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远行
虞家人收到程沫和虞晏寄的新衣服很高兴, 特是虞帆和高红,他们的四个孩子每个都有一套新衣服,虽然裤子是用旧裤子改做的, 依然很新, 一个补丁都没有, 只褪色一点点。
晚上,高红看燕子洗澡后穿的小碎花上衣说:“很好看,我感觉你二婶更喜欢女娃。”二弟妹给燕子选的布料明显更用心, 她从小穿旧衣服长大,结婚的时候才裁人生第一套新衣服,当时已经很了不起, 她都有点羡慕女儿了。
燕子脸上笑成一朵花:“我喜欢二婶!”随后她脸上笑容消失,和妈妈小声说:“妈,我听奶奶跟爷爷说过两年二婶再不生孩子,你如果下次生的是男娃,就过继给二叔二婶做儿子。”
高红已经有两儿两女,她本人是愿意以后生的儿子过继给二叔两口子, 但她跟程沫接触过程中对她有一定的了解, 二叔更不是公公婆婆能左右的人, 肯定说:“你二叔二婶不会同意的!”
虞婷婷也有一套衣服,陶玉梅感觉自己小家有些亏。
虞萍和陈鹏也收到虞晏寄来的包裹, 见每个孩子都有一套衣服很不好意思, 晚上回房后夫妻俩商量着找点啥特产给二哥二嫂寄去。
虞母在干活的时候跟同龄人炫耀老二给自己和老头子寄来新衣服, 引来无数羡慕的眼神, 得意不已。
程沫不知道公公婆婆有给他们过继儿子的想法,在虞晏离家后没有心思做事,去跟大家一起剪掉太密的小苹果, 三天后在家继续折腾石头,还静不下心,于是中午去知青点接蔚蔚,把她背在前面骑自行车回家,傍晚喂她吃饭后再送她回去,隔三四天中午又去接蔚蔚来玩半天。
程沫去接蔚蔚来玩几次后一天中午,江秋英上门来找程沫,程沫给她倒凉茶,两
人寒暄几句后江秋英和程沫说:“老叶认识一个老中医,你和小虞去看看。”
江大姐虽然没有明说,程沫知道她说什么,推说:“我们过年回老家的时候找一个医术高明的老大夫看过,老大夫说我们因为练武身体好得不行,还没有孩子是缘分没有到。”
他们身体确实很好,江秋英闻言不再劝她去看大夫,又跟程沫闲聊几句后去上班。
文庭周岁这天,方红玲和沈海青给他办周岁,邀请程沫和黄和平去吃饭,两人都去了。
两天后虞晏回来,在家休息五天后又带着程沫给他准备的东西离开。
虞晏离开两天后上午,程沫听到两个自行车推行的声音觉得奇怪,放下手里的东西出来,只见梁玉珍和方红玲推着各自的小孩来。
程沫迎上去笑问她们:“你们今天一起休息?”
走在前面的方红玲笑回:“是,今天我们一起来买东西,顺便来看你。”
蔚蔚大声喊:“姨姨~”
程沫摸一下文庭的头笑看蔚蔚回应:“哎,蔚蔚来了。”
蔚蔚高兴又喊:“姨姨~”
程沫跟她挥挥手。
梁玉珍笑说:“我们刚到场部,蔚蔚就嚷嚷着姨姨。”
程沫笑:“哎呀,蔚蔚想姨姨了。”
几个人热闹说话,程沫抱下文庭再去抱下蔚蔚,一手抱一个小孩轻轻松松,梁玉珍和方红玲佩服:“厉害!”
“进屋里。”程沫招呼她们先抱两个孩子进屋。
梁玉珍和方红玲停好自行车后跟着进去。
程沫把走稳的蔚蔚放在地上,蔚蔚马上爬上一个躺椅摇晃。
文庭指着躺椅喊:“啊啊。”
“你也想在躺椅里玩啊。”程沫说着把文庭放进另一个躺椅里。
梁玉珍见蔚蔚把躺椅当玩具说她:“蔚蔚,你别把姨姨的躺椅摇坏了。”
程沫笑道:“没事,坏了再做,坐。”
程沫给梁玉珍和方红玲倒凉茶,用湿毛巾给两个孩子擦手,给他们半个桃酥后坐下和梁玉珍方红玲闲聊。
三人聊几句后梁玉珍和程沫说:“我和红玲都有了,我两个多月,她一个多月。”
程沫听她们又怀孕一点也不意外,现在的女人一直生孩子,直到怀不上,说她们:“那你们还骑着自行车带蔚蔚和文庭来。”要是一个不慎摔倒了不堪设想。
方红玲微笑道:“我们走路来的,抱他们来太累,就用自行车推着他们来。”
不是骑来就好,程沫转关心问她们:“你们有不舒服吗?”
梁玉珍:“我们反应不大,只是早上起来有些恶心。”
方红玲点附和。
程沫:“那还不错,你们明年四五月份生,那个时候坐月子不冷不热刚好。”
梁玉珍:“那是,我可不想再在冬天坐月子了。”
方红玲笑:“我也不想再在夏天坐月子了。”
梁玉珍和方红玲相视而笑。
程沫:“以后你们有了两个孩子,下班后没有一点个人时间了。”刘阿姨已经来了一年多,打算十一月回家,不能再帮方红玲和沈海青看孩子。
她还是希望梁玉珍和方红玲将来能参加高考,将来回京城和沪市都比较方便,不然秦卫华和沈海青高考回城后要调她们和孩子回去太难了。
梁玉珍和方红玲都还记得程沫说恢复高考的话,她们也跟卫华和海青细谈过,商量后都觉得趁年轻早生孩子更好。
梁玉珍:“卫华和海青跟场长申请做压水井有消息了,下个月就装,不止是我们装,全农场的水井都安装压水井,以后我们就可以合请一个人帮忙。”
程沫:“那真不错。”
梁玉珍:“是。”
这时蔚蔚吃完半个桃酥喊姨姨:“姨姨,果果。”
程沫笑回应蔚蔚:“好,姨姨切番茄放糖给你们吃。”
梁玉珍捏女儿的脸:“跟姨姨要东西吃,不害臊。”
程沫:“跟我用不着客气。”
随后程沫去菜地摘几个番茄进厨房清洗,从药园里拿一个番茄出来洗洗后切片放进碗里,又切一个菜地里摘的,切好放白糖后混在一起,分两碗里拿去厅里给两个孩子吃。
蔚蔚和文庭吃得开心。
程沫留他们用午饭,饭后两个小孩午睡,梁玉珍和方红玲在躺椅里休息,下午四点阳光没有那么猛的时候梁玉珍和方红玲才带孩子回去。
程沫去送他们转头回到家,家里又变冷清,结婚后她心态变了许多,有点喜欢热闹,但又不是那种很热闹,确切说是喜欢有人气。
又过几天,程沫收到虞桃来信,信里说她怀孕三个月了,明年春天生。
程沫感觉身边的女人都在生孩子,唉。
九月初一天上午,钟建军来找程沫,两人打了招呼,钟建军喝凉茶后和程沫说:“农忙后我和你们去东北一个农场,段哥跟虞同志的时间有些长,不合适跟你们一起去。”
去哪里都行,程沫微笑回:“好。”
钟建军又说:“这次出去是坐火车,没有直达车次,在京城转车,有点麻烦。”
程沫不在意:“你们安排就好。”
钟建军:“成,那我回去了。”
程沫:“慢走。”
当天下午,叶振华来找程沫说农场要安装压水井,他们的水井是只有他们用,所以要出一半的钱,问程沫要不要装压水井,程沫说要,跟场长问清楚后去会计室交钱。
程沫交钱三天后便有人来给他们安装压水井,半天就弄好,压水比提水方便多了。
九月下旬农忙前几天某天临傍晚,虞晏回来,这次他脸上又变黑一些,按理说他们是修练之人,不会轻易变黑。
程沫给虞晏倒凉茶边问他:“怎么变黑了?”
虞晏擦着汗说:“这一个多月在沙漠边缘上转。”
原来是这样,程沫把凉茶递给他,虞晏接过一口气喝下,程沫提着水壶又给他倒满,虞晏喝下五杯凉茶后才停下去洗澡。
程沫进厨房和面准备做凉拌手擀面,再做三个菜,四十多分钟后两人吃饭。
虞晏吃一口面条后说:“真好,这几天我特别想吃你做的凉拌面。”
程沫说他:“你刚才回来也不说,要是我不是做凉拌面呢?”
虞晏看着她:“回来看到你就忘了。”
程沫笑,夹腊肉给他:“多吃些,明晚杀鸡。”
虞晏:“嗯。”
程沫:“农忙后我们去东北。”
虞晏不在意去哪里:“成。”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吃饭,饭后程沫和虞晏说:“半个月前收到袁刚回信了,我给他寄买干海货的钱,还给红玲的姐姐汇钱,请她帮忙买几块好布料,还有些普通的布料,年底和明年天热的时候我们也做几件新衣服。”
虞晏:“好。”
……
小别胜新婚,程沫和虞晏甜蜜甜蜜过三天后便是农忙,农忙和往年秋忙一样。
农忙完两天后上午过十点,钟建军开着吉普车来接程沫和虞晏,副驾上坐一个面生的同志,程沫和虞晏发现吉普车不是之前那个。
钟建军下车跟他们打招呼,跟他们介绍那个面生的同志,这个同志姓刘,跟着去
西京开吉普车回来,几人打招呼放行李后便上车开车离去。
下午四点半,程沫和虞晏钟建军坐上绿皮火车,坐的是硬卧。
第152章 血腥
狭小的包间有六个床位, 程沫三人有上中下床位,不是在同一个边,他们到的时候还没有人来, 三人把小件行李放在床上, 大件行李放在包间对面的行李架上, 随后另三个铺位的人相继来,小小的包间马上很拥挤。
他们站在通道也挡住行人,只好脱鞋上床位半躺下, 程沫上最上面的床位。
程沫和虞晏记忆里坐过硬座,那是更挤的座位。
另三个床位是两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和一个老大娘,老大娘和其中一个男人是母子, 姓黄,黄大娘是个自来熟,不停问程沫三人和另一个男人到哪里,做啥工作,出差还是亲戚家,什么都问, 程沫和虞晏敷衍回应去京城。
钟建军和另一个中年男人亲切回应黄大娘, 在回应的时候很自然地回问黄大娘问题, 黄大娘的嘴是个没把门的,问什么说什么, 回应的同时连带抱怨四个儿媳妇不孝顺, 把家里的信息抖个干净, 她的儿子脸色不太好。
钟建军和中年男人看黄大娘的儿子眼里带同情。
程沫心想世上的老人各有各的奇葩, 都挺可怕。
火车开后黄大娘躺下才消停。
火车开出城后窗外视野变广阔,这边还有人在种麦子。
程沫看到骊山的时候心想现在秦始皇陵的兵马俑好像还没有被人发现。
火车开不久后便是晚饭时间,程沫和虞晏带了许多加少量玉米面做的馒头和几种酱, 钟建军也带了馒头,现在还不太冷,他们去卫生间洗手回来用馒头夹着蘑菇肉酱吃。
另三人也是吃自带的食物,黄大娘跟程沫要点酱尝后直接跟她开口要,被程沫拒绝,黄大娘说程沫:“你这个小媳妇咋这么小气?”
程沫直白说:“我们可以援助有困难的人,但你不是!”
黄大娘的儿子代老娘道歉:“同志,对不起,我娘年纪大,没啥见识。”
黄大娘嚷嚷:“我一个老人家,吃点东西咋了?”
脸皮这么厚,程沫奇怪看着她:“我们又不认识。”
黄大娘不满大声说:“现在认识了,都是工农阶级,你咋这么自私呢?看你们穿着这么好,不会是资产阶级吧?”
黄大娘的儿子生气高声叫:“娘!”
