和两张大件票满意。


    虞父试穿上棉靴， 发现舒服又暖和，脸上露出笑容：“鞋子很不错。”外侧有扣子，穿起来方便。


    程沫微笑回应：“爹喜欢就好。”


    虞母之前期望老二两口子回来能给他们做新棉衣， 刚见他们给的是棉鞋和袜子不满，脸上也表现出来，不过他们给一百元和两张大件票令她不满减少。


    程沫和虞晏当然留意到老太太脸上的变化， 两人都不在意。


    虞父很了解老伴，为提醒老伴老二两口子已经带回不少东西，问程沫：“老二媳妇，你们拿来那么多东桃酥和饼干，你们能领那么多票吗？”


    程沫：“我们农场没有发饼票，桃酥和饼干是我们自己做的。”


    虞父：“你们用了口粮， 回去的时候带走几斤玉米。”


    程沫回道：“不用， 我们那边刚开春干旱， 我们会找地下水，于是被领导派去许多地方帮忙找地下水， 在外面奔波吃饭不方便， 每个月有粮票补贴， 我们便存了些面粉， 爹，开春这里干旱吗？”


    虞父和虞母听他们会找地下水很意外，那是有本事的人才会找的吧？


    虞父说道：“我们这儿也干旱， 五月份小河小溪都干了，不过对麦子影响不大，种下玉米没有多久就下雨了，你们怎么会找地下水？”


    “我地理学得很好。”程沫看虞晏一眼继续说：“我们结婚后他受我影响，从小学课程开始读书，他现在已经读完高中课课程，除了语文，其他功课都很厉害。”


    虞父和虞母闻言惊呆，老二居然读完了高中课程！


    虞父回神后第一句话是：“老二有了文化，以后升官没有问题啊！”


    程沫：“……”


    虞晏：“……”


    大部分婆婆对儿媳妇永远是挑剔的，没有道理可讲，虞母对儿媳妇也一样，对老二媳妇长得漂亮不满，把老二不亲家里的锅甩在她身上，听了老伴的话对老二媳妇的不满消失，脸上变和气：“老二媳妇，你以后好好伺候老二，不让他操心家里。”


    虞晏和程沫看老太太变脸和说的话又无语，两人深知他们跟二老的想法差别距很大，不跟他们较真，程沫脸色如常，敷衍回应：“嗯。”


    话已讲完，程沫和虞晏道别出去，家里没有足够的柴火让他们烧水洗澡，在表面上用一盆热水洗脸洗脚，进屋里睡觉前在门外用清洁决清洁卫生。


    第二天早饭后，虞母叫虞帆带虞晏和程沫去宁家村找老大夫看。


    虞晏知道宁家村怎么走，到宁家村问大夫的家就行，于是说：“我们自己去。”


    天冷，虞帆也不想走那么远：“老二知道路。”


    虞母瞥虞晏和程沫：“我怕你们忽悠我，出去转一圈就说去看了。”


    行吧，程沫：“麻烦大哥。”


    虞帆大多数情况下还听老娘，这下不想出去也要去了，跟虞晏和程沫说：“走吧。”


    虞家村西边是王家村，再向西就是宁家村，去宁家村要半个来小时，不算近，去宁家村要经过原来大队部，现在的农场场部。


    三人还没有场部就见从场部大门出来一个大汉，虞帆缩脖子小声和虞晏程沫说：“那是我们的场长。”


    程沫和虞晏向前看，只见骆场长看着比虞晏（自己）还高一些，身材壮硕。


    程沫和虞晏昨天下午回来不到十分钟骆振兴便知道了，今天正想去找他们，刚到门口就看到虞帆，猜他身后的两人就是程沫和虞晏，脸上露出笑容迎上去。


    两方很快面对面。


    虞帆见一向严肃的场长脸上有笑容心里直打鼓，硬着头皮喊：“场长。”


    骆振兴跟虞帆点头回应，然后看向程沫和虞晏问：“是程沫同志和虞晏同志吧？我是骆振兴。”


    程沫微笑回：“是，骆场长好。”


    骆振兴向程沫伸手：“程同志，幸会。幸会！”


    程沫伸手跟骆场长握手：“骆场长，幸会！”


    随后骆振兴跟虞晏伸手握手打招呼。


    虞帆看着一头雾水，他们场长听说过老二和二弟妹？


    骆振兴跟虞晏握手后爽朗笑道：“我早听说两位找地下水百分百准确，你们这次回家过年，能不能帮我们东升农场找几处地下水？”


    虞帆闻言脸上惊讶，老二和二弟妹找地下水百分百准确？


    虞晏回道：“行，我们回来前领导跟我们说过。”


    骆振兴高兴跟他们道谢：“感谢两位！”


    程沫微笑回道：“举手之劳，骆场长不用客气，我们现在有事，等回来我们再去查看地形。”


    骆振兴笑道：“成，你们去忙，有什么需要就让人来场部找我。”


    程沫：“好。”


    虞帆和程沫虞晏三人继续向前走，走出一段路后虞帆问虞晏程沫：“老二，二弟妹，你们怎么会找地下水？”


    程沫跟虞帆说昨天和公公婆婆的说辞，虞帆听后问：“你们找地下水真能百分百准确？”


    程沫：“到目前还没有不准过。”


    虞帆并不是很无知，知道找地下水并不容易，叹：“那也太厉害了！”


    虞晏平淡说：“还行。”


    虞帆：老二总有本事把话聊死。


    土地平坦，去王家村的公路很直，三人经过王家村外面的时候虞帆想到一事，瞄一下程沫跟虞晏说：“老二，以前爹娘给你订亲的姑娘嫁在宁家村，等下说不定会碰到她。”


    虞晏：“碰到又如何？我跟她不认识。”


    虞帆心想那会尴尬啊，见程沫没有反应，吞吞吐吐说：“她好像生孩子了，你们去看大夫会被人讨论。”


    王家姑娘跟老二退亲后嫁人生孩子，老二和二弟妹结婚后没有生孩子，刚回来就去找老大夫看，大家一猜就知道是啥回事。


    娘也是，为啥不想到这一层？还让自己带老二和二弟妹去宁家村看大夫。


    程沫语气满不在意：“没事，别人怎么说我们也听不到。”


    虞晏：“不用在意。”


    虞帆：“……”过年后你们离开了听不到，我们在家听到


    啊！


    这时虞母在家跟来串门的两个老姐妹抱怨二儿媳和老二结婚几年没有怀孩子，自己叫他们去宁家村找老大夫看。


    两个老太太听她说完一个说：“二嫂，跟晏小子订亲又退亲的王秀红就嫁宁家村，你干啥让他们去宁家村找老大夫看？”


    虞母用力猛拍大腿：“坏了，我把这事给忘了！”


    虞母的两个老姐妹面面相觑。


    宁家村的民兵认识虞帆不认识虞晏和程沫，问虞帆得知他后面气势不凡的两人是他二弟虞晏和二弟妹意外，觉得虞晏和他媳妇真相配。


    虞帆硬着头皮带老二和二弟妹到老大夫家，老大夫看着并不老，头发全黑，脸上红润，一看就知道身体很好。


    虞帆和老大夫打招呼后和他说：“这是我二弟虞晏和二弟妹，来找您把把脉。”


    宁大夫看虞帆后面两个气血非常充盈的年轻男女说：“他们没有病，好得不能再好！”


    这个大夫有真本事，程沫微笑开口：“宁大夫你好，我是程沫，我们结婚几年没有孩子。”


    宁大夫先后看虞晏和程沫的脸后说：“行，进来吧，我给你们把下脉。”


    虞晏和程沫跟着大夫进屋里，虞帆站在门口。


    宁大夫给虞晏把脉后说他比牛还壮，给程沫把脉后说：“姑娘你也再健康不过，你们都是练武之人，结婚头几年没有孩子不奇怪，不用急，该来的会来。”


    程沫和虞晏听宁大夫说他们是练武之人不意外，程沫微笑跟他道谢：“谢谢宁大夫。”


    宁大夫看她和她的男人脸上神情便知道他们不急，着急的应该是长辈。


    宁大夫看程沫顺眼，不收诊费：“行了，回去吧，不用诊费。”


    程沫听宁大夫不收诊费便从兜里抓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在桌子上说：“宁大夫，这些奶糖给孩子吃。”


    宁大夫没有推辞：“成。”


    虞帆和虞晏程沫从大夫家出去，发现许多女人在远处窥探他们，并指指点点，虞帆头皮发麻，走路加快，虞晏和程沫脸色如常。


    三人到村外后虞帆狠狠松口气，程沫见他的样子说：“大哥，不用在意别人说啥。”


    虞帆看她和老二完全不在乎，说道：“你们怎么做到的？”


    虞晏不解：“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在意别人说什么？”


    虞帆：“……”


    虞帆默一下问他们：“你们不觉得很没脸？”


    虞晏：“不觉得，我们不觉得没有孩子丟人，就算以后没有孩子也没什么，我们不需要孩子养老，老死也不需要人打幡摔盆。”


    虞帆大受冲击，想起以前二弟妹回来的时候说死后不进祖坟，烧了骨灰可以撒海里啥的，只觉得这两口子不是正常人，无力挥挥手向前走。


    虞晏和程沫悠哉走在虞帆后面，左看右看，看麦地和不远处的山。


    第143章 吃


    此时宁大夫家， 宁大夫的老伴问丈夫：“那虞家二小子和他媳妇身体有问题？”


    宁大夫自然知道老伴和村里人想啥：“没有问题，他们好得不能再好。”他会点面相，又说：“两人的面相很不错。”


    他老伴撇嘴：“陈世美。”


    宁大夫没有回话， 现在跟他们年轻的时候不同了， 年轻人可以自由恋爱结婚。


    程沫三人到王家村外分开， 程沫和虞晏向山边走去，虞帆回到家进堂屋便跟爹娘报告：“大夫给老二和二弟妹把了脉，说他们身体很好， 还说他们是练武之人，结婚头几年没有孩子正常。”


    虞帆没敢跟二老说老二说他们没有孩子也无所谓，老了不需要孩子养老和死了不需要人打幡摔盆之事， 说了指定会引起家庭大战。


    虞帆和虞父去参加老二婚礼的时候就听五分场的人说虞晏和程沫小时候跟同一师父练武的事，也问过他们，知道是真的。


    虞母不解：“练武之人为啥结婚头几年怀不上孩子？”


    虞父也不解，看向虞帆。


    虞帆也不知道：“不知道，大夫是这么说，对了， 老二和二弟妹会找地下水， 我们到场部门口碰到场长， 场长居然听说过老二和二弟妹，叫他们帮我们农场找几处地下水。”


    虞父和虞母昨晚听程沫说他们会找地下水， 听老大的话还觉得意外， 毕竟这里距离洛县很远， 场长居然听说过他们。


    虞父高兴：“老二和老二媳妇的名气这么大！”老二有这么大的名气， 前途无量。


    虞帆以为老爹单纯是为老二和二弟妹的名气大而高兴，他不是细心的人，没有把骆场长先是跟程沫握手， 后才跟虞晏握手的细节放在心上。


    现在虽然提倡男女平等，但并没有真的平等，还是男权主导的社会，一般情况下跟人握手是先跟男同志握手，再跟女同志握手。


    程沫和虞晏上山用望远镜看山下的王家村和麦地，下山后沿着山脚到虞家村对应的山上山，到山顶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下面。


