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大家好,我是齐慕青
对方出现得是如此突然,好像一开始就在暗影中等待似的,童耀被吓了一跳,被对方气势所迫,甚至后退了半步。
回过神来,难免羞恼,但抬头想要大骂,看见是宴此婧,下意识犹豫了一下。
这么一来,气势也就歇了,她只好讪讪说一句:“素质真差。”
安诺本来有点担心被发现自己变化太大,想要暂避锋芒。
但见宴此婧竟然没有回嘴,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知道素质是什么东西么还好意思说别人。”
童耀果然叫嚷起来:“你有问题,你不傻了!”
安诺压住心虚:“你这话说的真搞笑,难道发现你素质差,还是一件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这一来一回,戴溪也过来了,童耀果然顾忌戴溪,虽然气得脸都发红,却也不再说话,搂住戴溪的肩膀转身走了。
安诺松了口气,对宴此婧道:“谢谢了。”
她望着宴此婧道脸,发现面对她的时候,对方那强势的气质已经一扫而空,反而显得羞赧,轻声道:“你不嫌我多管闲事就行。”
对方的目光因此柔柔落在她的脸上,却又立刻挪开,像是一根绒毛从脸上轻掠而过。
安诺莫名慌张,但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忙垂下眼道:“怎么会。”
转而又道:“你怎么会在这,有什么事要去做么,快去吧。”
宴此婧被噎了一下。
她很想告诉安诺,自己就是特意在这里等她,又觉得不好意思,只好说:“嗯……今天不是训练赛么,队内也要进行排名,教练叫我来叫你们。”
有这个必要?
虽然心里这么跟了句,倒也没有追问,她和宴此婧结伴来到外场的泳池,被告知教练不在,今天的训练赛取消了。
安诺下意识望向宴此婧,却看见宴此婧涨红了脸,看着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都这样了,安诺哪好意思戳穿,又想,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对方也只是想帮自己。
她欣然接受了好意,只当宴此婧先前没说那句话,宴此婧见状,稍稍松了口气。
但很快又有些蠢蠢欲动。
她见安诺要去更衣室换衣服,便道:“其实我在里面有个Vip私人场地,这是因为我爸妈给学校投了赞助——我没有炫富的意思,只是想说……如果你和队里的人有矛盾,也可以和我一起训练。”
安诺一愣,很快欣然应允:“可以啊。”
她也很害怕和过去朝夕相处的队友在一起,露出太多的破绽。
而且,她也不确定自己会游泳。
当得知自己事游泳运动员的时候,她是很错愕的。
她隐约对自己有种认知,知道自己虽然运动不算差,但绝到不了运动员的程度。
这更加确信自己不是本人。
然而当做完热身,潜入水中的时候,一种奇妙的感觉笼罩住了她。
水温柔地托举着她,从她的皮肤滑过,从她的指缝钻过,她觉得水不止是水,还是她的同伴。
她自然而然地憋气,在水下翻滚旋转,心头的喜悦像是周围这些细密的气泡,不甚明显但源源不断地从心底涌出来。
她很快游了几个来回,直到身体真的累极,才冒出水面,趴在池边。
却看见宴此婧坐在池边,定定看着她。
见自己望过去,她才有些慌乱地做起压腿,随便做了几下之后,就跃入池中。
安诺忍不住想提醒她做热身的动作不太标准。
转念又想,自己的比赛成绩又不如她,说不定这是人家特别的训练方式。
这么想着,耸了耸肩,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看对方不知疲倦的一圈又一圈,安诺心里不免起了较劲的心思。
眼看着对方的圈数超过了她,安诺也继续起来,直到累得腿都抬不起来,只好爬上泳池在旁边休息。
见宴此婧也终于结束最后一圈,爬了上来,她佩服道:“怪不得你得第一。”
宴此婧道:“应该是你假期没怎么练习,对不对?”
安诺当然不记得,含糊应了,又哀叹道:“幸好今天教练不在,童耀还叫我故意输给戴溪,以我现在的水平,不需要故意也能输。”
宴此婧表情却严肃起来,欲言又止。
安诺道:“有话直说嘛。”
宴此婧低声道:“就是想问,童耀刚才又说了什么,你没碰到什么麻烦吧?”
安诺摇头,把童耀的话复述了一遍,又思索道:“你说她为什么这样,难道是怕戴溪知道她的真面目?”
宴此婧点了点头:“有可能啊,那更要告诉戴溪了,不是么?”
安诺托腮叹息:“可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宴此婧提议道:“那我来告诉她吧,由我来说,总怪不到你头上。”
安诺摇头:“戴溪凭什么相信你?她肯定会找我来对峙啊。”
宴此婧:“……那也是。”
对话就这样不了了之,见天色晚了,两人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回家。
回到家中,安诺原本不错的心情复杂起来。
特别是面对自己的母亲桑亚珍的时候。
对方和自己相处时,简直把自己当成小宝宝,不仅宝贝长宝贝短,连吃个苹果,都帮她切成小块。
安诺努力装成以前的样子,难免还是露出一些端倪,叫桑亚珍感慨一句——
“呀,诺诺好像懂事了。”
安诺只好借要做作业回房间,落荒而逃。
回到家里一打开手机,却发现上面有来自齐天星的消息——
【学校里是不是有我的传言?】
安诺吓了一跳,下意识体面道——
【没有啊】
对方却又回——【明天早上有训练么,要不要一起吃个早饭?】
安诺盯着屏幕,把手机拿起又放下,感觉如坐针毡。
为什么那么热情?总感觉怪怪的。
她于是不回复了,把手机放到一边。
次日她吃了早饭才来到学校,上课之前还看了一眼手机,发现齐天星没有发消息过来。
她松了口气,但渐渐地,又有些失落。
她正边找书本边思考着其中的原因,却从课桌里翻出了一个小小的礼盒。
礼盒没有包好,很轻松就打开了,里面竟然是一副无线蓝牙耳机。
她一愣,正想问“这是谁的”,前桌笑嘻嘻转过身来,对她道:“安诺,我忘记带下节课的课本了,你可以借给我么?”
安诺头也没抬:“我们上的是一样的课,OK?”
言下之意,借给你了我怎么办。
没想到对方竟然恳求道:“求你了,你要是不借给我,我的考勤分又不够,下次成绩又要降低,你反正是最后一名了,也不怕啊。”
安诺:“……”
一时竟无言以对。
但转念又想,要是从前的安诺,大概真的会借。
所以在大家心目中,她才是傻傻的老好人。
自己突然变“聪明”了这件事,肯定最好是循序渐进地被别人发现,所以她不能表现得快过于咄咄逼人。
念头飞转,她很快有了主意,笑道:“你的成绩也没多好啊,倒退一名也没关系吧。”
对方登时气得瞪大眼睛,正想要骂回去,发现安诺一脸真诚。
以安诺的性格,对方可能只是在说心里话而已。
她气得手都发抖,却发现面对真诚的话语,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只好忿忿说一句:“怎么也比你强。”
安诺又认真道:“说不定下次就超过你了。”
她发现,其实装傻还有一种方式,并且还不着痕迹,就是钝感力超强型,只要自己足够真诚,就又可以回怼又显得很傻。
但这句话对方显然不信,冷笑一声:“别做梦了。”
这么说完,转过身去,开始想别的办法。
安诺也错过了把耳机上交的最好时机。
下节课马上就要开始。
因为下节是美术课,她们要去美术教室,所以很赶时间。
她只好随手把耳机塞进口袋,匆匆收拾好东西前往美术教室。
一路上,安诺听同学们叽叽喳喳谈论着新来的美术老师——
“真的没想到,她竟然会来学校做老师。”
“可能是想要脱离那种复杂的环境吧,毕竟她们家那种情况。”
“啊,那现在不会更难受么,她也会给A班上美术课吧。”
安诺竖着耳朵偷听,这群人却说得遮遮掩掩,搞得人心里痒痒的。
于是到教室之前,她就积累了不少的期待。
眼看着教室就要到了,她匆匆跑向教室门,刚好和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周围再次寂静。
安诺很纳闷,自己最近是不是经常碰到这样的情况?
对方和自己一般高,安诺扶住她的肩膀,正想说一句“对不起”,看见她的脸,却愣了一下。
精巧的瓜子脸仿佛只有巴掌大,白皙的皮肤上毫无瑕疵,特别是一双清艳的双眸,眼角下还有颗淡淡的小小的痣,平添几分魅惑。
柔顺的长发卷成不甚明显的波浪,此时稍显凌乱,有几缕发丝粘在了嘴角。
班级里有那么漂亮的女生么?之前怎么没有注意过?
