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火爆


    傍晚比白天凉许多， 程沫回到家洗把脸喝杯凉茶，热气便散去，虞晏煮上灵米饭， 程沫拿出肉蛋菜出来处理， 四十多分钟后两人一起做好五个菜， 满足吃一顿。


    他们收拾好清洁卫生后还没有天黑，搬躺椅到外面乘凉，天色渐暗， 程沫进屋里拿箫和口琴出来，把箫递给虞晏后躺下。


    虞晏接过箫吹起高山流水，箫声幽扬， 程沫静静倾听乐声，等他吹完坐起来，用口琴吹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换虞晏躺下安静听着，口琴的音色比较有情感，和箫的幽扬自然不同，这乐器也不错。


    程沫吹完曲子和虞晏说：“我想起二胡， 下次你出去的时候顺便找一把二胡。”


    “好。”虞晏应声坐起来吹在那遥远的地方。


    程沫跟着箫声哼唱：“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位好姑娘……”


    虞晏转头看着她， 程沫侧头看着他“…她那粉红的笑脸…”


    箫声和曲子不太相配，程沫哼唱和箫声也不完全各拍， 他们都不在意， 不一会唱声停曲尽。


    虞晏躺下一手握住程沫的手， 两人安静听着微风吹过竹子发出的声音， 听着夏日虫鸣……


    过九点，两人收拾后进屋，虞晏关上门后抱着程沫进里屋上炕， 夫妻俩急切地燃烧热情，跟刚才在院子里完全不一样。


    他们喜欢高山流水，清风明月，喜欢锅灶烟火，喜欢鱼水之欢……


    第二天虞晏休息，上午他到县城先去副食店见有肉，买一斤后腿肉后去找殷竣问他们去参加广交会的事，殷竣回应上面还没有批复。


    虞晏略失望和殷竣说：“我们可以说是修行之人，比较随性，不喜过于拘束，我常在外奔波，看不同的风景还好，我媳妇一个人在家呆时间长了心情不好，我们化妆出门，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殷竣和玄门的人接触过，他们确实比较随性，不喜拘束，不喜被人管着，他们夫妻属于很好说话了，于是说：“你们很厉害，出门并没有给我们添麻烦，我会尽力跟领导反应。”


    “多谢。”虞晏知道他做不了主，没有为难他。


    殷竣只能微笑回：“不客气。”


    虞晏回家和程沫说殷竣的回应，程沫听后失望：“以后有机会我们就不做正式工作。”


    “好。”虞晏更不喜很束缚的正式工作。


    有新鲜猪肉，中午程沫和虞晏做韭菜肉馅盒子，晚上杀一只养半年的小母鸡做白切鸡，程沫平时一个人比较懒，做的饭菜简单，虞晏回来便一起做丰盛些。


    虞晏回来休息两天便收玉米，收玉米后翻地，现在五分场有三个可以犁地的拖拉机，场部和严家沟一队二队各有一个，翻地更快。


    种麦子的时候殷竣来找程沫和虞晏说领导批准他们去参加广交会，他们农忙完休息两天后去华北一个农场设阵，然后从华北去广州。


    程沫听他们可以去参加广交会笑容满面，跟殷竣道谢，殷竣见程沫很高兴也高兴，和他们客气说几句后道别离去。


    种完麦子，程沫和虞晏便休息，休息的时候他们做一些干粮和饼干，也做蘑菇肉酱和油笋装进几个竹筒，段杨送给他们几个小玻璃罐，只是出门在外玻璃罐比较容易碎，用竹筒更好。


    出发前一天傍晚，程沫带十斤玉米面去知青点给梁玉珍他们，和他们打招呼后坐在小凳子上抱蔚蔚和文庭。


    梁玉珍抱着小的孩子拿一元钱放进程沫的口袋低声问她：“你和副场长是不是又要出去？”


    程沫回：“是，我们去参加广交会。”


    梁玉珍眼里羡慕：“你每年都能出去太好了。”她现在两个孩子，早上睁开眼就开始忙到晚上孩子睡着，孩子睡下后看会书便困倦，有时候她真想放弃看书，但又很想有机会的时候回去，离父母兄弟姐妹近一些。


    程沫：“以后你们的孩子长大，也退休了，可以到处走。”


    梁玉珍接受现实：“只能这样。”随即劝她：“你想办法怀上孩子，要不然你公公婆婆可能会让你们过继副场长兄弟的孩子。”


    很有可能，但程沫不在意：“我们不愿意过继，没有人能勉强我们。”


    确实，副场长回家敢踢碎他爹娘的炕桌。


    方红玲给女儿喂奶后抱出来跟她们说话，过六点程沫跟他们道别回去。


    次日清早刚六点，段杨开吉普车和盛虹来接程沫和虞晏，去年程沫对盛虹印象很好，见她很高兴，几人打招呼后上车开车到县城一座宅子停车，程沫四人下车化妆后上车离去。


    程沫和虞晏都戴上了眼镜，一般熟人认不出他们，段杨和盛虹也稍稍化妆，掩饰去身上的锋芒。


    差不多八点，崔书记一行八人和叶振华，还有五分场大半员工到达苹果园，苹果树上挂着粉红色的苹果，非常喜人，早上的阳光照在苹果上，令苹果更漂亮。


    苹果树已是成年期，虽然因为肥料不足在小果的时候剪去不少果子，每棵树上挂的苹果还是很多，长得比较均匀，没有特别小的果子。


    大丰收。


    所有人看这丰收的景象笑容满面，像打鸡血。


    崔书记一行八人和叶振华数几棵树上的苹果数量，最少的有一百五十多个，最多的有两百多个。


    他们保守计算，每棵树的苹果产量是八十斤，总产量便是超过两百万斤，两万吨！


    除去有瑕疵的部分，如果能卖十元一斤，这得多少钱？


    崔书记一行八人和叶振华一起计算后呼吸急促，不过九人很快稳住，拿剪刀剪向阳颜色深的苹果，小心放在竹筐里。


    大家小心剪下颜色比较深的苹果，小心放在竹筐里，竹筐满了抬去比较平又宽的地，这里有许多空方竹筐和麦秸编成各式薄草垫。


    妇女们在方竹筐底下垫一个草垫，在四面也垫一个薄草垫，检查苹果后沿着边排放，放一排后在每个苹果之间放巴掌大的薄草垫把苹果隔开，然后在外面竖放一条宽五公分的草垫，继续排放苹果，排满底下一层后铺一层草垫，排放第二层苹果，做起来有点麻烦，但大家听说苹果在广交会打算卖十元一斤，一点也不觉得麻烦了。


    万红农场五个分场员工在不忙的时候编的各式草垫不够，除了万绿农场和其他农场帮忙编织，还跟洛县的各个大队订购。


    苹果一箱一箱地包装好小心抬到公路边，再小心抬上绿色卡车装车，卡车运到西京火车站装上火车车厢，从火车运去广州。


    第一批苹果发出十吨。


    秋季广交会刚开幕，西北联合农场的展区便来不少人，他们看柜台上只有干平菇面露失望。


    程立行失望问柜台里熟悉的面孔：“周先生，不是说有苹果和红枣吗？”


    周韬微笑回道：“今天开始摘苹果，四天后到达。”顿一下说出价格：“十元一斤。”


    程立言兄弟有消息渠道，知道西北联合农场种出的东西不一般，程立行：“我现在跟你预订五吨。”


    旁边立即有人喊：“我预订十吨。”


    “我预订三吨。”


    ……


    来广交会的都是商人，但苹果十元一斤，周韬和徐霖听这些人要这么多还是有些意外，说明这些人得到消息，苹果还没有到便火爆，心里高兴。


    周韬脸上略带歉意说：“各位不好意思，第一批苹果发来十吨。”他看现场的人数说：“我给各位登记，每人一吨，第一批苹果到后先给你们，怎么样？”


    “好。”程立行拿名片递给周韬，心里决定等下去找商务部的人协商，看能不能多买到苹果。


    周韬接过程立行的名片，拿出笔和本子登记。


    程立行看向清俊的徐霖说：“徐先生，我要一百斤干平菇。”


    徐霖微笑回应：“好，我们一袋装五十斤，要重新打称吗？”


    程立行爽快说：“不用，我信你们。”心想这个徐先生长相英俊，笑容和煦，说话有别样的韵律，去港城当明星肯定很火。


    他看向后面见后面格子里又有两个玉摆件，小白马雕得很出彩，另一件几朵牡丹比小白马逊色不少，跟徐霖要小白马来细看，问价格是三千，心里琢磨一会后买下。


    程沫一行四人在第二天上午到达目的，用考察的名义到达农场，下午他们骑着自行车把农场的土地看一遍，随后程沫用三天时间设下十三个聚灵阵，设好第二天便出发去广州，有些路不好走，两天后下午三点多才到达。


    他们在离广交会不远的招待所用介绍信办理入住，有人提前帮他们订四个房间，房间里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浴室。


    程沫四人清洁卫生后马上化妆，洗衣服整理好后才出门。


    程沫四人到招待所大门便看到周韬和一个青俊青年，程沫跟周韬打招呼：“小周。”


    周韬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带眼镜面生的人心里惊讶，看向程沫身边的人后笑回：“你们来了。”


    程沫：“是。”


    徐霖一眼看出面前四人不是真面目，没有作声。


    周韬和程沫给双方大致介绍，大家认识寒暄几句后一起去不远处的国营饭店吃晚饭，路上周韬告诉程沫他们到达的第一批和第二批苹果共三十吨全部卖完，还有许多人预订，听说还有人去商务部找人想多买。


    段杨听了咋舌：“那些人还真有钱。”


    程沫心想现在应该是亚洲四小龙腾飞的时候，苹果品质特殊加上汇率差，肯定很受有钱人和中产阶层欢迎，普通人咬咬买一两斤也买得起，还有头顶一块布的中东……，海外市场还是相当广阔的。


    周韬：“我听人他们说要运去台岛和南洋卖。”


    第162章 侧面很像


    程沫四人跟周韬徐霖在吃晚饭的时候跟他们交谈， 得知农场的苹果到达此地火车站后由当地各个单位抽调来的人手搬运进单独的仓库，有人负责从筐里拿出苹果检查是否有撞坏，然后过称记录重量， 再重新装进竹筐。


    还有有一组人专门收货款， 一组人专门负责交货给客户， 周韬和徐霖只在展台负责记录订单和卖干平菇。


    由此可见，这不仅仅是单一的单位行动了，而是大集体行动。


    用不上程沫几人帮忙。


    周韬和徐霖还跟程沫四人说广交会上的商品和交易细节。


    六人同住在一个招待所， 吃完饭后一起回招待所，周韬回房间把程沫四人进入广交会会场的通行证给他们，他们的通行证上信息是西北联合农场业务员， 程沫和虞晏用的是化名，程沫化名是陈墨，虞晏是余彦。


    程沫四人看了通行证，跟周韬道谢后各自回房。


    程沫和虞晏段杨见徐霖相貌跟徐清同志有六七分像，猜测他们同是一家人，不过没有开口问他。


    程沫他们不需要去广交会会场帮忙卖苹果， 于是第二天早上便去很有名的茶楼吃早茶， 他们到的时候茶楼里有许多人， 有穿着板正中山装和西装革履的黑发黑眼睛，绝大部分人说粤语， 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说着外语。


    程沫和虞晏段杨盛虹四人衣着朴素， 脚上穿的是布鞋， 进茶楼后显得格格不入，不少人奇怪看着他们，眼里的差不多意思是：他们这样穿着的人怎么来茶楼吃早茶？


    程沫四人被人看着脸上神情自若， 中间没有位置了，他们到边上的一个空桌子坐下，服务员拿着单过来用普通话问他们：“几位好，要点什么？”


    这里的服务态度很不错，程沫微笑和她说：“我们第一次来，能给我们推荐好吃的吗？”