    家里现在每天只吃两顿，他们在山上吃点东西后再下山，然后去陈家村对应的山上观察下面。


    程沫和虞晏回到家已经四点，高红已经在厨房做饭，今天是她做饭，程沫洗手后进屋里和她一起做饭。


    今天的主食是粗粮馒头，粗粮馒头是早上蒸的，做的菜是炒一个大白菜和一个土豆丝，菜量都不大。


    程沫疑惑问高红：“大嫂，现在一家都有工资，也有不少肉和咸鱼干虾仁，今天腊月二十六了，怎么还吃得这么差？”他们带回来一斤肥肉（昨天炼油了），两斤五花肉，一斤瘦肉，家里也准备过年的肉，还有那么多东西。


    她不理解的还有现在家里条件变好，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每天吃两顿？


    高红回道：“你们带回来的五花肉做腊肉，其他东西要走礼。”


    过年走礼是要不少东西，程沫于是问：“这两天咱村有人杀年猪吗？”家里应该养猪，不过猪圈是空的，她懒得问。


    高红听程沫这么问就知道她想买肉，好事，高兴回：“有，二十八三大爷家和大队长，啊，不是…是副场长家各杀一只年猪。”以前习惯了叫大队长，现在还没有完全改过来。


    程沫“哦”一声。


    高红挺着大肚子不太方便炒菜，于是程沫炒菜，没多久便能吃饭。


    饭后虞晏一起动手收拾碗筷，虞母见状马上说他：“老二，这活女人干就可以，男人做家务活，不像样！”同时心里不满程沫，看老二收碗筷熟练的样子，平时肯定是做惯了。


    虞晏平淡回道：“男女平等，我又不是资本家和地主家的少爷！”


    随即他又说：“虞飞几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少以后长不高，身体不够壮，一个家的未来在后代身上，以前没有条件没有办法，现在有条件还吃得这么差，钱粮不用孩子身上，不知道你们想什么？”


    年轻一代和虞飞三兄妹听虞晏的话感激，期待看向二老。


    虞母见儿子儿媳孙子孙女都看自己，不满说：“你小时候家里条件更差，还不是长这么高？”


    虞晏冷冷道：“我16岁去部队后又长高一个头。”他们养孩子只要活着就行，自己现在提醒，二老听不听，虞帆和虞海两对夫妻会不会争取是他们的事。


    场面变安静，程沫和虞晏、高红收碗去厨房放在盆里。


    程沫和高红说：“大嫂，我刷大锅倒水，你烧水，我和虞晏洗碗。”


    高红接受程沫的好意：“好。”


    堂屋里只有虞父和虞母了，虞父点烟吸两口后和老伴说：“以后家里不是过节和农忙也吃三顿，不存粮食了。”


    虞母有顾虑：“要是以后又有灾，买不到粮咋办？”


    虞父：“咱这儿很少有水灾，现在有老二和老二媳妇给我们找地下水，打井后有干旱也不会绝收。”


    虞母听他这么说同意：“成吧。”


    高红坐在大灶前面烧火，跟在洗碗的程沫和虞晏说：“明天到二十九公社有集市，你们去赶集吗？”


    程沫和虞晏从段杨那里得到消息已经有特务关注他们，有可能会向他们下手，如果特务在人多的地方向他们动手会连累旁边的人。


    程沫回：“我们没什么要买的，不去。”


    高红已经从自己男人那里知道程沫和虞晏会找地下水，于是问程沫一些问题，程沫一一回答。


    程沫洗完碗被婆婆叫去堂屋交待：“老二媳妇，你明天做饭，明天起做三顿。”


    程沫应：“成。”


    一家人洗脸洗脚后天才刚黑，程沫和虞晏提一些东西去虞立华家，在他家坐谈半个多小时后回家。


    第二天一早，程沫起来做早饭，虞晏去挑水，把水缸挑满后洗他们换出来的里衣。


    虞父和虞母见虞晏


    洗衣服又说他，虞晏回答是我又不是地主家少爷，也不是手脚废了，虞父和虞母很无奈，虞母也不敢像骂老大和儿媳妇一样骂他。


    高红和陶玉梅见二叔（二伯哥）洗衣服很羡慕程沫。


    吃早饭时候程沫见虞飞和虞枫很兴奋，听他们说要跟他们爸去赶集，她看向虞燕，见小姑娘脸上没有不高兴心里微叹气。


    吃完饭，虞帆便带虞飞和虞枫出去，程沫跟着出去叫虞帆：“大哥，等等。”


    虞帆停下脚步转身问她：“二弟妹要买啥？”


    “我不买东西。”程沫从兜里掏出十元塞在虞飞手里，跟虞帆说：“大哥，小孩都喜欢小人书，这钱是我们给孩子们买小人书。”这点他们真没有想到，要不然就买回来了。


    虞飞和虞枫听二婶的话脸上兴奋。


    他们就在堂屋门口，屋里的人能听到程沫说话。


    高红感激向外看程沫的背后一眼，虞燕脸上高兴。


    虞母听程沫的话嘟囔：“乱花钱。”


    虞燕听奶奶的话悄悄瞄她一眼。


    虞父看老二一眼说：“钱用在读书上不是乱花钱。”


    虞帆见两个儿子很高兴没有推辞，跟程沫道谢：“多谢二弟妹。”


    程沫微笑回：“不客气。”


    晚一会，虞海三口去陶玉梅娘家。


    程沫和虞晏去农场场部找骆场长，跟他寒暄一会后三人带着铁锹去麦地转悠，在相应的地方埋下玉玦，虞晏顺便用神识查探地下水。


    有人靠近他们被骆振兴叫离，不少人远远看着他们，得知是虞晏和程沫在找地下水议论纷纷。


    程沫设阵眼的时候虞晏和骆振兴离她远一些，在土地平坦的地方设聚灵阵很快，她在虞家村周边的麦地里设两个聚灵阵后虞晏也找出两处地下水，虞晏用铁锹轻松挖起硬邦邦的冻土做记号。


    骆振兴挖土挖不起来，心里对程沫和虞晏佩服不已。


    他们忙完还没有到中午，程沫和虞晏回到家发现虞帆父子三个已经回来了，买回新自行车和收音机，这是补给大房的，大房五口笑容满面，三个孩子乐滋滋拿着崭新的小人书看。


    程沫和虞晏跟他们寒暄几句后进厨房做简单的午饭，吃完饭后两人又去跟骆场长汇合，去陈家村找地下水顺便设聚灵阵，骆场长也把来看热闹的人叫离。


    三点多程沫便设好两个聚灵阵，虞晏找到一处地下水，随后程沫和他一起找，半个多小时后找到一处，虞晏挖去一层土做记号。


    虞晏做好记号后骆振兴很真诚邀请他们：“程同志，虞同志，实在不好意思，你们回来过年还要麻烦你们，后天晚上我请你们去我家吃饭！”


    骆场长给程沫和虞晏的印象很好，很真诚邀请他们，两人相看一眼后程沫笑回：“好，后天傍晚我们去骆场长家蹭饭。”


    骆振兴见他们同意高兴搓手：“好。”


    因为第二天家里要大扫除和做豆腐，当天夜里程沫和虞晏出去，在王家村和宁家村周边的麦地里分别设下两个聚灵阵，程沫的任务完成，找地下水的事不急。


    次日早饭后，虞晏去虞立华家买回三斤肥肉，六斤五花肉，三斤半肥瘦的肉，半排排骨，半个猪头，三斤瘦肉。


    除了程沫，其他人见虞晏买这么多肉回来目瞪口呆。


    这得花多少钱？


    虞父和虞母头嗡嗡的，虞父回神吼虞晏：“家里有这么东西，你买这么多肉干啥？”


    虞晏：“吃，炸丸子，好好过个年！”


    程沫补充说道：“爹娘，我们长时间不在家，以后也不一定每年都能回来过年，今年家里并入农场，以后会越来越好，今年就过一个丰盛年。”


    第144章 枪声


    虞母看了看老二又看老二媳妇， 把骂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不知为啥，她心底怵他们， 说出去没人会相信， 当然她不可能说出去， 也不会跟老伴和其他儿子说。


    虞帆见老娘没有骂老二和二弟妹，开口说：“爹娘，老二和二弟妹还没有孩子， 没有负担，回来过年花这点钱没啥。”


    也是，虞父和虞母听他们的话冷静下来， 虞父干脆说：“老二，家里人不太会做菜，你和你媳妇会做，今天起，你们负责做晚饭。”


    不是天天做三餐，虞晏同意：“成， 不过明天晚上骆场长请我们去他家吃饭。”


    每天做晚饭程沫也没有意见。


    大家听了有些意外， 场长居然请他们吃饭！


    虞父只觉得脸上有光， 交待虞晏和程沫：“今天你们就炸丸子，肉咋处理就咋处理。”


    虞晏：“成。”


    程沫也回应：“好。”


    其他人脸上高兴， 这么多肉！


    还没有吃早饭， 早饭后一家人忙碌起来， 搞卫生的搞卫生， 虞帆和虞海提着泡一个晚上的黄豆去磨。


    程沫和虞晏搞好堂屋的卫生后搞厨房里的卫生，然后做午饭，厨房里的调料只有盐和酱油， 少量黄豆酱，香料一样没有。


    他们把肥肉炼油，用油渣炒白菜，油渣焖土豆，干货都在老太太手里，他们想多做菜也没法。


    吃完午饭程沫问高红：“大嫂，黄豆酱只有罐子里那一点吗？”


    高红回答：“是。”


    程沫便问她：“村里有人做黄豆酱多的人家吗？”


    高红瞄婆婆一眼回道：“有，在晒场旁边的六婶家有黄豆酱换。”


    虞母不想让儿孙觉得自己太刻薄，开口：“老大，等下你去换一罐黄豆酱。”


    虞帆勉强应：“成。”


    晚一些，程沫跟大房借自行车，在自行车后绑两个篓子，骑去公社买东西。


    集市到中午就便陆续散了，程沫到街上的时候只剩下零星的摊子，路人也很少，她虽然穿着朴素的棉衣但长相太出挑，有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


    公社只有一条大街，程沫轻松找到供销社，把自行车停放在供销社门口，进去买东西，不要票的高价酒买两瓶，不要票的高价瓶装酱油买两瓶。


    她想买香油但是没有票，又买了十几个碗盘，这些东西不要票，她买了东西从供销社出来放进篓子里，然后推自行车去斜对面药店买八角和桂皮，小茴香，三样东西是用牛皮纸包着。


    程沫把三个纸包放进挎包，从药店出来就看到殷竣在对面，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来公社给他们添麻烦了。