程沫懒得跟黄大娘纠缠:“你可以去举报我们。”
黄大娘见儿子生气,又见程沫三人坦荡的模样消停,心里还是不甘心,边吃干粮边小声嘟囔,他儿子一脸无奈。
现在天黑得早,程沫三人吃完饭拿牙具去打水的地方刷牙洗脸回包间已经天黑。
包间里开着灯,程沫几人躺着看书,黄大娘和隔壁包间的人说话,不久后黄大娘困了躺下,发出很响亮的呼噜声。
程沫放下书在挎包里摸一下,顺势从仓库里拿出一把棉花,揉成小团,揉四小团后叫对面中间的虞晏:“虞晏。”
虞晏抬头看着她,程沫把四小团棉花递给他低声说:“塞耳朵。”
“好。”虞晏应声伸手接过小棉团,递给下面的钟建军两个。
钟建军接过小棉团没有用来塞耳朵,他们的行踪虽然是保密,但他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没有内奸,他们的行踪没有被泄露。
在程沫对面的中年男人见状问程沫:“同志,有多的棉花吗?”
程沫揉着棉团回道:“有,可以给你两个。”
对方:“多谢。”
程沫:“不客气。”
程沫揉两个小棉团给对方,对方又说谢谢,程沫笑了笑回应,揉两个小棉团堵自己的耳朵,老大娘打鼾的声音马上变得非常小。
九点钟灯灭了,大家躺下睡觉变比较安静,黄大娘的鼾声就显得响亮。
包间靠得很近,程沫他们用棉团塞耳朵没事了,他们两边包间的人却受不了,有两人过来找黄大娘的儿子提意见,黄大娘的儿子无奈道歉,让他们用东西塞耳朵。
大家没有棉花塞耳朵,用其他东西塞耳朵没有多少作用,右边一个年青女人受不了来把黄大娘推醒后吵架,差点打起来,一时间很热闹。
列车员闻讯赶来,开灯了解具体情况后去找一些棉花来分给附近几个包间,让大家包涵些才消停。
火车开得不快又停停走走,半夜开过黄河铁路桥,程沫看不到窗外的黄河景色有点遗憾,过黄河铁路桥不久火车停下,不知道是不是火车坏了,这回停了两个多小时才重新开起来。
为了早上不跟大家挤着洗脸,程沫和虞晏钟建军很早起来去洗漱打开水回来放凉后喝,早上也是吃简单的馒头夹肉酱,他们吃完早饭在床上安静呆着。
黄大娘出去跟人聊天,她儿子远远跟着。
十点多钟建军去洗手间回来,脸上难看,程沫在上面无聊坐着,见钟建军脸色难看回来,问他:“钟哥,怎么了?”
钟建军忍着怒气说:“黄大娘在各个包间说你小气,长得太漂亮,说你是狐狸精之类的,我说她还被她骂了。”程同志的长相很显眼,黄大娘到处嚷嚷,说不定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
虞晏闻言脸上变冷,坐起来下床穿鞋,准备去找黄大娘。
程沫有些生气,她在意的不是被黄大娘说狐狸精,在意的是如果他们的行踪泄露,有特务来暗杀他们很可能波及旁人,见虞晏下床穿鞋没有阻止,说道:“她是不是有病?”
钟建军了解黄大娘这样小心眼的人:“她是记恨你昨天没有给她蘑菇酱,还以为跟在家里一样,随便传别人闲话,无知无畏!”
在程沫对面的中年男人接话:“家里有这样的老人早晚会败!”
虞晏刚走到门口便迎上回来的黄大娘,冷冷盯着她。
黄大娘知道自己说他媳妇的坏话被他知道了,丝毫没有被抓到的心虚,恶声恶气说:“看啥看?”
虞晏冷“哼”一声,放出神识压向黄大娘,黄大娘只觉得被好几个人压着,脚一软“噗通”跪在地上,张嘴想喊喊不出话,脸上惊恐。
黄大娘的儿子在两米外,见老娘突然跪下忙跑向前扶老娘:“娘,咋了?”
黄大娘正好在隔壁包间的门口跪下,里面几人目睹她突然间跪下,一人说:“你娘突然间跪下,没人碰到她!”
有人小声说:“可能这里不干净,昨晚你娘吵到人家了。”
“说不定是!”
……
黄大娘和他儿子听别人的话脸色变白,黄大娘被儿子扶进包间躺下,变安静了,中午吃饭也闷声吃,不再东问西问,也不再出去。
随后程沫三人提高警惕,还好后面火车虽然也停停走走,有人上车有人下车,程沫他们这个包间没有人下车,这节车厢换的人不多,相对坐位比较安静,下午四点多到达京城。
程沫和虞晏钟建军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等车厢里的人都下去了才下,距离前面的人十几米远,他们也没有缀太远,因为担心有火车进站有旅客下火车。
接他们的两人在出口处等着,钟建军认识他们,给程沫和虞晏介绍,接他们的两人姓路和姓叶,比较年青,几人打招呼的时候敏锐的程沫和虞晏同时发觉他们被三个人关注。
虞晏压低声音提醒钟建军三人:“西边有三个人关注我们。”
钟建军三人没有觉察被人盯着,听虞晏的话心头一凛,路同志和叶同志本想开口帮他们提行李,闻言马上放弃。
钟建军语气如常:“那我们走吧。”火车站外面比较广阔。
钟建军语气刚落,五人向大门口走去,钟建军和路同志叶同志要走在程沫和虞晏后面被他们拉开距离,虞晏严声道:“并排走。”
钟建军三人听虞晏的声音很严肃,只好跟他们并排走。
这时后面有一波旅客出站,他们加快脚步,虞晏用神识查看关注他们的三个人,低声说:“他们快步跟上来了。”
糟糕的是他们迎面碰上进火车站的人,程沫几人表面镇定,心里紧张,脚步速度没有变。
他们出火车站大门到外面广场,外面广场很大,人少,显得比较空旷,他们提着的心稍微放下,向停车的地方走去,走出十几米后面跟着他们的三人加快步伐,这次钟建军三人也觉察到了,加快脚步。
虞晏低声和他们说:“不用急!”交手是避免不了,前面十米外有五六人。
钟建军三人同时想到,放慢速度,他们再向前走约八/九米,后面紧跟的三人距他们更近了,程沫和虞晏突然同时放下手里的行李转身,虞晏同时使用本命剑,随即后面传来三声枪声。
两颗子//弹射向虞晏,一颗射向程沫 ,两人用灵气覆盖手,张开手接子弹,几乎同一时间,向他们开枪一人被切下握枪的右手。
钟建军三人看程沫和虞晏放东西的动作马上跟着转身拔枪开枪,对方两人中枪一人倒下,一人避开子/弹向虞晏飞快猛冲过来。
虞晏直觉不对,神识一扫这人身上,没有退后反而向这人跑去,快跟这人撞上的时候闪到他身侧,一手抓住他的右肩,一手抓住他的大腿,顺这个人的冲力向后斜抛向天空。
“砰”的一声巨响,这人在上空四五米高处爆开,洒下血肉雨,场面非常血腥,庆幸的是爆炸的下方没有人。
从枪响到爆炸不到一分钟,现场目睹这情况的人吓坏了,有人吓得尖叫:“啊啊啊…”
程沫在虞晏扔人的时候便向外闪,没有被贱到血,虞晏和钟建军路同志身上都被贱了一些血。
钟建军紧张问虞晏:“虞同志,你没事吧?”
虞晏回:“没事。”
钟建军和路同志叶同志看周围一圈,这才有时间想刚才程同志和虞同志徒手接子//弹。
这……也太厉害了!
第153章 见
钟建军知道程沫和虞晏很厉害, 但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居然能徒手接子弹。
黄大娘和儿子没有走太远,听到枪声爆炸声吓得趴在地上,等没有声音了见旁边的人站着, 跟他们一样趴下的人站起来, 也起来看向出事的地方, 只见那边地上血肉模糊,有两个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在火车上跟他们同一个包间的三个男女淡定站在一边, 瞬间腿软。
他们旁边的男人低声和同伴说:“我看得很清楚,那一男一女徒手接子弹,那个大哥还把人抛向空中!他们肯定是特殊单位的人。”这人的语气充满敬佩。
同样是敬佩的语气:“我也看到了, 好厉害!我后悔小时候没有坚持练武。”
“你坚持练武也不能徒手接子弹。”
“起码能应付特务。”
“这样的能应付?”
……
黄大娘听旁边的人议论猜测,想到自己在火车上说那个女人的坏话,背后嗖嗖冒出冷汗。
袭击程沫和虞晏的三个人一个爆炸,一个中枪在要害立即死亡,还有一个被切了手,中枪没有在要害没有立即死亡, 咬毒自杀了。
在现场的人见没有危险后没有离开, 远一点的人居然还靠近看热闹, 被路同志劝离:“同志们,都散去吧, 还有特务混在你们中间就不好了。”
大家听了连忙离开。
火车站的保卫科人员很快赶到, 路同志和叶同志拿出小绿色本子工作证给对方看, 跟他们说明情况, 保卫科人员把现场围起来。
出了这样严重的事件,火车站方肯定第一时间打电话跟公安局报案,不到十分钟, 两辆公安车到达停下,七个公安急冲冲下车向现场跑来。
路同志和叶同志跟公安同志交流后带着程沫三人离开,五人到停车的地方,路同志和叶同志检查吉普车安全后再程沫他们上车,开车离开火车站。
路同志开车,叶同志和钟建军警惕看着窗外。
虞晏用神识扫周围,没有发现前后有异常车辆,开口:“没事。”
他的话不会假,叶同志和钟建军稍稍放松。
叶同志由衷称赞:“程同志,虞同志,你们真不了起!”
虞晏平静回应:“还好。”
程沫微笑问他们:“跟你们最厉害的人比起来怎样?”
叶同志:“没法比,我们单位没有人能徒手接子弹。”
钟建军和路同志点头附和,真的没法比。
程沫开玩笑说:“说得我骄傲了。”
钟建军真心说:“你们很谦逊。”他们有骄傲的本事,但他们并没有骄傲,不会为难人,虽然虞晏表面看着很冷淡,其实挺好说话。
程沫和虞晏钟建军被安排住在一处保卫严密的招待所,房间很整洁。
程沫在路同志叶同志离开前问他们:“能给我找一副平光眼镜吗?”
路同志答:“没问题,还有别的需要吗?”
程沫:“没有了,多谢你们。”
“程同志客气了。”
路同志和叶同志离开后虞晏脱下被血贱的外衣,这件衣服完好。
程沫打开一个箱包边问虞晏:“这衣服你还想穿吗?”
虞晏不在意:“穿。”
程沫从箱包里拿一件长袖递给他,现在大家穿两件衣服,他们是穿一件无袖,一件长袖,虞晏接过上衣穿上。
他们出去和钟建军汇合去饭堂吃饭,晚饭有两个肉菜,主食是白馒头,招待所也有热水可以洗澡,有专门晾衣服的地方,这里各个方面条件相当不错。
第二天早上,程沫洗漱后调一种药水均匀抹自己的脸和手,脸和手变成暗淡的黑黄皮肤,并在两个眼睛下方点一些小雀斑。
虞晏看她折腾完微惊讶:“改变很大。”
程沫看镜子的脸很满意:“再戴上眼镜,一般熟人认不出我。”段杨和钟建军这些观察力很强的人还能认出来。
虞晏嘴角微笑:“是。”
两人把行李收拾好出门,钟建军已经在外面,看程沫的脸上变化惊讶说:“这…,程同志你快变成另一个人了,这个方法好。”
程沫:“是,戴上眼镜你们不仔细看认不出。”
钟建军:“确实!”
稍晚,路同志和一个英姿飒爽女同志来,他看到程沫脸上变化惊讶,这样也好,他把女同志介绍给程沫他们:“这是盛虹同志,彩虹的虹,她跟你们同去,盛虹,这是程同志……”
路同志给双方介绍完后给程沫一副眼镜,程沫把眼镜放进挎包,上吉普车后才戴上,她转头笑问虞晏:“怎么样?”
虞晏:“戴上眼镜变化更大,灵气全无,有一股书呆气,一般人认不出。”
钟建军看程沫一眼说:“一般人真认不出来。”
程沫转回头:“这就好,如果我们出来的时候我这么做,昨天的事可能不会发生。”
钟建军:“不好说,你的身高身形头发没有改变,虞同志也没有改变。”昨天有两颗子//弹射向虞同志,说明间谍以为虞晏是设阵法的人,对方得到的情报不准确。
程沫又转头看虞晏:“要不你也改装?”