安诺下意识帮她拨开了嘴角的发丝,道:“抱歉,我不该在走廊奔跑的。”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意味深长看着她,淡淡道:“没事,去座位上坐好吧。”
安诺一步三回头看着她,总感觉很眼熟。
直到坐到座位,看见对方从外面再次回来后走上了讲台,才恍然大悟。
原来对方是新来的美术老师。
于是她又想起来了,在那些像是不属于她的、很有割裂感的记忆中,她也碰到过这个人。
这是当初校园参观时的学姐义工。
没记错的话,是叫……
对方站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大家好,我是齐慕青,从今天起,就是你们新任的美术老师了,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能……好好相处。”
第252章
:我是系统精灵拉拉
齐慕青。
也姓齐么?
再结合刚才听到了那些议论,安诺已经有了猜测。
她是不是就是齐天星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同学们在课堂上的活跃也许能算是一种证明。
当齐慕青表示要选出一位美术课代表的时候,课堂上一半的学生都举起了手,气氛比竞选班长时还要热烈。
不过安诺对这种事兴趣平平,于是躲在角落,只当不知道。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整堂课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在时不时落在她的脸上,但当她定睛去看时,又找寻不到。
一下课,安诺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找齐慕青去套一下近乎。
毕竟两人先前也算是见过的关系。
结果刚收拾完课本,齐慕青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对方如此受欢迎,恐怕也不见得记得几年前只见过一面的人吧。
更何况,当时自己只是个小屁孩,和现在也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如此想着,安诺便放弃了套近乎的打算,回教室去了。
回去路上,顺便把从课桌里拿到的耳机扔去了失物招领。
不管这是陷害她的手段还是别的什么,总之都去失物招领里找吧。
安诺觉得自己的这个选择相当聪明,直到次日一早,她在自己的储物柜里又找到了这一副耳机。
她狐疑看着耳机白色的外壳,因为这个耳机品牌非常常见,很难确定和昨天的是不是同一副。
心里不觉毛毛的,这次干脆交给了老师。
安诺亲眼看见老师锁进了柜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照例上课训练。
转眼第一周过去,周五的晚上她回到家里,看见门口放了个属于她的快递。
她拆开来,立马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里面还是那副白色的耳机。
而且观察充电口,安诺看见了自己用指甲划下的一道痕迹。
她的叫声不仅吸引了母亲桑亚珍的注意,也吸引了刚回家,正好从电梯出来的苏洛芙的注意。
两人一起上前来——
“怎么了,诺诺?”
安诺不知道该不该说。
毕竟她一直觉得她不是真正的安诺。
现在又发生了那么诡异的事,会不会,就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
她没敢说,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攥着耳机进了房间。
这次她把耳机拿进书房,在书桌里看了又看,只差要把它拆开。
没发现任何问题。
她一脸凝重看着耳机,思索了一下,缓缓靠近了耳朵。
也许需要戴一下。
就在快放入耳中时,她的动作又停下了。
仔细想想,很多恐怖片里,事情进展的原因就是好奇心。
为什么这副耳机要一直靠近自己?但又一直没有下一步?
会不会,就等着自己塞进耳朵里?
然后,某种条件就达成了?
想了想自己最近经常在课上偷看的小说,安诺越想越有,连忙又把耳机塞回耳机仓,锁进了抽屉里。
干脆再看看。
她闭上眼睛上床睡觉。
次日一早,阳光明媚。
什么都没有发生。
宴此婧打来电话,约她去游泳馆游泳。
这副耳机就这样静静躺在了她上了锁的抽屉里。
而安诺上学、训练、偶尔和学校里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同学斗智斗勇。
她渐渐爱上游泳,爱上比赛。
直到一个月后的中秋,宴此婧将她约到江边,送给她一条项链。
“我们能……交往么。”
对方脸颊泛红,眼中映着天上的月亮。
安诺低头抿嘴,想着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故作傲娇道:“可以,但是在赛场上,我可不会让你。”
下一秒,眼前的景色发生了变化。
……
“你和宴此婧互通心意交往了”
“你们进行了认真的训练”
“宴此婧,你又在走什么神?”
安诺从水里钻出来,听见教练又在骂宴此婧。
她忍住笑过去,问:“你在走什么神?”
宴此婧红着脸:“……我在看你。”
……
“你没有在比赛中收获应有的成绩”
“继续这样,下场比赛你就不用参加了。”教练冷漠地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队友围住戴溪——
“下次肯定是你上场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让她上。”
“因为她和宴……关系很好吧。”
安诺沉默得拿了东西离开,走进更衣室的单间,却忍不住落下泪来。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
宴此婧挤进狭窄的更衣室,把门带上,从背后将安诺抱住。
安诺以为她会说些什么拙劣的安慰,但是对方一言不发,只静静抱着她。
渐渐地,哭声渐止。
安诺转过身去,抬眼看她。
对方低着头,亦是眼圈发红。
安诺哭笑不得:“你哭什么。”
宴此婧闷闷道:“看你你哭,我就忍不住。”
她轻咬嘴唇,湿漉漉的唇瓣上,留下红色的印子。
很诱人。
安诺抬起头,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
“你进行了刻苦的训练”
“你获得了第二名”
“看来只要你参加了,就肯定是第一。”安诺半开玩笑地这么说着。
宴此婧低下头,只用力搂住了安诺的腰肢。
……
“你进行了刻苦的训练”
“在比赛前夕,你得知宴此婧因病退赛”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真的有病?”安诺打量着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宴此婧,“你浑身上下哪里看得出来有病?”
宴此婧拉住安诺的手:“是真的……”
话音未落,安诺猛地甩开:“别搞笑了,你觉得你直接将名次让给我,我会开心么?你是打心底里觉得我不如你么?”
宴此婧瞪大眼睛,面露惊慌:“没有……”
安诺转身离开:“你真让我失望,我们分手吧。”
……
“你获得了金牌”
“泳队进行了庆功宴,宴此婧没有来”
夜风凄清。
安诺在自家楼下看见熟悉的身影。
宴此婧蹲在花坛边缘,看起来像是只巨型犬,看见她,站了起来。
她看起来很憔悴,脸颊凹陷,眼下一片青黑。
安诺心中一痛,仍是嘴硬:“你过来干什么。”
宴此婧看着她,泪光闪动,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来:“我想告诉你,我没有骗你,真的是因病……”
安诺惊讶地接了过来,拿出文件翻阅,看见重度抑郁的报告。
“当时刚做完检查,我也不愿意相信,但状态确实不好,就上报疾病了,对不起……”
安诺气得抬高声音:“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怕影响你的比赛。”
宴此婧抬起手来,拉住她的衣袖,轻轻摇摆,声音沙哑:“求你,不要分手……”
“你们和好了”
“寒假,你们前往海边度假”
阳光下白皙的肌肤像是会闪闪发光。
安诺将防晒涂抹在宴此婧的后背的同时,忍不住抱了上去。
宴此婧红着脸:“……有人。”
安诺冷哼:“我们在交往。”
“你们进行了艰苦的训练”
“你们共同参加了混合泳接力赛”
“你们和队友们一起获得了金牌”
举起奖杯的那一刻,安诺与宴此婧在众人的欢呼中紧紧相拥。
……
【恭喜…*&*达成&*%“逐梦赛场”】
【任务未完成】
【……*&%¥##(()】
……
安诺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疼痛从头上传了过来。
大概是某种路径依赖,她再次摸向了手边装着哑铃的背包……
……
总之,她再一次来到了宴此婧的VIP更衣室。
她茫然四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熟悉的事件再次发生了。
外面传来追逐她的人都声音,宴此婧帮她将那些人赶走。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她早就知道眼下的生活不对劲。
但确实没想到那么不对劲。
如果没搞错。
她重生了。
但重生之前的那些情景剧是怎么回事?
最后跳出来的那些大半是乱码的又是什么东西?