    她没有跟殷竣打招呼，架起自行车推到路中间，上自行车骑着离开公社，后面没有人跟随，也没有感觉到危险。


    程沫回到家门口下自行车，悄悄在挎包里放三个纸包，三个小纸包里分别是花椒，丁香，香叶，随后推自行车进院子。


    虞父和虞帆看见程沫买回来的酒眼睛一亮，虞母见程沫买回来的东西嘟囔几句，说她又花钱之类的，程沫当耳边风，从挎包里拿六个小纸包给虞晏，回房间放挎包后出来去厨房做五香粉，豆腐已经压上。


    虞晏把五花肉切成大方块，先煮后炸，处理成做扣肉的半成品，用半肥瘦的肉和瘦肉剁碎，用五香粉调肉馅，炸肉丸子，萝卜肉丸子，纯萝卜丸子。


    炸东西的香味太霸道，虞飞三兄妹扔下小人书，去厨房看二叔二婶炸丸子。


    丸子炸好捞出来，程沫给他们每人尝一个。


    虞飞三兄妹表示：除了爸妈，二叔和二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程沫鼓励他们：“好好读书，长大后有好工作工资高，工资高就能天天买肉吃。”


    虞飞问二婶：“二婶，你和二叔天天有肉吃吗？”


    程沫：“没有，我们农场发的肉票很少，以后我们的国家会越来越好，生活会越来越好，供应肉越来越多，所以你们好好读书，长大后有好工作，建设祖国的同时天天吃肉，不止猪肉，还有羊肉，牛肉，鱼肉，鸡肉，鸭肉，海鱼，啥都有。”


    虞飞三兄妹听二婶说这么多肉咽一咽口水，决定以后好好读书！


    程沫和虞飞说：“虞飞，你去跟奶奶要一个鸡蛋，说今晚我们有好吃的，婷婷吃不了，给她蒸个鸡蛋羹。”


    “好。”虞飞应声去堂屋找奶奶转告二婶的话。


    虞母不太情愿，丫头片子吃啥鸡蛋，但看大孙子嘴边有油，问他是老二媳妇给他们尝丸子后进屋里拿一个鸡蛋给他，虞飞拿着鸡蛋去厨房给二婶。


    程沫先蒸鸡蛋羹，蒸好后让虞飞去叫陶玉梅来拿蛋羹去喂婷婷。


    还没到五点便开饭，晚上有排骨炖白菜粉条，拼炸丸子，油渣沫炖豆腐，酸辣土豆丝，清炒大白菜，每个菜份量都不少。


    虞母见摆上来的饭菜又嘟囔：“做这么多菜，放这么多油，不会过日子！”


    高红和陶玉梅见婆婆只嘟囔没有开骂，心想要是她们这样做菜，婆婆能骂三天三夜。


    程沫无语，婆婆总是很扫兴。


    虞晏冷淡说：“我们出钱给家里改善伙食还做错了，以后我们有时间也不想回来。”


    牛！


    虞帆和虞海两对夫妻佩服虞晏不已。


    虞父也觉得老二两口子做菜大手大脚，听老二说话很呛，担心老伴闹起来忙开口：“吃饭，吃饭。”


    大家坐下吃饭，孩子们早馋得不行了，吃得飞快。


    婷婷吃饱了，但看着桌上的菜，用手指着菜“哇哇”叫，陶玉梅把粉条弄断，喂她吃粉条。


    程沫见大家夹菜很快，翻过筷子，用筷子头夹两块排骨放在陶玉梅碗里，陶玉梅感激道谢：“谢二嫂。”


    程沫微笑回应，继续吃饭。


    饭后程沫抱婷婷，陶玉梅收拾碗筷，虞晏瞥虞海一眼，虞海被二哥看一眼心里有点慌，动手和媳妇一起收拾碗筷。


    虞母看老二的冷脸，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


    于是，虞帆和虞海两对夫妻知道了，老娘（婆婆）被老二制住，奈何不了他。


    第二天是腊月二十九，各家各户忙着蒸馒头和烧水洗澡，虞帆家里也一样。


    程沫和虞晏去场部跟骆场长汇合，去王家村外面的麦地找地下水，王家村有不少人在远一些地方跟他们围观，而且人越来越多。


    这两天王家村的人都知道虞胜家的二小子虞晏带媳妇去找宁大夫看，没有听说他们的身体有毛病，听说虞晏的媳妇又高又漂亮，还练武，没有见过他们的人很好奇，听说他们在村外找地下水，便呼朋唤友去看。


    所有人看虞晏的媳妇后表示：秀红比不上，真比不上。


    程沫见王家村有这么多人出来看他们，心想如果不是骆场长跟着他们，估计王家村的人要来揍虞晏。


    骆振兴昨天听说了虞晏的爹娘给他定王家姑娘又退亲的事，知道虞晏没有跟王家姑娘见过面，是父母做主，他退亲没有错，跟程沫也没有关系，但是退亲对女方不好，在王家人眼里是虞晏看不起王家姑娘，看不起王家，王家姑娘被退亲是耻辱，无奈说：“这些人真是，喜欢看热闹。”


    程沫不在意：“哪里人都这样，喜欢看热闹。”


    骆振兴见他们真不在意不再出声。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程沫和虞晏找出两条地下水脉，在合适打井的地方挖去一层土做记号。


    他们原本计划是上午在王家村找地下水，下午去宁家村，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出两条水脉。


    程沫见时间还早和虞晏骆场长说：“我们去宁家村，早忙完早完事。”


    虞晏同意：“好。”


    骆场长从善如流：“成。”


    骆场长已经很熟悉农场范围内所有土地，他走在前面。


    他们在宁家村外的麦地找地下水，宁家村也有人在远处围观。


    两个多小时后，程沫和虞晏在宁家村外的麦地找到两处水脉，挖一层土做记号后三人走回去。


    骆振兴边走边和程沫虞晏说感激的话，程沫和虞晏客气回应，然后谈起种蘑菇和养殖。


    三人边走边谈，他们走到王家村外面，快到岔路口的时候同时看见两个人骑着自行车从王家村去公社的路上骑过来，骑速很快。


    程沫和虞晏直觉那两个骑自行车的人不太对劲，停下脚步，手搭在腰间，看向骑自行车的两人，骆振兴见他们的模样马上警觉，手搭在腰间。


    骑自行车的两人见前面三人停下，马上一手从腰间拔枪射向两个比较年轻的人。


    程沫和虞晏骆场长在两人拔r/枪瞬间也拔出枪，程沫和虞晏默对准两人发出子/弹开/枪，然后连开两枪射他们的握枪的手和腿，他们先开的两枪把对方的子/弹打下，后面射中对方的手和腿。


    骆振华连开两枪也射中对方。


    那两人从自行车摔下来后就不动了，程沫三人相看一眼快速走过去，到两人跟前只见他们嘴角流出黑血，这模样是中毒了。


    骆振兴蹲下伸手探一人的鼻息后说：“死了。”


    王家村的岗卫亭就在不远，值班的两人听到枪声马上拿着棍子跑出来，见是场长跑到场长身边，看地上两人的模样腿软。


    虞晏听力最好，看向去公社的方向说：“有吉普车来了。”


    其他人看过去，是有吉普车来了，吉普车很快开到他们跟前停下，来人是殷竣和段杨，还有两个程沫没有见过的人。


    殷竣下车马上和程沫三人说：“程同志，虞同志，骆场长，不好意思，由于我们疏忽，让你们受惊了。”


    程沫回道：“农场又不是围起来，从哪里都能进来，殷同志不用在意。”


    段杨和同来的两人检查地上的两个人后跟殷竣报告：“老大，两人是中毒而亡，在牙齿里**。”


    第145章 这才是他们


    殷竣点头回应段杨， 看王村家村口探头探脑的群众一眼，脑子一转后转跟程沫和虞晏，骆场长， 还有两个民兵说：“两个特务来农场搞破外， 被你们制住后咬毒自杀。”


    程沫和虞晏骆振兴瞬间明白， 这是向外说辞，颔首回应。


    这案件是明确的暗杀，几人没有多加交谈， 段杨和两个同僚把地上的两具尸体搬上吉普车。


    殷竣和段杨跟程沫几人道别，上车开吉普车到前面宽的地方调头离去。


    随后程沫和虞晏回去，骆振兴留下安抚两个民兵， 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程沫和虞晏回到家便吃午饭，吃完饭程沫轻描淡写和大家说：“我们回来在王家村岔路口碰到两个特务，两个特务被我们和骆场长识破并制服后咬毒自杀身亡。”


    大家闻言一呆，自从他们这里成为农场后常开学习会，有几个干事轮流给他们上课，场长说以后东升农场专门培育好种子， 会有间谍特务来打探消息和搞破坏， 叫大家见陌生人提高警惕， 教大家怎么跟有问题的陌生人周旋等等。


    几个月来平安无事，现在猛不丁听程沫说他们和场长碰到两个特务， 两个特务被他们制服后咬毒身亡， 感觉不太真实。


    虞帆回神看向虞晏确认：“老二， 真的吗？”


    虞晏：“是。”


    大人们觉得他说的话肯定不会是假话， 倒吸一口冷气。


    特务？虞飞三兄妹眼睛蹭亮，虞飞激动问二婶：“二婶，两个特务长啥样？”


    程沫回：“很普通， 跟普通人一样。”


    虞燕眼睛布灵布灵看二婶问：“那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是特务？”


    程沫不想跟他们说自己太多事，不提自己，回道：“因为你二叔和骆场长都在部队呆了很多年，他们观察力很厉害，能看出异样。”


    原来是这样，虞飞和虞枫异口同声说：“我（我）长大后也要去当兵！”


    程沫鼓励他们：“那你们好好吃饭，努力学习，身体素质好，知识丰富，在部队磨砺后才能变很厉害，成为兵王。”


    虞飞和虞枫听到兵王热血沸腾，同时重重点


    头。


    虞燕鼓起勇气问二婶：“二婶，女娃可以当兵吗？”


    程沫微笑看着她说道：“当然可以，不仅有女兵，还有开飞机的女飞行员，开火车的女司机，女科学家等，各行各业都有非常优秀的女性，女娃一点也不比男娃子差，燕子也要努力学习。”


    虞燕狠狠点头，在心里种子一棵小小的种子，等待发芽壮大。


    大家知道有女兵，不知道有开飞机的女飞行员和开火车的女司机，在他们印象里，这都是男人做的事。


    高红将信将疑问程沫：“二弟妹，真有女人开飞机和开火车？”


    程沫：“有，我们在收音机里听到，我也会开车，回来的时候我开了半个小时。”


    除了虞母，其他人脸上佩服。


    虞飞三兄妹崇拜看向二婶：二婶好厉害！


    虞母觉得再让老二媳妇再说下去儿媳孙女要翻天，以后老大和老三跟老二一样被媳妇收服帖，忙开口：“收碗洗碗。”


    程沫和虞晏收碗筷，虞飞三兄妹殷勤跟他们一起干活，程沫和虞晏洗好碗后清洁大锅烧热水洗头洗澡，洗衣服，其他人上午已经洗了。


    上午虞母还带两个儿媳妇蒸了几百个馒头，晾凉后放在堂屋一个陶缸里。


    虞飞三兄妹有小人书，有许多小孩来找他们玩，也有大人来串门，下午家里很热闹。


    程沫和虞晏清洁卫生后在堂屋里应酬一个多小时，看时间差不多跟大家说一声回房间换衣服，虽然中午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们去骆场长家做客的计划不变。