虞晏问她:“如何改?”
程沫建议他:“脸抹黑,戴个假发。”
脸抹黑可以,虞晏不想头上戴着别人的头发:“不戴假发。”
钟建军:“脸上可以点几个痣,或做个痦子。”
程沫想像虞晏脸上有几个痣或一个痦子的模样“噗呲”笑出声。
虞晏:“不必!”
十点十几分,程沫他们坐上火车,这回坐的是有门包间,里面有四个床位,他们刚好是四个人。
十点半火车开,这一路很平静,差不多八个小时后到达沈阳,下火车前程沫四人穿上厚外套,有一辆吉普车来接他们,晚上住在武装部招待所。
第二天早上吉普车送程沫他们去农场,吉普车向东南方向开进山里,程沫看到山两眼冒光,这是物产丰富的大东北的山!
她忍不住问开车的张同志:“张同志,这里山上有飞龙吗?”
张同志回答:“没有,咱这儿的山属于外围,打猎的人太多。”
也是,这里的山看着不高,程沫有一点点失望。
张同志边开车边给程沫他们说红星农场原来是一大片沼泽,十四年前一个兵团来开荒,挖水渠排水,开出五千多亩地。
程沫听张同志说完说:“那真不容易。”
张同志声音变低沉:“是,有两个同志陷入深沼泽来不及救援牺牲了,那时候条件很艰苦,还有十几个同志病没。”
大家沉默。
三个多小时后程沫一行到达红星农场,农场的场长姓朱,朱场长热情欢迎他们,这里不缺水,程沫他们是用考察的身份来农场。
大家相互打招呼后朱场长带他们去食堂用午饭 ,午饭后程沫和虞晏钟建军盛虹跟着朱场长去查看农田,这里一年只能种一季庄稼,农田空旷,田里有短短的稻茬,土地黝黑。
这就是有名的黑土地,程沫忍不住感慨:“土地好肥!”
钟建军点头,西北的土地要是跟这里的土一样那该多好。
朱场长笑呵呵自豪说:“是,咱这是好地方!”
晚上朱场长让食堂师傅单独做一桌菜招待程沫他们,有三个大菜硬菜,还有五个小炒,相当丰盛。
程沫开口:“朱场长,菜太丰盛了。”
朱场长说:“没有,你们大老远来,我们要好好招待你们,放心,这些东西都是农场和山上出产,没有劳师动众。”
行吧,程沫跟他道谢:“多谢朱场长招待!”
朱场长笑道:“哎,我才是要谢谢你们!”
两人客气说几句后便吃饭,边吃饭边闲谈,谈的是庄稼和养殖。
程沫用两天半时间在红星农场设了十个聚灵阵,她设完聚灵阵没有马上离开,第二天一早她和虞晏钟建军盛虹进深山,在山里轻松打两只野猪和几只野鸡,没有找到飞龙,程沫有些遗憾。
三点多他们回到农场,朱场长见虞晏和钟建军各扛一只野猪回来吓一跳,忙去叫人来杀猪。
程沫几人和农场的人热热闹闹搓一顿,隔天大清早离开,到沈阳后去逛街看古迹,翻过一天坐火车回京城。
程沫不太想这么快离开东北,只不过上面安排的行程就是这样,她心里决定上大学后不做正式工作,到处走走。
他们到京城住进之前住的招待所,刚到一会路同志带一个中年男人来,给他们介绍是柳部长,什么部的部长没有细说,程沫和虞晏也不问。
柳部长跟程沫虞晏客气寒暄几句后和他们说:“两位大领导要见你们。”
程沫惊喜问:“真的?”
柳部长和煦笑道:“是,时间还没有确定,你们先在这里住。”
程沫高兴应:“好。”
柳部长看程沫脸上又看虞晏脸上说:“你们如果要出去,虞同志也改装改装。”
虞晏:“成。”
柳部长:“那我先走了,等时间确定了我来告诉你们。”
程沫:“好,谢谢柳部长。”
柳部长笑笑离开。
虞晏等柳部长走远后问程沫:“这么高兴?”他以前见过世俗的皇帝没什么感觉。
程沫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他们不一样!很了不起。”
虞晏也觉得他们很了不起,但心态很平。
第154章 字
路同志和柳部长一起离开, 约二十分钟后给程沫和虞晏送来一些布票和糖票水果罐头票,还有两千侨汇卷,说是上面奖给他们。
程沫道谢收下票和侨汇卷跟路同志说:“我们会改装后再出门, 不用人跟着, 我们如果被人盯能轻松脱身, 有人跟着会有顾忌。”
路同志见识过他们的身手,略思索后答应:“行,等下我把车开来放在招待所给你们用。”
这更好, 虞晏跟他道谢:“多谢!”
路同志微笑回:“不客气,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吗?”
程沫问:“可以给我们一副京城地图吗?”
路同志爽快同意:“可以,晚一些我一起送来。”
程沫:“谢谢。”
路同志:“程同志不用客气。”
程沫和虞晏送路同志离开后回到桌边一起细看侨汇卷, 他们第一次见传说中的侨汇卷。
程沫数一遍眉眼带笑说:“侨汇卷整整有两千!我们明天去友谊商店买两个劳力手表和一个照相机。”
结婚后他们只凭工资和奖金就存了不少钱,这三个东西买得起。
虞晏对劳力手表和照相机都很感兴趣:“好。”
程沫交待他:“手表买回来不许拆开。”他拆开过他戴的表,折腾好几回差点把手表弄坏,她可不舍得让他折腾好手表。
虞晏有点遗憾不过听媳妇的话:“好吧。”
程沫:“等以后个人可以做生意挣钱,到时候买十个八个给你拆。”
虞晏对以后个人能否做生意挣钱有疑虑:“真有个人做生意挣钱的时候吗?”
程沫没法和他说太多,只能说:“我觉得肯定有。”
虞晏见她语气肯定没有继续说这事。
程沫数了数普通票, 布票有二十尺, 糖票有五斤, 水果罐头有五张,数量都不少, 她把票和卷收进药园仓库边说:“有这么多布票, 我们多买几条秋裤, 回去寄两条给爹娘怎么样?”
上衣用棉布做里衣就可以, 不用买。
公婆只要不为难他们,她愿意给他们买东西。
小事,虞晏:“成。”
吃晚饭的时候, 程沫和钟建军说他们明天改装出门,不用他跟着,路同志已经同意,钟建军听说路同志已经同意便没有意见。
天黑前,路同志给程沫虞晏送来吉普车和地图,还有招待所的出入证。
程沫和虞晏送走路同志后看地图,把地图印脑海里。
次日早饭后,程沫给自己和虞晏化了妆,虞晏的皮肤变黑,眉毛画粗一倍,看着有些傻气,虞晏看镜子里的自己不太满意。
程沫问他:“要点痣吗?”
虞晏拒绝:“不。”
程沫笑:“走。”
钟建军在门口看到他们笑了笑问:“要出去?”
程沫:“是,我们去友谊商店买东西后去长城,傍晚可能回来比较晚,不用担心。”
钟建军:“你们小心。”
“好。”程沫应声跟他挥挥手和虞晏下楼,虞晏开着吉普车约二十分钟后到友谊商店。
今天不是周日,还是早上,商店里没有客人,程沫和虞晏进去的时候被售货员好奇看着,两人到钟表柜台看玻璃柜里摆的手表,售货员在柜台后面微笑问他们:“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两位同志想买什么手表?”
程沫心想这里的售货员服务态度比别的地方好,微笑回:“实事求是,劳力士。”
售货员听他们的真想买脸上露出笑,语气变亲切一些,指着旁边的柜台说:“那边劳力士有几个款,价格不同,你们过去看。”
“好。”程沫和虞晏走过去看了柜台里的劳力士几个款。
程沫一眼相中一个金银相间的女表,看价格是六百五十元,她指着手表问售货员:“同志,这款可以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可以。”售货员应声从后面抽柜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放在柜台上面。
程沫拿起表放在手腕上看了看很满意,和售货员说:“我要这个。”
“好。”售货员应声开票。
虞晏相中一款简洁大方的手表,等售货员开好票后说:“同志,这款拿给我看看。”
售货员犹豫一下应声:“好。”随即从后面柜子拿一个盒子打开放在柜台上。
虞晏拿起手表略看一下说:“我要这个。”
售货员脸上微惊讶,跟他们确认:“你们买两个?”
虞晏:“是。”
虞晏选的款是五百二十元,程沫笑和他说:“我的比你贵一百三。”
虞晏和她说:“我喜欢这个,不是看价格。”
程沫:“这个是简洁大方。”
售货员边开票边问:“你们是外地来的?”
程沫:“是。”
售货员:“哪里来的?”
程沫:“西北。”
售货员没有往下问,开好票让他们去付钱和侨汇卷。
程沫和虞晏买了两个劳力士手表后在不远买四百多元的海鸥相机和五卷胶卷,然后去食品区买五盒巧克力,这是程沫喜欢吃的。
随后他们又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和两斤硬糖,程沫看到蛋糕买一个,侨汇卷还有两百多,西京也有友谊商店,他们留下这些侨汇卷回到西京再买酒。
程沫和虞晏到车上程沫便把买的东西收进药园仓库,收拾一下。
虞晏开车出城,在路上看到一个国营饭店停车,下车买十二个包子,回到车里把包子递给程沫,程沫收起。
虞晏开着吉普车去八达岭,到达后夫妻俩吃午饭后再去爬长城,拍了几张照片,碰到人请人帮忙他们拍了两张合照。
程沫和虞晏回到招待所快天黑了。
钟建军在二楼见程沫和虞晏回来心里松一口气,虽然知道他们很厉害,这些天京城也排查可疑人员,他们出去不太可能出事,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心。
程沫和虞晏提着东西上楼,问钟建军听他说还没有吃饭,放东西后和他一起去吃晚饭,吃饭回来虞晏把特意留的一块蛋糕送去给钟建军。
次日上午程沫和虞晏去百货大楼买六条秋裤,布票没有用完,先留着,两人从百货大楼离开去后海划船。
中午他们在一处国营饭店吃饭,下午去转几个地方,傍晚回到招待所,柳部长已经在招待所等他们了。
几人打招呼后程沫带歉意和柳部长说:“柳部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柳部长微笑说:“我也刚来,我来通知你们,明天下午三点半两位大领导见你们,两点半我来接你们。”
程沫高兴道谢:“谢谢柳部长!”
柳部长:“不客气,我回去了。”
程沫清脆说:“柳部长慢走。”
柳部长听程沫明显很高兴的语气笑了笑离开。
隔天上午程沫和虞晏没有出去,程沫跟招待所的一位同志借熨斗,把下午他们要穿的衣服熨得笔直。
过午,程沫和虞晏便换上衣服,里面穿长袖衬衣,外面是厚上衣,下面是笔直的黑色直筒裤,衣服很平常,他们身材后,穿出来效果不一样。
两点半柳部长准时来招待所接程沫和虞晏,半个多小时后到达,还没有到时间,柳部长带他们在一个房间等着。
三点二十多分,有个同志来通知他们并带他们去一房间见总理。
程沫看着熟悉的脸很激动。
柳部长给双方介绍,总理温和笑跟程沫虞晏握手后说:“两位小同志不仅本事了得,长得也很俊,真是好!”
程沫只觉得总理很亲切,微笑回:“总理过奖!”
虞晏脸上露出微笑:“总理过奖!”
随后总理招呼他们坐下,先跟程沫道谢她送他的玉坠,然后亲切问程沫和虞晏拜师过程,农场情况,程沫和虞晏一一回答。
最后总理和他们说:“你们为国家和人民做了大贡献,有什么要求吗?”
别的没有,程沫微笑问:“您方不方便给我们写几个字?”
总理和气笑道:“方便,程同志你的要求很简单。”
程沫敬重说道:“能有您写的字是我们的荣幸!”