    “好。”服务员应声给他们推荐酒楼的招牌早点，程沫知道广式茶点量少，点了十二种，四样招牌点心和菜多要三份，每人一份。


    服务员迟疑问程沫：“同志，你点这么多，你们能吃完吗？”


    程沫微笑道：“可以。”


    这时旁边桌有个人用粤语说一句“佢地是饿死鬼”引起周围的人小声哄笑，明显是嘲笑程沫他们。


    程沫四人听懂其中的“饿死鬼”三个字，程沫皱眉，段杨和盛虹很不高兴，眼里微怒。


    虞晏原本的冷脸更冷，使用神识向嘲笑他们的人压过去五秒后收回。


    周围的人突间感觉被大山压顶，差点喘不过气几秒后压迫感消失，恢复正常后惊疑看向他们，见那四人没什么动作，转回头喝茶压压惊。


    服务员脸上不自在，见刚刚哄笑的人突然噤声觉得奇怪，说句“这里是用餐后再结账”后离去。


    程立行和三个下属坐在中间位置，听旁边一桌嘲笑的人突然噤声然后脸色发白，觉得奇怪，看向那特别的四人，看一个女人侧脸的瞬间觉得她的侧脸跟妈妈的侧脸很像，心跳加速，刚才那四人进来他只略看一眼，没有细看长相，跟坐在对面的助理说：“安廷，我跟你换位置。”


    安助理心里疑惑，不过站起来跟二老板换位置。


    程立行跟助理换位置后看清那个女人的正脸后失望，女人脸上皮肤黑黄，带着眼镜，眼睛看不清楚，嘴和鼻子有一点点像妈妈，一点点像说明不了什么。


    程沫发觉有人打量自己看过去，程立行见女人看自己连忙转回眼神。


    程沫看这人衣着明显是港城商人，没有在意，他们点的东西陆续上来，还挺快的，茶点都挺好吃，就是量太少，程沫庆幸自己点得多。


    四人吃完后饱了，程沫付钱票后四人出茶楼上车。


    上车后程沫问其他人：“你们感觉刚才吃的东西怎么样？”


    虞晏：“还行。”茶点比较精致，食材受限，味道不够好。


    段杨：“好吃，但我习惯吃面食和比较咸。”他觉得下挂面拌着蘑菇肉酱和油笋更适合自己。


    盛虹同感：“我也是。”


    他们是北方人，从小吃面食，吃南方早茶不习惯正常，程沫：“南北饮食差别比较大。”


    盛虹：“是。”


    约半个小时后，程沫四人走进广交会会场，前面的展区是电器，人不是很多，跟程沫几个想象的人来人往的盛况不一样，可能是广交会已经开幕好几天，有些人相中商品下订单后离开了。


    他们经过几个展台便看到周韬和徐霖，然后看到西北联合农场几个字。


    程沫四人跟周韬徐霖打招呼后进展区，程沫看后面格子只有一个玉件说：“哎，摆件卖出一件了。”


    周韬微笑回：“是，跟去年同一个客户买的。”


    程沫：“那人有眼光！”


    周韬：“摆件很漂亮，买的客户也姓程。”


    同姓的人不要太多，程沫没有多想：“巧了。”


    周韬：“是。”


    西北联合农场的展区不小，多了程沫四个人并不挤，他们在后面看着周韬和徐霖应对客户，登记预定订单。


    十点半后程沫和虞晏段杨盛虹去看其他展台，有纺织品，纺织品颜色比较单一沉闷，没有活力，程沫看后心里微叹，这个年代没法子。


    丝绸，陶瓷，刺绣，茶叶，各种各样的手工艺品，锅碗瓢盆，菜板，菜刀，程沫看到锅碗瓢盆和菜板菜刀的时候发愣，她实在想不到这个年代的广交会有这些东西。


    程沫看二十几个展台后感觉东西都很便宜，柳编和竹编的手工艺品的价格最便宜，木雕摆件价格高一点，玉雕摆件的价格最贵，这些玉件的雕工可以，但多数也就一两百元一件，贵的五六百元，跟她雕的摆件售价相差很大。


    程沫看这些玉雕的价格很不解自己去年的观音玉雕怎么卖出两万的价格？


    那人不可能傻子啊！


    广交会上的很多物品相同，程沫四人逛一个多小时便把会展逛完，周韬和徐霖其中一人去吃饭，给另一人买饭，不需要程沫他们帮忙带饭。


    程沫四人从会展出来后上车，准备去饭店吃饭，程沫上车坐好后说：“广交会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虞晏：“同感。”


    段杨：“我也是，我以为很热闹。”


    盛虹点头，她也以为很热闹。


    下午三点多有六十吨苹果到达，程沫四人吃午饭后便回广交会会展，在展区里看需不需要帮忙。


    其实购买大单的客户直接找上商务部商谈，来展台下单的人基本上是购买五吨以下的客户。


    下午来会展看货的顾客更少，有几个人来西北联合农场询问，一个中年男人看向程沫用别扭的普通话问她：“听说你们农场的苹果能治病？”


    程沫答：“不能，生病要去医院找医生看病。”


    中年男人脸上不解：“那我怎么听说你们农场的苹果能治病？”


    程沫说道：“那是传歪了，生病的人多吃苹果有好处，我们农场的苹果不放化肥，不放农药，健康的人常吃更健康，体弱的常吃身体变好，中气变足，生病的人吃了对身体没有负担，病好得快，只吃我们农场的苹果真的不能治病！”


    中年男人脸上恍然：“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卖十元一斤太贵了，这还是批发价。”


    程沫：“吃过我们农场苹果的人知道妙处，这个价格很值，就像燕窝不是药，却很贵。”


    中年男人问：“什么妙处？”


    程沫眨一下眼说：“比如女生脸上长痘痘，吃我们农场的几个苹果会有好转，轻微腹泻，用苹果煮水吃后有效，严重腹泻不行，便秘的人吃几个苹果后通畅。”


    “苹果煮水还可以治腹泻？”外面有人插话。


    插话的人正是程立行，他想不到早上在茶楼碰见的四人居然是西北联合农场的人，他刚刚从侧面看这个女人又觉得很像妈妈，忍不住开口。


    程沫看向出声的人，见是早上在茶楼打量自己的人，跟他点头：“对轻微腹泻有效，严重要去医院治疗。”


    程立行走近展台看女人挂前面的牌子上的名字写着陈墨，随口问她：“你们农场的红枣有什么作用？”


    程沫：“比普通红枣更香甜，补气血效果更好，这位同志买过我们的红枣？”


    程立行：“是。”


    程沫便问他：“是不是比普通红枣更香甜？常用脸上气色更好？多吃一些也不会上火？”


    程立行承认：“确实是。”


    之前的中年男人问程沫：“你们是怎么种出这样的苹果和红枣？”


    程沫一脸无辜：“我是小人物，不知道！”


    周韬在旁边见程沫说得很自然，心下佩服。


    程立行看向中年男人说：“兄弟，你这就不对了，买东西还打探别人的商业机密。”


    中年男人脸上讪讪，看柜台上没有看到红枣问程沫：“没有红枣了？”


    程沫答：“还没有，红枣刚从树上打下来晾晒，到闭幕前几天才会有。”


    程立行看向程沫笑道：“我跟你们预定了一千斤。”


    程沫觉得这个数目如果是做生意少了，自家吃又很多，不过没有问。


    第163章 流传


    程立行早上看这四人在茶楼的表现， 觉得他们的身份应该是干部，想跟他们套近关系，于是说：“我以前听说西北干旱， 你们种苹果和红枣都不容易吧？”


    程沫：“还可以， 有打井。”


    先问话的中年男人接话：“我听说西北人住窑洞， 是不是？”


    程立行也想问这个问题但觉得问失礼，听这人问竖起耳朵听。


    程沫没有觉得住窑洞很差，微笑回：“西北很广， 有些地区是住窑洞，我们就是住窑洞。”


    程立行见她没有不自在，好奇问：“住窑洞夏天很热吧？”


    程沫：“并不会， 窑洞里冬暖夏凉，墙刷白后也不难看。”


    程立行觉得再问她住窑洞的问题就不礼貌了，转问：“你们农场种麦子和大米吗？”


    程沫：“种麦子和玉米。”


    程立行：“那面粉肯定也好吃，能不能拿来卖？价格贵点没关系。”


    这人是懂的，程沫：“那是粮食！”她不相信这些商人不知道大陆缺粮食，这个年代除了少数发达国家， 只怕哪儿都缺粮食。


    程立行确实知道大陆缺粮， 他们家不做粮食生意帮不上忙， 笑笑转开话题：“你们有这么多干平菇，是人工种的吧？香菇更好吃， 价格更好， 你们怎么不种香菇？”


    程沫：“种植香菇的原材料很少。”


    程立行脸上恍悟：“原来是这样。”


    中年男人脸上犹豫一阵后问程沫：“我要两千斤苹果， 什么时候可以提货？”


    程沫回道：“我不清楚前面有多少订单， 不过等下三点多到达六十吨，明天也有货到达，货很充足。”


    随之她看向周韬和徐霖说：“那是负责登记订单的周业务员和徐业务员， 你在他们那里登记信息和住址，轮到你付款提货会有人通知你。”


    周韬前面已经没有人，听程沫的话看向中年男人说：“你好，这边登记。”


    中年男人走过去登记。


    程立行莫名地想跟这个陈业务员谈话，不过抬手腕看时间后遗憾说：“陈女士，我还事先走了。”


    程沫微笑：“慢走。”


    询问和登记订单的客户相继离去，半个多小时后不再有人来，周韬和程沫说：“刚才穿蓝色衬衫，问你卖不卖面粉的客户就是买我们三个玉雕的人。”


    那人身上干练，明显不是纨绔子弟，那就是单纯地喜欢自己雕的玉件，贵也买，其实也没什么，以后玉会升值很高，特别是和田玉。


    程沫：“那他家应该挺有钱。”


    周韬：“应该是。”随后问出心里的疑问：“你为什么说苹果不放化肥，不放农药？”


    庄稼用化肥和农药能增产许多，各个农场为了买化肥和农药费尽心思。


    其他人也不懂程沫为什么那么说，看向程沫，程沫压低声音和他们说：“化肥和农药都是化学物，用了植物吸收没有完全转化，果实里和表面残留有少许化学物，吃下对人体不好，一些有钱人对吃的东西很讲究，吃完全天然的东西。”


    在场的人第一次听说残留化学物，惊讶不已，没有人怀疑她的话，包括虞晏，他觉得程沫有药园，精通种植。


    段杨语气迟疑：“那就是不能用化肥和农药？”


    那没必要一刀切，虽然现在有聚灵阵培育出好种子，粮食大面积增产，只是他们农场的供应粮没有增加，只有农忙那个月每人增加几斤，可见粮食还是相当紧张，何况现在新生儿猛增，以后粮食问题更严峻。


    如果种粮食不用化肥和农药，搞不好会饿死人。


    程沫：“可以用，适当用残留的量对人体影响很微小。”


    现场的人都曾经饿狠过，到如今还记忆深刻，明白饿肚子比起化学物对身体微小影响算不上什么。


    他们也理解了有钱人喜欢吃不放化肥不放农药的东西，他们之前觉得红枣和苹果售价很贵，现在不觉得贵了。


    谈话间有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向他们走来，段杨和徐霖同时跟这人打招呼：“唐部长。”


    “唐部长。”


    唐部长跟他们点头回应，看向程沫四人：“小周，介绍一下。”


    周韬给唐部长介绍：“唐部长，这是陈同志，余同志，段同志，盛同志，他们是我们农场的业务员。”


    然后和跟程沫他们说：“这是商务部唐部长。”


    唐部长微笑向程沫伸手：“陈同志，你好！”


    程沫微笑伸手跟唐部长握手：“你好，唐部长。”


    随后唐部长相继跟虞晏段杨盛虹打招呼握手，然后看向程沫说：“你们远道来，有什么需要吗？”