    两人都换穿毛背心和黑色大衣，黑色灯芯绒裤子，黑色系带棉靴。


    程沫的头发不再扎马尾，在前面头顶上扎一小撮发，头发披在后面，她换了这个发型也没有变柔和，因为穿的衣服英姿飒爽。


    程沫之前都扎马尾，虞晏看着她的发型说：“好看。”


    程沫笑问他：“我之前不好看？”


    虞晏马上知道自己说错了，忙找补：“都好看。”


    程沫见他这样不再为难他，从仓库里拿出一个灰色布袋，相继拿出一包桃酥，一包饼干，一包香菇，一小竹筒茶叶放进布袋。


    程沫放好东西说：“其实带酒更好，我昨天去公社没想起来，没有买酒。”她仓库里存的都是好酒，带去不合适。


    虞晏：“没事，我们刚认识骆场长几天。”


    也是。


    程沫和虞晏这一身穿着干净利索，身材挺直，跟之前穿旧青色棉衣差别很大，贵气十足，在院子里玩的孩子见他们出来张大嘴巴。


    虞飞惊呼：“好俊！”


    虞燕呆呆看着二婶，二婶好俊好俊！她以后也要和二婶一样。


    虞帆从堂屋里出来见老二两口子的穿着惊讶，随即想：这才是他们。


    程沫微笑看回应孩子们，和虞帆说：“大哥，我们去骆场长家了。”他们刚才和二老说了，没有必要再进堂屋跟他们说。


    虞帆：“哦，好。”


    虞帆看他们走出去转回堂屋跟爹娘说：“爹，娘，老二和二弟妹穿着同样的衣服真俊，那感觉咋说来着？”他想不出形容词，挠挠头发说：“那感觉很厉害。”


    虞父：“他们结婚的时候也穿同样的衣服。”


    “不一样。”虞帆小声说：“他们现在穿的衣服像是大户人家，不像咱家的人，要不是我还记得爷爷的样貌，我都以为老二不是您俩生的！”


    虞父没好气说：“咱家祖上十六代前是大户人家！”


    虞帆语气满满遗憾：“我咋长得不像爷爷？”他长相像老娘，不好看。


    虞母斜眼看他：“你没有长得歪瓜裂枣已经不错。”


    虞帆微撇嘴。


    程沫和虞晏穿着这一身出去一路被行注目礼，回头率百分百，他们一路跟人打招呼去骆场长家，骆场长住在场部旁边的一个三间小院。


    骆振兴在家门前看到程沫和虞晏走来眼睛一亮，心里赞叹：真是一对壁人！


    骆振兴笑跟他们打招呼：“你们俩男的英俊神朗，女的英姿飒爽，太相配了！”


    程沫笑回：“多谢骆场长夸奖，打扰了。”


    虞晏开口：“骆场长，打扰了。”


    骆振兴爽朗笑道：“打扰啥，你们说话真客气，进屋里坐。”


    “好。”程沫和虞晏跟骆场长进屋里，骆场长的家属来跟他们打招呼。


    骆场长的爱人叫周慧琴，程沫和虞晏称呼她周嫂子，他们有两儿三女五个孩子，老大老二是男孩子，最大的孩子十七岁，最小的七岁。


    前面三个孩子落落大方，最小的两个小姑娘有些害羞，大家打招呼后周嫂子带小姑娘们去厨房做饭。


    骆振兴招呼程沫和虞晏上炕坐下，给他们冲热茶后闲聊，他们对中午的事一字不提。


    寒暄几句后骆振兴和虞晏说：“虞同志，我只在农场工作两年，去过你们在的农场和万绿农场考察过，想跟你请教几个问题。”


    虞晏：“请说。”


    随后骆振兴问虞晏回答，从安保到劳动生产，聊到种蘑菇，养殖，种果树，后面程沫加入谈话。


    经过谈话，骆振兴知道了许多不知道的细节，郑重跟程沫和虞晏道谢：“多谢你们为我解惑！”


    虞晏：“小事，骆场长无需客气。”


    骆振兴真心佩服他们：“你们年纪轻轻能力卓绝，真了不起！”


    程沫客气回道：“骆场长过奖，骆场长不懂就问，这点许多人做不到。”很多人因为拉不下面子，不懂装懂，耽误事做错事造成损失，骆场长难得下面子坦诚相问，他们喜欢这样磊落的人。


    骆振兴笑道：“能学东西，面子算啥？”


    程沫微笑：“就是。”


    三人谈差不多一个小时开饭，边吃饭边闲聊，程沫和周嫂子也能聊得来，饭后程沫和虞晏又坐一会后程沫感谢骆场长周嫂招待，跟他们一家道别回去。


    程沫和虞晏回到家天快黑透，两人进堂屋，大家都在，之前没有见他们穿黑大衣的人看到他们进来眼睛一亮。


    虞父和虞母看着完全不一样的老二和老二媳妇骄傲自豪。


    要是几年前，虞帆和高红可能嫉妒老二夫妻，现在完全不会。


    虞海心里嫉妒，陶玉梅刚结婚的时候跟二嫂攀比，现在完全没有攀比的念头，只觉得二嫂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虞飞三兄妹都热切看着二叔二婶，小婷婷也盯着二婶看。


    高红笑说：“刚才燕子一直说二叔二婶好俊，你们穿这身衣服真是俊！”


    程沫笑回：“是吧，我也觉得很俊。”


    高红问她：“你们的大衣多少钱？”


    程沫知道她问这个问题没有别的心意，回道：“买布料回来我自己做的，我的大衣差不多用二十五元，虞晏的用二十八元上下。”


    大人们听了意外，这黑色大衣实在好看，以为要很多钱。


    陶玉梅惊讶：“这么便宜？我以为要一百多。”


    程沫：“自己做是比较便宜，大城市百货里卖一百多的大衣比我们用的布料更好。”


    婷婷“啊”一声向二婶伸手，程沫伸手抱过小姑娘笑和她说：“二婶漂亮吧，以后你和燕子姐姐长大了也是漂亮的姑娘。”


    虞燕听了二婶的话美滋滋。


    婷婷仰头看着二婶的脸“啊”一声。


    蔚蔚和文庭也喜欢自己抱，程沫笑道：“我挺招小孩子喜欢。”


    虞母开口催程沫：“喜欢孩子赶紧生。”


    喜欢抱孩子是一回事，生孩子和养孩子又是一回事，程沫微笑回应婆婆：“缘分到了自然会有。”


    第146章 提拔


    “依呀。”婷婷眼睛乌溜看着二伯母， 跟二伯母说话。


    程沫笑问她：“你说啥？”


    婷婷还是：“依呀。”


    程沫：“你想要新年红包啊？叫二伯母。”


    婷婷：“么么。”


    程沫：“二伯母。”


    婷婷不理二伯母了，好奇转看旁边的二伯。


    虞晏没有抱过小孩，程沫念头一转把婷婷给他， 虞晏看她狡黠的


    眼神只好抱着小孩， 他第一次抱着软绵绵的小孩， 感觉一用力就会伤到小孩，浑身僵硬。


    婷婷好奇看着二伯，被转移了没有哭。


    其他人惊讶， 婷婷居然没有被她二伯冷脸吓到。


    程沫见虞晏僵硬的模样“哈哈”笑问婷婷：“婷婷，你二伯是不是很俊？”


    婷婷转头看二伯母一眼转回头看二伯发出一声：“啊！”


    俊！


    虞燕靠近二伯母，程沫摸了摸她的头顶， 虞燕仰头冲着二伯母笑了笑，程沫看小姑娘纯真的笑脸心里柔软。


    她和虞晏这次回来对家里的心态有一点转变，以前他们觉得跟家里维持表面关系就可以，但回来看孩子们纯真的脸，见大人们养孩子很糙，虞晏忍不住出声跟二老建议， 她忍不住想对孩子们好一些， 多上点心， 也许令他们向好的方向发展。


    婷婷转看二伯母：“依呀。”


    程沫抱回她轻捏她的脸笑道：“你二伯的冷脸能吓哭小孩，你居然不怕他。”


    婷婷裂开嘴：“依呀。”


    程沫：“胆子大的小妞妞。”


    婷婷：“依呀。”


    陶玉梅能感觉二嫂是真心喜欢婷婷， 心里感激， 这几个月婆婆几乎天天指桑骂槐骂她们几句， 男人不顶用， 护不了她们。


    二伯哥和二嫂回来敢跟婆婆顶嘴，婆婆居然不骂他们，不哭闹， 也不再对自己和婷婷指桑骂槐，二嫂还向着自己和婷婷，给婷婷蒸蛋羹，为婷婷说话。


    虞飞三兄妹偷偷瞄二伯，他们也怕二伯。


    虞母悄悄撇嘴，不说小孩怵老二的冷脸，她这个当娘的也怵。


    婷婷又跟二伯母“依呀”几下就跟妈妈伸手要抱抱，陶玉梅抱回女儿。


    程沫和虞晏约呆半个小时，大家散去休息。


    外面更冷，刮着大风，看样子要下雪。


    程沫和虞晏回房间后烧炕看书，十点多程沫要去上厕所，开门便发现外面下鹅毛大雪，转头和虞晏说：“下大雪了，你去和大家说一声，让他们加柴烧炕。”这个时候家里其他人估计都睡着了，睡到半夜冻醒容易生病。


    “嗯。”虞晏应声下炕穿上大衣去前面敲门提醒其他人，提醒家里人后出去找值班的保卫科人员商量后跟他们分开挨户去敲门提醒下大雪了，虞晏路上碰到虞立华父子三人，敲门的人更多，虞家村不到四十户，五百多人，虞晏很快回家。


    第二天早上，程沫和虞晏起床出门便看到厚厚的积雪，他们到前面发现还没有人起来，两人洗漱后程沫做早饭，虞晏拿着铁锹清雪，其他人陆续起来。


    这两年政策稍宽松，过年可以贴春联和放鞭炮了，早饭后虞海写春联。


    虞父和虞帆出去铲雪。


    程沫和虞晏去厨房切两块做扣肉的五花肉，每块差不多一斤重，切好后用调料香料腌制，干笋昨天就泡了，他们泡上其他干货后进堂屋。


    随后不少人来串门，问程沫和虞晏昨天碰到特务的事，他们的说辞跟昨天跟家里人一样，问话的人见他们说得简单，没有惊心动魄失望离去。


    此时东升农场的保卫科人员，农场周围几个村的民兵挨家挨户地通知：昨天有两个特务去王家村搞破坏，被场长和虞晏，还有虞晏媳妇制住后咬毒自杀，大家在过年期间走亲戚如果看到陌生人要提高警惕，如果有异常就上报。


    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吓一跳：特务咬毒自杀，好吓人的字眼，邻里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虞萍做月子没有坐满一个月，已经出来干活，得到消息后吓一跳，忙问传消息的婶子：“婶子，有没有听说我二哥受伤了？”


    传话的婶子脸上兴奋：“没有，啥事都没有，听说你二嫂当时也在。”