总理能感觉程沫对自己的敬重之心,微笑:“小同志很会说话。”
程沫不好意思笑笑。
几个又说话两分钟后程沫他们跟总理道别,柳部长带程沫和虞晏去见主席,主席跟他们握手称赞他们:“两位小同志年青有为,一表人才!”
程沫微笑回:“主席过奖。”
虞晏:“主席过奖。”
随后主席亲切问他们的工作情况,程沫和虞晏一一回答,约十分钟后程沫和虞晏在柳部长示意下道别出去。
柳部长带程沫和虞晏到之前等待的房间坐喝茶,十几分钟后一个工作人员拿两副字来给程沫和虞晏,一副是主席写的“厚德载物”,一副是总理写的“握瑾怀瑜”。
程沫没有跟主席提字的事,见主席也给他们写一副字高兴不已,请工作人员帮他们跟主席和总理转达感谢,工作人员表示会帮忙转达。
程沫把两副字小心卷起来,给虞晏拿着一副,跟柳部长出去后坐车回招待所。
夫妻俩回到招待所房间,程沫马上打开两副字细看,脸上喜滋滋。
虞晏不太理解程沫的高兴,不过由着她。
程沫理解虞晏的平淡,她不会勉强他和自己一样,尊重他的感觉和想法。
第155章 劈头盖脸
在婚姻中, 程沫和虞晏在生活小枝末节上相互迁就,在自主意识上尊重对方,不会要求对方跟自己的想法一样, 爱好一样。
当然, 时间长了他们会相互影响, 主要是虞晏受程沫的影响,他越来越融入这个世界,更了解人情世故, 了解世界的复杂性。
虞晏从劳改处一个历史教授那里知道人类文明发展的过程,有迷人的地方,从收音机听消息, 知道复杂的国际形势。
世俗世界远比修行世界复杂。
程沫欣赏两副字一会收进药园仓库,想到一事问虞晏:“晚饭后我们要不要出去卖些玉米面?”
去年开春干旱她在药园种的玉米都磨成粉装麻袋,堆在货架和保质柜之间的通道,一袋一百斤,共有十二袋,光这些麻袋他们分好几次在不同的地方买。
因为去年开春后她设的两百多个聚灵阵和他们找地下水快速打井, 没有造成庄稼大面积绝收, 也就没有造成区域性的粮食紧缺。
她准备的粮食便没有用上, 玉米面在药园仓库里可以放十年八年不会坏,但她不想堆在通道那么久。
在老家没有机会卖出去, 他们明天下午四点半的火车, 还有足够的时间出去卖。
虞晏略想一下说:“你往储物袋里放五袋, 我现在出去, 在附近找地头蛇批量卖掉。”
程沫同意:“好,我给你打晚饭回来,玉米面卖一角一斤吧。”他们用粮本粮票买供应粮也是一角一斤, 他们不缺这点钱,没必要卖贵。
虞晏更不在意卖什么价:“成。”
于是程沫往储物袋里放五袋玉米面,给虞晏化简单的妆,虞晏把储物袋挂在腰间,拿上出入证出去。
到晚饭时间程沫拿两个饭盒到饭堂冲一冲水后去打饭。
钟建军在饭堂见程沫拿饭盒打饭,没有看见虞晏关切问程沫:“程同志,虞同志怎么了?”
程沫回:“他有点事出去。”
钟建军:“车还在,虞同志没有开车?”
程沫:“他去不远就没有开车。”
“哦。”钟建军心里虽然有疑问但没有再问。
今天饭堂有剁成块的烤鸭,程沫打饭后拿回房间先吃饭,烤鸭虽然剁成块但是味道还不错,可惜只有三块,去饭店吃烤鸭要专门的烤鸭票,用肉票还不行。
程沫吃完饭半个小时后虞晏回来,进门把储物袋递给程沫说:“五袋玉米面都卖出去了。”
程沫边接过储物袋收进药园仓库边:“还挺快,盆里的水是干净的,你洗手吃饭。”
虞晏回:“在居民区里不难找地头蛇,你先帮我把脸上的东西擦掉。”
程沫:“行,你先洗手,洗手后我给你擦掉。”
三四分钟后虞晏脸上干净,在桌边坐下用小火灵决把饭菜热了吃饭。
程沫坐在旁边跟他说话:“以前没有烤鸭吃我没有想起来,现在吃这点烤鸭不过瘾,我们找三四个可以孵鸭子的鸭蛋孵出小鸭,跟鸡一起养,养大后吃烤鸭,你觉得怎么样?”
虞晏:
“你想做就做。”他夹起一块鸭肉递到她嘴边:“再吃一块。”
程沫:“不用,吃一块也不过瘾。”
虞晏收回筷子:“把鸭子养大要好几个月吧?”
程沫:“是,我们有足够的东西喂养,会长快一些。”
虞晏吃掉鸭肉后说:“我跟买玉米面的人打听到东城区一处有黑市,明天一大早我们去东城卖玉米面,顺便找买鸭蛋。”
程沫:“好。”
程沫不再说话,让他好好吃饭。
虞晏吃完饭去洗饭盒回二楼,去找钟建军说他们明天大清早出去找买东西,钟建军清楚他们的实力,没有细问。
离招待所不远有个电影院,程沫和虞都没有兴趣去看电影,清洁完卫生细看东城区的地图后看书到九点便休息。
第二天早上天刚灰亮,程沫和虞晏化妆后下楼,开吉普车出去,他们到了东城区把吉普车停在一个国营饭店不远的路边,下车后便直接去找黑市。
十几分钟后他们进入黑市,一眼望去,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两人做事喜欢速战速决,看里面的情况后低声说几句分头去找买鸭蛋。
程沫走几步看到一个摊子上摆着用两个打点滴玻璃瓶装的油,像是香油,靠近小声问后面的大姐:“同志,是不是香油?”
大姐回:“是。”
程沫问:“可以闻一闻吗?”
“可以。”大姐说着拿起一瓶打开盖子让程沫闻边说:“放心,没有掺别的油。”
程沫闻着香油很浓厚,没有别的油味道,低声问:“怎么换?”
大姐伸出三个手指,程沫觉得有些贵:“可以少点吗?”
大姐:“可以少两角,”
少两角就两角吧,程沫买下一瓶香油放进提袋,继续向前走,两分钟后看到卖鸭蛋的,用神识扫鸭蛋,买下八个受/精鸭蛋,然后转回头。
程沫到和虞晏约定的地方等两三分钟,虞晏回来,他买到六个受/精鸭蛋,两人出去一趟,程沫把买的鸭蛋和香油放进药园亭子下。
他们在旁边转一圈,没有发现偏僻可以放玉米面的地方,放弃在这里卖玉米面,回到吉普车旁边的国营饭店吃早饭,两人买了一斤半油条和两个焦圈,两碗豆浆,他们听钟建军说京城特色豆汁的味道,感觉喝不了,没有买尝试。
程沫和虞晏吃完早饭没有去找黑市卖玉米面,去王府井转悠,快十一点回到招待所,他们刚下车就看到路同志,路同志和他们说:“王部长来找你们,在招待室等了半个多小时。”
王部长?
程沫和虞晏见路同志脸色如常,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紧张心里有底,跟他去招待室,刚进门里面的中年男人就劈头盖脸问他们:“你们怎么到处乱走?”
虞晏脸上不悦。
程沫冷淡疑惑问:“请问同志你是?”
路同志马上给他们介绍:“这是王部长,王部长,这是程同志和虞同志。”
程沫悠悠说:“你好,王部长,王部长,我们可以自由出门,之前没有跟王部长有约定见面。”
王部长脸色还是不好,语气变缓和:“是我没有提前让人跟你们说,坐。”
王部长看路同志一眼,路同志面无表情退出去。
没有道歉,程沫和虞晏心里冷哼,在一旁坐下,很快有工作人员进来上茶后退出去,程沫和虞晏端起茶杯喝一口放下。
王部长也端起茶喝一口放下,跟程沫虞晏说:“你们能力非凡,调到京城来吧。”
程沫和虞晏相视一眼,工作调动之前没有一点口风,这没头没脑要调他们来京城,显然很不正常。
这个王部长要他们为他所在的势力效力?
程沫看着王部长说:“王部长,我们在哪儿工作都一样,相比京城,在现在的农场更安全。”
王部长:“你们可以徒手接子/弹,怕什么?”
虞晏冷冷说道:“我们只是两个人!”
王部长不满意虞晏的态度,不过听说他人就是这样,说道:“你们来京城自有人保护。”
程沫:“那会浪费人力和物力,现在国家困难,我们不想给国家增添麻烦!”
王部长不满他们的回答,恼火问:“你们不想来京城?”
程沫不受影响,淡定说:“王部长,我们不想给国家添麻烦!”
王部长见程沫和虞晏很淡定,在气势上还压着自己,感觉他们看不起自己,生气道:“好,你们别后悔!”
程沫和虞晏对视一下,威胁谁不会?
虞晏的语气变冰冷:“王部长想必也有家人和族人!”
王部长听说过他们的事,脸色变了变,拂袖而去。
路同志见王部长离去,进招待室关切问程沫和虞晏:“王部长没有为难你们吧?”
王部长这种段位还为难不了他们,程沫微笑说:“路同志,我们不是一般人!”
确实,他们比玄门的人还厉害,路同志脸上放松:“听建军说你们很早出去,你们回房休息,下午三点我和小盛来接你们去火车站。”
程沫:“好。”
三点前,程沫和虞晏都化了妆,程沫戴上眼镜。
下午四点,程沫和虞晏钟建军上火车,这次也是坐有门的四人包间,软卧,他们三个人有四张票,包间里只有三个人。
隔天下午差不多两点到达西京,程沫和虞晏钟建军走到出口便看到殷竣,殷竣看程沫和虞晏的模样笑了笑说:“很不错,如果不是建军在你们身边,我一时间认不出你们。”
程沫笑跟他打招呼:“劳烦殷竣同志来接我们。”
四人打招呼后马上离开,走出火车站上车。
殷竣开车,程沫和他说:“殷同志,我们想去友谊商店买点东西,方便吗?”
殷竣回:“方便。”
于是殷竣到路口转向去友谊商店,半个小时后在友谊商店前停下,下车前程沫给殷竣和钟建军各三十元侨汇卷,两人不要。
程沫和他们说:“这不是贿赂,是朋友之间相赠,领导奖励我们两千,我们现在只剩下二百多,要不然还能多给你们。”她会留三十送给段杨。
殷竣和钟建军闻言道谢收下。
四人进友谊商店后便分开去买东西,程沫和虞晏在酒柜台买十瓶茅台,茅台是八元一瓶,这是难得的机会,多买一些,又买两瓶汾酒和一瓶洋河大曲。
程沫拿了三个袋子进来装酒,付款后提着袋子去找殷竣和钟建军,殷竣和钟建军也买好了东西,见他们买这么多好酒惊讶。
四人没有多说,出去上车开车出城,半路在一个县城吃晚饭,一路无事发生,晚上八点多到达五分场。
第156章 引蛇
程沫和虞晏回到家感觉很舒服, 这个简陋的家令他们完全放松。
晚上殷竣和钟建军在五分场场部住下,第二天早上八点后殷竣一个人来找程沫和虞晏,打招呼后递给虞晏三张包裹单:“叶场长让我顺便给你们带来。”
“请坐。”虞晏接过包裹单略看一眼, 两张是方红玲姐姐寄的, 一张是陆锋寄的。
程沫给殷竣冲一杯热茶。
殷竣喝一口茶只觉得满嘴茶香, 赞叹:“好茶!”
这茶是程沫药园种的两棵普通茶树产的茶,自己炒制,虽然不是灵茶, 也是顶尖好茶,她笑了笑没有说从哪儿买的茶,虞晏不出声。
殷竣自然不会问茶叶来源, 又喝两口茶后说明来意:“我们调查你们过年时和前些天在京城火车站遭受的袭击事件,只查出无意间透露消息的几个人,还有敌特方无关紧要的两三个人,关键人物和联系的线没有找到,我们想让虞同志去山东缺水的地方找地下水,暗中透露出消息, 引蛇出洞, 蛇出洞后我们顺藤摸瓜抓大鱼, 虞同志觉得如何?”