    程沫微笑回：“没有。”她心念一动问：“唐部长，我们在会展里可以用照相机拍照片吗”她看到顾客拿着相机拍照，她不确定展方的业务员能不能随便拍。


    唐部长笑：“自然可以，你们有什么事尽管去找我。”


    程沫笑回：“谢谢唐部长。”


    唐部长：“那你们忙，我先走了。”


    周韬：“唐部长慢走。”


    程沫等唐部长走出一段距离后从挎包里掏出相机高兴说：“现在没人，我们拍照！”


    随后他们在展台咔咔拍照片，每人照单人照后合照，拍了许多张，然后程沫和虞晏出去转，没有让段杨和盛虹跟着，在其他展位拍一些照片，他们又把会展转一圈，回到农场展台见有其他展位的业务员过来聊天。


    程沫看到一个业务员是电饭锅厂展位的，她想买电饭锅，于是加入聊天。


    其他展位的业务员很好奇西北联合农场的东西为什么能卖那么贵，前几天便问周韬和徐霖，他们回答不知道，今天看有四个新业务员，于是在没有人的时候过来问，程沫几人回答自然是不知道。


    聊小会后程沫得知电饭锅展台的业务员姓朱，便问他：“朱同志，我们可以在这里跟你们厂买电饭锅吗？”


    朱同志回答：“可以，不过要到最后一天。”


    广交会二十多天，今天是第八天，程沫不好呆那么久，看向周韬问：“小周，你们回去东西多不多？”


    农场不供应大米，周韬心里虽然疑惑程沫为什么要买电饭锅，脸上笑回：“不多，到时我们帮你们买。”


    程沫跟他道谢：“谢了。”


    周韬：“不客气。”


    业务员不能离开展位太久，来的业务员们相继回去。


    快三点半周韬拿着今天的订单离开，在下班时间前回来，六人回招待所再走去附近的国营饭店吃饭。


    这里的饭菜清淡，程沫带着一竹筒蘑菇肉酱去饭店拌着菜吃，菜的味道浓郁许多，在外面吃饭不合胃口只能这样，凑合着呗，饿肚子的时候野菜粥也是美味。


    广交会虽不如程沫几人所想的盛况，但并没有马上回去，第二天早上继续去会展。


    今天早上顾客明显变多，西北联合农场的展位被许多人围着询问，问最多的是：听说你们农场的苹果能治病？


    程沫几人回答不能，然后跟他们宣传农场苹果和红枣的特别之处，不少人听了直接下订单，下订单的数量不大，基本上是一两千斤。


    估计这些人来之前已经打听过，听他们宣传后才这么快下单，先买少量回去试探市场。


    有人听后犹豫不决，程沫几人没有力劝他们买，农场苹果和红枣的好处，传出去需要时间，今年刚卖，卖不了太多。


    下午也有许多人来询问，问后又有一些人下订单。


    这几天港城上层和医院流传一件事：广交会上有一种很好吃的的苹果，还有特别的效果：女人吃了美容养颜，每天吃一个比吃燕窝还要好，生病的人每天吃一个病好得很快，肠胃不通畅的人吃两个后变通畅……，消息还在不断向不同的阶层扩散。


    绝大多数人听了不相信，亲朋好友送给吃后眼睛一亮，经济比较宽松的人问亲朋好友在哪儿买后去买，越吃越觉得好吃，吃完又去买。


    有许多人提着很贵的苹果去医院探病，病人吃后感觉很舒服，叫家人去买。


    不出几天，很好吃很贵的苹果在港城销量大增，商人们马上北上增购。


    程沫四人在广州呆了五天，无事发生，他们用半天时间去游白云山，没有去其他地方。


    早上，段杨开着吉普车向城北，程沫和虞晏说：“虽然广交会没有想象的热闹，但明年秋天我还想来，你想不想再来？”


    虞晏不想再来，不过由着她：“你想来就来，如果你只是想在外面转转，我们可以申请去其他地方。”


    也是，程沫想想后说：“明年九月再说。”


    程立行带一批货物回港城，和大哥忙活公司的事，总是莫名想起陈墨，忙几天后又北上，到西北联合农场展位没有看到陈墨几个，问周韬得知他们早上回去了，心里莫名失落。


    他觉得奇怪，自己无端怎么挂念一个刚认识的人？


    听她离开了还会失落。


    程立行看向周韬和徐霖，没有问他们陈墨的信息，因为知道问了他们也不会说，自己还可能被他们怀疑是间谍。


    第164章 风靡


    已过霜降， 越往北天气越冷。


    两天后傍晚，程沫和虞晏回到五分场，叶振华在家门口看见吉普车开来便向前走， 等程沫和虞晏下车和他们说：“回来了， 来我家吃饭。”


    “场长。”程沫微笑回：“我们在县城吃了才回来。”


    虞晏开口：“场长。”


    叶振华听他们已经吃饭便说：“那你们回去早点休息。”


    “好。”程沫和虞晏在后面拿行李跟段杨挥挥手， 和场长道别，跟在场部的人打招呼后回去。


    回家的感觉真好，程沫和虞晏舒服睡一夜。


    次日程沫和虞晏休息， 早上，虞晏在黄和平上班前去找他，送给他一包茶叶， 提回两只母鸡，早饭后夫妻俩砍竹子搭架子，下午搭好暖棚，种下葱蒜和几样青菜。


    又翻过一天，虞晏带午饭去上班，这次回来他不出去了， 今年苹果丰收， 加上剪苹果要逐个挑剪， 又用人手包装，还有打红枣处理晾晒， 工作量大增， 就算有一分场和二分场人员支援， 苹果还没有摘完。


    程沫在家晒棉被和冬天的衣服， 把夏天的衣服叠好放进箱子，把家里全面整理一遍。


    中午程沫骑自行车去知青点，秦卫华和沈海青带午饭去上班， 中午不回来，梁玉珍和方红玲中午可以回来照顾小孩子。


    程沫跟她们打招呼后给四个孩子每人送一份小礼物，蔚蔚和文庭收了礼物高兴奶声奶气跟程姨道谢，两个小的已经睡觉。


    程沫抱了抱可爱的蔚蔚和文庭，亲了亲他们的小脸，蔚蔚和文庭喜欢程姨亲亲，脸上笑容灿烂。


    随后程沫跟梁玉珍方红玲沈姑婆略说广交会上的情况，十几分钟后道别回去，她回到场部前发现有一辆中巴车停在晒场。


    场长和张干事带十几个陌生人向食堂走去，这十几人都是年纪都不小的普通人。


    五分场很少有陌生人来，程沫疑惑：那是什么人？


    程沫回到家喝一杯热茶写报告，写关于农作物用化肥和农药会有残留的事，建议以后有条件的时候也不要给苹果树和红枣树使用化肥和农药，向海外宣传有机和天然，以后在全世界形成品牌效应…，她写写删删，不停修改，快四点才写好，收拾好后把棉被和衣服收进来整理好，磨蹭一会后去做饭。


    虞晏下班回来洗手进厨房程沫便问他：“下午来的是什么人？”


    虞晏看锅里的菜：“从各地调来擅长做果脯的人，场长说把苹果做成苹果脯和苹果罐头，在明年春季广交会上卖。”


    现在苹果没有条件冷藏储存，在窑洞里最多能放三四个月，做成果脯和罐头是可以放更久，程沫笑道：“这两个主意不错，各个单位的采购员采购不到我们农场的苹果了。”


    “嗯。”虞晏以前不太明白外汇的运作和作用，去广交会经过看和听人交谈理解了，现在国家太缺外汇，想办法挣外汇，用余下的苹果做成果脯和罐头挣外汇再正常不过。


    虞晏跟程沫不一样，程沫的灵魂里烙印着国家和民族的天然认同感和荣誉感，心里有归属感，他觉醒记忆后是在宗门的记忆为主体，在这个世界从小长大到在部队的经历变成影观，那些记忆就像看电影，没有情感，对国家和民族是个模糊的概念，没有归属感。


    为了更了解这个世界，他每天看报纸或者听收音机接收各种信息，受程沫的潜移默化，在关注国家大事的时候不知道不觉间也有了国家荣誉感。


    锅里的菜炒熟，程沫装起来，夫妻俩摆饭吃饭，饭后程沫问虞晏：“年底回不回老家过年？”


    虞晏知道她心软，掂记老家的女孩子们，略想后说：“除夕前一天回去，初四离开去终南山转两天，如何？”


    程沫想去终南山，觉得这主意好：“好，今年给爹娘各做一件新棉衣吧？”他们每年各领到三斤棉花票，又没有孩子，增添棉衣被褥，表面上棉花充足。


    她做棉衣不费什么功夫，虞晏没有意见：“成。”


    他们又谈年货一会后虞晏收拾碗筷去洗，随后夫妻俩拿着程沫下午写的报告去找场长。


    叶家人见他们来很高兴，江秋英忙给他们倒水，几人寒暄几句后程沫从挎包里拿出下午写的报告给场长。


    叶振华接过报告看完后说：“我明天把报告送去给崔书记。”他不懂生意的事，也不知道程沫的建议好赖，但他知道程沫眼光独到，提的建议很可能非常有用。


    程沫只是提意见，不是很在意结果：“好，那我们回去了。”


    叶振华：“成。”


    之后几天程沫也带午饭去苹果园剪苹果，现在所有的苹果都全变红，大的小的都剪下来，大的打包拉走，小的运到防空洞里面的房间堆放，种蘑菇的玉米芯铲走后房间里处理过，堆放苹果没问题。


    各地调来做果脯的师傅带人做果脯，三蒸三晒，十几天后做出第一批苹果脯。


    虞晏带几块苹果脯回来让程沫尝，苹果脯色泽红亮，看着很诱人。


    程沫拿起一块咬一口，口感绵甜，果香浓郁，咽下后说：“挺不错，十斤苹果才做出一斤果脯，你说在广交会上卖多少合适？”


    有瑕疵和小个苹果也能做成果脯，肯定不能按十斤新鲜苹果价格算，如果批发价是一百元一斤，零售价翻倍，没有多少人愿意买。


    做果脯在人工和燃料上增加了成本，但是在包装和运输上是减少了成本。


    虞晏略思索后说：“三十多。”


    程沫：“这个价差不多。”就不知道上面定价是多少。


    广交会如期闭幕，西北联合农场的苹果和红枣干平菇三种东西共售出九百多吨，成交金额惊人，不用说相关领导激动不已。


    半年前程立行在春季广交会买到红枣，在黄慧心要求下，程家人每人每天吃三个红枣，有时不止吃三个，还用红枣做点心和面包，吃多也不会上火。


    几个月下来，黄慧心脸上的皱纹舒展，气色红润，看着年轻了许多，她的两个儿媳妇也是气色红润，亲戚朋友见她们养得好，自然要问，她们也不瞒着，说是吃西北联合农场红枣的效果，被亲朋好友索要，她们不舍送出一点。


    程立行在秋季广交会上买苹果回港后送给亲戚朋友一些，然后在旺角街市卖干海货的店铺腾出一半卖苹果，售价贵，刚开始只有亲戚朋友光顾，后来陆续有人买。


    因为苹果太好吃，程家人忍不住每天吃两三个，几天后程立言和程立行便发现工作一天后没有之前的疲累，程家女人们吃苹果几天后脸上皮肤变水嫰。


    程立言的女儿程文歆脸上长许多青春痘，吃药和喝各种凉茶没有多少效果，吃三天苹果后痘痘全消下，惊喜不已，去学校她的同学见她脸上的青春痘没了，有同样烦恼的人问她吃什么药，程文歆如实回答。


    去年有几家和程家一样收到北方亲戚的朴素谢礼，那几家自然也识货，秋季广交会刚开始就批回不少货，买回来自然卖力宣传这些苹果的特殊性，宣传语是：


    女人每天吃一个苹果美容养颜，脸上变光滑粉嫰！


    生病的人吃了这苹果病好得快！


    体虚的人吃了这苹果身体健康！


    脸上长痘痘的人吃了这苹果痘痘消下。


    肠胃不畅的人吃两个苹果变通畅。


    ……


    在多个商家强力宣传下，越来越多人买很贵的苹果，吃后有点效果便跟身边的人安利，消息越传越广，不到一个月西北联合农场的苹果风靡港澳，在台岛和南洋也迅速传开，风靡只是早晚问题，以后也会向一些国家传去。