事情太诡异,安诺意识到现在只能靠自己,于是只能冷静下来。
生活和上次大差不差地进行着。
虽然在有些细节上肯定发生了改变,但大方向并没有变化。
上课。
下课。
和同学斗智斗勇。
然后再一次的,她在课桌洞里发现了那一副耳机。
说起来,在后来快速闪过的画面里,这副耳机好像再也没有出现过。
安诺皱着眉头看着耳机。
这一次充电口上,倒是没有自己划出来的小划痕了。
何晓晴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走了,去上课了。”
安诺吓了一跳。
才发现外面艳阳高照,自己却手脚冰凉。
但也许,她该赌一把。
她抓住何晓晴的胳膊:“稍等,你能不能在旁边等我一下,等会儿我们一起走。”
何晓晴一愣:“也行。”
安诺拿出耳机,缓缓塞进耳朵,装模作样地打开音乐软件。
但耳机里传来的,并不是音乐。
沙沙的电流声。
随后突兀地响起一个声音——
“太好了宿主,找到你了。”
对方的声音非常阳光,是清亮的少女音。
如此一瞬间就驱散了先前的阴寒,让安诺愣了一下。
她看了眼何晓晴。
何晓晴疑惑道:“只是要听一下音乐么?可以走了吧。”
安诺站起来,含糊点头:“嗯嗯。”
耳机里的声音善解人意道:“宿主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说话,拉拉知道哦,这边拉拉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我是系统精灵拉拉,本来应该和宿主你一起觉醒的,但系统出了一些问题,导致我们没有绑定在一起,所以拉拉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和宿主产生联系啦。”
安诺:“……”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偏偏此时何晓晴也在滔滔不绝:“……新来的美术老师是全校第一那个齐天星的姐姐,想不到吧,但她是正经正室生的,是齐家的嫡长女,唉,但是想必齐总也是宠妾灭妻,搞得她大学毕业竟然来学校做一个普通的老师。”
两边声音叠加,安诺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xue。
便听系统精灵拉拉道:“宿主如果还不相信,建议在心中默念打开面板哦,打开面板,就可以看见之前错过的任务啦,只是现在拉拉还没办法和系统面板连接,所以只好辛苦宿主自己看面板做任务哦,拉拉目前没办法在这方便做出配合呢——注意要集中注意力默念哦。”
太扯了。
但是只是在心中默念而已,安诺一边不信,一边集中注意力在心里想——
打开面板。
……天呐,真的有系统面板!
安诺看着眼前一半是乱码的页面,呆住了。
现在,正刷出一行新的文字——
【新任务:竞选一下美术课代表吧!说不定会给你的校园生活增添色彩呢。】
第253章
:她的动作又轻又软,像是一片云彩落在她的头上
上午的阳光柔和沉静,掠过窗外繁密的树荫在办公桌上留下斑驳的光斑。
苏洛芙清闲地托腮闭着眼睛,好像快要睡着。
直到某一刻她突然睁开眼睛,眼眸中闪过惊讶,直起身来。
自言自语般道:“那么快?”
但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轻声笑起来。
她又闭上眼睛。
此时她的脑海中,开始出现了学校某个摄像头视野里的景象。
安诺正和一个女生并肩而行。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镇定,但是眼中还是流露出淡淡的困惑,或许是因此走了神,在美术教室的门口,和某人相撞了。
正震惊于真的有面板的安诺连忙后退,心想:怎么这次也和齐老师在门口撞上?
但因为这次知道对方是老师,安诺就没有多看,说了声“老师对不起”,就像赶快回到座位上去。
却没想到齐慕青出声叫住了她,道:“好久不见,不记得我了?”
安诺抬头,眨巴了下眼睛,装作恍然大悟:“啊,是参观学校时的学姐。”
齐慕青露出微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我又回到学校了。”
她的动作又轻又软,像是一片云彩落在她的头上,手指划过发丝,带来沙沙的响声,从袖口传来一阵香氛,是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脂粉味。
安诺顿时五迷三道,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看见齐慕青已经出去了,何晓晴拉了她一下,将她拉回座位,才低声问:“你认识她?”
安诺道:“也不算认识,只是之前初中的时候来学校参观,见过,我迷路了,她把我送到了大部队那。”
得知是那么普通的理由,何晓晴失望地“哦”了一声,又道:“以前齐慕青学姐在学校的时候,是学生会长,不过齐天星就没竞选上,上半年输给了舒尤俐,要我说,这一点就不如齐慕青学姐了。”
学生会长是舒尤俐。
想到这个搭配,心头竟然浮现出异样。
安诺下意识看了眼眼前的面板。
发现上面竟然又跳出了一条新消息——
“新任务:学生会长舒尤俐的生日会近在眼前,就在这周六,想办法参加并准备一份她会喜欢的生日礼物吧。”
安诺:“……?”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玩意儿真是太莫名其妙了,趁着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她研究了一下这个面板,很快发现很多部分虽然是乱码,但大概也能猜测出功能。
比如左上角那个肯定是邮件,只不过现在是灰掉的,不能点击,侧边栏有人物面板——
【%……*%¥
姓名:席安诺
年龄:18岁
智力:1?(不会吧?)
魅力:6(你还算有些魅力)
声望:5(你周围的人认为你还不错)
体力:10(+20%)】
安诺很无语。
她的智力真的只有1么?
这让她多少有点受伤。
她又打开某个侧边栏,里面跳出了好几行文字……和乱码——
“%&*(*&”
“¥%……&(¥#”
“任务:你%……*(%”
“任务:好好上课并回答老师的问题”
“任务:你的队友似乎碰到了困难,也许你能帮助她”
“任务:童耀似乎有什么秘密,恋人的不诚实是否也是一种背叛,请调查出真相并告诉戴溪吧。”
“任务:你愿意和齐天星共进早餐么?”
然后就是最新的竞选美术课代表的那条。
安诺看呆了。
这些任务看起来很像……
在玩游戏?
安诺忍不住喃喃:“这是游戏么?”
耳机里很快传来拉拉的声音:“我们的系统最初是游戏系统呢,所以会有些相似,但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哦。”
安诺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又捏了捏。
触手温热,握笔的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指甲没有及时剪,多了一段狭窄的白边。
确实太真实了。
她低声疑惑道:“那为什么我总觉得记忆中的我不是真正的我?”
“因为系统的加入给宿主增加了一些智力呢,智力水平的差别可能会带来一些认知上的错乱,宿主可以告诉拉拉你的人物面板是什么样的么?”
安诺皱起眉头:“你是系统精灵,却看不见我的人物面板么?”
“是这样呢,拉拉已经说过了哦,系统出了一些问题,我没有和系统绑定在一起,所以现在暂时是分离状态哦,等到过一段时间,也许就能重新结合在一起了呢,宿主不相信拉拉也没办法呢。”
总感觉对方的语气里好像带上了一点消极怠工。
安诺忍不住吐槽:“那你这个系统精灵还有啥用啊。”
话说到这,上课铃声响起,齐慕青回到了教室。
安诺不在说话,看着就和上次那样,自我介绍之后,开始竞选美术课代表。
照例全班举了一半的手。
这次安诺犹犹豫豫,还是把手举了起来。
结果齐慕青刚好从她身边路过,便轻拍了一下她的课桌,说:“就你吧。”
安诺一愣。
就那么简单?
下一秒,有人出声抱怨道:“为什么是她的齐学姐,美术课代表不应该是美术成绩更好的人么?”
安诺认出这就是坐她前桌,原本想找她借课本的人,名叫詹胥。
齐慕青神情柔和,望了过去:“以后请叫我齐老师,至于课代表,上次的美术成绩是从前的老师定的,我不看从前的成绩。”
“那不是太不公平了么,有那么多的同学希望成为老师的帮手,老师难道不应该给出一些更透明的标准来么?”
这话顿时收到了很多人的共鸣,课堂上一时嗡鸣一片。
齐慕青无奈叹了口气:“好吧,那就抽签吧。”
安诺顿时叹了口气,小声道:“完了,成为课代表的任务完不成了。”
耳边芙洛拉却道:“原来你的新任务是成为课代表么,下次建议宿主有新任务出现都告诉拉拉呢,拉拉可以帮你哦。”
“现在也可以?”
“当然。”
齐慕青打开了一个随即抽取数字的软件,输入范围后道:“那就抽取学号吧,我都还不知道你们的学号呢,总不能说不公平了,只是万一抽到了不想成为美术课代表的同学,那也要辛苦你成为我的帮手了哦。”
台下顿时一阵欢呼。
安诺则沉默着,有些紧张地盯着屏幕,看着数字一个个跳动。
可能是她的紧张太明显了,何晓晴还来安慰她:“你别难过呢,至少齐老师对你印象不错啊,詹胥就是嫉妒你。”
安诺笑了笑,就在这是,数字滚动停止了。
上面出现一个数字——
22.
何晓晴比安诺更先发出惊叫。
然后她拉住安诺的胳膊:“还是你哎!”
齐慕青在讲台上翻了翻学生姓名表:“让我看看是谁……席安诺?”
安诺迷迷瞪瞪站起来:“到。”
齐慕青笑看着她:“看来我们很有缘。”
安诺的心怦怦直跳。
这自然不止是因为齐慕青的话。
而是因为,拉拉竟然说得是真的。
一下课,齐慕青便把她叫上去,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我会发消息提前告诉你,当然,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问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正在手机上备注,头发丝垂落下来,在安诺的手指上滑动。
细微的痒让安诺不觉收紧手指,却见齐慕青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紧张,我大不了你们几岁,比起老师,更可以把我当成朋友。”
安诺连忙点头,脚下发飘似的出了教室。
结果刚出门,就被詹胥叫住。
詹胥忿忿看着她:“你别得意,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安诺看出对方嫉妒,此时便故意道:“你怎么能说这是狗屎运呢,齐老师又不是狗屎。”
詹胥瞪大眼睛,忙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安诺却继续:“那你是什么意思呢,詹胥,我们是名门女校,别把什么屎尿的挂在嘴上,太不文明了。”
詹胥气道:“谁挂嘴上了,挂嘴上的明明是你这个傻子!”