程沫看向虞晏由他自己决定,以他的能力能轻松应付这事, 她对去做诱饵挺有兴趣, 只是知道自己去会令殷竣和他的同僚们工作量大增, 还是算了。
虞晏略思索后同意:“可以, 什么时
候去?”
殷竣:“四天后,这几天你休息。”
虞晏:“行。”
程沫想起暖棚和殷竣说:“殷同志,我们想用塑料布在菜地搭个暖棚试种耐寒的青菜, 能不能帮我们找一些比较厚的白色塑料布?”
殷竣爽快说:“小事,没问题。”
程沫笑道:“如果我们种青菜成功,分给你们一些。”
殷竣对她种菜很有信心:“好,还需要什么吗?”
程沫:“暂时没有了。”
殷竣看向虞晏说:“我和建军回县城,虞同志要一起坐车去县城取包裹吗?”
坐车比较快,虞晏:“去。”
随后虞晏拿寄给二老的两条秋裤和三张包裹单,推着自行车和殷竣出去。
程沫进厨房用玉米面和面粉和面发酵后拿锄头去菜地翻菜地。
不到一个小时,虞晏推着自行车驮三个包裹回来,程沫放下锄头和虞晏一起提包裹进屋里拆开整理。
之前程沫给红玲的姐姐汇了一百五十元,她帮忙买了四块好布,四个颜色,程沫很喜欢一块驼色的厚布,可以用来做厚上衣,普通的布料有八个颜色,这下他们的布料更富裕了。
陆锋给他们寄来蘑菇木耳,还有一支二十多年的人参。
程沫看人参后问虞晏:“陆锋信里怎么说?人参要给他大伯伯母用?”
虞晏:“他说给我们。”
这…,他们不缺人参,她药园里种有一百多平方的人参,当初刚换药园不久她移栽进里面两棵百年人参和二十几棵百年以下人参,后来出去历练碰到人参又陆续移栽一些,发展到一百多平方。
程沫:“晚上我用这支人参和药园里一支二十年混和炼制一些人参养荣丸,拿去让大夫看,确定没有病的普通人可以吃补身体,给陆锋的大伯伯母送两小瓶,其他老师你看着送。”公婆的身体还不错,过两年再给他们用。
药园里的人参药性太强,两种人参混和后多炼制一些药丸,稀释药性,普通人用来补身体正好。
虽然她做普通药丸手到擒来,但不是大夫,还是要让大夫帮忙鉴定药丸药效是否过强,什么人不能吃。
虞晏没有意见:“行。”
两人把东西收拾好后出去一起翻地,把地翻完一起做午饭,虞晏看时间差不多去找黄和平要回两只母鸡。
程沫出去十几天有点想蔚蔚和文庭,午饭后骑自行车去知青点,两个小孩见她很高兴,程沫跟大家打招呼后给蔚蔚一个洋娃娃,给文庭一个小汽车,两个小家伙收到礼物笑得更甜了。
蔚蔚抱着洋娃娃哒哒走开,程沫有点疑惑,以前自己来小家伙缠着自己。
梁玉珍笑和程沫说:“你每次来都给他们糖,这回又带礼物,蔚蔚见到你比见我还要开心。”
程沫笑:“说明我的糖衣炮弹策略很成功。”
刚过霜降,刘阿姨还在,她问程沫:“小程你们去哪里出差?”
程沫回:“去京城。”
刘阿姨又问:“你们去京城做什么?”
方红玲拉了妈妈,用眼神示意她别问,刘阿姨一脸疑惑,不能问吗?
程沫回:“去考察农场。”
去京城考察农场?京城周边没有几个农场,而且怎么是她和副场长去,而不是场长去?
梁玉珍四个年青人感觉不太对,方红玲转移话题:“昨天我们刚分了苹果,每人三斤,你们去领了吗?”
程沫:“下午虞晏去领。”
这时蔚蔚拿着一个苹果颠颠跑来递给程沫说:“姨姨,吃果果。”
小家伙刚是去拿苹果来给自己,程沫高兴坏了,接过苹果抱起她亲一口说:“蔚蔚真是贴心的小棉袄,姨姨好高兴。”
沈海青不好意思说:“蔚蔚对熟人很大方,我家文庭比较护食。”
孩子护食是天性,程沫不认为护食是自私,微笑说:“护食也没什么,各有各的性格。”
方红玲和沈海青刘阿姨听了心里舒服。
程沫和大家聊小会便到上班时间,跟大家道别回去。
傍晚快天黑的时候虞晏杀一只小母鸡做鸡煲,晚上夫妻俩吃肉喝酒,舒服舒服吃一顿。
夜里过十点,程沫取出炼丹炉和人参药材炼人参养荣丸,到凌晨三点多做好,做出一百六十多粒黄豆大小的丸,用大瓶子装起大部分,用十个青色小瓷瓶装十丸一瓶,一个小瓶单独装两丸。
第二天早上程沫睡懒觉,虞晏用早饭后拿装两丸人参养荣丸的瓶子去县城找殷竣,跟他打招呼后拿出小瓷瓶说:“我朋友寄来一支人参,我媳妇做成人参养荣丸,不能确定药效如何,你能帮忙找大夫鉴定吗?”
现在的大夫医术参差不齐,很多大夫不能鉴定药丸的药效,殷竣肯定认识医术高明的大夫。
殷竣惊讶接过小瓷瓶:“没问题,程同志还会做药丸?”
虞晏:“会做几种,不过不确定药效如何。”
殷竣赞:“会做已经很了不起!”
虞晏嘴角微笑。
殷竣和他说:“你们要的塑料布明天上午到,建军给你们送去。”
虞晏:“好。”
程沫起来吃早饭后清点仓库里的食物,去京城前他们做的不少,出去十几天没有用多少,给虞晏带去足够,不用再做了。
虞晏回来和程沫说明天他们要的白色塑料布到,钟建军会送来,于是两人砍竹子处理,下午搭棚架,这里刮的风大,所以他们要搭得很结实,也不能搭太高,中间最高的地方只有一米七。
叶振华有空来看程沫和虞晏,见他们在菜地上搭竹子,问他们后得知是搭暖棚种青菜,眼里怀疑:“进腊月后很冷,菜不会冻死吗?”
程沫:“冻死也没什么损失,塑料布拆下还能用。”
倒也是,叶振华:“你俩还真会折腾。”
程沫:“还行吧,听说很早前京城就有人冬天在窑洞里种青菜,冬天卖青菜。”
叶振华:“这事我还真听说过。”
叶振华和他们闲谈一会离去。
隔天早上八点,虞晏拿本子去提前领工资和票。
快中午,钟建军给程沫虞晏送来几卷白色塑料布,程沫留他吃午饭他没有留,帮忙搬塑料布后道谢回城。
下午,程沫和虞晏把白色塑料稳稳绑在棚架上,菜地只有一分一厘大小,他们很快搭好暖棚做好门,关上门里面马上变暖和。
场部的人听说他们搭暖棚种菜,下班后有不少人来看稀奇。
次日一早,虞晏提着行李到场部坐上吉普车离开。
程沫去场部送虞晏回来拿几样种子进菜地种下,种了波菜,荷兰豆,小白菜,两行小葱,五行蒜,种下后浇水,忙完回屋里沉下心刻玉玦。
隔天是11月1号发工资日,这个月有棉花票和布票,程沫领工资和票后买粮食和蜂窝煤回家,回到家拿一竹筒蘑菇素酱去知青点送给刘阿姨,让她明天带在路上吃。
刘阿姨道谢接过,邀请她有空去沪市玩,程沫回应以后有空肯定去。
程沫和刘阿姨聊后问方红玲:“明天用我过来帮忙吗?”文庭从出生后就是外婆带着,不太愿意去托儿所。
方红玲微笑回:“不用,文庭这两天愿意去托儿所了。”
那就行,程沫和她说:“需要帮忙和我说一声。”
方红玲:“好。”
程沫和她们闲聊,中午在知青点吃饭后才回家,两天后中午再去知青点看情况,得知文庭早晚都闹着要外婆,心里微叹气,只能他自己慢慢习惯外婆不在身边。
程沫问文庭后带他回家玩一个下午,傍晚喂他吃饱后送回去。
时间转过,十一月下旬一天中午,孙杏上门来找程沫,程沫招呼她进屋坐下,冲一杯热茶给她。
“谢谢。”孙杏拘谨道谢,喝一口茶后放下杯子说:“程知青,我元旦和马建设结婚,想请你去参加。”
她要和保卫科的小马结婚?
程沫听了颇意外,小马人很实在,只是听说家里很穷,他是老大,下面还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负担很重,微笑问她:“你们啥时候谈对象,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孙杏不好意思说:“一年多了,我们私下谈。”
程沫迟疑问:“你知道他家的情况吗?”
孙杏脸上有一抹坚毅:“知道,我们能承担得起。”
程沫顿一下和她说:“人可以善良忍让,但不能一味地善良忍让,你可能不知道,我每次听人谁谁很贤惠大度,心里很不爽快,因为贤惠的女人意味着在家庭里受了无数委屈和退让,那很憋屈,能把人憋出病。”
孙杏听后脸上若有所思。
第157章 朴素谢礼
程沫送走孙杏后边刻玉玦边想事, 她有点担心孙杏,担心她被小马的家人贬低,这个时代在风气方面对女人很苛刻, 孙杏被人在背后骂破鞋, 大人影响孩子, 孩子看她的眼神异样。
就算小马是真心待孙杏,程沫对也小马没什么期待,因为现在的社情是天大地大, 父母最大,如果小马的父母和弟弟妹妹瞧不起孙杏,侮辱孙杏, 他护不了她,只会一味地让孙杏咽下委屈。
同一天下午,遥远的南方港城,两辆黑色小车开进一栋大别墅,在别墅前停下,两辆车上各下来两个相像的中年男人向别墅大门走去。
程立言和程立行兄弟俩踏进客厅,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老太太和两位中年女人, 兄弟俩同时喊老太太:“妈。”
老太太黄慧心和蔼看他们:“回来了, 今天怎么早回来?”
两个中年女人分别跟自己的丈夫说:“回来了。”
程立言和程立行点头坐下,程立言回老太太:“我们在外办事, 办完事就回来, 妈, 你今天精神看着不错, 心情很好。”
黄慧心展露笑颜:“今早北边亲戚托人给我们送来一箱苹果,十斤红枣,三十斤面粉, 苹果脆甜,果香浓郁,红枣很香甜,特别好吃,中午我让梁师傅用面粉包饺子,麦香味特别浓,很好吃。”
北边亲戚?
程立言兄弟脸上疑惑,北边除了小妹,没有亲戚啊,小妹还不能联系。
而且苹果和红枣面粉这么普通的东西能有多好吃?
黄慧心见俩儿子脸上疑惑的神情提醒他们:“几个月前我们家的船悄悄帮忙北边从美国运送一批机械回国。”
程立言和程立行闻言脸上了然,同时心想他们帮忙偷运机械只是为祖国尽一份力,没想到会收到朴素的谢礼。
程立言的太太傅燕华在果盘里拿个小刀和一个苹果削去一点果皮,切一薄片用小刀挑出来,递给到程立言嘴边:“立言,尝尝,苹果真的很好吃。”
程立言见不爱吃苹果的太太说苹果好吃,张嘴吃进嘴里,嘴里马上是浓郁的果香,小嚼两下咽下说:“果然好吃。”然后从果盘里拿一个苹果直接吃起来。
程立行见状也拿起一个苹果直接吃,吃一口脸上惊讶。
黄慧心笑问他们:“是很好吃吧?”
程立言兄弟点头:“很好吃。”
黄慧心脸上忧愁:“上午我和燕华去找刘大师,刘大师说沫儿现在很好,已经结婚,过得很好,不知道她嫁的男人是什么样,在北边买什么都要票,能好到哪里去。”
程立言安慰妈妈:“刘大师算得特别准,小妹肯定很好。”
程立行劝妈妈:“妈,你放宽心养好身体,等以后可以跟北边来往,我们就回去找小妹。”如果小妹嫁的男人不好,让他们离婚,把小妹带到港城重新找一个。
黄慧心心里没底:“真能回去吗?要到什么时候?”