    还有某些国家的特殊人员特意来港城买苹果和红枣品尝，然后带回国研究，打算破解其中的秘密。


    五分场收完苹果后分苹果，跟去年前面一样每人能领三斤，不过领的苹果全是小个，没有人在意，这可是十元一斤的苹果！


    果脯还在继续做。


    一部分苹果拉去罐头厂加工成罐头，一部分苹果被一些单位采购回去，价格比普通苹果贵一点点。


    月底，西北联合农场下的十几个农场同时贴出一份公告，公告内容是招在广交会上的业务员，要求长相端正，初中毕业以上，有意者报名，报名两天后截止，五天后去县城考试和面试，考试和面试通过后去广州培训。


    公告一出，五分场有不少人报名，梁玉珍和方红玲也心动，只是两个孩子都小，她们无法离开，最后秦卫华和沈海青报名。


    到时间秦卫华和沈海青去县城考试，上午考试，下午面试，傍晚回农场。


    梁玉珍和方红玲见他们回来分别问丈夫：“怎么样？”


    这时蔚蔚抱住爸爸的腿，秦卫华抱起女儿回应梁玉珍：“面试的时候我回答急躁了，估计不行。”


    沈海青则回方红玲：“我感觉还好。”


    三天后，五分场只有沈海青得到去广州培训的通知，又两天后沈海青收拾东西去西京跟十几人汇合，坐火车去广州。


    天气越来越冷，虞晏带一批青壮上第二个山头伐树，五分场的员工们依然很忙碌。


    各个农场不上班的老人也去场部领玉米皮回家编草垫，给家里增添一点收入，洛县一些大队也是，老人和妇女们用玉米皮编草编增加收入。


    一天夜里程沫和虞晏上山逮六只肥兔回家杀了腌制，腌入味后程沫挂在药园亭子下做腊兔肉，过年带回老家送礼。


    在普通人不知道的地方，许多人就西北联合农场下的十几个农场不合适种庄稼的地方以后种什么，在广交会上卖什么开了许多次会议，在会议吵得面红耳赤，每次会议室里都烟雾缭绕——


    作者有话说：具体汇率不清楚，零售价不标明。


    第165章 找点刺激


    入冬后的第二场雪下得很大， 雪停后积雪有多三十公分厚，野外白雪皑皑。


    从五分场到县城沿途有许多人铲雪，一个上午就把公路上的积雪清理， 几辆绿色卡车在公路上来回奔驰。


    早上， 虞晏没有去上班， 烧一壶开水，程沫拿出桃酥和饼干摆进小碟子放在桌子上，等待客人到来。


    昨天下午虞晏接到殷竣的电话， 说今天他和徐清同志杨执安同志来找他们，徐清和杨执安在前年发生旱情不久就离开五分场，程沫听他们来找他们有些意外。


    殷竣和徐清杨执安很快到来， 程沫和虞晏招呼他们坐下，虞晏给每人冲一杯热茶。


    徐清和杨执安喝一口茶只觉得精神一振，感觉全身毛孔打开，同时赞叹：“好茶！”


    程沫对他们印象不错，微笑道：“等下我给你们每人包一两。”


    徐清和杨执安知道这么好的茶非常难得，徐清推辞：“不用， 有幸品尝已经很好。”


    杨执安点头。


    程沫笑：“无妨， 我就是有才能给你们。”


    徐清和杨执安相看一眼， 不再推辞：“如此，多谢程同志！”


    程沫笑笑， 喝一口热茶。


    徐清和杨执安又喝两口热茶后放下杯子， 徐清开口：“程同志， 虞晏， 如今国家成立了特殊管理局，我是副局，杨同志是01办公室主任， 我们来是想邀请你们加入特殊管理局，你们加入特殊管理局后现在的工作可以不变，每个月可以在特殊管理局下领一份工资，领两份工资，小事件不用你们出手，只要你们在我们需要支援的时候或者我们和局长都处理不了的时候出手，解决问题。”


    以他们夫妻做出的贡献领十份工资也不多。


    徐清和杨执安可以肯定程沫和虞晏是修士，比玄门里的任何人都厉害。


    殷竣看着程沫虞晏说：“这事请示过领导们，领导们说由你们自己决定。”


    程沫和虞晏相看一眼，两人眼里有点兴趣，特殊管理局的名字和徐清杨执安两人的能力联起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觉醒记忆这么久还没有碰到过灵异事件。


    他们虽然有兴趣只是他们以前只见过邪修，不懂风水，不知道如何处理灵异事件。


    而且他们喜欢自由，程沫学阵法也没有学符，对玄学方面不懂，迟疑说道：“我只会阵法，不会符和风水啥的。”


    虞晏更不了解玄学：“我只会用剑。”


    徐清和杨执安听了颇无语，如果不是看程沫和虞晏脸上认真，会以为他们是涮他们玩。


    杨执安提醒他们：“阎主任，孙家父子。”


    徐清补充：“程同志还会做药丸。”


    孙家父子容易懂，阎主任？


    程沫早把阎主任忘了，脑子转一下才想起来是谁，她最早出手伤的人。


    她和虞晏还真把使用灵决忘了，这个能力在这世界确实是独一无二，属于特殊能力。


    程沫心里还有犹豫，坦诚说：“我们喜欢自由。”他们还想打算以后有机会辞了工作。


    徐清是玄门中人，玄门中有能力的人都喜欢自由，理解他们，诚恳和他们说：“平时我们不会管你们，只需要你们在紧急情况的时候出手帮忙就可以。”


    这可以，程沫心里松动，看向虞晏问：你什么想法？


    虞晏觉得现在生活太平静，看她：我想体验一番。


    随即转看向徐清问：“加入特殊管理局后可以辞工吗？”


    徐清和杨执安面露苦笑，许多人想加入特殊管理局很难，他们还没有加入就问能不能辞工，谁让他们很厉害！


    徐清回：“可以。”


    既然要加入特殊管理局，程沫对风水和符起兴趣，于是问徐清和杨执安：“我们能不能跟你们买到风水和符相关的书？”她想到他们可能不缺钱，于是又说：“我们有人参养荣丸和固本培元丸，也可以用来换。”


    她做普通药丸轻而易举，以后可以做药丸卖药丸挣大钱！


    他们这辈子不需要奋斗就可以过得很好，加入特殊管理局找点刺激的事做也好。


    徐清和杨执安见程沫和虞晏有意愿加入特殊管理局很高兴。


    徐清忙说：“有，我可以给你们风水书，不需要换。”


    杨执安跟着说：“我给你们一本符箓书，不需要换。”


    他们对别人当然不是这么大方，程沫和虞晏能力强到未知，且人品端正，淡泊名利，诚心跟他们交好。


    程沫和虞晏知道徐清和杨执安想跟他们交好的心思，但他们不会白要别人的东西，而且风水书和符箓书还是师门传承的东西，不是一般东西。


    程沫：“无功不受禄，我们用东西换。”


    虞晏微点头。


    徐清见程沫执意要换尊重他们：“成，我有两本风水书，你们用两粒人参换便可，过年后我给你们送书来。”


    杨执安跟着说：“我的符箓书一本，一粒人参丸便可，也是过年后给你们送书。”


    程沫也不急：“好。”


    随后杨执安和程沫虞晏讲特殊管理局的工作内容，并把特殊管理局的管理条例给他们看。


    程沫和虞晏先后看了管理条例，发现特殊管理局员工的工作相当自由，只要不犯法，不做有损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便可，正和他们心意，心里更满意两分。


    徐清和杨执安带来相关文件和印章，程沫和虞晏填一些资料后有了特殊管理局，简称特管局的工作证。


    之后殷竣和徐清杨执安道别离去。


    程沫和虞晏送他们出去后相视一眼，程沫先说：“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过得很有意思？”


    虞晏对玄学方便一点也不了解，不能确定：“不确定。”


    的确不能确定，程沫没有纠结。


    两天后便是元旦，过元旦后程沫抽时间给公婆各做一件新棉衣，布料面料都是藏蓝色，里衬是褐色。


    她在仓库里翻出几种低阶灵兽的皮子，用深棕色鹿皮给自己和虞晏做一双系带短靴，她还用劳动布做一个装棉被的手提大袋子。


    进入腊月，程沫做一些桃酥和饼干。


    忙活中便到腊月二十五，五分场发奖金和发各种福利，今年的奖金和福利更丰厚，每人三斤猪肉，一斤羊肉，还有红糖瓜子，花生油，面粉等。


    大家领东西后脸上笑容满面。


    程沫和虞晏的奖金和福利稍高，他们心里并没有不满。


    过午，殷竣提着一个皮包来找程沫和虞晏，进门就和他们说：“我给你们送奖金。


    程沫和虞晏脸上微惊讶：还有奖金？


    殷竣见他们惊讶笑说：“你们为国家和人民做出的贡献巨大，当然不止五分场的那点奖金。”


    这样。


    虞晏招呼他：“请坐。”


    程沫给殷竣冲茶。


    稍会，茶过一巡后殷竣和程沫虞晏说：“你们的信息虽然已经泄露，但我们不确定具体信息是否已泄露到国外，所以谨慎些，不在五分场给你们发大笔奖金，从县里给你们发。”


    程沫和虞晏理解他的话，如果他们的具体信息还没有被国外获得，谨慎可以省不少麻烦，毕竟在五分场奖金过高会很不寻常。


    殷竣说着从皮包里拿出两叠厚厚的钱放在桌上说：“程同志的奖金是三千，虞同志的奖金是两千，还有五百侨汇卷。”


    他说着从皮包拿出一叠侨汇卷放在桌上。


    “多谢！”


    “多谢！”


    程沫和虞晏没有说感激谁谁，不好意思的客气话，利落收下奖金和侨汇卷。


    殷竣笑笑说：“廿十九早上段杨来接你们，也给你们带五斤羊肉和一篓桔子，把你们送到东升农场场部前停车。”


    程沫和虞晏理解，在虞家村的晒场停车太引人注目。


    虞晏跟他道谢：“多谢！”


    这对夫妻太客气，殷竣笑笑回应，又坐一会，跟他们说明年的计划后道别离去。


    腊月二十九早，段杨开着吉普车来五分场接走程沫和虞晏，下午两点多到达东升农场场部前面停车。


    三人下车后便看到骆场长，四人寒暄几句后程沫和虞晏拿下行李，婉拒段杨和骆场长相送，夫妻俩一人背一个双肩背包，一手提一个袋子回去。


    他们经过晒场见到虞飞虞枫兄弟，虞飞和虞枫长高不少，也懂事了，看到二叔二婶马上叫他们，然后帮他们提东西。


    程沫给虞飞提比较轻的一个箱包，虞飞兄弟走在前面，虞飞和二叔二婶说：“小姑和小姑父没有回去过年，现在在我们家。”


    不回去更好，程沫：“我以为他们回去了，今年过年热闹。”


    虞枫乐滋滋说：“我爸今年买了许多鞭炮。”


    程沫笑：“你二叔给你们买了些小人书。”


    虞飞和虞枫高兴，四人说话间就回到老宅，人都在家，虞桃一家三口也在，一时间堂屋挤得满满的，热热闹闹。


    两年时间大人没什么变化，小孩都长大许多，十岁的燕子是少女模样，婷婷走路很稳。


    虞桃的儿子任家齐十一个月，是结实的小家伙，在学走路。


    陶玉梅生的老二是儿子，三个月了。


    程沫和大家打招呼后把新棉衣给公公婆婆，带回来吃的东西给了婆婆，发给孩子们发礼物，给大房和三房桃酥和糖，单独给虞桃家一份年礼。


    程沫发完东西和虞晏提行李回房间放，清洁身上的灰尘后再来堂屋说话。


    虞母免不了问他们怎么还没有孩子，程沫和虞晏回应是：缘分还没有到。


    虞母便说：“老大媳妇又怀上了，她生下不管是男娃子还是女娃子，你们带去养。”