    虞萍听二哥没事高兴，听二嫂当时也在担忧：“吓到我二嫂了。”


    这个婶子是胆子大的：“吓到啥，我小时候跟着大人们打过土匪，要是让我碰到特务，把那些特务打断腿！”


    虞萍：婶子真是勇！


    虞海写好春联贴上，马上有过年的气氛。


    年夜饭吃太早晚上会饿，所以四点多再开饭，中午程沫和虞晏做呛锅面条，每人吃一碗热呼呼的白面条。


    下午两点，虞晏蒸上两碗笋干扣肉，准备饺子馅，程沫和面，半个多小时后夫妻俩一起做年夜饭，其他人在堂屋包饺子。


    年夜饭做八个菜，笋干扣肉，笋干烧排骨，炸丸子，炸咸带鱼，炒腊肉，肉片白菜炖粉条，炒花生，酸辣土豆丝，每个菜是两盘，除了花生，其他菜份量都不少，饺子是白菜蘑菇虾仁馅的饺子。


    四点十几分，两桌年夜饭摆好，两个炕桌上摆得满满当当，虞飞在院子里放一封小鞭炮后回屋里上炕坐下。


    虞帆倒着好酒高兴说：“这是咱家最丰盛的年夜饭。”


    虞父有点遗憾：“没有整条新鲜鱼。”


    虞帆比老父亲还满足：“这已经很好。”五六年前过年只有四个菜，肉很少，饺子只包一点，每人分几个，再往前更难，过年还饿着肚子，现在有八个菜，六个是荤的，有啥不满足？


    大家落坐，虞父等老大倒好酒后拿筷子夹一片扣肉说：“开饭！”


    扣肉红亮，看着非常诱人，大家夹起一片吃进嘴里，除了程沫和虞晏，所有人吃后眼睛都亮了，这扣肉也太好吃了！


    陶玉梅见扣肉很烂，分一点点肉喂婷婷，婷婷吃香香的肉肉高兴得直动小脚。


    笋干也好吃，笋干焖排骨也很好吃，炸咸带鱼很香……


    半个来小时后，除了特意留下的两块带鱼，其他菜都吃光了，盘子里的菜汁也被人用馒头擦着吃干净，每人都吃得很满足。


    程沫抱着婷婷，陶玉梅和其他人收拾碗筷去洗，收拾好后进堂屋边听收音机边守岁。


    高红和陶玉梅呆到九点多便带孩子回房睡觉，其他人守到零点后散去。


    第二天初一早上，大家洗漱后进堂屋相互拜年，程沫给每个孩子每人一个红包，红包是她用红纸粘的。


    虞飞三兄妹打开红包抽出压岁钱见是五元眉开眼笑，五元，好多钱！


    大人们也见到了三个孩子抽出的钱，虞父和虞母眼里不赞成，咋给小孩子包这么大的压岁钱？但碍于大年初一早上，没有说程沫。


    高红不好意思和程沫说：“二弟妹，你咋给他们包这么大的红包？”


    程沫微笑回道：“我们不是每年都能回来，就给他们多包些压岁钱。”


    有道理。


    婷婷紧紧抓着红包，陶玉梅和她说：“妈妈给你拿着。”


    婷婷啥也不懂，把红包给妈妈。


    高红看向虞飞三兄妹说：“你们的红包我给你们拿着。”


    虞飞三兄妹赶紧把红包塞进口袋，看向其他地方，不给！


    程沫见状笑了笑，和虞晏去厨房做简单的早饭，用完早饭有不少许多小孩来拜年，虞母抓点瓜子给小孩们。


    “晏二叔，晏二婶，新年好，恭喜发财！”


    “晏


    二伯，晏二伯母，新年好，恭喜发财！”


    “晏二爷爷，晏二奶奶，新年好，恭喜发财！”


    ……


    小孩们叽叽喳喳给程沫和虞晏拜年，程沫给每人发一角压岁钱，此刻她感觉自己像财神爷。


    虞晏跟小孩们微点头回应。


    小孩们接了压岁钱又高高兴兴离去。


    程沫笑和虞晏说：“我们被人叫爷爷奶奶了！”


    虞晏看她一眼：如果按年纪，我们是老祖宗。


    程沫领会他的意思，笑了笑看向门口，又有一群小孩来拜年。


    几群小孩子热热闹闹来拜年，快快乐乐离去，小孩子的世界，快乐很简单。


    小孩子拜完年后有年青人和大人来拜年，两个暖壶的热水用完后程沫去厨房烧开水灌满，这一忙活一个上午过去，下午变安静了。


    初二开始走亲戚，高红挺着大肚子不方便回娘家，虞帆带虞飞三兄妹去，陶玉梅三口也回娘。


    虞父的两个妹妹带着几个子孙来，陈鹏带着勇勇和玲玲来，外面太冷，风又大，虞萍和还没有满月的志宏没有来。


    两个姑姑跟大家寒暄后大姑和程沫说：“晏媳妇，晏二是副场长，大小是个官，你跟他说说，让我家二柱和他媳妇去你们农场上班，提拔我们这些穷亲戚。”


    虞母听了脸上马上不高兴，这是为难老二，以后老二还往上升。


    高红听这话一点也不意外，自己啥都不是，回娘家还被娘家人要求帮忙安排大侄子进农场工作。


    程沫回道：“虞晏没有这个权力，要是有，早几年他就把大哥和桃子安排去农场上班。”


    虞母忙说：“就是，他连亲哥亲妹妹都不能提拔！”


    小姑酸溜溜说：“现在你们一家全都吃商品粮，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


    程沫眨一下眼说：“小姑，我们没有怠慢你们，接待你们也没有失礼的地方，你从哪里看出我们瞧不起你们？”


    他们确实没有怠慢也没有失礼，小姑语塞。


    大姑语气不好：“一家子亲戚，你们帮一点忙都不行。”


    虞母脸色不好，正想说话，听老二媳妇说：“大姑你觉得安排一个人工作是一点忙，你们有不少亲戚吧？不如找别的亲戚帮忙，我们实在没有这个能力。”


    高红真心佩服程沫，自己面对长辈总矮一节，不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两个姑姑被程沫堵住不高兴，现在也不敢得罪娘家人，大姑给自己下台阶：“不行就不行吧。”


    第147章 用心


    程沫又应酬一会带玲玲去厨房和虞晏一起做饭， 虞飞三兄妹不在，勇勇和玲玲跟两个姑姑家的孙子不熟悉，玲玲年纪小， 有可能被男孩子欺负， 程沫便带着她。


    今天程沫和虞晏又蒸了两碗扣肉， 共做六个菜，半成品的扣肉还有一块，程沫想等虞桃夫妻从婆家回来后做这一块。


    吃饭的时候程沫见玲玲只夹自己前面的菜， 夹肉给她，被大姑说：“一个丫头，吃啥肉。”


    玲玲不安低下头。


    程沫握一下玲玲的手， 见婆婆不出声淡淡说：“玲玲是我们的客人，跟你们一样！”


    做为客人，手不要伸太长。


    大姑听程沫这话心里不爽，知道二侄媳妇嘴利讨不了好，转阴阳怪气嫂子，虞母跟两个小姑子关系不是多好， 被大姑子阴阳自然阴阳回去， 随后小姑子加入， 三人来回过招。


    程沫心想上一次他们回来过年两个姑姑态度还挺好，现在娘家变农场吃商品粮， 被娘家落下一大截， 心里失衡。


    她能理解她们的心里失衡， 人在同样的生活水平线的时候相安无事， 一方突然间变好了，过上自己很渴望的日子，心里就会不舒服， 以后亲戚关系会慢慢疏远。


    这是人性，无法避免，现在贫富差距不是很大，不会太明显，亲戚之间一方真的有大事还会帮忙，将来改革开放，贫富差距巨大，亲戚关系变复杂或者干脆断关系。


    程沫不管婆婆和两个姑姑怎么过招，只要不波及自己和小孩子，她不会介入。


    这顿饭女人这桌吃得刀光剑影，倒没有斯破脸，男人那桌因为有虞晏，吃饭喝酒都安静，饭后不久客人道别离去。


    玲玲回到家高兴和妈妈说：“妈，二舅妈护着我，我好喜欢二舅妈！”


    虞萍听了高兴，脸上露出笑：“你二舅妈很好。”


    在绝大多数人高高兴兴过年的时候，殷竣他们查出两个杀手的身份，抽丝剥茧排查，一无所获。


    第二天虞母叫程沫和虞晏跟她回娘家，现在情况特殊，加上程沫和虞晏不喜应酬，任虞母再怎么不满，脸再黑也坚决不去，虞母只好带着虞帆父子三人去。


    刚过午，虞桃和任启帆提着东西到来。


    大家打招呼后男人在炕尾说话，女人在炕头，高红问小姑子：“回婆家咋样？”


    虞桃勉强笑回：“还行。”


    程沫和高红陶玉梅都能看她是勉强笑，心事重重，程沫问她：“被婆家人为难了？”


    虞桃摇头，咬嘴唇犹豫一下小声说：“我公公说我们还清欠的钱后上交家里一份工资。”


    高红和陶玉梅相看一眼，陶玉梅刚结婚的时候她和虞海也是上交给公婆一份工资，但那是因为他们结婚花钱太多，她生孩子后就不再交，只每个月交三块钱生活费。


    虞桃和任启帆结婚的时候任家帮不上忙，没有置办啥，当时任启帆手里只有三个月工资，他们盖结婚的房子用的钱还是跟虞家借的，还清钱后要上交婆家一份工资，也太那啥了。


    小姑子找的对象不行。


    程沫理解虞桃选择任启帆的原因，他们家的条件在村里数一数二，虞桃的心气比较高，看不上村里有些傻气、皮肤黝黑又邋遢的小伙子，看上斯文干净的任启帆不意外。


    任启帆选择虞桃不选择女知青更好懂，他们家条件好又是地头蛇，跟虞桃结婚不用帮岳家，不会被拖累，这点胜过许多姑娘，更不用说有什么事岳家还能帮忙，她压低声音问虞桃：“小任同意了？”


    虞桃：“他没有马上同意，说要考虑考虑，私下和我说家里困难。”


    任启帆大概率是同意，但还是未知数，没有百分百确定，程沫不予置评，转开话题：“还有一块做扣肉的五花肉，我去切了腌上，晚上你和小任尝尝。”


    虞桃露出真心微笑：“好。”


    程沫去切扣肉腌上再回堂屋，陶玉梅已经抱睡觉的婷婷回房，高红见程沫来陪小姑子便回房休息。


    程沫干脆叫虞桃去他们的房间坐在炕边聊天，两人聊着程沫拐到生病看病的话题上，跟虞桃讲经期卫生和生理知识，现在的人不知道卫生知识，容易有妇科病，甚至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妇女子宫脱出体外。


    虞桃听着有些不好意思，精神不集中。


    程沫说她：“认真听，这很重要，你听说过有老太太的子宫脱出来的事吧？”


    虞桃听说过，脸色一正点头：“嗯。”


    随后虞桃收敛心神，认真听二嫂说自己不知道的卫生知识。


    程沫和虞桃讲卫生知识后问她：“我看小任精气神蓬勃向上，是喜欢学习吧？”