程立言:“现在情势缓和,很有希望!”
黄慧心听了大儿子的话精神一振,决定要好好养身体,活着见到被迫留在老家的小女儿。
程立行咔嚓又咬一口苹果后说:“北边亲戚送的东西只我们自家人吃。”
傅燕华回二叔:“上午刘大师看到我们就说我们家收到北边的好东西,送给他一些,当时我们还疑惑,回到家发现真收到东西。”
程立言立即说:“妈,刘大师算得真准,他说小妹现在过得好肯定过得好,你就放宽心。”
黄慧心点头:“我是要放宽心,活得更久。”
……
这一天港城,同样收到北边亲戚朴素谢礼的还有几家。
隔天上午,程沫收到殷竣来信,信里说她做的人参养荣丸很好,身体比较虚没有病的普通人可以吃,但不能天天吃,两天或三天吃一粒,孕妇和内火旺的人不能吃。
程沫看了心里有点数。
虞晏这边,他和段杨去了十几个大队找地下水,安全局的同志扮成普通老百姓的样子,随着虞晏和段杨移动,在他们去的公社布控人手,等蛇出洞,二十多天过去,风平浪静。
安全局的同志有时查一条线索查好几月,蹲点也有蹲几个月,二十多天对他们来说不长,没有一点浮躁。
十二月中旬某天下午,虞晏在一个大队找出三处地下水后坐上吉普车,段杨开车去县城过夜,明天出发回农场。
虞晏问段杨:“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动静,是不是消息走漏了?”
段杨回:“有可能,也可能是对方判断这是个陷阱,放弃行动,或者觉得时机不对,等待最合适的机会。”
虞晏微点头。
程沫在家折腾石头的同时做一个裹小孩的小抱被,拿去县城寄给虞桃,顺便买一个暖壶回来,孙杏结婚那天送她,用新布料给自己和虞晏做两件稍长的厚上衣,拆以前的旧外衣做平常单衣和单裤,还上山打柴顺便散散心。
隔四五天去知青点看蔚蔚和文庭。
暖棚的小菜苗能吃了,她送给场长家和黄和平梁玉珍他们各一把,江秋英收了青菜心动,也想明年秋天在自留地里弄个小暖棚种青菜。
虞晏在一天中午回到家,程沫问他不饿后边给他倒热水边问:“抓到人了吗?”
虞晏回:“对方没有动静,明年开春再去。”
程沫“咦”一声问:“消息泄露了?”
虞晏:“不确定,也可能对方推断这是陷阱。”
程沫倒好热水给他:“也是。”
虞晏接过水杯问:“你在家过得怎么样?”
程沫:“有些无聊。”
虞晏喝一口水:“明天我们进山。”
程沫笑:“好。”
虞晏用空的手抚她的脸颊,程沫靠前在他脸上亲一口,两人相视而笑。
半个多小时后,虞晏清洁好卫生洗好衣服进厅里,程沫拿殷竣的信给他看,虞晏看信后说:“陆锋的大伯伯母和老师们都能吃人参丸。”
程沫:“晚上你拿去给他们。”
“嗯。”虞晏应声念头一转说:“他们那里不能放如此精致的药瓶,用纸包药丸可能被老鼠啃和虫咬,我拿去给他们当场吃下,三天去一回。”
程沫:“行,每人吃五六粒差不多了。”
虞晏:“嗯。”
晚上程沫包饺子做一桌子菜给虞晏接风,夫妻俩过美妙的一晚,第二天早饭后去坝子后面的山上玩一天,傍晚才下山。
虞晏休息三天后上班,和壮年男人们上山砍树,有他加入,伐木组干活速度提升一大截。
马建设邀请虞晏参加他的婚礼,虞晏听程沫说孙杏邀请她参加婚礼,于是同意。
转眼便到元旦,傍晚下班后,程沫提着新暖壶和虞晏去孙杏和马建设的新房,孙杏和马建设提前申请结婚房子,分到一间窑洞,就在黄和平家后上方,离他们很近。
程沫和虞晏远远就听到热闹声音,看来请了不少人。
孙杏和马建设都穿着崭新的衣服迎客,见程沫和副场长来都很高兴。
程沫把暖壶交给孙杏微笑祝贺他们:“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虞晏语气软和:“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马建设笑容满面道谢:“多谢,多谢。”
孙杏脸上红润,拘谨微笑道谢:“谢谢!”
程沫向她笑笑,孙杏真心回笑。
马家的人都来了,马家父母脸上阴沉,明显不满意大儿子娶的媳妇,马建设的弟弟妹妹们看准大嫂的眼神有蔑视。
程沫看大姐们在洗碗,便去帮忙洗碗,虞晏到一边跟保卫科科长说话。
十几分钟后,程沫和大姐们装菜摆桌子,客人到齐,孙杏和马建设也一起摆桌子,马家人袖手旁观。
孙杏端两碗菜放在桌上的时候被马建设一个小叔子唾一口骂:“破鞋!”
孙杏脸上微变,隐忍下来。
程沫端着两碗菜在孙杏后面,开口:“孙杏。”
孙杏提起精神转头向程沫伸手,准备接过她手里的菜。
程沫叫孙杏的声音清亮,在场的人都听见了,疑惑看向她。
程沫没有把手里的菜递给孙杏,清声和她说:“孙杏,现在女人不靠男人就可以活得很好,你的工作是你最大的依靠,我和副场长也是你的依靠,你可以养男人养孩子,但不要养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她还想说如果以后被马家欺负可以带孩子离婚,男人可以不要,但这是人家的婚礼上,不能说这样的话。
保卫科科长的爱人吴大姐也听到马建设的弟弟骂孙杏,孙杏怎么说是他们五分场的人,容不得外人欺负,等程沫说完高声说:“孙杏,我们也是你的依靠!”
大姐们七嘴八舌:“对,我们是你的依靠。”
“马建设欺负你了,我们揍他!”
……
孙杏眼里含泪,哽声说:“谢谢!谢谢程知青,谢谢副场长,谢谢嫂子们!”
马建设离几米远,见状忙高声说:“嫂子们放心,我会对孙杏好!”
马家父母脸色更难看,马建设的弟弟妹妹们缩脖子噤声。
程沫和大姐们见好就收,继续摆饭菜和碗筷,没多久便能开席,天气很冷,大家吃饭很快,吃完后程跟大家一起便收拾碗筷,洗好后才回去——
作者有话说:崔书记去问杨执安:“杨先生,我们打算明年把五分场出产的红枣在春季广交会上卖,你帮忙算一算,红枣在广交会上卖多少钱合适?”
杨执安掐指一算悠悠说:“可卖十元一斤。”
崔书记倒吸一口气:十元一斤?
杨执安看崔书记一眼又悠悠说:“两年后红枣传出名后可卖三十元一斤,资本家们很有钱。”
崔书记的手有点抖。
杨执安又又说:“五分场的苹果也可以卖十元一斤。”
崔书记脑袋瞬间发晕:今年苹果错过挣大钱的机会!
第158章 两个摆件
马家送走所有客人后看孙杏眼神不善, 孙杏脸上很淡定,她听程知青的话后脑子无比清醒,她选择马建设是因为不想跟年纪大的鳏夫结婚, 给人当后妈。
马建设会选择自己是因为他家里负担很重, 五分场的好姑娘没有人愿意跟他谈对象, 他如果选择老家村里的姑娘,可能不仅要养媳妇和家里,还要照顾岳家。
之前她还期待跟马家搞好关系, 跟马建设一起担起马家的责任,现在却不那么觉得了,正如程知青说的, 她可以养男人养孩子,但不养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她跟马家父母说:“你们不满意我,觉得建设可以娶到更好的女人,我明天可以跟他去离婚。”离婚后大不了一辈子不结婚,她没有犯大错误,农场不会开除她, 农场可以庇护她, 一个人过没什么不好。
马建设没有跟家里人说孙杏之前的事, 他爹娘家里来农场后听别人说,为此他跟爹娘吵一架, 没想到小弟会在婚宴上辱骂她, 带歉意和她说:“我会跟他们说清楚。”
孙杏垂下眼:“你们谈。”说完她转身出去。
程沫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令孙杏猛然觉醒, 令她有勇气做单身一辈子的打算, 令马家人有顾忌,不敢过分,令她的人生转向不同的方向, 和虞晏回到家后进厨房蒸早上做的包子。
婚宴席上的菜一般,加上天气冷,他们也不缺食物,所以在酒席上只象征性吃了一点饭菜,回来热包子吃。
今年他们不回老家过年,第二天虞晏休息半天,去县城给家里和陆锋袁刚寄年货,顺便拔几把小青菜和掐两把荷兰豆尖,先用报纸把青菜卷起来,再用小被子裹着,在邮局寄好东西后去找殷竣把青菜给他,兑现程沫的诺言。
殷竣高兴跟虞晏道谢收下青菜,拿两把笋干给虞晏边和他说:“我明天去找程同志。”
“好。”虞晏习惯了你来我往,应声接过笋干,没有问他去找媳妇什么事,道别离去。
次日上午,殷竣提着一个小皮箱来找程沫,虞晏去上班,程沫跟殷竣打招呼后给他冲热茶。
殷竣喝两口热茶打开皮箱拿起一个木盒和程沫说:“这是别的师傅做的玉玦,你看能不能用。”
程沫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一盒玉玦,她相继拿起几个掂重量和端详后说:“几乎一样,可以用。”然后看向殷竣说:“炼制阵盘需要的时间比较长,目前成功率没有提升,我不用做玉玦也快不了多少。”
阵盘做快了她没有那么多灵石供应。
殷竣不了解那些,回道:“我会向上报告。”
程沫:“多谢!”
殷竣微笑道:“程同志客气了,皮箱里的玉石给你用,领导说你如果方便,随便雕两个摆件,明年在春季广交会上摆卖,领导的意思是你既然用这个理由掩饰,就做做样子。”
“可以。”程沫时间很充裕爽快答应,看向皮箱见里面有一块大的白玉石,拿起来转看一圈,心想港澳没有破除封建迷信,雕观音像应该受欢迎,问殷竣:“这块玉石合适雕观音像,能雕观音吗?”