    虞晏拒绝：“我们又不是不能生，我到五十岁还没有孩子再说。”


    第166章 指尖小火 五十岁再说？


    五十岁再说？


    虞母怒火蹭起， 不敢对儿子发火，看向程沫怒问：“老二媳妇，你不愿意？”


    程沫当然不怕婆婆， 直面她：“我才二十四岁， 身体健康！”


    虞父见老二和他媳妇都不愿意过继孩子， 加上老二媳妇说得对，她才二十四岁又不是三十了，老二和他媳妇都很强硬， 不想闹僵，于是说：“他们不愿意就算了。”


    虞帆看老二和二弟妹的反应，自己多一个孩子又不是养不起， 开口：“娘，老二和二弟妹还年轻，他们以后会有孩子。”


    高红见二叔和二弟妹不愿意并没有不满，心里还松口气，二弟妹还这么年轻，换是自己也不愿意养别人的孩子。


    自己和男人有工资也养得起， 过几年等飞儿十八岁上班有收入负担更轻， 公婆也有工资， 老二每个月还寄给他们养老钱，二老存的钱以后自家也有份， 于是说：“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也不舍得。”


    虞母见老伴和老大老大媳妇轻易反悔之前说好的事， 气咻咻下炕回房间。


    虞桃刚才插不上话， 见老娘走了低声安慰二嫂：“二嫂，你别想太多，以后你和二哥会有孩子的。”


    程沫还以为他们不愿意婆婆会一闹二哭三上吊， 这样更好，笑笑说：“没事，你比以前胖了点。”


    虞桃以前很苗条，现在有妇人的丰腴，脸色红润，看着很健康。


    虞桃笑：“是。”


    程沫看向高红和陶玉梅笑说：“大嫂和三弟妹气色看着比以前好不少，大嫂比以前年轻五六岁。”


    高红听程沫说自己变年轻高兴：“这两年我们过得好，不止我这样，跟我同龄的人也是。”


    虞桃补充：“半大的孩子长高很快。”


    陶玉梅点头附和。


    程沫：“虞飞和虞枫比以前长高一大截，我在晒场差点认不出他们，燕子也长高不少。”


    高红：“孩子有吃的长得飞快。”


    婷婷拿着一个桃酥咬一口，好奇看着陌生的二伯母，快两岁的虞欢抱着姐姐燕子的腿，也看好奇看着二婶。


    程沫看两个小姑娘脸上红扑扑，甚是可爱，摸摸婷婷的头顶说：“可不是，我们上回来婷婷还很小，大嫂还怀着欢欢，现在都这么大了。”


    陶玉梅：“你们去年没有回来。”


    程沫推说：“去年虞晏有值班。”


    高红问：“二叔不是副场长吗？”


    程沫：“也要轮流值班。”


    “哦。”


    程沫和两个妯娌小姑子聊天中得知东升农场今年种出一千多斤干平菇，拿去广交会上卖三元一斤，程沫和她们说他们农场种出的干平菇也是拿去广交会上卖，没有提苹果和红枣。


    晚一些，程沫看时间差不多看虞晏一眼：时间不早了。


    虞晏听着老爹和虞帆妹夫说家里变化，收到程沫的眼神开口：“我们去做饭。”


    虞帆看向父母的房门说：“娘还在气着。”


    虞晏看炕上的东西：“我们带来不少东西，用这些做。”


    虞父同意：“行，你们去做。”


    于是虞晏和程沫把他们带来的食材拿去厨房做饭，他们两年才回来一次，并不觉得刚回来就做饭不好。


    高红和陶玉梅虞桃见状面面相觑，也就他们敢这么干。


    虞桃把儿子塞给丈夫，去厨房给二哥二嫂打下手。


    虞父进屋里劝老伴：“老二和老二媳妇不愿意就算了吧，老二媳妇才二十四岁，还很年轻。”


    虞母不满：“之前你们都同意了。”


    虞父：“这不老二和老二媳妇态度坚决，家里养得起，过几年再说，老三和老三媳妇以后还会再生，过继老三家的孩子也一样。”


    虞母还是有些不满：“我是为了老二他们好，你看他们那是什么态度？”


    虞父说真心话：“老二从小就是这个德性，老二媳妇又不是逆来顺受的主，我们有工资后老二两口子每个月还给我们寄来养老费，每次回来都带来那么多东西，这回还给我们做新棉衣，五个孩子，也就他们有心给我们添置衣服。”


    虞母被虞父劝说后心里的气消去大半。


    家里做了许多馒头，不用做主食，虞晏把两斤羊肉切成薄片腌制，程沫煮一条腊肉，顺便在上面蒸咸鱼和腊肠，还准备做虾仁烧冬瓜，酸辣白菜，炒土豆丝等几个小菜。


    虞桃看二哥二嫂做的菜眼皮直跳，和他们说：“二哥二嫂，做的肉菜太多。”


    程沫：“没事，过年了多吃点，你和小任怎么不回婆家过年？”


    虞桃：“他弟也是知青，今年结婚了带对象回家，我们回去没有地方住。”


    城里住房是非常紧张，程沫：“这样。”


    程沫和虞桃边做事边聊天，虞晏在旁边安静干活，虞桃悄悄瞄二哥，觉得二嫂了不起，能受得住二哥这样沉闷的性格。


    程沫见虞桃瞄虞晏以为她有事，于是和她说：“有事可以和我们说。”


    虞桃脸上不好意思，靠近二嫂小声问：“你不觉得我二哥很沉闷吗？”


    程沫笑看虞晏一眼：“没有。”


    ……


    晚饭六个菜，肉菜有四个，摆两桌，分男女落坐，虞晏开一瓶带回来的汾酒。


    虞母看桌上的肉菜想发火但想到老二的性子憋住，大家见娘（婆婆/奶奶）居然不骂人心里吃惊，高兴吃饭。


    程沫和虞晏见婆婆（老娘）没有再做妖心里满意，他们带回来的羊肉是万绿农场养的羊杀的，膻味非常淡，爆炒很嫩很香很好吃，老人和小孩吃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虞家人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羊肉，虞帆羡慕：“老二，你们农场能分这么多羊肉，我们农场只每人分一斤猪肉。”


    虞晏：“我们几年前过年只分半斤猪肉。”


    也是。


    ……


    第二天上午程沫和虞晏给虞萍一家送点东西，坐谈二十多分钟后道别回家，回来应付村里来人。


    村里来人都是问程沫和虞晏孩子问题，程沫和虞晏气定神闲回答：没有是缘分没到，缘分到了就会有。


    由于程沫和虞晏气场过于强大，平时很善说的大娘们也不敢多劝。


    年夜饭是程沫和虞晏主厨，虞桃给他们打下手，其他人包饺子，开饭前虞飞兄妹几个放两封鞭炮，村里响起密集的鞭炮声，过年的气氛很浓烈。


    初一早上，程沫和虞晏给自家孩子封的红包是每人五元，给来拜年的小孩每人一角。


    虞飞兄妹几个收到二叔二婶的大红包高兴坏了，激动和二叔二婶说新年好和恭喜发财，婷婷和欢欢的红包很快被她们妈妈换成五分钱。


    虞晏拿出照相机引起躁动，虞父问他：“这相机花了多少钱？”


    虞晏：“四百多。”


    在场的人吸一口冷气，虞母不满：“干啥花那么多钱买这个？”


    虞晏回：“我们的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虞母气得差点仰倒，看向程沫：“你怎么不劝老二？”


    就是我想买，程沫嘴上说：“劝不动。”


    虞晏问：“拍不拍照片？”


    虞母咬牙：“拍！”


    于是，虞晏找出一个架子，一家人在院子里拍了全家福，虞晏把相机给虞海，虞海给大家还拍了一些单人照双人照，小家照等等。


    虞萍初二带三个孩子回娘家，程沫给三个孩子的红包也是五元，勇勇和玲玲高兴不已，把红包收好。


    程沫拿出相机给大家照了一些照片。


    初三接待虞父的两个妹妹，两位姑奶奶，没有什么事发生。


    大家高高兴兴地过了一个新年。


    国泰民安。


    初四早饭后，程沫和虞晏回房间背背包和提着行李箱出来，跟虞父虞母道别后出门，虞帆和虞桃三口，虞飞兄妹几个送他们到场部门口。


    段杨已经开着吉普车车到了，程沫和虞晏放行李后跟大家道别上车，段杨开吉普车离开。


    孩子们羡慕看着二叔二婶坐小汽车离开。


    虞帆再粗心也觉得不对劲了，两年前老二说他们坐顺风车回来，回去也是坐顺风车。


    现在他们也是坐顺风车？


    哪有这么巧？


    虞帆不解挠头，骆场长还没有专车，老二一个副场长也不可能有专车。


    差不多三个小时后，段杨开着吉普车到达终南山下的一个老式建筑前面停下，段杨转头和程沫虞晏说：“这里原来是个道观，道观右边有一条上山的路，现在快中午，你们明天再上山吧。”


    程沫回道：“我们带足够吃的东西，也不怕冷，晚上可以在山里露宿。”


    段杨马上说：“那不行。”


    虞晏开口：“我们在山上一个月都没事。”


    程沫笑和段杨说：“段哥，我们的能力超出你的想像。”


    段杨面露难色，他们虽然很厉害但是现在是冬天，冬天山上很危险。


    虞晏伸出手放在段杨前面手一晃，食指尖有一朵小火，许多人猜出孙家父子是他所为，段杨是其中之一。


    段杨目瞪口呆，心里再次无比庆幸他们是好人，咽咽口水说：“那你们小心！”


    虞晏：“自然。”


    程沫和虞晏下车分别背着背包上山，很快脱离段杨的视线，他们加快脚步，山上草木枯黄，视野很好。


    第167章 是


    程沫和虞晏快步走二十多分钟后看到更宽的石头台阶， 这应该是上山的主路，他们放慢脚步，没有下雪没有雪景， 冬天的山上没什么景色。


    他们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看景色， 是自在游玩， 今晚走到哪儿算哪儿。


    又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他们看到残雪，程沫看有两处小景还可以，放慢脚步拿出相机照两张照片。


    虞晏随她放慢脚步， 拿出望远镜看四周，没有发现特别的景色说：“没有特别景色。”


    程沫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我们吃午饭再上去。”


    虞晏：“好。”


    程沫从保质柜里拿出一袋馒头和一罐油笋，虞晏用火灵决把馒头弄热， 两人用馒头夹油笋吃七分饱后继续上山。


    越往山上走残雪越多，石阶上也有，他们穿着可以防水的鹿皮靴，不受影响。


    快五点天色变暗，程沫和虞晏偏离上山的路，找一块平坦的地方修整地面。


    程沫设一个一百多平方的隐蔽阵， 然后拿出檀香木做的小木屋架和轻材质木板， 两人像搭积木一样组装小木屋， 不到十分钟便组装，小木屋里面六平方大小， 高三米， 有个窗户， 木地板离地面高三十公分， 木地板在门口向外延伸半米，他们在门外脱鞋进屋里。


    小木屋有点小，虞晏遗憾说：“我以前有个小房子， 可惜我的空间器被毁了。”他有一个炼制的小房子比这个小木屋大两倍，附一个高级防御阵，直接从空间器里放出来就行，在野外使用很方便。


    程沫笑说：“这个小木屋我一个人用刚好，这几天没有吃饱，现在也还早，我们煮灵米饭，做几个菜怎么样？”他们饭量大，在老家吃饭没法吃饱。


    虞晏由她：“好。”