    虞桃点头：“是，他喜欢看书和看报纸。”


    程沫建议她：“你也多读书和看报纸，跟小任一起进步。”


    任启帆看着就不是那种勤勤恳恳工作、老老实实过日子的人，现在积累知识，将来有机会就会向上，这很正常，他向上的时候虞桃被家里锁事和孩子套住，原地踏步，跟任启帆拉开距离，婚姻会出问题。


    虞桃不能理解二嫂的用心：“嗯，我有看书和写字，我现在几乎会写所有的字。”


    程沫：“还不够，你有时间就看书练写字，不要浪费时间跟人扎堆说别人的闲话，谈论别人。”她心里决定回洛县后买赤脚医生手册和几本书寄给虞桃。


    虞桃脸上有些为难，她喜欢和同龄人聊天。


    程沫看虞桃脸上神情心里微叹气，只能和她说：“你二哥小时候没有上过学，为了跟上我和了解我，从小学读起，现在已经读完高中课程，他能了解我，我也能了解他，我们从来没有吵过架，如果小任不断学习进步，你不学习便没有进步，时间长了你可能会变成满口抱怨的人，你和小任会拉开很大距离，不再有共同语言，一整天说不了几句话。”


    到时候小任眼里可能没有你了，这句话程沫到嘴边咽回去，虞桃结婚还不到一个月，说这话不合适。


    她现在做不到冷眼旁观，也只能说到这里，尽人事。


    虞桃听前面没怎么在意，听最后一句只觉得心里发堵，嗫嗫说：“我会好好想。”


    程沫不再和虞桃谈这事，转谈其他事，约半个小时后一起去厨房做饭，没一会虞晏也来一起做  。


    吃饭的时候虞父开一瓶酒招待新姑爷，虞桃第一次吃扣肉觉得很好吃，很喜欢。


    虞母和虞帆父子三人回来又热闹一会，天快黑虞桃和任启帆道别回去。


    天气很冷，此时路上没有人了，任启帆边走边问虞桃：“你和嫂子们说我们还清钱后给家里一份工资了？”


    虞桃有点心虚，小声应：“嗯。”


    任启帆顿一下问：“她们说啥？”还清借款后要不要给家里一份工资他还在犹豫，给家里一份工资代表着自己要媳妇养，他们结婚家里没有出钱，办得很简单，再让媳妇养，这简直是上门女婿了。


    虞桃：“没有说啥，二嫂叫我读书和看报纸，跟你一起进步。”


    任启帆听嫂子们没有说自己，心里松一口气：“二嫂对你真好。”


    虞桃脸上露出笑：“是，我感觉她二嫂喜欢女娃。”


    程沫和虞晏快手收拾好厨房后程沫提一点热水去浴室洗澡，洗好后不再进堂屋说话，回他们的房间烧炕，然后掐清洁决清洁炕上和地上后关上门，脱下大衣上炕看书。


    不一会虞晏洗好澡推门进来，程沫从书里抬头问他：“今天你又跟任启帆同桌吃饭，有没有发觉他跟之前有什么不同？”


    虞晏回：“没什么不同，暂时这样吧，各有各的生活。”


    程沫：“嗯。”


    程沫和虞晏为了不给殷竣他们增加工作量，隔天初四他们也没有出门，初五早上他们就要离开，下午陈鹏给他们送来一罐蜂蜜，程沫和虞晏没有推辞，跟他道谢收下。


    陈鹏刚走，虞桃过来送给程沫和虞晏各一双布鞋和一双鞋垫，她不好意思小声和程沫说：“我们现在只有这个。”二哥和二嫂给她许多东西，她给的东西实在拿不出手。


    程沫微笑接过布鞋轻快说：“做一双布鞋和鞋垫可麻烦了，这是你满满的心意，我很喜欢，谢谢啦。”


    虞桃脸上露出笑。


    程沫笑和她说：“要开开心心地过。”


    虞桃点头：“嗯。”


    虞燕很喜欢二婶，靠近二婶，脸上很不舍，程沫揉一揉她的头发。


    另一边，虞父问虞晏：“老二，真不用带些玉米面？”


    虞晏：“不用，我们有足够的口粮。”


    虞父和老伴说：“孩他娘，给老二和老媳妇收拾点红薯粉条。”


    虞母：“已经收了。”


    虞父和虞晏念叨年底再回来过年之类的话，虞晏回答有时间就回来。


    第二天早饭后，程沫和虞晏回房提着行李出来跟大家道别，虞帆和虞飞三兄妹虞桃任启帆送他们到农场场部。


    段杨已经开着吉普车到来，骆场长和虞立华也在，程沫和虞晏跟他们打招呼后放行李，又跟他们寒暄几句后跟大家道别上车，段杨启动吉普车开走。


    程沫问段杨：“段哥，这几天你们是不是很忙？”


    段杨回道：“线索全断了，不忙。”


    任启帆看着吉普车开远脸上若有所思，能让吉普车接的人很不简单，他发现刚才场长很尊敬二舅哥和二嫂…更尊敬二嫂一些，再有他们回来就听说了场长和二舅哥在年前制服两个特务，两个特务当场服毒自杀，这很不寻常。


    农场建几个月了，没有特务来，特务来农场破坏什么？


    特务明显是冲着二舅哥和二嫂来的。


    说明二嫂和二舅哥的身份不是表面上的简单。


    虞副场长和虞家人好像不知道。


    第148章 麦地起火


    其他人没有任启帆洞察力， 虞立华只觉得虞晏两口子运气好，可以坐顺风车回单位，虞帆和虞飞虞枫父子三人眼里羡慕， 他们也想坐小车！


    虞桃和虞燕很不舍二嫂（二婶）， 依依不舍看着吉普车远去， 直至看不见。


    现在人口管控很严，几乎没有流动人口，加上年前和过年期间相关部门排查过可疑人员， 程沫和虞晏一路没有遇到什么事，顺利回到洛县。


    程沫和段杨商量后在县城暂停，她和虞晏去新华书店买十几本书， 拿去邮局寄给虞桃后再回五分场。


    下午三点多，吉普车在场部前面停下，程沫和虞晏下车拿行李后跟段杨道谢道别，又和在场部前的人打招呼后提行李回家，程沫打开门进屋看熟悉的厅和虞晏说：“回家的感觉真好。”


    虞晏同感：“嗯。”


    两人收拾好行李后程沫好好洗头洗澡，清爽出来在厅里用小炉子烧开水， 泡茶， 喝下第一口热茶后舒出一口气：“舒服！”


    她等虞晏洗澡出来给他冲茶， 虞晏坐下看着程沫倒开水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程沫回道：“回老家十天没有吃青叶菜，我现在最想吃青叶菜， 你呢？”


    虞晏没有特别想吃的：“我都行。”


    程沫便说：“那就快天黑杀一只小公鸡做鸡煲。”吃到后面在陶锅里烫青菜。


    虞晏：“好。”


    程沫冲好茶放下烧水壶边说：“今年秋天我们找塑料布， 在菜地搭一个暖棚种比较耐寒的青菜， 冬天我们明面上就有青菜吃， 怎么样？”


    他们冬天吃青叶菜担心被人撞见，吃青叶菜比较小心，冬天明面上有青菜， 就不用防着。


    虞晏当然没有意见：“成。”


    黄和平回家过年，他们的两只母鸡托场长家帮忙喂，虞晏喝茶后去场长家，跟场长寒暄一会后提两只母鸡回家，然后折腾快完工的三轮车。


    晚上八点多，程沫和虞晏在厨房里对坐吃热腾腾的鸡煲，吃到后面烫青菜的时候程沫问虞晏：“你觉不觉得现在的生活平凡又枯燥？”


    现在的生活跟在宗门的时候相比平凡又枯燥，人际关系也完全不一样，这次回老家过年她感觉有些心累，因为熟悉不熟悉的人什么都问她：你们啥时生孩子，你们的工资是多少，能领啥票，多少天吃一次肉都问，许多人没有一点边界感，不会尊重别人。


    虞晏看她因为吃饭热得红扑扑的脸微微一笑：“不会，你会吗？”他不是热血之人，也不喜名利，虽然在这里修练很困难，人生注定是短暂的百年，但有她相伴足以，还有感兴趣的东西，并不觉得平凡和枯燥。


    程沫被他的微笑闪一下神：“我有些矛盾，在家里呆时间长了感觉无聊，出去才几天又特别想家，想念安静的生活。”


    虞晏夹起烫熟的青菜给放进她碗里：“不喜欢应付人就不应付。”他态度冷淡，别人跟他说两句就无话可聊，她不一样，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程沫夹起青菜晾去热气：“我已经够敷衍了。”


    虞晏在锅里夹青菜放进自己的碗里边说：“你在孩子和桃子身上很用心。”


    程沫跟他解释：“我刚进宗门的时候虽然因为五灵根被少数人看不起和欺负，但更多的是受到很多师兄和师姐照应，筑基后两次跟人去招收弟子，照顾新入门的弟子，习惯了。”


    虞晏看她脸上明媚没有一点阴霾，嘴角露出微笑，修行要不断磨练，被同门人看不起和欺负只是很小的事，亲传弟子在宗门待遇很好，但去历练比普通弟子的历练危险许多倍，他们经历过多次九死一生的危险，大师兄和二师兄还在历练的时候曾被结交信任的人欺骗和背叛，差点死了。


    他们边说边吃完饭，再一起收拾，虞晏很喜欢这样的氛围，等气温回升后他还要继续出去找地下水，这次是去外省，两个月才回来一次。


    夜深，夫妻俩过酣畅淋漓的夫妻生活后相拥而眠。


    第二天虞晏去上班，程沫在家慢悠悠割石头兼做饭，虞晏下班吃饭后给三轮车刷漆。


    日子平静，初八黄和平回来，给程沫送来约三斤笋干，程沫回他几块咸鱼。


    元宵节前一天中午上班前，虞晏做的三轮车完工，车胎打了气，刷黑漆的三轮车看不出悍接的地方，看着还蛮不错。


    出去的路太小，三轮车不能走，于是虞晏把后面的车厢拆下，他侧扛着三个轮底座出去，程沫提着车厢出去，到学校门口路宽的位置后放下组装起来，随后程沫坐在车厢里，虞晏踩着三轮车去场部。


    程沫：“这样的三轮车拉东西很方便。”可以拉任何东西，拖拉机不方便走的路可以走。


    虞晏：“是。”


    他们一路受到注目，到场部前面人更多，大家纷纷跟他们打招呼，然后好奇看着三轮车问他们：“你们买了三轮车？”


    程沫笑回：“不是买，是虞晏用废旧自行车和废铁拼做的。”


    “看着好新，副场长真厉害！”


    “副场长了不起。”


    ……


    虞晏大受称赞，程沫脸上与有荣焉，乐滋滋说：“他是很厉害！”


    虞晏听媳妇称赞嘴角翘起。


    有人问：“你们从哪里买废旧自行车和废铁？”


    程沫回：“托人买。”


    三轮车在场长家前面停下，场长和叶善武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程沫笑问场长：“场长，这三轮车怎么样？”