她后面那句话说得太大声,走廊里大半人都听到了。
齐慕青刚好也走到门口,严厉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能这么辱骂同学?”
詹胥涨红了脸。
她想竞选课代表,本来就是因为她崇拜齐慕青,此时却被齐慕青这样说,顿时都快哭了。
偏偏安诺还雪上加霜:“她叫詹胥,就坐我前面,上次考全校倒数第七。”
詹胥“哇”地一声,呜咽转身跑了。
安诺得意转身,正想对齐慕青说一声“谢谢”,齐慕青却捏住了她的脸——
“你在得意什么?她倒数第七还坐你前面,你倒数第几?”
安诺:“……”
……
无论如何,安诺完成了任务。
最新的消息提示她获得了十五个水晶。
“水晶有什么用?”安诺疑惑地问。
拉拉却不说话。
安诺只好自己在面板上乱翻,却怎么也找不到类似商城之类的页面。
她一直烦恼到下午去训练的时候,拉拉终于说话了。
“水晶功能因为系统问题还未开放哦,但宿主可以先收集水晶呢,后期会非常有用的。”
安诺问:“你刚才在干嘛?”
拉拉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拉拉是人工智能呢,有时候也会死机的。”
安诺:“……”
她来到游泳馆,碰到戴溪。
突然就想起了其中一个任务,说童耀有秘密需要自己告诉戴溪,忙和拉拉说了。
“那么说起来,童耀的表现确实怪怪的,但我当时只想着不要多管闲事,但是系统是建议我要多管闲事么?”
“当然呢,多管闲事才会触发更多的线索和剧情啊,这边拉拉可以帮你查一下童耀和戴溪的家庭背景呢,请稍等……”
安诺正等待着,肩膀一沉。
身后传来熟悉的,混杂着消毒水味道的清爽气味。
她的心头顿时浮现出复杂的心情。
她仍然记得,在先前那些飞速掠过的画面里,她和宴此婧曾经如何亲密。
亲密到……
她现在甚至不好意思转过身面对对方。
第254章
:“她是不是生气了?”
那也快速掠过的画面里的人,真是是她本人么?
说起来,好像就是。
因为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仍历历在目,完全是属于她记忆的一部分。
可是如果那些事情真的是她本人做的,为什么她的心情会如此复杂呢?
她难道不应该仍然觉得,宴此婧就是她的恋人么?
她终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
宴此婧笑看着她:“怎么了,安诺。”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池水。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黑色的连体泳衣外披着一条灰白条纹的毛巾。
安诺从前并不觉得这打扮有什么特别,如今却不禁想起紧紧拥抱着对方时的触感。
那肌肤会像是一条柔滑的丝缎,紧张时微微绷紧的肌肉,会在掌心轻微地跳动。
对方嘴唇亲吻起来也很软……
她的脸不觉红了。
宴此婧神色如常,看起来和先前没什么区别。
只是见安诺神情有异,疑惑看了她一眼,担忧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看来对方果然是没有那些记忆的。
这件事令安诺稍稍放松下来,露出笑容:“没什么,只是在担心训练赛的事。”
“没事,别担心,你昨天开始是有些不熟练,后面就好很多了……”
她们正聊着,听到有人用羡慕又惊讶的语气道:“戴溪,你怎么拿到舒尤俐生日宴的邀请函的?”
想起自己也有个参加舒尤俐生日宴的任务,安诺情不自禁望过去。
看见戴溪满脸笑容道:“是童耀给我的,她叫我一起去。”
“好羡慕哦,像我这种家世的就拿不到了。”
“听说还会请明星和爱豆过去。”
“小溪你到时候多拍点照片啊。”
安诺掩住嘴,低声问宴此婧:“舒尤俐的生日宴很难去么?”
宴此婧像是也有点疑惑:“是么,我也不知道,我收到邀请函了,你要去么,邀请函上说可以带个伴的?”
安诺眼睛一亮。
这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忙道:“要的要的,带上我——我、我就是好奇。”
宴此婧道:“没事的,好像就周六晚上,到时候我提前来接你。”
安诺点头,转而又有点担忧:“那是不是要送很贵的礼物,你准备送什么?”
宴此婧想了想:“不用吧,我这边也是管家准备的,要不也帮你准备一份?”
安诺差点一口答应。
临要出口,才想起两人现在才不是情侣关系,要说起来,才认识几天而已。
她果然还是被那段记忆影响了。
她讪讪摇头,道:“不用,我自己买就行,你和舒尤俐同班吧,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她会喜欢什么?”
宴此婧突然不说话了。
她撇开头,望着泳池,语气稍显生硬:“别聊天了,你去换衣服吧,我也要热身了。”
看上去好像有点生气。
安诺独自前往更衣室,自言自语般的低声嘟囔:“她是不是生气了?”
拉拉沉默了一下才问:“你在问我么宿主?”
“当然啊,不然问谁?”
“拉拉看不出来呢。”
安诺只好转而说起生日宴的事:“其实参加生日宴也是任务之一,还说要送一个舒尤俐会喜欢的礼物,我都不认识她,我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你可以帮忙准备么?”
“那当然是没问题的,请问大概在什么价位区间?”
安诺又不清楚了。
她准备还是去问问宴此婧。
训练时自然不能戴着耳机。
安诺把耳机摘下放在柜子里,出去看见已经开始集合,连忙过去了。
小跑到宴此婧身边,见她不看自己,就偷偷拉了一下她的手指。
宴此婧仍不说话,嘴角却微微勾起,忍不住笑了。
今天果然是训练赛,因为又加入了宴此婧,大家都很紧张。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再加上假期松懈了,成绩都不算理想,被教练骂了个狗血淋头。
只有安诺和宴此婧,遥遥领先在各个项目交替第一第二,教练就又把她们拎出来夸奖,说:“优秀的人知道自己优秀还更努力,有些人呢,也不知道是在游泳还是划水。”
安诺开始还有些开心,察觉到众人目光有异,就又开始紧张了。
特别是面板上又跳出一个提示——
“队友们似乎对你颇有微词”
“请和你的队友们保持良好的关系”
安诺偷偷问宴此婧:“你觉得大家是不是有点讨厌我们?”
宴此婧又是一脸疑惑:“有么,我没发现啊。”
安诺:“……算了。”
她转而道:“对了,你的管家会送什么礼物,你发给我参考一下,不然要是送得不合适,我就要丢脸了。”
这次宴此婧点了点头,立刻打电话给管家询问了价格。
而安诺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回到家又戴上耳机。
耳边顿时又响起拉拉的声音:“童耀和戴溪的资料拉拉已经查出来了,宿主需要现在就听么?”
“说吧。”
拉拉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大概就是戴溪的资料没什么问题,小公司的千金,家中还有个哥哥,生活还算优渥,童耀的问题就很大了,她对外宣称自己家里是开食品公司的,实际上父亲只是公司的小职员,家里条件并不算太好,她为了隐瞒这件事,一直以来出手阔绰,到了偷同学东西变卖的程度。
安诺眯起眼睛冷笑:“怪不得。”
却又道:“她是个假富二代,那是怎么拿到舒尤俐生日宴的邀请函的?”
“似乎是网上购买的。”
安诺道:“那么说来,我之前好像丢了些东西,你能查查童耀有没有卖这些东西吗。”
“这很简单,我可以获取她的二手网站买卖记录。”
安诺又道:“礼物的价格区间我也知道了,你帮忙拉一下清单吧,话说,能不能变成一个文档发送到我的手机里?”
拉拉道:“可以的,宿主注意接收哦。”
手机上很快收到一个文档,来自一个看上去一串数字的邮箱。
安诺看着这个邮箱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会有邮箱呢?”
拉拉毫不犹豫:“这是一个网络上长期无人使用的废弃邮箱哦,类似的邮箱有很多。”
安诺便情不自禁感慨:“你的功能真的很强大哎。”
“谢谢夸奖哦宿主。”
“那我现在有点饿了,能不能给我吃的?”
“……这个拉拉做不到哦。”
安诺偷笑了几声。
她觉得拉拉有点奇怪,有时候有点人机,有时候又显得很人性化。
比如说,她现在有点无语的语气就很人性化。
就在这时,桑亚珍在外面敲门,说:“诺诺,隔壁苏姐姐给你带了蛋糕,你要吃么?”