    他们商量后到外面煮灵米饭和做菜，差不多一个小时他们在屋里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夫妻俩满足吃一顿，不仅是口腹之欲的满足，还有精神上的满足。


    他们收拾好并清洁后程沫拿出被褥铺上，然后拿出箫和口琴，虞晏拿过箫吹起飞雪红梅，程沫闭眼靠在他的肩膀上随着箫声看见大雪飘扬落在盛开的红梅上。


    幽扬洞箫曲尽，程沫坐起来盘腿用口琴吹茉莉花曲。


    虽然他们的性格不同，喜欢的乐曲不同，但喜欢倾听对方吹曲子。


    虽然在小小的陋室里，程沫和虞晏却同时感觉天地宽，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因为以前在宗门的时候在外面历练，他们都没有这种感觉，在农场休息的时候或者上山独处的时候也没有。


    也许是终南山上的磁场不同。


    夫妻俩轮流吹两个曲子后程沫放下口琴，虞晏揽着她的腰附下头亲吻着她的红唇，烛台上的烛火静静燃烧。


    第二天早饭后，程沫从仓库里拿出两把普通的铁剑，和虞晏在小木屋前切磋剑术，应该说是虞晏陪着程沫练剑，觉醒记忆这些年他们很少练剑，虞晏平时会打五式拳，程沫只偶尔打。


    虞晏有本命剑，使剑出神入化，几年不练也没什么，程沫原本就不精通剑术，使剑生疏，体力也不太行，一个多小时后她气喘吁吁停下说：“我不行了。”她因为运动脸上薄红。


    虞晏抬手轻抚她的脸：“进屋里休息。”


    程沫：“好。”


    程沫把两把铁剑收进仓库后进屋里，虞晏煮水冲茶，两人喝茶吃点心后相拥静看窗外，消磨到十一点弄点东西吃后下山。


    段杨已经在老地方等着他们，三人去西京入住招待所过一夜，第二天中午回到五分场。


    五分场昨天已经开始上班，年味已经淡去，梁玉珍一家四口回老家过年，跟程沫同一天回来。


    华国干旱缺水的地方很多，龙抬头后虞晏还要出去找地下水，程沫问他意见后请知青们元宵节傍晚来家里聚餐，大家热闹聚了一餐，有四个孩子，热闹加倍。


    元宵节第二天上午，徐清给程沫和虞晏送来两本风水书和一本符箓，程沫给他两个装人参丸的小瓶子。


    程沫送走徐清后回来翻看符箓书，她先看符箓书是因为符和阵有相通的地方，许多人通常是符阵一起修，她以前精力不够便没有一起学。


    她边看书边琢磨，很快就能弄明白符箓原理。


    晚上饭后，程沫继续看符箓书，虞晏看风水书。


    两个多小时后程沫从书里抬头见虞晏看得很专注，没有打扰后，打理一番后进屋里上炕睡觉，没多久虞晏关门进来上炕覆上妻子。


    程沫低声说：“我还以为你看到半夜。”


    虞晏吻上她的唇：“我出去带着书。”


    程沫“唔”一声回应他。


    ……


    时间转过，龙抬头第二天，虞晏带着程沫给他准备的东西离开。


    又是一年春，田野上一夜之间披上绿色，家家户户餐桌上有春天的美食。


    植树节那天五分场五十多人和学校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带干粮去二分场周围山上植树，有班车和拖拉机接送。


    今年西北联合农场下的十几个农场培育出更多树苗，无数人在这一天上光秃的黄土山上植树，在聚灵阵里培育的树苗在黄土坡上栽下的成活率是百分五十二，去年栽下死掉的地方重新栽上树苗。


    五分场嫁接红枣树苗和苹果树苗的时候程沫也去做了几天，她的时间充足，一个多月就把符箓书全部看透，她没有画符的东西，便挑一块小玉石雕护身符，两天便做出来。


    做出来的护身符肉眼看不出异样，她用神识试探发现不能探入，这是成功了，于是她继续用玉石雕护身符练手，雕出三个后便很熟练了。


    四月初虞晏回来休息五天后又出去，他留下一本看完的风水书，程沫在闲暇之余看起风水书，对她来说，风水比符箓难理解。


    四月中，春季广交会如期开幕，西北联合农场的展位比之前长一倍，但只有红枣和苹果脯，苹果罐头三样东西，有六个业务员，周韬和徐霖依然在，新来的其中一人是沈海青。


    刚开幕便有许多人询问，三样东西都很贵，特别是苹果脯，依然有很多购买大单。


    六月中虞晏回来休息七天后又出去，九月中回来休息五天后程沫和他还有段杨在西京火车站坐上去新疆的火车，五十多个小时后到达乌市，好在他们坐的是软卧，要不然坐火车那么长时间真不好受。


    乌市的天气比较冷，程沫三人穿厚衣服下火车后便有兵团农场的人接应，接他们去兵团农场，吉普车在尘土飞扬的路上晃了三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这个兵团农场李场长和明书记热情招待他们，程沫和虞晏休息一晚后便给农场设聚灵阵和找地下水，程沫用三天时间设了十一个聚灵阵，虞晏找出三处地下水。


    他们忙完后便坐火车回去，现在条件艰苦，程沫和虞晏想上天山游玩，想去看天池，想去和田找玉，也不好意思开口，等以后方便了再来。


    他们回到五分场的时候五分场正在翻地准备种麦子，程沫和虞晏加入农忙，农忙完后马上摘苹果。


    今年秋季广交会延后五天开幕，很显然是为配合苹果成熟时间，估计以后都是这个时间开幕了。


    摘苹果的第一天傍晚，程沫和虞晏回到场部，叶振华叫住他们：“小程，小虞，明早殷同志和杨同志来找你们，明早你们别去苹果园了。”


    一个安全局，一个特管局，一起来找他们会是什么事？


    程沫和虞晏心里疑惑，程沫回场长：“知道了，场长，还有什么事吗？”


    叶振华：“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嗯。”


    回到家后程沫和虞晏说：“殷竣和杨同志同时来找我们，事应该不小。”


    虞晏：“不好猜，明天就知道了。”


    程沫笑：“也是，我想吃鸡煲。”


    虞晏：“那就杀鸡。”


    程沫想到鸡圈里两只母鸡说：“外面的两只母鸡养几年了，晚上杀了炖汤，放在保质柜里。”


    虞晏随她：“成。”


    主食有馒头，他们洗手后炒三个快菜便能吃饭，吃完饭后虞晏烧开水杀两只母鸡炖上，炖到半夜两人分别喝一碗汤，程沫把余下的汤收进保质柜。


    次日早刚过八点，殷竣和杨执安便到来，几人打招呼坐下，虞晏冲茶。


    殷竣喝几口热茶后说：“我们收到情报，有许多外国人委托港澳，南洋的商人来广交会买西北联合农场的苹果和红枣，来的商团中会混入间谍，据可靠消息说东南亚的玄门高手也会混入其中，具体来什么人，来几个人，什么目的未知，我们想请你们改装面貌后去广交会，有紧急情况的时候支援。”


    程沫和虞晏相看一眼，他们没有看过徐清和杨执安出手，很想去见识玄门高手，程沫回：“好，什么时候动身？”


    殷竣：“后天早上段杨来接你们。”


    程沫：“好。”


    杨执安开口：“南洋玄门中人的手段和我们不太一样，我跟你们说一下。”


    程沫想起久远的一条信息，问杨执安：“杨同志，下降头是真的吗？”


    杨执安：“是。”


    第168章 帮


    杨执安和程沫虞晏讲了国内外玄门人使用的手段。


    程沫和虞晏听了感觉他们可以轻松应付， 程沫等杨执安讲完从小架子上拿一块玉佩递给他：“杨主任，这是我雕出来的护身符，不确定效果如何， 你帮忙看看。”


    杨执安听她雕出护身符脸上意外， 接过玉佩观摩一下佩服说：“这是上等护身玉符， 程同志你真了不起！”


    程沫微笑回：“符和阵有相通的地方。”


    杨执安：“确实，但是学画符要有天赋，刻玉符更要天赋， 现在能刻出玉符不出五人，程同志能自学学成，真了不起！”


    程沫只能厚脸皮说：“我学东西比较有天赋。”


    杨执安和殷竣没有怀疑， 她如果没有天赋就没有现在的成就。


    程沫送殷竣和杨执安每人一块护身玉符和他们说：“这是练手作，我不能确定有多大效果。”


    杨执安和殷竣听程沫这么说道谢收下，心下决定回头给她送点东西。


    半个多小时后，虞晏推自行车和殷竣杨主任去场部，把自行车绑在吉普车后面，坐顺风车去县城买十尺豆绿色的确良布料回来， 他们更喜欢穿棉布衣服， 只是棉布衣服很容易皱， 在外面不方便打理。


    程沫在他们走后泡上五斤干笋和五斤干香菇，药园里长出来的竹笋他们吃不完， 她把吃不完的竹笋做成笋干， 笋干充足。


    春天她也把菜地边长出的竹笋做成笋干， 黄和平有时家里寄来的笋干， 也会送给他们，所以他们做多少油焖笋段杨他们也不会怀疑笋干来源。


    程沫泡上笋干和香菇后翻出布料，挑出一块湖水蓝布色布剪裁做衬衣， 广州天气热要穿衬衣，他们的裤子还好，衬衣有些旧，在广交会上怎么说也要穿体面一些，只能赶做几件衬衣。


    程沫和虞晏做了两天准备，程沫还去跟梁玉珍他们说一声，抱了抱四个小孩。


    广交会开幕前一天下午，程沫和虞晏段杨，还有杨执安到达广州，入住之前住过的招待所，前面三人做了改装，程沫还是化名陈墨，虞晏化名余彦，他们的身份还是业务员，这是他们自己要求，他们不想在会展里无聊走来走去。


    段杨用真名，身份是广交会上西北联合农场的保卫人员。


    这个招待所里住了西北联合农场的六个业务员和三个跟段杨同单位的人，两个玄门中人，程沫和虞晏段杨先见了段杨的三个同僚和玄门的两人，再见六个业务员。


    周韬是业务员们的管事。


    六个业务员里，周韬和徐霖沈海青是程沫他们熟悉的人，另三个是方宁，马志华，刘伟，年纪都是二十来岁，方宁是个女同志。


    沈海青听出陌生两人的声音是程沫和虞晏的声音心里很惊讶，脸上也带出一点，反应很快，脸色恢复正常，客气和他们打招呼，发觉周韬脸色如常便知道他知道内情。


    程沫和虞晏段杨见沈海青的反应觉得他是可造之材。


    方宁长相大气，热情跟程沫和虞晏段杨打招呼，是个热情大气的姑娘，程沫对她印象很好。


    马志华和刘伟听程沫和虞晏是新来业务员不太高兴，因为他们是在二十多人培训中脱颖而出，才能在广交会上做业务员。


    程沫和虞晏自然能看出马志华和刘伟不欢迎，不放在心上。


    晚上程沫三人和周韬六人同去附近的国营饭店吃饭，增进了解，马志华和刘伟见周韬和徐霖很尊敬两个新来业务员，以为两个业务员有大后台，对程沫和虞晏态度变好。


    沈海青见周韬和徐霖对程沫和虞晏的态度，觉得他们不了解程沫和虞晏。


    次日早上八点，广交会开幕，西北联合农场的展位比去年大两倍，刚开幕展位前马上围满人询问和下单。


    包括程沫和虞晏在内，八个业务员边回答问题边登记订单，在展位下单的人苹果只能购买五吨以下，红枣可以预订两吨以下，因为红枣数量不如苹果多，先预订先得。


    虞晏回答利落，他登记最快。


    两个多小时后，在西北联合农场展位前的人少了大半，程沫和虞晏喝些水后继续给人登记。


    程沫又登记两个订单后发觉前方右侧有一道热切的目光盯着自己，她不动声色，登记完一个订单跟前面的人说“稍等”，然后侧身拿水杯喝水，喝水后扫前面的人一眼，她身高比较高，能看到后面的人，发现盯着自己的方向是个穿唐装的中老年人，这人外表儒雅，看着面慈心善。