    虞晏跟场长打招呼：“场长。”


    叶振华笑回应虞晏，回程沫：“我骑了才知道好不好。”


    程沫：“那你骑。”


    叶善武和他们打招呼：“虞叔叔，程姐。”


    虞晏向他点头。


    程沫回应：“过一个年，善武变白了。”叶善武两年前已经高中毕业，去年五月满十八岁后正式上班干农活。


    叶善武腼腆笑笑。


    程沫和虞晏下三轮车，叶振华坐上前面，叶善武跨上车厢。


    叶振华踩着三轮车在场部前面转一圈，回到虞晏和程沫身边和他们说：“车很稳很不错，拉东西很方便，在我们农场用很合适，只可惜买不到。”


    程沫跟他建议：“我们分场和其他分场一起合计，直接跟自行车厂定做几十辆。”


    叶振华遗憾说：“现在我们国家产钢量不足，以后再说吧。”


    程沫明白生产的钢铁先用在国防，分给其他行业就不多了，自己考虑不周，于是不再提。


    虞晏和叶振华说：“场长，我们用不上三轮车，给农场用。”他做三轮车是实践书上的知识。


    叶振华略思索后说：“行，农场跟你们买。”


    他们不缺这点钱，虞晏：“我们捐给农场。”


    叶振华见虞晏坚持便笑说：“行，感谢你们！”


    程沫：“不客气。”


    叶善武和虞晏说：“虞叔叔，下回你做啥我给你打下手。”


    虞晏：“行，只是天暖一些我还要出去找地下水，去的地方比较远，今年不会做了。”


    叶善武脸上失望，叶振华见儿子失望便和他说：“我找人帮忙找废自行车废铁给你折腾。”


    叶善武高兴：“谢谢爸！”


    叶振华“唉”一声：“儿女都是债。”


    江秋英和叶善宁在厨房忙完，出来和程沫虞晏打招呼，寒暄几句上班时间到了，大家各自去忙活。


    傍晚程沫和虞晏刚吃完饭，秦卫华来邀请他们明天傍晚去知青点聚餐，一起过元宵节。


    程沫高兴答应并告诉他自己会做两个菜带去，秦卫华听了说：“玉珍和红玲已经准备好做的菜。”


    程沫：“没事，我们都是胃口大的年轻人，菜多就多吃些。”刘阿姨还在，她还不算是老人。


    秦卫华知道再推辞没有用，告辞离去。


    程沫送走秦卫华后进厨房泡一扎笋干，再忙其他事。


    隔天午后，程沫做腊肉焖笋干和虾仁烧冬瓜，装满两个饭盒，今天元宵节三点就下班，程沫先带两个菜走去知青点，跟大家打招呼后把两个饭盒给今晚主厨沈海青，然后相继抱可爱的蔚蔚和文庭，给他们红包，跟梁玉珍方红玲闲聊。


    四点半虞晏和黄和平同时到来，大家打招呼后便摆饭开饭，开酒倒酒，热热闹闹相聚。


    春节，彻底过去。


    龙抬头前两天程沫给虞晏准备出行的东西，龙抬头第二天，段杨开吉普车来五分场接走虞晏，继续去干旱缺水的地方找地下水。


    虞家村，初五上班后骆振兴便安排人挖井，挖去上面的硬土，下面就好挖了，这边雨水比较多，八个井边同时向下挖边砌青砖，十来天相继挖好，八个井水位在两米到三米之间，居然都是甜水井，水质比村里井里的水还要好。


    程沫在东升农场设的聚灵阵没有涵盖所有麦地，在边边角角的麦地没有纳入，随着气温回升，麦苗返青，聚灵阵里的麦苗猛窜高，秆也变粗，种地的人一看的就知道这麦苗长得特别好，跟边角麦地里的麦苗，还有跟隔壁村相接麦地里的麦苗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就很不可思议了。


    农场的人，农场隔壁村的人对这异样充满好奇，六十岁以上不上班的人整天在相接的麦地转悠，猜测原因。


    虞立华百思不得其解，找到骆场长问他：“场长，咱们农场的麦苗，你知道是咋回事吗？”


    骆振兴轻描淡写回：“不知道。”


    虞立华从场长的语气知道：场长知道原因但不能说，于是不再问。


    植树节过后，五分场从四分场运来许多嫁接枣树的钻木，在公路两边的枣树上剪下枣树枝嫁接。


    从县里来一个农科员教五分场的妇女们嫁接，程沫得知后出来和这组人一起嫁接枣树，她本来就会嫁接果苗，听农科员说一遍后做得又快又稳。


    妇女们：“……”程知青，知道你干啥都厉害，但你悠着点啊，把我们衬托得跟废物一样。


    程沫不知道女人们的心理活动，专心削V形钻木，削枣树枝，相接后缠上塑料薄膜，动作很利落。


    前一天嫁接好的枣苗到第二天早上运去万绿农场种下。


    程沫在场部前面嫁接果苗五天后继续在家里折腾黑耀石和玉石。


    东升农场的人怀着激动的心看着不一样的麦苗长高，抽穗，灌浆，结出饱满的麦子，麦子由青变黄，马上就能收割了。


    大丰收！


    镰刀和掠子都磨得锋利，准备开镰。


    夜里，虞家村岗位亭里一人出来放水，到外面看远处马上瞪大眼睛，只见远处的麦地有火光，火光在黑夜里特别耀眼，立即回头喊：“麦地里起火了！”


    然后跑去场部报信，不出几分钟，四个村广播大声响起骆场长的声音：“虞家村东南方向麦地起火，各村的青壮的马上起来……”


    第149章 咬牙切齿


    洪亮的广播声在夜里特别响亮， 村里的人听广播声醒来，听清楚后马上翻滚起来下炕，叫上家里人， 挑水桶的挑水桶， 没有水桶拿着各种盆， 有手电筒的人带上手电筒冲出家门。


    虞家村的人向起火的方向跑去，虞立华看火烧情况后当机立断，安排几个拿着盆的人专门拿着手电筒给人照路， 快速点出十几个人带他们从井边在麦地里把麦子拨向两边，开一条近路通向火烧的地方。


    其他人在池塘和离得近的水井打水向火烧的地方去浇水，麦地里的路拨开后从近路通过， 去打水挑着空桶拿着空盆从田埂绕路跑去。


    灭火很快变有序，所有人顾不上为烧了的麦子痛心，拼力打水挑去浇向火苗。


    骆振兴广播完后打电话通知公社派出所，然后跑去现场看火情，发现麦子着火的范围很广，肯定有几个起火点， 眼里闪凶光， 咬牙骂：“妈个bz， 让我抓到千刀万刮！”


    陈家村和王家村宁家村原来的小队长按照场长在广播里交待安排一组民兵去检查麦地，寻找放火的特务， 其他人带着工具跑去去虞家村支援。


    离得比较近的陈家村和王家村支援很快到达火烧位置， 骆振兴安排两个村的人去不同的地方打水， 不久后宁家村支援的人到达加入灭火， 宁家村支援的人到达七八分钟后火被扑灭。


    在十几个手电筒照下，麦地被烧了很大一片，许多人痛心流泪， 金灿灿的麦子马上就能收割了，现在却变成焦黑。


    许多人顾不上快喘不上气，破口大骂：


    “王八蛋！这么好的麦子。”


    “狗娘养的汉奸王八蛋！”


    “抓到宰了他！”


    ……


    虞桃呼哧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焦黑难受不已，带着哭腔说：“咋会这样？马上就收麦了。”


    有人接话：“这些麦子太好了，用来做种子的！”


    骆振兴和虞立华跟派出所到来的几个同志拿着手电筒查看现场，现场人太多，而且天黑，查不到有用信息。


    骆振兴叫大家回去休息，自己继续和公安同志查看现场，天亮后被烧的地方能全部看清，足足被烧了三百多亩。


    三百多亩，差不多三十万斤麦子，骆振兴和虞立华还有几个公安同志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调整情绪后继续查看，不久后有一点发现，有两块地方，大约两厘地，地上没有焦黑掉落的麦子，说明这两个地方在烧之前麦穗已经被割走。


    地上的脚印太多，无法判断有几个人来搞破坏。


    他们查出异常，骆振兴马上回场部打电话上报，被割去的麦穗数量不少，也许能查出来。


    虞家村的人起来就出来看被烧的麦地，看被烧了这么多又愤恨破口大骂，如果放火的人在当场，估计要被愤恨的群众打死。


    上班后，虞家村的人把没有烧透的麦子捡起来，这些可以用来喂猪和喂鸡，夜里挑水的时候也把一些麦子刮掉落地上，这些也要捡起。


    大家边捡边骂，发泄心里的怒火。


    同一天下午四点多，虞晏回到家，因为开春后去的地方远又偏僻，直到这时才回来，休息的时间集中在一起，这次回来休息的时间长一些。


    程沫在厅里刻玉玦，抬头见到虞晏高兴说：“回来了！”


    “嗯。”虞晏应声提行李进屋。


    程沫边放下手里的东西边说：“瘦了，饿吗？”


    虞晏回：“不饿，中午我们在一个公社国营饭店吃两碗哨子面。”


    程沫：“那你去洗澡，我做饭。”


    虞晏身上是浓重的酸臭汗味，压下抱媳妇的渴望：“好。”


    随后两人分别去忙，程沫升火煮上一条腊肉和蒸上馒头后去菜地摘三个番茄，一把豆角，拔几棵葱在井边洗后拿进厨房，处理各种食材。


    虞晏洗好澡出来，端着衣服到井边洗好晾上，然后进厨房，程沫正在炒腊肉，虞晏从她后面抱着她不出声。


    程沫炒菜的手变慢：“辛苦了。”


    虞晏闷闷说：“不辛苦，就是很想你。”


    程沫：“我也想你，下次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我在哪儿都能做事。”


    虞晏不想让她跟着去荒凉的地方奔波：“不了，下回我一个多月就回来。”


    “行吧。”程沫炒菜重新变快，很快炒出四个菜，两人一起摆饭吃饭。


    虞晏吃久违的饭菜味道后悔这时才回来。


    程沫给他夹几块腊肉和火腿：“多吃点，明早包饺子。”


    虞晏：“嗯，你也吃。”


    程沫：“好。”


    夜里，分别几个月的夫妻抵死缠绵，解了思念。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程沫刻玉玦，虞晏坐在躺椅里看着她，听到有脚步声走来便站起来看向门口。


    不一会段杨提着篓子出现在门口跟他们打招呼：“虞同志，程同志。”


    程沫抬头笑回应：“段哥。”


    虞晏：“段哥，请进。”


    段杨提着篓边走进厅里边说：“县里运来两车杏子，我给你们送来一篓。”


    虞帆接过篓子：“谢了，请坐。”


    段杨坐下和他们说：“前天半夜虞家村被烧了三百多亩麦子，大约割走二十斤麦穗，没有人受伤。”


    虞晏和程沫惊讶随即明白为什么是东升农场出事，因为设聚灵阵的农场只有东升农场不是在山里，交通很方便，安保比较困难。


    没有人受伤是好事，程沫顿一下说：“损失大了！”