殷竣回:“可以。”
程沫脑子里的观音像模糊,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想要一副观音图。”
殷竣爽快答应:“成。”
殷竣喝完茶便道别离去。
中午虞晏回来,程沫和他提上面要求自己雕两个摆件,明年在春季广交会上摆卖的事,虞晏知道她无聊,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段杨给程沫送来一副观音图像,程沫细看观音像后拿着玉石观察,在脑子设想该怎么雕,构想两天后动刀雕刻雏形。
几天后,虞晏收到陆锋和袁刚寄来的包裹单,他早上请假一个小时去取回来后去上班。
程沫拆开两个包裹归整好东西,傍晚下班后有人来跟程沫换干海货,她换出去一半。
程沫和虞晏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他们不回老家,也要准备一些桃酥饼干之类的。
腊八那天,虞晏下班回来和程沫说:“五分场的红枣明年拿去春季广交会上卖,年底不发红枣了。”
程沫:“我还这事以为黄了。”两年前虞晏曾跟场长提过这事,但没有消息,他们只是提意见,不是那么关心,便没有在意。
虞晏:“可能上面有什么考量。”
程沫:“可能。”
随着年节临进,秦卫华和沈海青黄和平给程沫送来一些他们家里寄来的特产,今年他们都不回家过年,程沫回他们一些年礼。
腊月二十四,五分场发过年福利,每人五斤面粉,两斤带壳花生,一瓶斤装的花生油,半斤干蘑菇,一斤混和干海货,大家疑惑没有红枣,不过看到花生油便没有问。
大家领福利后去打鱼,第二天早上分鱼和分猪肉羊肉,今年有羊肉不过每人只分半斤。
场部前热闹非凡,人人脸上喜气洋洋,小孩子快活跑来跑去,年纪大的人喜欢谈起以前,对比如今的生活,感慨日子越过越好。
领完鱼和猪肉后大多数人放假,少数人值班。
下午,段杨给程沫和虞晏送来一条大羊腿和两斤五花肉,十几节腊肠,一篓桔子,都是好东西,说是上面分给他们。
程沫和虞晏道谢收下,双方
提前互到新年好后段杨道别离去。
虞晏用热水清洗羊腿并改刀,控水后程沫用香料和调料腌制,放进一个盆里收进药园亭子里。
隔天虞晏值班,下午三点多程沫把厨房门关得严实,在里面烤羊腿,香味传出来后她差点流口水,赶紧拿一块巧克力吃进嘴,她翻着羊腿思绪发散:在药园养的鸭子两个月了,还有一个月一个就能吃烤鸭,那时虞晏不在……
晚上,程沫和虞晏吃完羊腿满足不已,程沫希望改革开放快到来,到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隔三岔五地吃烤羊肉串和烤羊腿。
相比别人家热闹,程沫和虞晏过除夕比较安静,初二场长请他们去吃饭,他们提一瓶茅台去和场长一家高兴聚一顿。
初三他们和黄和平去知青点跟知青们聚会。
由于梁玉珍和方红玲挺着大肚子,于是男同志们下厨,虞晏也去厨房帮忙,程沫和两个大肚子在屋里聊天看孩子,蔚蔚和文庭都靠着程沫坐,玩着玩具。
她们聊起石志辉和江建国时梁玉珍说:“这两人在部队不谈对象,也不知道是咋想。”黄和平想等恢复高考考回去再谈对象,也不知道等到啥时候。
石志辉和江建国跟他们一样二十四岁,程沫说:“男同志这个年纪不算大。”
方红玲说公道话:“在部队找对象不容易,基本上是休假的时候回老家相看,休假时间又不长,相不到满意的正常。”
也是。
四点出头开饭,程沫和虞晏带来一瓶茅台,黄和平带来一瓶汾酒,大家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吃完后程沫和虞晏黄和平一起收拾干净后才回去。
过元宵节后虞晏便再出门去山东缺水的地区找地下水。
程沫在家安静细雕观音,隔四五天去知青点看梁玉珍和方红玲,龙抬头后沈海青的一个姑婆到来帮他们两家带孩子和做点家务活,程沫不再频繁去知青点。
三月初程沫雕好二十多公分高的观音像,用一块浅绿的玉石雕一只羊,羊比较容易雕刻,五天就雕好。
随后程沫去场部跟大家嫁接枣树苗和苹果树苗。
三月下旬某天,梁玉珍顺利生下一个儿子,母子平安,沈姑婆给她做月子饭,程沫给她送去一些红糖和鸡蛋。
四月一日上午,程沫买粮食和蜂窝煤刚回到家便迎来殷竣,不久后,殷竣拿着两个玉雕离去。
隔天程沫便收到任启帆来信说虞桃在三月二十二日生下他们的长子,母子平安。
程沫写信给虞桃,并给她寄半斤红糖。
四月中,方红玲平安生下一个女儿,这下她和梁玉珍一样儿女双全,程沫也给她送去红糖和鸡蛋。
这几年,五分场的孕妇特别多,生下来的孩子几乎没有夭折,程沫在场部看到越来越多颠颠跑玩的小童,真切觉得很需要实行计划生育。
虞晏和段杨在各个大队奔波了两个多月,风平浪静。
这日傍晚五点多,段杨开着吉普车从乡下到县城的国营饭店前面停下,两人下车进国营饭店发现里面只有一个人,他们点三个菜后在靠外面的空桌子坐着。
他们的第一个菜上来时有三个人进来,段杨说:“下班了。”
虞晏微点头。
他们吃饭到一半的时候从门口进来一对男女,衣着朴素,女人剪三齐头,跟普通人没什么不同,但虞晏一眼就看出他们不同,用神识扫他们的腰间后给段杨打手势,告诉他新进来的两人有问题。
段杨看周围情况后给虞晏一个眼色,虞晏微点头。
那对男女跟服务员点菜后走进来,男的走前面,女人走后面。
虞晏和段杨等他们经过他们桌子,突然间站起来,那对男女瞬间摸向腰间,虞晏不等男人抽出枪便闪电般地给男人后颈一个手刀,男人瞬间倒下。
段杨没有能立即敲晕女人,两人扭打在一起,虞晏一个箭步敲晕女人,随后他们立即分别卸下晕倒男女的下巴,段杨在女人的一处牙龈发现了小毒包,没有当场拿出来。
他们动作非常利落,服务员和客人们惊呆。
段杨吹一个口哨,很快有五个人小跑进饭店,看情况后立即把地上的两人抬出去。
段杨和虞晏淡定坐下继续吃饭,饭菜不能浪费了。
隔壁桌一个男人壮着胆子看向他们问:“同志,那是咋回事?”
段杨回:“没事,那两人脑子不正常。”
第159章 两万
段杨感觉跟着虞晏特别轻松, 他真想和老大提议把虞晏挖到他们单位,虽然他沉默寡言的性格不太合适,但是能力实在太强了。
两人吃晚饭回到车上, 段杨问虞晏:“虞同志, 你对我们的工作有兴趣吗?”
他们的工作要跟很多人打交道, 虞晏回:“没兴趣,我不想跟太多人打交道。”
段杨闻言有少许失望,启动吉普车开去招待所开房入住, 第二天开回西北,这次抓到活口,后续由他的同僚们审问和追查。
两天后快中午, 虞晏回到家,程沫正在做饭,见他回来很高兴,夫妻俩打招呼后虞晏去屋里拿衣服,发现厅里的饭桌和凳子变成木头,进卧室还发现还有个木头衣柜, 拿衣服出来进厨房问媳妇:“家具怎么回事?”
程沫:“农场分给的, 场长说前年砍的木头处理好了做成的家具。”
原来是这样, 虞晏进浴室洗澡。
程沫多蒸几个馒头,多炒两个菜, 半个多小时后夫妻俩对坐着吃饭, 吃完饭虞晏和程沫说:“我们回来之前抓到两个活口。”
好事, 程沫高兴说:“希望能抓到一条线上的特务。”
虞晏:“嗯, 你怎么样?”
程沫:“还好,三月中我去跟江大姐他们嫁接七天果苗,五分场抽一批人去别的地方种树, 我想去,但感觉场长不会让我出去就没有提。”
虞晏:“场长是不会随意让你出五分场,秋天要在广交会上卖苹果,我们申请去参加广交会,如何?”
这主意好,程沫笑:“好!”
随后虞晏收拾碗筷去洗,洗完回厅里喝茶,喝完茶虞晏躺在躺椅里,程沫边打磨黑耀石边跟他说话。
三点多他们出门去水坝散步,现在水坝的两边土台上竹林茂盛,栽的树也长大了,郁郁葱葱,风景幽美,很合适他们散步,两人在一边土台转悠半个多小时后各拿一小把野蒜下山回家。
傍晚,夫妻俩子一起做五个菜,满足口腹之欲,夜里满足生理需求。
夫妻俩分别两个多月,一夜没睡,凌晨四点多起来杀一只母鸭,去年程沫孵出的四只鸭子有一公三母,养五个多月有七斤多重,已经下蛋。
两人杀了鸭子把鸭毛拔干净砍去小翅膀和鸭脚,用葱姜和调料腌制鸭子后做早饭,做完早饭后把鸭子冲洗一便,然后用开水淋鸭子,淋好后用洋葱和姜还有一种香草塞进鸭肚,然后程沫把鸭子挂在药园亭子里。
他们做这点和做早饭吃饭就用了差不多四个小时,换以前虞晏不敢想自己会用这么多时间做吃的,做烤鸭这还只是开头。
春光明媚,程沫和虞晏吃完早饭上背后的山转一圈再回家,一人在院子里打磨黑耀石,一人砍竹编竹篮。
同时间,程立行带着两个人走进广交会会场,广交会已经开两天,昨天下午他才从港城过来,今天来看广交会上有什么,顺便和往年一样看能不能结交津市来的人。
他走进去看几个档位的产品和去年一样,继续向前走两步后加快脚步走到一个档位前热切看柜台上面竹篮里的红枣,红枣里面竖一张纸,上面写着:十元一斤。
周韬和徐霖看挡位看了两天,客人们看到价格就离开,见这位西装革履的同志对红枣有兴趣,周韬开口:“同志,你好,红枣很香甜,你可以品尝一个,篮子里的红枣洗后又晒干,是干净的。”
程立行听柜台里男人的话收敛眼里的热切,说声“多谢”后拿起一个红枣咬一口,是熟悉的味道,他马上看向旁边,旁边是一个小竹篮装的灰色干货,标价是三元一斤,他不认识,于是问里面的人:“这是什么?”
周韬和徐霖听对方说普通话心里松一口气,周韬微笑回:“是平菇干,泡发后可以炒菜炒肉,煮汤都可以。”
程立行问:“蘑菇的一种?”
周韬:“是。”
程立行看柜台上所有的东西,见只有红枣,干平菇两样东西,后面几个大格子里只有两个玉雕摆件,边上竖写:西北联合农场。
他问里面两人:“你们农场只有这几样东西?”
周韬:“是,以后会有别的。”
程立行顺势问:“还会有什么?”
周韬:“秋季有苹果。”
程立行听到苹果心里暗动,笑问:“你们是农场,有大米和面粉吗?”
周韬微笑说:“没有。”
程立行心里失望,脸上却笑说:“我要两百斤红枣,五十斤干平菇。”
周韬听客人要这么多提醒:“同志,红枣是十元一斤,平菇是三元一斤。”
程立行:“知道,就要这么多,那两件玉雕看着不错,能看看吗?”
周韬心里惊讶,难道这人识货?
这回是徐霖接话:“可以。”
随后徐霖小心把观音雕像拿出来放在柜台上,程立行小心拿起观音玉雕细看,越看越得观音大士很慈悲,妈妈肯定喜欢,问售货员:“这玉件是什么价?”
徐霖回答:“两万!” 之前他和周韬听这玉雕定价吓一跳。
程立行听两万很意外,这块白玉是好玉,雕的观音很形象,但两万很贵,他看柜台里的清俊青年问:“这玉件有什么特殊吗?”
徐霖回答:“是个大师雕刻。”
程立行看里面的浅绿色的羊玉雕问:“那件也是大师雕刻?”
徐霖:“是,那件是两千。”
价格相差十倍,程立行小心放下玉雕后说:“也把那件拿来给我看看。”
“好。”徐霖应声小心把羊雕取来放在柜台上。
程立行拿起羊雕看,只见羊脸上神情憨态可掬,羊毛很精细,雕工了得,两件玉雕他都喜欢,有很强的够买欲望,问道:“可以便宜些吗?”
徐霖回道:“不讲价。”
程立行略想后说:“这两件玉雕我都要了。”
这位客人出手真阔气,徐霖微激动:“好。”
随后徐霖拿出两个木盒,小心把两件玉雕放进里面。
程立行把所有的钱付了,叫一个跟着的人等红枣和干蘑菇称好,搬去车上,自己拿着两个盒子带着一人继续去看,之后没有再买东西。
下午四点多,程立行回到家,跟在家的人打招呼后把两个盒子给妈妈边说:“妈,我买到去年北边亲戚送的红枣,味道一模一样,我买了两百斤,十块一斤,还有三块一斤的干蘑菇,不知道好不好吃,还买了两个玉雕,有一个你肯定喜欢。”
黄慧心和傅燕华陆婉婷听程立行买到去年北边亲戚送的红枣高兴不已,那红枣不仅好吃,吃了以后脸上气色好许多。
买两百斤,干得好!
“那样的红枣十元不算贵。”黄慧心说着打开一个盒子看里面的玉羊拿起来看后说:“很不错,要是三羊开泰就好了。”
程立行的太太陆婉婷称赞:“这只羊憨态可掬,很可爱。”
黄慧心把玉羊放回盒里,推到老二媳妇面前:“你喜欢就给你。”
陆婉婷是真心喜欢笑纳:“谢谢婆婆。”
黄慧心看二儿子一眼说:“你老公买的。”
陆婉婷笑:“我私下谢他。”
黄慧心懒得管他们,打开另一个盒子见里面的玉观音称赞:“真好看!”