安诺从床上跳起来:“苏姐姐?你操控了苏姐姐?”
“就算操控也没有那么快啊。”
安诺一想也是,这才过去一分钟不到,估计就是凑巧。
她连忙出门去,看见苏洛芙就站在门口,手上提着一块草莓蛋糕。
桑亚珍在门口与她说话:“真不进来坐坐嘛,辛苦你还要给诺诺带蛋糕,不过诺诺确实最喜欢吃蛋糕了,我还记得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妈妈!”安诺打断桑亚珍已经说了无数次的话,从苏洛芙手上把蛋糕接过来,道,“谢谢苏姐姐。”
苏洛芙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学习辛苦了。”
安诺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
倒数第一名……也说不上有什么辛苦。
她邀请:“进来坐坐吧。”
桑亚珍闻言甚至有些感动:“你看,诺诺都这么说了,我就说吧,她最近真的懂事好多……”
安诺受不了了,拉着苏洛芙进来坐在了沙发上,如此,桑亚珍就去泡茶,安诺打开蛋糕,也递给苏洛芙一把叉子:“苏姐姐也吃。”
苏洛芙接过,笑眯眯看着她,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嘴角:“还痛么?”
对方手指微凉,带来一阵寒梅般的冷香。
安诺一愣,好半天才想起来,对方应该是问被童耀打伤的地方。
她忙道:“早就好了,很小的伤。”
苏洛芙点头,又道:“以后学校里碰到什么难解决的事情,都可以找我。”
两人闲聊几句,苏洛芙告辞离开,走到对门,打开门进去。
一进门,嘴角勾起,露出无奈笑来,自言自语道——
“是不是做过头了?”
“可是没办法,要是让她自己查,就要花太多时间了。”
“蛋糕?蛋糕又不是她说饿了才买的,只是刚好凑巧而已。”
“我知道,我的目标是让她在不知道这是游戏的前提下尽量多地探索剧情……”
“好的,我尽量克制。”
话说到这,苏洛芙突然安静下来。
她的耳边又响起安诺的声音。
……
“要不还是选个发夹领结之类的吧,不容易出错。”
这边安诺看了礼物清单,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只是难免又有些苦恼:“但是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要是她不喜欢,这个任务就不算完成么?要是失败了能重来就好了。”
安诺难免想起先前那些快速掠过的画面,那就好像她速通了某一场人生。
然后重来。
这件事拉拉知道么?
拉拉道:“当然是可以的,等到拉拉和系统结合,宿主就可以使用这个功能了。”
安诺试探地问:“就像上次那样。”
拉拉语气如常:“不一样,等到那时,宿主可以自主选择需要回去的时间点哦。”
看来她真的知道。
安诺隐约松了口气,临要睡觉,又想起和齐天星共进早餐的任务。
只是共进早餐而已,这个任务其实挺好完成的。
都已经开始做任务了,能做的任务不错,怪难受的。
安诺滑动着系统面板,越想越难受。
但是自己晾了她那么久,她会不会已经不想理会自己了?
无论如何,试试又没事。
安诺鼓起于是给齐天星发去了消息——
【前几天一直没空,明天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对方没有回复。
安诺有点失望,转而又想,这个结局也很正常。
人家虽然身份上有点瑕疵,但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自己晾了她那么久,没来找自己麻烦已经算很有素质了。
她沉沉入睡,次日一早,因为闹钟响了之后又赖了会儿床,急匆匆下楼,又随意拿了她妈做的三明治带上。
于是直到学校才看见了手机里有来自齐天星的消息——
【可以啊,七点半在学校西食堂二楼】
安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
她眼前一黑,连忙给齐天星发消息——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
她深感羞愧,觉得信息根本不能体现出自己的歉意,又连忙拨通了个语音过去。
结果手一滑,按成了视频。
偏偏视频很快接通,安诺正要说话,却看见视频里出现的是个熟悉的身影。
是她自己。
她抬头,看见齐天星就站在她面前,对她举着手机。
安诺:“……”
齐天星踱步过来,绕到安诺的身旁,歪头按掉了安诺的视频通话。
然后低声道:“怎么办,快上课了,但我还没吃饭。”
第255章
:她被拒绝了。
对方的声音很轻,声线像是一根被弹响的紧绷的丝线,又哑又脆。
安诺认为这可能是被饿的。
她相当愧疚,手突然摸到口袋里的三明治,就把三明治拿出来递给齐天星:“要不你吃这个吧。”
齐天星垂眸望向她手里的三明治,陷入沉默。
安诺低头,看见三明治已经被她有点捏扁,顿时更不好意思。
她想了想自己先前的操作。
先是晾了人家一天,然后又没有看见对方回复的消息,现在又给人家一个捏扁的三明治。
很难不认为是在挑衅。
她于是露出尽量真诚的目光:“这是我妈妈做的,看着是有点……嗯,但是真的很好吃。”
齐天星启唇欲言,又闭上,像是叹了口气。
半晌道:“算了吧,我吃了这个,你吃什么。”
安诺道:“我可以吃饼干。”
齐天星摇了摇头:“不用。”
安诺急了。
首先当然是任务没有完成,其次,她也确实是感到很不好意思。
于是低头隔着油纸把三明治撕成了两半,一半自己啃了口,另一半递给齐天星:“真的很好吃。”
齐天星接了过来,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
“……好,谢谢。”
在齐天星说出这句话的同时。
系统显示任务完成了。
安诺暗想:看来这系统任务还是蛮通融的。
两人并肩走到阶梯口,因为E班还要上楼,告别正要分开,齐天星道:“中午能不能一起吃饭。”
“那当然没问题。”愧疚让安诺一口答应了。
但她也同时瞥了眼系统面板。
可惜,竟然没有共进午餐的任务。
这么想着,她匆匆上楼。
与此同时,齐天星回到座位,正要再啃一口手上的三明治,舒尤俐从门口进来,歪头看着她道:“你终于被薛阿姨逐出齐家了么,吃那么寒酸的东西?”
齐天星没理她。
舒尤俐在第二个座位坐下,撑着脸颊看她:“你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啊,为什么?”
齐天星一本正经:“抱歉,当天有不能推掉的补习。”
舒尤俐翻了个白眼,坐回了座位。
她拿出手机翻着群聊,正百无聊赖,看见有人发了张照片。
是齐天星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的侧影。
两人手上各拿着一半三明治。
她斜眼瞥向齐天星。
啊,原来是这样。
……
这个上午,安诺为了完成好好上课的任务,没有玩手机。
知识不断进入她的大脑的同时,拉拉也把童耀卖过的东西的清单报给了她听。
童耀偷得东西还不少。
只不过大多数都是她的东西,大概是因为她先前“傻傻”的,丢了东西也不会声张。
其他同学的都是些小东西,比如说偷了何晓晴几张爱豆的小卡。
课间安诺还问了一下何晓晴先前丢掉的小卡有哪些,有没有价值特别高的。
何晓晴想了一下道:“别的没什么,就有一张,是全国限量五十张的,我还真是有点心痛。”
安诺问了是哪一张,要来照片,发现不知是不是怕被发现,这张卡童耀还没出手。
忙着这些,到了中午。
安诺这次连忙主动发消息给齐天星,却发现齐天星已经发过来了——
【还是西食堂,我在门口等你】
安诺连忙收拾东西过去了。
A班的楼层比她低,齐天星肯定比她快,她担心自己又去得太晚。
她小跑着穿过人群,刚到一楼,便听见齐天星的声音有些惊讶道:“你好快。”
安诺气喘吁吁,见齐天星刚好走到一楼,得意道:“我、我想着、想着不能让你再等了。”
齐天星一愣,随即喃喃:“不再等了么?”
“嗯嗯。”安诺连连点头,“说起来,我一直忘记道歉了,先前没回消息也是,没看到消息也是,真不好意思。”
齐天星正要回答,赶着去食堂的学生从安诺身后用力挤过去。
安诺一个踉跄往前,往齐天星身上扑。
幸而她运动神经相当不错,及时调整平衡,脚掌用力,改为用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
两人都一个趔趄,晃了几下。
好不容易站稳,安诺扶着齐天星的肩膀,讪笑道:“抱歉。”
齐天星用余光瞥着肩膀上的手。
灰绿色的西装袖管里,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
她目光微凝,顺势抓住这只手拉住。
然后若无其事道:“走吧,去食堂。”
安诺一怔。
齐天星的手干燥微冷,像是秋日里干枯变脆的枫叶,但渐渐,掌心晕开温度,与她掌心的温度开始趋同。
安诺莫名有些紧张。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见四周人来人往,有不少人向她们投来视线。
她努力无视这视线,去看那些行动入场的学生,确实也有不少女生在人群中手拉着手,甚至手臂挽着手臂。
是的,其实挺正常的。
这边人太多了,不互相拉着点,容易被人流冲散。
可是那些隐约可感的目光未免太灼热了,安诺想无视都很难,她又偷偷去瞥身边的齐天星,看见黑发摇晃间,露出白皙无暇如玉雕成一般的脸,漆黑的眼眸像是光找不到的深潭。
可能是因为五官太完美神情太淡漠,所以看起来是如冰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美人,但实际相处起来却相当亲切,实在令安诺大感吃惊。
齐天星像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偏头看她,轻声道:“怎么了?”