    程沫只扫这人一眼便知道这人不简单，很可能就是殷竣说的玄门高手。


    只是为什么热切盯着自己？


    这人见程沫看过去便转移目光，程沫眼神转回，回答前面人问题的时候那人又盯自己。


    程沫脸色如常，回答前面人问题后登记订单，五六分钟后排到一个三十岁上下的西装男人，盯程沫的唐装男人和这个男人同时靠近柜台，两人明显是一起来。


    程沫提高警惕。


    西装男看程沫身前的工作证一眼，用浓重口音普通话问程沫：“陈同志，现在订苹果什么时候可以交货？”


    程沫回答：“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有合计苹果订单，所以不能确定交货精确时间，不过现在仓库已经有八十吨苹果，以后每天会发来六十吨以上，不会等太久。”


    唐装男看程沫两眼后眼神看向别处，如果他不看向别处，程沫就用神识查探他了。


    西装男脸上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一脸好奇问：“你们农场的苹果为什么可以治病？到底是怎么种出来？”


    程沫：“这位先生，我纠正一下，我们农场的苹果不能治病，很


    多食品和草药对一些病症有缓解做用，我们农场的苹果也是一样，只是西北温差大，加上我们农场的苹果树不放化肥不用农药，种出的苹果品质好，吃后效果比较明显。”


    男人一脸不信：“我听说了，你们用阵法种苹果和红枣才有这效果。”


    程沫脸上惊讶：“我听说了但我不相信，要相信科学，破除封建迷信，你们外国人居然相信封建迷信？”


    男人听程沫说两次封建迷信想到大陆正在破除封建迷信，于是不再说，从西装口袋拿出一张名片给她：“我订五千斤苹果和两千斤红枣。”


    “好。”程沫接过名片登记，这人叫林清，是南洋一家贸易公司的负责人。


    林清下订单后便离去，唐装男跟着他一起离开。


    到中午几乎没有客户了，程沫和虞晏段杨回招待所热馒头和蘑菇肉酱凑合吃饭，程沫和他们说了唐装男人的异常，随后问他们：“你们有没有发现异常？”


    她和虞晏隔着周韬六人，没有留意他那边情况。


    虞晏：“我感觉有个短寸头的壮汉不太对劲，我看不出哪里不对。”


    段杨留意到虞晏说的那个人，说道：“那个寸头壮汉可能之前是和尚。”


    ……


    三人吃完午饭后又回会展，下午又有一波人来下订单，三点过后就没有客户了，大家便聊天。


    马志华感叹：“外国人真有钱！”这么贵的苹果和红枣干平菇有这么多订单，五千斤就是五万元！运去外国零卖更贵。


    刘伟赞同：“是啊。”


    周韬：“外国富人很富，穷人也很穷。”


    马志华和刘伟见周韬出声不再说话。


    程沫转身看格子里两个玉摆件，花朵那个是去年留下，另一个是浅绿山形的玉石上雕着两棵松树，松树下有两只小松鼠，今年她只雕这一件，两个玉件售价两千。


    今天没有客人注意这两件玉摆件。


    “陈女士。”


    程沫听到略熟悉的声音转头微笑跟来人打招呼：“程先生，你好。”


    程立行和四十多岁的高大中年男人并排走来，他们后面跟着六个人。


    程立行微笑和程沫说：“陈女士，一年不见。”


    程沫微笑回：“时间过得很快。”


    “是。”程立行跟程沫介绍身边的人：“这是张刚。”


    程沫看向张刚跟他打招呼：“张先生，你好。”


    张刚跟程沫点头：“你好，我要订购五千斤苹果。”


    没有问就下订单，爽快，程沫拿起笔问他：“张先生有名片吗？”


    “有。”张刚把名片递给程沫。


    程沫给张先生登记完看向程立行问：“程先生今年不做苹果生意？”


    程立行微笑回：“做，我跟商务部订购十二吨。”


    张刚疑惑看程立行一眼，这个笑面虎为什么要跟一个大陆的小业务员说实话。


    程沫不吝捧人：“程先生大气！”


    程立行客气说：“我订购的不算多，有几家订购五十吨苹果五吨红枣。”如果红枣没有上限，那些人会把红枣买完。


    程沫叹：“那几家财力真厚！”


    程立行笑而不回这事，那几家是帮美国人和日本人，英国人买的，转说：“去年陈女士回去很早，今年也要早回去？”


    程沫：“不确定。”


    张刚看格子里的摆件和程沫说：“陈女士，我想看那件松树玉雕。”


    “好。”程沫应声转身把玉件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张刚仔细看玉件后说：“雕工很精湛。”他小心放下玉件，指着程立行和程沫说：“他在这里买到一件白玉观音像，还有相似的吗？”


    程沫眨一下眼：“没有。”观音像还挺受欢迎，不过她不想再雕刻。


    张刚脸上遗憾，老娘在程家见那个白玉观音像后念念不忘。


    程立行拿起张刚放下的玉件端详后说：“这个玉件有两棵不老松，也很不错。”


    张刚随即问程沫：“这玉件什么价？”


    程沫：“两千。”


    张刚知道玉雕行情：“贵了。”


    程沫：“不讲价。”


    张刚听程立行说过在这里买玉件不讲价，无奈问程沫：“什么大师雕的玉件这么贵？”


    程沫眼睛不眨：“林听大师，玉件底下有标记。”


    程立行翻过玉件，果然下面有小小的两个字：林听。


    张刚思考后没有买玉件，程沫也不在意，把玉件放回原位。


    第169章 生机很旺


    程立行很想跟陈墨聊天， 但知道现在西北联合农场正在风头上，跟她聊天可以会给她带来麻烦，又跟她寒暄几句后和张刚离开。


    程立行和张刚走出会展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他们快走到汽车旁边， 张刚停下看着程立行说：“你不对劲， 你对那个陈墨业务员有些热切。”


    他跟程立行兄弟交往多年比较了解他们，他们兄弟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真实情感，对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也很淡漠， 刚刚在陈墨面前露出真实情感，他跟他太太感情很好，也不太可能喜欢上人家。


    程立行顿一下说：“我小妹跟她年纪差不多， 我看见她觉得有一股亲近感。”


    张刚：“名字读音差不多，那又不是她。”不说姓不同，津市和西北隔着一千多里，他在大陆也有亲人，就算是在广交会上找到亲人也不能光明正大相认，要不然会给对方带来灾难。


    程立行推说：“我感觉她和余彦先生身份不简单， 想跟他们拉近关系。”


    张刚脸上了然， 现在海外对西北联合农场非常关注， 想必有许多人想知道那是什么阵法能种出不一样的苹果和红枣，干蘑菇吃后虽然没什么效果， 但是味道很不错， 特别是放进红烧肉一起炖和炒五花肉片很香。


    听说上午有许多人跟农场的业务员们打听和套关系， 但没有得到什么信息， 这些业务员明显是培训过，也可能不知道内情。


    张刚：“大陆规矩严，我觉得你跟他们搞好关系也没什么作用。”


    程立行：“没事， 试试而已，走，今晚我请你吃饭。”


    “好啊！”


    方宁在客人走后问程沫：“陈姐，这两件玉雕怎么卖这么贵？能卖出去吗？”


    沈海青心想不止能卖出，还卖出两万天价。


    程沫回：“刚才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程先生买了两件。”心说自己雕玉件只是一个障眼法，就算没有人买无所谓。


    周韬接话：“港澳台有钱人很多。”


    刘伟愤愤说：“解放前那些资本家大地主带走很多黄金珠宝。”


    程沫心说那时候很多家族的财富是祖辈多代积累下来的，他们离开自然要带走，这种话现在不能说。


    没有人接刘伟的话，一时间安静。


    周韬看时间后把下午的订单统计，拿去给后勤人员，段杨和他一起去。


    这时，二十七层高的大宾馆某个房间里，林清恭敬跟唐装男人说：“王大师，打听到了，西北联合农场的八个业务员住在距离会展走路约二十五分钟的招待所，那里还住着几个厂家的业务员。”


    王大师手里盘着檀木手串，慢条斯理说：“你继续打听他们去吃饭时间，在哪里吃饭，打听那个戴眼镜女人的身份。”


    “是。”林清应声后问：“那个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王大师看林清一眼说四个字：“生机很旺。”


    林清听老爸说过王大师的隐秘事，提醒他：“王大师，这里是大陆，而且西北联合农场展位前面有多个练家子来回巡逻。”


    王大师垂下眼：“还有玄门中人，不用你提醒！”


    林清心说你知道就好，他可不想被他连累在大陆被抓。


    下班的时候程沫和虞晏跟大家一起去吃饭，再回招待所。


    这一天安然无事，第二天上午还有许多人来西北联合农场订购苹果和红枣，有头顶上裹着布穿着长袍的十几个客人。


    周韬他们经过培训见到这些人倒不觉得奇怪，只是这些人身上的味儿很大，靠近柜台的时候快受不了，憋着气听翻译转述，回答问题，然后登记订单，等这些人离开柜台悄悄呼出气，心里很佩服两个黑头发黑眼睛的翻译。


    方宁小声和程沫吐槽：“那些人不洗澡吗？”


    程沫压低声因说：“那些是中东人，那里一半以上是沙漠，他们生活习惯和吃的东西跟我们不一样，身上味儿大一些。”


    方宁不解：“沙漠很穷吧？但是刚才他们每人都订购五吨苹果和不少红枣。”


    程沫：“中东有石油，一些国家很富，有些国家很穷。”


    方宁眼里佩服：“原来是这样，陈姐你知道真多。”


    程沫笑笑：“我在家天天听收音机。”


    程沫他们在会展前台登记订单，后面无数人在忙碌，无数卡车来回五分场和西京火车站，为运送更多苹果，从西京到广州的火车车次增加，


    苹果源源不断运往广州，经过一系列工作后交付给客户。


    客户运货物回港澳零售或者转卖，再北上订购。


    之后四五天继续有人来订购苹果，红枣和干平菇已被预订完，今年万绿农场种的红枣树开始结果，还是不够卖。


    连续几天安然无事，程沫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经过几天跟客人们交流，他们大致能分出黑头发黑眼睛的客人是港澳还是南洋人，白人和中东人很容易看出来。


    因为西北联合农场的苹果和红枣太受欢迎，交货很快，资金周转快，今年广交会港澳很多贸易公司转做苹果和红枣生意，相对其他单位的订单大幅减少。


    五六个工厂的厂长一起去找上唐部长说理：“唐部长，西北联合农场这么火爆，我们的订单减少大半，我们厂里有几百张嘴要吃饭，这样不行吧？”


    唐部长安抚大家：“苹果和红枣是季节性的东西，出手也快，资金回来快，那些商人在苹果和红枣上挣到钱，后面会跟你们厂增加订单，明年春季广交会上没有苹果和红枣，苹果罐头和苹果脯交易量少，到时候你们的订单不会少。”


    几个厂长将信将疑，唐部长跟他们说：“一些友商跟我们提过意见，说这些年你们的商品都一样，没有新意，你们设法做出新产品，让友商们满意后订购。”


    厂长们一脸茫，一人问：“怎么出新产品？”


    唐部长不了解工厂生产，打个比方：“据我所知，西北联合农场以后要种枸杞和一些草药，以后不仅有苹果和红枣干蘑菇卖。”


    一人脱口而出：“以后西北联合农场再卖其他东西，到时我们岂不是一份订单都没有？”


    厂长们闻言一脸菜色。


    唐部长温和说：“那不可能，你们工厂是生产生活用品，不是卖吃的，一个家庭除了吃喝还要生活用品，再说苹果和红枣价格贵，普通人吃不起，普通家庭要置办平常的生活用品，世上富人是少数，最多的还是普通人，你们的工厂不可能没有订单。”