傅燕华和陆婉婷也看玉观音,确实很好看。
黄慧心拿起玉观音细看后说:“立行,我很喜欢,什么价?”
程立行:“两万,不二价,说是大师雕刻。”
黄慧心越看越喜欢,虽然贵了也值。
程立行见妈妈喜爱的眼神就知道买对了。
程沫不知道自己雕的玉观音和玉羊被亲兄长买去,玉观音到亲生母亲手上,和虞晏安宁过一天。
天黑后程沫调制烤鸭的脆皮水。
晚上快九点,确定不会有人来,程沫和虞晏进厨房,程沫取出黑色金属烤炉,烤炉高一米五,里面空间长宽六十厘米,鸭和鸡能挂四只,其他肉看着挂,前面有个门,门下面有三十厘米是空的,是放炭看炭火的位置,烤炉的金属厚度是五公分,设了一个小阵法,烤东西的时候外面不烫。
虞晏见二师兄有这样的烤炉,说道:“你还真是会吃。”
这样式的烤鸭是程沫请炼器峰的一个师妹做出来的,换给宗门的人不少,程沫惊讶问他:“这是烤鸡鸭必备,也可以烤很多种肉,许多师兄弟姐妹都有,你没有吗?”
虞晏:“没有,我以前不在意吃的,来这里后才比较在意。”
“这里吃的东西太少。“程沫说着拿出烤鸭挂在烤炉里,然后拿出块果木炭放里面,虞晏升火,几块果木炭很快变通红。
程沫让虞晏看火,自己做薄饼和蘸酱黄瓜。
不久后,烤鸭香味传出,随着时间推移,香味越来越霸道。
这个香味令意志坚定的虞晏也快顶不住。
程沫做好薄饼和蘸料到厅里去等,这边香味淡一些。
在他们期盼下,烤鸭终于出炉,虞晏拿着小刀,在程沫指点下片出鸭肉,不久后两人坐下,用薄饼卷烤鸭肉吃,程沫吃一口后满足说:“就是这个脆皮,就是这个味!”
虞晏吃一口微点头:“很好吃。”
程沫得陇望蜀,边拿薄饼包鸭肉边遗憾说:“药园里实在不方便养羊和养牛。”随即感慨:“人的欲望总会不断扩大,还好我最喜欢吃,吃不到也不会特别执着,非要吃到不可,要不然有可能失控,变得面目可憎。”
“欲望是很难控制。”虞晏经历过无数次争夺修练宝物事件,许多人为此丟掉性命。
第160章 震惊
程沫和虞晏把一只烤鸭吃光后意犹未尽, 程沫想以后常吃烤鸭,于是让虞晏又组装起一个灵兽笼,她在第一个灵兽笼旁边拔掉两平方苜蓿, 把新组装的灵兽笼放在空地, 将三只鸭子移过去, 单独养鸭子,她挑出六个鸭蛋放在小竹篮里孵蛋。
虞晏在家休息六天,夫妻俩吃掉两只鸭, 一只鸡,几条鱼,虞晏又和段杨一起出去找地下水, 这是他们去隔着黄河的山西。
程沫又安静一个人呆着做事,几天后中午提着鸡蛋糕和五斤玉米面去知青点看梁玉珍和方红玲,她曾经答应她们,如果她们两家合请人便帮她们换粮食,现在她每个月给她们换十斤玉米面,小孩也有口粮, 她们两家合起来够吃, 之前方红玲妈妈在这里吃的口粮是从家里寄来。
梁玉珍和方红玲养得不错, 梁玉珍已经出月子,开始上班。
蔚蔚说话利索了, 文庭也吐字清晰, 见程沫不叫姨姨了, 叫程姨。
两个孩子见到程姨就粘着她, 不愿意去托儿所,程沫干脆留下哄他们睡觉,在知青点呆一个下午玩两个小孩, 等梁玉珍下班后才回家。
程沫回场部路上碰到小学生放学,小学生边走边嘻嘻哈哈地打闹,很鲜活,多数小孩大大方方跟她打招呼。
严文梅姐妹跟程沫打招呼,看她的眼神闪着光,曹二妹生五个女儿后生下一个儿子,现在又大着肚子,五分场很多夫妻生六七个孩子,生八个也有,甚至有婆婆和儿媳妇同时生孩子,侄子比叔叔还大。
现在程沫看到孕妇便头皮发麻。
程沫到公路边的防空洞门口见场长在前面走,到他身边下自行车喊:“场长。”
叶振华看向程沫笑问:“又去知青点了?”她和小虞啥都好,就是还没有孩子。
程沫:“是。”她顿一下问道:“场长,你没有觉得这几年我们五分场生的孩子太多?”
叶振华自然知道,他正愁着呢,现在五分场人手差一点,等这批孩子逐渐长大成年,正式参加工作,正式工太多,发工资和供应粮要增加许多,到时候开支大增,不仅他们五分场这样,其他分场和农场都将面临这样的问题。
他们这里是农场,是农村,多余的人手难道要跟城里一样,让人去村里插队?
叶振华无奈:“总不能不让人家生孩子吧?”他想说的是总不能不让人家夫妻不过夫妻生活吧?
面对程沫,这话没法说。
程沫感觉这事很棘手,算了,还是等计划生育吧,干巴巴说:“是不好办,我先走了。”
叶振华:“成。”
四五月是五分场一年中最舒服的月份,程沫在折腾石头之余也到处走走,每天折腾吃春末的野菜。
五月初,周韬从广交会回来,和媳妇同时休息,带两个孩子去岳家,他们到五分场岗亭跟值班的两人打招呼。
周韬跟平时很不一样,脸上意气风发,跟值班的两人炫耀:“我去广交会卖你们五分场的红枣,十元一斤,干平菇卖三元一斤。”
保卫科的两人目瞪口呆,肥肉才七角一斤,红枣和干平菇居然卖得那么贵?他们之前吃了那么多钱?
周韬又笑说:“程知青雕的一个玉雕卖了两万,一个卖了两千。”
天价!保卫科的两人咽咽口水。
叶善青抬脚踢丈夫一脚:“行了,走不走?”
“走。”周韬被媳妇踢只好推着自行车向前,留下因震惊过度无法言语的两人。
周韬到岳家之前碰到人,又跟人家说红枣和干平菇在广交会上的售价,程沫雕的玉雕卖的钱,消息迅速扩散,所有人听到消息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这条消息像两个炸弹,把五分场炸开锅,引起轰动。
叶振华正在查看半黄的麦子,得到消息后没有立即回家,转一大圈后才回去,进家门开口就问大女婿:“程沫雕的玉雕真卖了两万?”
“爸。”周韬站起来喊岳父后回答:“是,当时我都愣住。”
叶振华“哼”一声说:“资本主义还真是有钱,你们能听懂他们的话?”
周韬:“听不懂粤语和外语,买玉雕的人说普通话很标准,北方口音。”
叶振华:“原来是咱这边的人呗。 ”
周韬:“我也觉得是,那人也是第一个买红枣的人,一买就买两百斤,三天后又来买走三百斤,后面来买的人很多,一千斤几百斤地买,红枣和干平菇都买完了。”
叶振华闻言一脸可惜:“前几年我们吃了很多钱!”
周韬:“没想到红枣卖那么贵也有人买,听说港城那边普通人的工资是七八百,高的三四千,大老板更有钱了。”
叶振华语气不善:“那些人带去了那么多黄金珠宝和珍贵字画古物!”
把那些钱都挣回来!
程沫看时间压井水浇菜,浇到一半陈美华挺着小肚子急急过来。
程沫听到脚步看过去:“走慢些。”
陈美华没有放慢脚步,走到程沫跟前激动说:“程沫,你雕的玉雕一个卖了两万,一个卖两千,这下没有人敢说你了!”
程沫对自己雕的玉件卖的价格满意,她一个月就去干活几天,免不了被个别人在背后说嘴,她不在意:“我本来就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我。”
陈美华:“被人说总是不爽!”
程沫不和她争辩,招呼她:“坐,我去给你倒水。”
陈美华摆手:“不用,不用,我要去托儿所接我家小子。”
程沫:“你走慢点。”
“好。”陈美华应声转身离去,到外面才想起程沫听她雕的玉雕卖两万和两千没有很高兴。
消息传到严家村,梁玉珍几个听说红枣干平菇价格和程沫雕的玉件卖价震惊,不管那样都很不可思议。
一斤红枣快顶他们半个月工资,不敢想象,一件玉雕卖了两万!
这个消息给程沫带来的后果是有几个女人带小孩提东西来找她,请她教小孩雕刻,程沫拒绝,说自己不会收徒。
这几个女人悻悻回去后说程沫的闲话,江秋英知道告诉丈夫,叶振华开会公开批评那几个人,并让她们当众检讨,这事便消停。
农忙前两天虞晏回到家,程沫等他清洁卫生后跟他说自己雕的玉件售价。
虞晏听后说:“不错,我也可以雕。”雕刻木头和雕刻玉石都不是很难。
程沫笑:“你想雕就雕,不过雕刻需要灵感,雕出来的物件才有灵气,我雕的两件价格差十倍。”
“嗯。”虞晏承认她说得对,自己雕的物件大概率没有灵气。
程沫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虞晏:“想吃拌面条,还有酸菜吗?”
程沫:“有,还想吃什么?”
虞晏:“都行。”
随后虞晏和程沫说段杨跟自己说的一条消息:段杨的同僚撬开那两个活口的嘴,顺藤摸瓜抓了特务一条线上的八个人。
大好事,程沫:“那条线上的人数不少。”
虞晏:“是,还有。”
程沫:“间谍什么时候都有。”开革开放后更多。
虞晏:“是。”
虞晏回来休息一天后收割麦子,和往年一样忙碌,种下玉米收拾好麦子,农忙过去,农忙完虞晏休息三天继续和段杨一起出去,出去在县城停留十几分钟,跟殷竣提他们想去参加秋季广交会,殷竣回答是会跟上面申请。
程沫在虞晏离开后和大家一起去苹果园疏果,给苹果套纸袋,前几年没有给苹果套袋,她不知道套袋是谁出的主意,也不去问。
苹果园这里聚灵阵是两个,有一千多亩,土地利用率是六成多,栽了两万五千多棵苹果树,疏果加上套袋是个大工程,时间不等人,一分场和二分场各派五十多人来帮忙套袋。
大家在烈日下干得热火朝天,程沫挺喜欢这样的劳动场景,大家干了五天全面做完。
程沫在打磨黑耀石的时候挑出两块玉石,细看两块玉石的形状后准备雕一匹小白马和几朵牡丹。
沉下心做事时间过得快,一个多月后虞晏回来休息三天又出去,一个多月后农忙之前回来,回到家没有看到程沫,自行车也不在。
虞晏清洁卫生后去场部跟人打听程沫去向,得知她和大家去苹果园给苹果摘袋便走去。
程沫戴着草帽站在一个高脚凳上撕下苹果外面的纸袋,露出白色饱满的苹果,听下面人喊:“程知青,副场长回来了。”
程沫看下去果然看到虞晏向自己走来,快手把一个纸袋撕下后麻利下高脚凳,笑容满面向虞晏迎去:“回来了。”
“嗯。”虞晏应声抽出手绢擦程沫额头上的汗,她脸上红扑扑,虞晏的眼神变深幽。
程沫当看不见笑说:“还有二十几亩就忙完。”
虞晏便说:“你休息,我来做。”
程沫关心问他:“累不累?饿不饿?”
虞晏回:“不累也不饿。”
程沫:“行,我给你扶凳子。”
于是,虞晏上高脚凳撕袋,程沫在下面扶稳高脚凳,周围的人悄悄瞄他们,许多人心想副场长和程知青感情真好,可惜没有孩子。
临傍晚,所有的苹果袋撕掉,下班了,有自行车的人骑自行车回去,没有的人走路回去。
程沫和熟人道别后坐上自行车后座离去,出去一段路后程沫见前后跟他们有段距离,压低声音和虞晏说:“我还没有收到通知,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去广交会。”
现在九月下旬,秋季广交会是十月中开始。
虞晏:“明天我去县城问殷竣。”
程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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