安诺忙摇头:“没什么。”
但眼看着快到食堂,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还是忍不住道:“很多人看我们。”
齐天星道:“有么?那可能是在看我吧,我习惯了,因为……”
她垂下眼:“我是很多人眼里的笑话吧。”
……
一个看上去如高岭之花一般,家世显赫,成绩优异,容貌拔尖的少女,冷不丁展现出一种脆弱,是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惜的。
安诺就是如此。
听到齐天星那样说之后,安诺立刻靠脑补完成了一个“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实则内心寂寞许久的孤高少女”。
对方所展现出来的反差也完全有了解释——
她一定是孤独很久了!
安诺正要出声安慰,齐天星却突然道:“突然不想去食堂了,想去外面吃。”
“啊?也行啊。”安诺本来就想着赔罪,现在又对对方生出怜惜,自然不会有异议。
于是两人转头去了学校门口,齐天星叫了司机来接她们,十分钟后,来到了一家西餐厅。
服务员领她们到了某个包厢。
包厢环境优美,灯光充满氛围,安诺忍不住在菜上来之前先拍了几张照。
不过拍完就想到这家店肯定不便宜,于是翻了翻自己的余额。
嗯,家里人果然宠爱她,余额相当可观。
齐天星托腮看她,脸上带着隐约笑意,等菜上了,见安诺还在拍,便开口道:“我来帮你拍吧。”
安诺略显不好意思地把手机递了过去,道:“那等下我帮你拍。”
齐天星对拍照当然不感兴趣。
但是她很高兴能与对方产生这样的互动。
她开口:“用我的手机吧,我这款摄像头更好一点。”
她见安诺点头说好,就拿起自己的手机。
镜头里安诺拿着刀叉装作要吃饭的样子,银色的叉子压在粉色的唇瓣之上,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她突然感到口干舌燥,于是将手机放下。
她盯着安诺。
这就是为什么,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她的心就告诉她“什么都不要想,立刻去追求她”的原因么。
如今看来,这直觉非常有效。
她将手机递给安诺,又让她拍自己。
最后,又顺势提出合照。
两人亲密靠在一起,手臂紧贴。
当对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时,齐天星忍不住屏住呼吸。
她几乎,想要立刻抱住对方了。
但这当然不行。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对安诺露出微笑:“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快回去吧,照片我晚上再发给你。”
安诺自然点头同意。
她本来以为齐天星会是那种一本正经的闷葫芦性格,又或者觉得像她这样吃饭之前还要拍照的行为太过幼稚,没想到完全没有,对方不禁欣然应允,照片拍得还很好。
两人结伴出门,本来应该立刻下楼坐车,安诺却瞥见楼下刚好有她想买送给舒尤俐礼物的店铺。
她连忙叫住齐天星:“稍等一下,还来得及么,我下楼买个礼物。”
齐天星挑眉:“礼物,送谁的?”
“舒尤俐,明天不是她生日么,我要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但礼物还没挑好。”
齐天星脚步微顿,但随即道:“可以。”
边走又边问:“你为什么要去参加舒尤俐的礼物,你认识她么?”
安诺摇头:“不认识啊,但她是名人吧,你们认识么?”
齐天星道:“不太熟,但是,印象里她脾气不太好,不,准确来讲,性格恶劣。”
“是么,不过我也就是去参加一下宴会,长长见识,我也是蹭别人的邀请函啦。”
“谁?”
“宴此婧,你认识么?”
“……不认识,不过我记得她刚刚转学过来。”
“是呢,不过我们都是游泳部的,啊,这个发夹怎么样,你觉得好看么?”
齐天星随意瞟了一眼:“不错,她应该会喜欢,咳,其实我也有邀请函,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安诺不以为意,笑道:“不用啦,都已经约好了。”
齐天星心里隐隐焦躁。
她很想阻止安诺去参加舒尤俐的生日宴,却又不知道能找到什么合适的理由,于是接下来就沉默了一些。
终于到了学校,心想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事,只好又开口:“下次再一起吃饭。”
安诺连连点头:“当然好。”
两人又在楼梯告别。
齐天星来到教室,看见舒尤俐坐在她的座位上玩手机。
齐天星道:“……请让开。”
舒尤俐放下手机抬起头来:“我也想坐坐第一名的座位,不要那么小气嘛。”
齐天星表情未变:“嗯,没说不行,但现在我要坐了。”
舒尤俐慢吞吞挪回自己的座位,突然问:“你没去食堂吃饭,为什么?”
齐天星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舒尤俐拿出手机展示了一张照片:“有好玩的事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谁啊,你女朋友么?”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上面是安诺和她拿着三明治并肩而行。
齐天星暗道“糟糕”,表情却淡漠:“朋友啊,怎么了,很多人都有朋友,很稀奇么?”
舒尤俐摊了摊手:“好吧,很正常。”
她收回手托腮。
暗想,但是放在你身上就不正常。
一潭死水的生活好像终于要发生有趣的事。
舒尤俐从一开始关注齐天星,就是因为觉得她的身份很有趣。
虽然接触下来这整体上是个无聊的人,两人的关系也相当一般,但那么孤僻的人突然说有了朋友,还是引起了她的一点兴趣。
不过,这兴趣倒也很有限。
当次日开始忙碌起生日宴的事时,这点兴趣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
直到次日下午,她在宾客名单上冷不丁扫到了一个名字——
安诺。
席安诺。
她点了点额头。
啊,想起来了。
群里有人说了,那个和齐天星走在一起的女生,是游泳部的席安诺。
兴趣又提起来。
于是找了人,希望把席安诺叫到她这里来。
不多时却收到那人的回报——
“不好意思舒小姐,席小姐说她不过来。”
她被拒绝了。
第256章
:她想舒尤俐也可以看见她了。
安诺这天下午先去找了宴此婧,和她一起去美容室化了个妆做了个头发。
到达舒家的时候是傍晚,司机把她们带到门口,安诺看着用彩带和鲜花装饰的大门,露出有些探究的表情。
宴此婧察觉到了,问:“怎么了?”
安诺摇头:“没什么。”
她只是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
但她很快没空想这些。
系统面板接连跳出了好几个任务——
“新任务:可怜的服务员似乎犯了错误,你能不能帮忙解决呢?”
“新任务:你的同学似乎碰到了麻烦,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呢?”
“新任务: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似乎找不到妈妈了,你能带她去找妈妈么?”
安诺牵着小女孩的手找到妈妈并得到感谢的时候,宴此婧觉得这一幕很眼熟。
她在脑海中思索、回忆,确定了并没有类似的记忆,便想,对方所带给她的这种温暖又熨帖的感觉,带给了她某种亲切感。
就在这时,看见齐天星从外面进来。
她跟在一位神情淡漠,颇具知性气质的妇人身后,表情看起来不算很高兴。
不过对方向来也不会露出什么特别开心的表情就是了。
这位妇人很快和舒尤俐的母亲碰面,两人结伴走进了屋里,齐天星抬头看见她,径直走了过来。
直到走到跟前,她打了个招呼,叫出两人的名字。
宴此婧有些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问道:“你们认识?”
安诺点头:“一起吃过饭。”
她勉强露出笑容:“还挺让人吃惊的。”
她无论如何想不出来,一个就读A班的学生会的豪门大小姐优等生,为什么会和安诺扯上关系。
她的意思是,两人的社交圈子并不相交。
而且两人比她想象中还要熟稔,很快便自如聊起天来——
“安诺,今天你带了照相机么,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拍照,上次拍的照片很好看,你有发什么社交平台么。”
“没有,我其实还挺不好意思发上网的,而且我也不擅长p图。”
“根本不需要p啊,我倒是发了。”
“哎?你发在哪?”
她伸着脖子去看齐天星的手机,发现对方还真在社交平台上有个账号,名叫Lauriers,现在有不少粉丝。
她赞叹道:“怪不得你照片拍得那么好呢,原来是专业的。”
宴此婧觉得喉咙干涩,胸腔像是被沉甸甸的石头堵住。
她拿了被饮料喝了一口,忍不住开口:“齐老师没来么?”