    厂长们闻言松一口气，忐忑道别离去。


    程沫他们吃了几天米饭主食，大米饭很一般，程沫很想吃大馒头，这天傍晚，他们在国营饭店吃完饭，程沫到厨房窗口问里面的师傅：“师傅，明天主食能不能做北方大馒头？”


    里面师傅回答：“我不会做北方大馒头。”


    程沫稍失望，转身和大家走出饭店，她和虞晏走最后，走出一段路后程沫低声和虞晏说：“回去我们借招待所的厨房做馒头。”


    反正他们带不少行李，段杨和杨主任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带了面粉。


    虞晏由着她：“好。”


    于是，程沫和虞晏回到招待所跟招待所值班的管事大姐借厨房，上楼进房间提五斤面粉到厨房和面发酵，晚上十点蒸出三十六个大馒头，刚蒸出来的馒头很香，程沫和虞晏空口吃了两个。


    第二天早上段杨和程沫夫妻说：“你们吃完昨晚做的馒头，会有人给你们送来馒头。”


    “谢谢。”程沫跟段杨道谢后问他：“你是北方人，也吃习惯大米饭？”


    段杨笑说：“我吃啥都行。”有大米饭吃已经很好。


    程沫知道他们很能吃苦，于是不再提。


    他们到会展刚上班，程沫便看到印象深刻的唐装男人和那个姓林的老板走来，这会没几个人，沈海青和周韬前面没有人，但他们越过他们，径直走到程沫前面停下。


    程沫挂起微笑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虞晏和段杨见一人穿着黑色唐装便知道这是程沫提过的人，扫他们一眼后眼神移开。


    林清笑和程沫打招呼：“你好，陈女士，我又来订购五吨苹果。”


    “好。”程沫回应后略带歉意说：“不好意思，我只记得你姓林，麻烦你拿名片给我。”


    林清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程沫边说：“陈女士，我看你做事干练，肯定很能干。”


    程沫接过名片客气说：“还行。”


    林清炫耀：“在我们那里，像你这么能干的人每个月工资有两千多美元，换人民币是四千多块。”


    程沫边登记林清的名字边惊叹：“你们那里的工资真高，比我们高很多倍。”


    林清：“是，那些能干的女士在明亮的几十层大楼里上班，穿着时髦。”


    程沫边写字边跟他瞎扯：“听着很美好。”


    林清看程沫说：“陈女士如果穿时髦的衣裙，打扮打扮，肯定很漂亮。”


    程沫大方说：“我也觉得是，我周围的人都说我好看。”


    林清听她这么回答不知怎么接话。


    第170章 可惜


    林清之前接触的大陆人很谦虚， 称赞他们，他们会不好意思，不会大方接受别人的赞美， 所以程沫大方回应令他惊讶， 定定神后说：“我们那里生活很好， 住的是别墅，吃的有高档牛排和红酒。”


    程沫一脸真诚，称赞：“那真是不错， 你们所有国民都住别墅，都有高档牛排吃吗？都有红酒喝吗？”


    当然不是，林清只觉得这个陈业务员说话很容易把话说死， 王大师让他尽量拖延时间他只好没话找话：“你结婚了？”


    程沫停笔看向虞晏说：“那是我爱人。”


    林清看向另一边高个男人：“你和你爱人都挺高。”


    程沫：“是。”


    王大师坐在林清旁边一言不发，微低头感受柜台另一边女业务员蓬勃的生命力，真令人眼馋，只可惜这里是大陆。


    程沫感觉到唐装男人对自己的垂涎，像自己看见布阵的好材料和炼丹的好药材的时候要占为己有的渴望，也像没有本命剑的剑修看见可以炼本命剑的各种稀缺材料要得到的迫切心。


    她不动声色， 一心三用， 写好订单后把名片给回林清：“林先生， 订单登记好了，多谢惠顾。”


    这几天林清和王大师都来会展， 多次经过西北联合农场展位外面， 林清感觉王大师对陈墨越来越上心， 这回来下订单他心里提着一口气， 很担心王大师在大众广庭下做什么连累自己，听陈墨的话心里暗松一口气，微笑接回名片：“好， 多谢！”


    程沫微笑回应。


    林清和唐装男人站起来离去，程沫到虞晏身边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和他说：“那个穿唐装的男人极可能是邪修。”


    虞晏闻言眼神变冷冽，看那两人的背影压低声音肯定说：“他有动作我就做掉他！”


    程沫：“他们是来参加广交会，死在这里不太好。”


    虞晏换个方法：“用神识催毁他的脑子，令他变成傻子！”


    “不行！”程沫不赞成，神识攻击要很谨慎，他现在的神识不再是以前那么强，那人虽然不是修士，但是玄门中人修练几十年意志力不一般，他们不曾跟这个世界的高手过招，还是谨慎些好。


    虞晏语气笃定：“没事！”


    他们低声交流间有五个人到虞晏的柜台前面，停下说话。


    虞晏看向来人跟他们打招呼：“请坐。”


    程沫看这五人中有一个穿黑衣服的矮小男人，带鸭舌帽，脸上很苍白，给人阴森之感，于是没有离开，退后两步看虞晏给这几人登记订单，同时发现徐霖和段杨关注那个男人。


    五人中有两个订购五吨苹果，下订单五人后便离开。


    程沫回到自己的位置，这一天和之后两天无事发生。


    第三天半夜，程沫和虞晏突然间睁开眼睛坐起来，虞晏伸手拉电灯发现没有电，他们在黑暗中快速穿着整齐后各拿着一个手电筒打开，发现手电筒光照的范围很小，这不是一般的夜色。


    他们走到门后打开门，门外同样黑漆漆，整个招待所很安静，几秒后传来几道轻微的脚步声，从位置上是徐霖和两个玄门人，随后段杨和他三个同僚在的两房间里有动静。


    随即，程沫和虞晏觉察后面有


    一股森冷的气息冲向他们，虞晏转身使用大火灵决烧向那股冷气，随即无人的地方发出尖细的刺耳惨叫声。


    程沫随虞晏转身看向屋里没有看到什么：“鬼？”


    虞晏收回火灵气：“应该是，火灵决攻击有用。”


    程沫：“我用火灵决不知道行不行。”自己是五灵根，经脉里存的火灵气不能跟他比。


    虞晏便说：“下次你出手。”


    程沫：“好。”


    段杨拿着手电筒走近程沫和虞晏问：“你们没事吧？”


    程沫：“没事，有超自然的东西。”


    段杨脸色大变，南洋来的玄门人出手了！


    程沫拿出一个护身玉符塞进段杨手里和他说：“护身符，没有绳挂在脖子上，你放进口袋里。”


    “谢谢。”自己不能拖后腿，段杨道谢后把玉符放进胸前的口袋。


    随后他们安静，一声“吱呀”响起，马志华和刘伟的房间门从里面打开。


    虞晏开口低声说：“我过去看看。”


    程沫：“嗯。”


    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人从房间里出来，虞晏拿着手电筒快步走过去，见出来的人是马志华叫他：“马志华。”


    马志华充耳不闻，向楼梯口走去，虞晏觉得不对，快步上前越过马志华用手电筒照他的脸，发现马志华眼睛全黑，没有焦距。


    这时徐霖走到他们前面沉声说：“他被控制了。”


    虞晏让开：“你来。”


    他话音刚落，刘伟也从屋里走出来，眼睛和马志华一样。


    同时方宁的房间传出打翻东西的响声，方宁就住在程沫和虞晏隔壁，程沫走到她门口喊：“方宁，不用怕，开门。”


    随后程沫听到慌乱的脚步声，只是脚步声方向不是走向门口，她果断抬脚踹门，木门发出巨响倒下。


    程沫拿着手电筒照里面见方宁靠着墙，双手拼命在前面挥舞。


    程沫掐火灵决攻向方宁前面，没有听到尖叫，这是灵力不足？让那玩意跑了？


    方宁发现自己前面阴冷的东西消失，跑向程程沫的右边拉着她衣服，浑身发抖：“好…可怕！”


    这个姑娘很勇敢，程沫安抚她：“没事，不用怕，你在我后面。”


    方宁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原本很害怕，见到程沫后好一些，咬咬牙应：“好。”


    程沫转身向门口走去。


    方宁拉着陈姐的衣摆跟在后面，只觉得背后凉嗖嗖，她打个哆嗦，不敢放开陈姐的衣摆，同时回想刚才看到陈姐扔出的火，那是什么？


    程沫走到门口发现走廊上有许多人，马志华和刘伟靠着墙闭眼坐在地上，那样子是晕过去了。


    周韬和沈海青也出来了，人没事，脸上还算镇定。


    程沫远远看过去，段杨的一个同僚在楼梯口和招待所的值班人员说话。


    其他房间里有动静，应该是被她踢房门发出的巨响吵醒了。


    这个情况不太妙，对方再出手会让他们束手束脚。


    程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身玉符，转身塞进方宁手里低声和她说：“护身符，拿稳了，不要说话！”


    方宁紧紧抓着玉符用力点头。


    程沫向周韬沈海青走去，给他们每人一个护身玉符，周韬和沈海青紧紧把玉符抓在手心。


    有人摸黑从房间里出来，段杨和他三个同僚过去跟他们说有贼，劝他们回房间。


    程沫和虞晏徐霖，还有陶静张观海两个玄门安静等待。


    一分钟多后，程沫和虞晏同时隐隐听到两只蜜蜂拍翅膀的声音，声音由远而近，向他们的方向飞来，十几秒后徐霖和陶静张观海也听到了蜜蜂飞来的声音，紧张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两只蜜蜂距离他们五六米远的时候虞晏动手，一速小火光从他手里飞向两只蜜蜂，火光碰到两只蜜蜂的时候变大一些，两只蜜蜂并没有马上被烧死，在火焰里激烈挣扎一分钟多后才死掉下，居然没有被烧成灰。


    徐霖和陶静张观海佩服看向虞晏。


    普通人周韬沈海青方宁看这一幕目瞪口呆，方宁刚才见过程沫发出火焰，再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虞晏低声和程沫说：“那两只蜜蜂不一般，没有被烧成灰。”


    两只蜜蜂那么耐烧？


    程沫很不解：“怎么养的？”杨主任没有跟他们说这点，他们也不知道？


    虞晏也不解：“不知道。”


    他们不再说话，安静等待下一波攻击。


    在两只蜜蜂被烧死的同时，距离招待所一百多米外，黑暗中有个人影发出一声闷哼，旁边一人问：“怎么了？”


    刚刚发出闷哼的人忍着痛，语气痛心又很不甘：“我的两只蜜蜂死了！”


    阴冷的声音响起：“招待所里有高手，走！”


    几秒后，黑暗中的三个人影无声无息地离开。


    程沫他们等一会发现手电筒发出的光能照的地方更大，光亮了不少，夜色不再是乌黑。


    虞晏：“走了。”可惜。


    程沫说出口：“可惜！”


    徐霖开口：“两只蜜蜂死后，它们的主人很可能会受反噬，。”


    “那就好。”虞晏和程沫说：“人可能离这不远，我们出去看看。”


    虽然很可能追不到人了，但也要试试。


    程沫赞同：“好。”


    两人和徐霖说一声后下楼出招待所用神识搜索，他们把周围两里内搜完，果然没有找到人。


    他们回招待所的时候招待所里已经恢复正常，他们回房后没有睡下，打坐修练到天亮。


    第二天招待所正常，马志华和刘伟对昨夜没有一点印象，洗漱的时候听别厂的业务员说昨夜有贼，陈墨把方宁的房门踢坏了，不敢置信。


    马志华脸上惊愕：“我怎么听不到一点动静？沈海青，你听到了吗？”


    沈海青：“听到了，没有抓到贼。”


    刘伟问：“方宁没事吧？”


    周韬：“没事，贼在撬窗，她吓得腿软了，陈姐情急之下踹开门。”


    马志华回头看楼上的陈墨和余彦一眼，靠近周韬小声问：“真是陈姐踹开门？”


    周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