    段杨脸上痛惜：“损失了差不多三十万斤麦子！”


    虞晏把篓子放在墙边转回头说：“对方应该是准备许久了。”


    段杨：“是。”


    程沫问：“有线索吗？”


    段杨：“我不知道。”


    也是，查案要保密。


    程沫又问段杨：“骆场长和副场长保卫科的人会被问责吗？”


    段杨脸上不好意思：“这个我也不清楚。”


    虞晏倒好凉茶放在段杨前面：“段哥，喝凉茶。”


    “多谢。”段杨主要是给他们送杏子和虞家村的消息，没别的事，喝凉茶后跟他们道别离去。


    虞晏送段杨出去回来，程沫和他说：“希望家里不会被我们连累。”


    虞晏：“应该不会。”


    第150章 顾虑


    虞晏不担心老家的人出事是因为人口管控很严， 不管二十几年前潜伏下来的间谍还是从境外潜进来的间谍活动和联系很困难。


    而且东升农场原来的四个村民风彪悍，组建成农场后又经过多次学习，青壮不管男女在农闲的时候都参加民兵训练， 保卫科人员全是转业军人。


    并有两个特务服毒自杀和麦子被烧三百多亩的严重事件， 群众的警惕性更高， 看见可疑的人会举报。


    当然不排除有人见钱眼开，被间谍收买帮忙收集消息和传递消息，但是绑架和杀人一般人不敢做， 除非是穷凶极恶的人，这种人是极少数，发生的概率很低。


    程沫也知道虞晏所想， 只是她还是有些担忧：“希望吧。”


    担忧也没有用，她看向段杨带来的杏子，一篓杏大约有五斤，虞晏洗了两个和程沫各吃一个，这水果对他们来说很一般，对普通人来说很难得。


    午饭后， 程沫和虞晏把杏送给黄和平几个， 送给场长一些， 余下的送去知青点。


    他们刚到知青点，蔚蔚颠颠向程沫跑来奶声奶气喊：“姨姨～”


    “哎。”程沫弯腰抱起小家伙亲一口问：“想姨姨了？”


    蔚蔚“咯咯”笑响亮回：“想！”


    程沫跟大家打招呼， 把杏给他们后笑问蔚蔚：“要不要跟姨姨和伯伯回家呀？”


    蔚蔚又响亮回：“要！”


    程沫看蔚蔚可爱的样子下午想带她， 于是转和梁玉珍说：“我们带她回去， 下班后你或卫华去接她， 怎么样？”


    梁玉珍自然信任程沫，没有意见：“你不嫌麻烦就带她去。”


    程沫：“不麻烦，她跟我熟悉， 现在会走路会说话，会表达意见了。”


    梁玉珍：“她现在话可多了。”


    文庭坐在小木头车里，见蔚蔚小姐姐不理自己急得“哇哇”叫。


    程沫看着文庭笑问他：“文庭也想去姨姨家呀？姨姨带不了两个小孩，怎么办？”


    刘阿姨笑说：“他是想和蔚蔚玩。”


    程沫便放下蔚蔚和文庭玩。


    大家又聊小会，上班时间到，程沫把蔚蔚背在前面，带着两件小衣裤，坐在自行车后面回家，小家伙在半路上就睡着了。


    回到家，程沫解下蔚蔚给她把尿后再抱回屋放在炕上，这么折腾小家伙也没有醒，她出来和虞晏说几句话，虞晏出去割一些草回来编东西。


    程沫进屋里撕下练字的纸折纸飞机，蔚蔚醒来也不哭，冲着姨姨笑得灿烂。


    程沫抱起她亲一口：“小可爱。”


    蔚蔚“咯咯”笑：“可爱～”


    “是可爱。”程沫又亲她一口，她想生孩子的念头变频繁了。


    程沫抱着蔚蔚出去放水后到井边给她洗脸洗手，抱她进厅里教她喊虞晏伯伯，然后喂她喝些温凉水，再喂她吃一个药园里出产的半个苹果，小家伙吃得眯起眼，吃完半个苹果说：“还要果果。”


    小家伙吃半个就够，程沫摊开双手：“没有了。”


    蔚蔚看姨姨手里真没有果果了，于是指向外面说：“去玩。”


    程沫：“外面很热，把你脸晒黑，不漂亮了，姨姨跟你在屋里玩吧？”


    不漂亮？蔚蔚歪了歪头后点点头，奶声奶气回答：“好～”


    萌萌的歪头杀太可爱，程沫抱她亲一口，拿虞晏编的蜻蜓，还有自己折的纸飞机跟她一起玩，蔚蔚开心得“咯咯”笑。


    虞晏用青草在编着虾，听蔚蔚快活“咯咯”笑，媳妇脸上笑得开心，感觉有孩子也不错。


    五点出头，程沫叫虞晏给蔚蔚煮一碗火腿面条，面条煮好她喂蔚蔚，小家伙吃得很香。


    蔚蔚吃完面条不久，秦卫华便来接她，他的自行车前面有个小孩座，蔚蔚坐那里就行。


    蔚蔚见到爸爸快活喊爸爸，秦卫华应生抱起女儿跟程沫道谢，寒暄几句便带走蔚蔚。


    程沫不舍送走蔚蔚后进厨房和虞晏说：“每次看到蔚蔚我都有想生孩子的念头。”


    虞晏：“我看你很喜欢孩子，我们生一个吧？”


    程沫有顾虑：“我觉得养孩子和教育并不是简单的事，如果恢复高考，我们上大学后就没有时间和精力照顾孩子，过些年再说。”三十多岁生孩子不是太晚。


    虞晏由着她：“好。”


    程沫跟他商量：“我们还有不少布料，农忙后我给爹娘各做一身夏衣，给孩子们每人做一件新上衣，用旧裤子给孩子们做裤子怎么样？”


    现在家里也能领到布票，只是布票很少，当然不会够用，特别是大房现在有四个孩子，虞萍也有三个了。


    虞晏不在意那点布料，知道她时间很充裕，做衣服不会累着，同意：“成。”


    蔚蔚到家进厨房找妈妈叭叭说：“妈妈，妈妈，吃肉肉。”


    梁玉珍调着凉菜边问：“你姨姨做肉肉给你吃了？”


    蔚蔚：“还有果果。”


    梁玉珍：“你姨姨真好，你吃饱了？”


    蔚蔚小手拍拍挺出来的小肚子：“饱了。”


    梁玉珍笑：“哎呀，大西瓜。”


    ……


    第二天五分场开始收麦子，收麦子非常重要，程沫和在休息中的虞晏自然也参加农忙。


    收了麦子，翻地种下玉米，麦子晒干收拾好装麻袋封口后没有和往年一样立即拉走，堆在仓库里。


    农忙完虞晏继续去休息。


    今年天气正常，五分场重新种上平菇，由陈美华做小管事，陈美华生小孩后成熟了不少，能担得起。


    程沫去防空洞看最早种蘑菇的五个窑洞，蘑菇菌丝长得很好，以后种平菇不需要她了，她和陈美华几个一起掀开五个窑洞的塑料布后便回家刻玉玦。


    虞晏加起来能休息十八天，又休息两天后夫妻俩大清早去深山查探几年前看见的那群狼情况。


    去年砍树没有砍到第二个山头，太远也没有几个人来砍树枝，于是第二个山头林子很密，很不好走，虞晏只好用本命剑砍一些树枝开路。


    他们还没有到那条长山梁上就对了狼群，每只狼的狼毛油光水滑，看来狼群过得很滋润，凶狠盯着他们。


    虞晏扫狼群一眼后和程沫说：“共二十八只，狼王不是原来那只。”


    狼群这个数量有些多，这里没有狼的天敌，程沫只在这片山设四个聚灵阵，两千多亩，灵气外溢扩散也不会太大，再让狼群繁殖下去这片山养不活它们，到时会去外面山头，于是和虞晏说：“杀六只！”


    “嗯。”虞晏应声后便用本命剑割在最前面一头狼的脖子，最前面的狼并不是狼王，而是狼群里的青壮。


    最前面的狼倒下，狼王“嗷呜”叫，十几只狼同时向程沫和虞晏冲来，很快不断有狼被割破脖子倒下。


    虞晏在杀狼的同时边用神识镇压狼群，狼王惊惧“嗷呜”叫，狼群马上撤退，留下六具狼尸，狼很记仇，但是这群狼被虞晏用神识镇压两次，这回应该长记性了，九成不敢出去找他们报仇。


    虞晏和程沫说：“我们带两头回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场长，四头割下狼牙，剥皮后埋了。”


    他们没有跟人说过他们在第三个山头设了聚灵阵，也没有跟人说这里有一群狼，以后他们不一定一直在五分场，有必要和场长说一声。


    程沫也是这个想法：“好。”


    随后虞晏割下狼牙，程沫拿出利刀动手剥狼皮，他们把四头狼剥好后剩下的两只也流完血了，程沫把狼皮和狼尸收进仓库，拿出两把铁锹挖坑，把狼尸和染血的土一起埋了，然后上山梁。


    他们在山梁上种的树大约有三米高，查看几棵树后发现周围长出零星的小树苗，以后会有更多小树苗。


    程沫和虞晏没有走太远查看，到中午吃午饭后便返回，回到第二个山头，程沫把两头狼尸取出，一人扛一头狼下山。


    这个时候没有人上山，他们下山一路没有碰到人，到场部才看到人，场长不在，他们把狼交给保卫科科长后回家，不管大家得知他们杀两只狼回来的轰动。


    程沫和虞晏先后清洁卫生，虞晏刚从浴室拿着脏衣服出来，场长杀到问他们：“你们在哪儿杀狼？”


    程沫回道：“在第三个山头，第三个山头山梁很长，那里有一群狼，几年前我在那里设了四个聚灵阵，今天我们去看狼群，见狼群增加不少，便杀了几只。”


    狼群？便杀了几只？


    程沫说得也太轻松，说得杀几只狼好像碾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叶振华扶额，无奈说：“狼群很可怕，你们胆子也太大了！要是出事咋办？”


    虞晏：“我们有能力来去自如，能镇得住狼群，去第三个山头很远，有一个断崖，不用担心狼群出来报复。”


    叶振华还能怎么样，只能说：“我上报，让武装部的人去灭狼群。”


    程沫眨一下眼说：“把那里的狼群都灭了，野兔没有了天敌，会繁殖很多。”


    叶振华不知道生态链：“那正好，我们可以去打猎，你们把路画出来。”


    行吧，灭山里那一群狼也不会让狼这个物种灭绝，程沫：“行。”


    叶振华又跟他们说几句话后离去。


    随后虞晏洗衣服，程沫进厅里画出去第三个山头的路和地形图，虞晏洗好衣服后把程沫画出的地图给场长送去。


    随后的日子平静，程沫收到虞桃来信，信里说了虞家村旁边的麦子被人烧的事，只简单说麦子被烧了，言语间很痛惜。


    唉，差不多三十万斤麦子呢，程沫也痛惜，看信后给虞桃回信。


    程沫用几天时间给公婆和家里孩子做了衣服，虞晏拿去县城寄回家。


    转眼间，虞晏补休完，继续和段杨出去找地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