话一出口,安诺鄹然噤声,惊讶看了她一眼。
宴此婧察觉到自己的卑鄙。
她说出这句话来,未尝没有故意戳齐天星痛处的意思。
但她面露微笑恍若未觉,直到听到齐天星道:“嗯,她有事。”
听起来像是并不在意。
但随即齐天星道:“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你怎么会突然回来,听说叔叔阿姨一起去了国外。”
“……嗯,他们工作很忙。”
“那很了不起,你一定很独立,在国外独自生活的日子怎么样?”
“当然会有些孤独,不过现在不会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了,你懂那种感觉么?”
“不太懂,大概是因为我一直生活在家里。”
安诺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两人突然聊得热火朝天。
不过她也没多想,转身自己去找了个位置觅食。
就在这时,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服务员模样的人过来,对安诺道:“是席安诺小姐么,是啊,太好了,舒小姐请你过去。”
安诺下意识想到昨天齐天星说的话。
她说舒尤俐性格恶劣。
为什么会突然找她呢?
她心头顿生一种不妙的预感,于是拒绝了:“不了吧,呆会儿舒小姐出来,不就能见到了么?”
她还是努力让这拒绝显得很委婉。
等到服务员离开,宴此婧和齐天星似乎也聊完了,又走到了安诺的身边。
安诺便把这件事说了。
齐天星闻言皱起眉来:“你要小心点,之后她要是再叫你,你都要提前告诉我。”
有那么夸张么?现在是法制社会吧。
安诺虽然点了点头,心中却没想太多。
她有别的事。
人群中,她看见了童耀。
她于是故意将相机举起,又展示自己手上这只问母亲借来的昂贵包包,故意抬高声音对齐天星道:“你再帮我拍几张照吧。”
安诺料想童耀为了今天的宴会又置办了一身行头,肯定也缺钱,于是决定来一场钓鱼执法。
她拿着昂贵的包和相机在童耀面前晃来晃去,然后时不时随意将包和相机放在桌子上。
她就不信童耀不心动。
不过,为了防止东西被别人偷了,安诺也要时不时戴一下耳机。
拉拉会帮她连接附近的监控,以帮助她找到监控死角,让童耀顺利偷窃的同时,也防止被别人偷走。
时间不断流逝,场内也越来越热闹。
童耀一直没动手。
安诺难免有点焦灼,直到八点,灯光突然熄灭。
耳机里拉拉道:“好机会,把相机和包放在身后的桌子上,人群会遮挡监控。”
此时,巨大的光束开始挪移,最后集中打在了二楼的阳台。
安诺随手将相机和包放在桌子,装作需要空出手来鼓掌。
阳台上的帘子被拉开,穿着银色公主裙的少女从幕帘后走了出来。
她的裙摆大到塞满了整个阳台,上面如银河般细碎的闪粉,折射出迷幻璀璨的光彩。
她微卷的头发盘成精巧的发髻,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冠冕,面容精致得像是洋娃娃,在此刻毫无疑问成为全场的焦点。
安诺一时忘记了自己是在钓鱼执法,注意力完全被吸引,情不自禁发起呆来。
此时她甚至有些隐约后悔,想着刚才应该过去。
那么漂亮的人,在近距离看的时候,应该会更惊艳吧。
舒尤俐露出灿烂的笑容,张开双臂,像是公主——
“没必要听一些陈词滥调了,一起欢呼吧,一起跳舞吧!”
话音一落,烟花升上天空,灿烂的如流星雨一般的烟花,像是给她穿上了更华丽的礼服。
更强烈的音乐突然奏响,所有人开始跳舞。
安诺也随着音乐舞动了一下,她这会儿真彻底忘了自己的计划,幸好拉拉提醒了一句:“你的相机没了。”
安诺连忙转身,见相机果然没了,但却没有声张。
因为她知道现在童耀没把相机放在身上,是藏起来了,会在散场时再拿走。
自己现在需要让对方放松警惕,来一个人赃俱获。
于是她表面上装作似乎忘了相机的样子,私底下找到了舒家的管家,说了这件事。
管家当即表示会集中注意,看看到时候有谁形迹可疑。
如此,终于到了宴会尾声。
为了不打草惊蛇,安诺没将这事告诉齐天星和宴此婧,齐天星先行和薛宁离开,她也和宴此婧假装一起往外走。
只是目送宴此婧上车之后,她没有立刻上自家的车,而是折返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管家抓住童耀的好戏。
童耀正在狡辩:“捡到的,我是捡到的!”
戴溪也在旁边一脸着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呢,她没必要偷东西的啊,她家是开MJ食品公司的。”
管家轻轻挑了挑眉:“MJ?”
因为她见过MJ公司的千金,此时心中已经有了个猜测,但为了防止出错,没有立刻说,而是道:“无论如何,有宾客丢了东西,这位又做出了让人误解的举动,我还是需要处理一下。”
童耀狡辩:“那人呢?那人自己都不在意,你管什么闲事。”
安诺就在这时走过来道:“我很在意啊,就是我拜托管家阿姨帮我关注的,谢谢您了。”
安诺甜甜一笑,又道:“我都丢了那么多东西了,你以为我不记得啊。”
童耀脸涨得通红,随即又一白,嘴硬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偷你的东西。”
安诺冷笑道:“我可没这么说,只是今晚算是人赃俱获了吧,报警吧。”
戴溪过来打圆场:“大家都是同学,安诺,算了吧……”
话音未落,安诺便道:“她找人打我的时候,可没说大家是同学。”
童耀瞪大眼睛:“席安诺!我警告过你叫你别说!”
若是平时,她肯定不会承认,但此时正是心慌意乱,结果脱口而出了。
戴溪面露惊诧:“什么意思?”
安诺道:“你不知道么?她为了让我主动输给你,特意警告了我,把我堵在更衣室,让我打假赛呢,真是感人至深。”
戴溪的脸上顿时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精彩纷呈。
不仅为女友做出低劣之事,还因为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也被小瞧和践踏了。
她不觉抬起手来,在童耀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你混蛋!”
这么说完,她哭着跑开了。
童耀想去追,却被按住,破口大骂说了一堆脏话,管家终于受不了,凑到她的耳边道:“小姐,我刚好认识MJ公司的千金,我印象里她不长你这样,而且已经大学毕业出国深造,需要我宣扬一下这件事么?”
童耀浑身一僵,终于闭嘴,垂下了头。
然后被带走了。
安诺看着任务完成,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三十水晶到手。
也不难嘛。
她正准备告诉拉拉这件事,摸了下耳朵,却发现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不知所踪。
大概是刚才跑回来的时候,意外遗落了。
鉴于这东西真的有些重要,她只好又去找管家。
“这个、那个、不好意思,我可能有点麻烦,但是我的耳机也丢了,这个应该是我不小心弄丢了吧……”
管家柔声道:“没事的席小姐,您稍等一下,我这就让人去找。”
不多时,管家过来:“席小姐,找到了,您可以随我过来么?”
安诺虽然不明白既然找到了为什么不能直接给她,但鉴于自己已经添了很多麻烦,就没好意思多问,直接跟上去了。
她跟着管家穿过大厅,来到后院。
这里竟然建了一个巨大的泳池,还有高高的跳台。
周围的灯带都已经关了,只有泳池底部和建筑物里透出的白炽灯的灯光,将泳池照得蓝汪汪一片。
安诺眯起眼睛,看见跳台上坐着一个人。
但是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回过神来的时候,管家已经不见了。
安诺只好抬高声音对那个人道:“你好,请问耳机在你这么?”
对方发出轻哼一样的笑声,然后突然抬起手,像是扔了什么东西。
“咕咚”一声,水花溅起,有什么落进水里。
安诺的心也在这时不断下沉,她心里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
果然,高台上的那个人说——
“现在在水底了,你很想要的话,就去捡呗,听说你是游泳部的,应该很擅长游泳吧。”
这个声音很耳熟。
就在刚才,她还被这个声音的主人惊艳,但这一刻,对对方的印象便跌至谷底。
齐天星说的没错。
舒尤俐的性格。
非常恶劣。
但此时人在檐下,不得不低头。
而且她也非常在意,这耳机沾了水之后,还到底能不能用。
她蹲坐在池边,脱了鞋和外套,潜入水中。
池水清澈,她很快看见目标,如游鱼般潜入水底,将耳机握在掌中。
然后浮出水面。
头冒出水面的同时,她看见跳台近在眼前。
在这个距离下,她已经可以看见跳台上舒尤俐的面孔。
她想舒尤俐也可以看见她了。
对方显然就是想看她狼狈的样子,此时已经露出兴味的表情。
安诺在心里叹气,用手掌抹掉了脸上的水珠,又将头发捋到脑后,望着舒尤俐忍气吞声道:“谢了。”
她没再仔细瞧舒尤俐,于是没看见对方兴味的表情已经僵在脸上。
她只直接转山凫水往岸边去,但下一秒,听见有什么坠落。
巨大的落水声之后,水花四溅。
安诺震惊扭头,看见高台上已经没有人了。
舒尤俐自己也跳下来了。
第257章
:又挑衅她。
溅起的水花冷不丁又打在安诺的脸上。
她没做好准备,鼻腔里都差点冲进了水花,于是狼狈后退。
还是被呛到,咳嗽了两声。
这下是真的有点生气,因为舒尤俐这样突然地跳下来,是很危险的。
她下落点的位置离自己很近,说不准一个倒霉就砸在自己身上,岂不是非死即伤?
她下一定决心对方一旦冒出水面她就要破口大骂,但池水渐渐归于平静,纤细的身影隐没于水面,渐渐越沉越深。
心中一突,暗想:难道舒尤俐不会游泳?
但这念头一闪而过,安诺很快就觉得不可能,家里就有那么大一个泳池,怎么可能不会游泳呢。
可这笃定在久久不见舒尤俐浮上来的情况下也变作一些慌张,安诺下意识下潜,看见水面之下,舒尤俐四肢舒展,在水中缓缓下沉。
她将礼服换下,此刻穿着洁白的睡裙,裙摆蹁跹如散开的雾气,池底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令她面孔莹白,安诺看见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美人。
这个画面很美,但也叫人有些担忧。
难道是撞击水面的时候晕了?
这也不无可能,毕竟性命攸关,安诺就没有继续犹豫。
她滑动水流,很快就来到了对方的身边,抓住对方的胳膊。
对方却突然睁开眼睛,顺势搂住她的腰肢,紧紧将她抱住了。
安诺瞪大眼睛,拼命摇头,用眼神示意——
你不要命啦?
舒尤俐却恍若未觉。
她看着安诺的脸,凑近,似乎在仔细的观察。
随后,那面孔上露出像是悲伤又像是欣喜的表情。
安诺却想,她是想拉着我一起死。
这个神经病。
她抬手给了舒尤俐一巴掌。
但水的阻力太大,这一巴掌落在舒尤俐脸上就轻飘飘的,舒尤俐甚至把脸贴上来,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安诺:“……”
对疯子也是没辙了。
幸而这时,舒尤俐的嘴巴里漏出了一串泡泡。
安诺意识到这是对方快憋不住气了。
这叫她反而轻松起来,因为她还能在水下憋一会儿。
她不急了,饶有兴致地看着舒尤俐,看见舒尤俐渐渐皱起眉头,抬头望向水面。
安诺抬了抬手,露出冷笑,暗想,来啊,继续发疯啊。
但下一秒她发现自己又小看舒尤俐疯得程度了。
对方显然已经到了极限,竟然仍不着急,微眯着眼睛笑看着她,直到最后一刻,口鼻冒出非常多的泡泡,呛进了一大口水。
安诺暗骂疯子,连忙拽着她的胳膊浮出了水面。
她把对方拖到岸边,因为实在难以将对方从水中抬到岸上,只好先用胳膊夹着泳池爬梯的栏杆,捏住对方的下巴,快速拍击对方的后背,直到对方口中吐出一口清水,然后咳嗽了几声。
话虽如此,对方仍然闭着眼睛。
安诺报复性地又重重拍了几下。
舒尤俐微微睁开眼睛:“不用人工呼吸么?”
安诺:“……”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紧张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舒尤俐仰头看她。
晶莹的水珠正从对方的脸上滑落,不知为何她觉得对方的脸上像是撒了一层闪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感觉到自己想要尖叫,想要从哪里跃下,只是因为她向来贫瘠的内心突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种突如起来的满足很快变成了饱胀,像是在饿极了的情况下摄入了太多的饮食,以至于从嗓子眼涌现出一种反胃感。
她去回想在刚才的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却又只能回想起在灯光下猛然瞥见了那双清透的明亮的眼睛,然后她心如刀绞,悔恨交织,又莫名畅快,那一刻她知道活着的意义。
而当她知道为什么活时,她们相拥在水中,她又想和对方一起去死。
听起来有点抽象。
连她自己也如此觉得,实际上,有点一头雾水。
但她的眼中涌出的热泪不是假的,她将脸凑近对方的脸庞,下意识想要亲吻对方的嘴唇,但对方灵巧避开,并且高声道——
“来人啊,来人啊,舒小姐落水了!”
这实在是一种聪明的做法,要是她只喊些“救命”之类的,在自己的示指下,绝不会有人过来。
但此时她说自己落水,管家怎么也要来看一眼,于是没过多久,便响起有些惊慌的声音——
“来人,快来人,小姐落水了,去拿浴巾过来……”
舒尤俐只好将脸埋在对方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嘟囔道:“真狡猾。”
安诺难以置信地瞥她一眼。
真是倒反天罡。
但这会儿她也冷静下来了,觉得和舒尤俐硬刚没什么好处,于是暂且忍耐下来。
又想,刚才舒尤俐是不是有点迷糊了,怎么差点还亲到她。
想着这,管家带人过来了,把两人都从池子里捞了出来,裹上浴巾送进了屋子。
一路上她连连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席小姐,让你碰到这样的事情,我叫人去准备新的衣服了,您务必再喝一杯热茶。”
安诺被一路塞进了某间客房,冲完澡出来,看见新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是一条奢牌连衣裙,安诺穿上出去,立刻有佣人令她去了客厅。
路上她便听到悠扬的钢琴声,过去之后,发现是舒尤俐正坐在客厅弹钢琴。
她换了一件宽松的无袖棉麻长裙,脊背直挺,姿态端方,指尖跃动,弹出轻快曲调。
看起来又像个公主了。
但安诺已对她生出足够的警惕,假笑着鼓了鼓掌,随后转身要走。
舒尤俐却叫住她:“诺诺,你祝我生日快乐了么?”
怎么突然叫那么亲热?
安诺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她回头,干巴巴道:“当然说了,刚才大家一起举杯庆贺的时候说了啊,不过现在也可以说,生日快乐。”
“叫我尤俐。”
“……尤俐。”
舒尤俐又拿起钢琴上的一个礼物盒。
看见那熟悉的礼物盒,安诺忍不住眼角一跳。
果然,舒尤俐道:“这是你送我的礼物么,我特意叫人找出来了,我一定要亲手打开,看看是什么。”
安诺这时倒是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她本来以为这个任务是绝无可能完成的,此刻竟然突然柳暗花明。
她看见任务进度条飞快前进,看看停在最后只差一点的位置。
舒尤俐拿出发夹:“好漂亮,这个怎么带?”
发夹能怎么戴?
安诺在心里暗自吐槽舒尤俐是个傻子,过了好一会儿,见对方眨巴眼睛看着自己,后知后觉明白了她的意思。
要自己给她戴么。
她恍然大悟,这当然又是一种羞辱人的手段,显得她像是一个跟班。
安诺在翻脸和忍辱负重之间犹豫了一秒,便上前去,对舒尤俐道:“我来帮你戴吧。”
忍辱负重好处太多。
既可以不得罪舒尤俐,又可以完成任务,而且只是戴个发夹而已又没难度,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要注意,不能扯到对方的头发,要是弄痛了对方,就弄巧成拙了。
安诺小心翼翼用手指捋顺了对方的头发。
微卷的头发又细又软,滑过手指像是雏鸟的绒毛,摸多了安诺都有些上瘾,又捋了好几下,把发夹夹了上去。
镶着水钻的蝴蝶结发卡,和洋娃娃一般的脸庞相得益彰。
“真漂亮。”安诺忍不住道。
舒尤俐于是也立刻露出灿烂笑容,道:“是我漂亮还是发夹漂亮。”
任务显示完成,又收获三十水晶。
虽然不知道水晶有什么用,安诺还是莫名开心,便真诚夸赞道:“都很漂亮。”
“哪个更漂亮。”
舒尤俐从琴凳上站起来,贴近。
她仰头看着自己,眼睛里映着水晶吊灯,瞳仁像是宝石般璀璨生辉。
贴得太近,安诺都看见对方脸上半透明的一层绒毛,饱满的脸颊像是成熟的蜜桃。
心跳蓦然乱了半拍,安诺后退半步,很给面子道:“你。”
舒尤俐笑得更甜,伸出手摊开手掌:“还有一只耳机,还你。”
安诺低头看见耳机,这才想起自己应该有两只耳机。
刚才从游泳池捡来的那只,她洗澡的时候试了,好像是坏了,只有滋啦滋啦的电流音。
这耳机显然不防水。
说实话这叫她有点吃惊,因为她原本以为,那么高级的科技手段,应该是防水的。
本来多少有点烦恼,现在松了口气,至少还有一只好的。
她伸手去拿,舒尤俐却又突然捏起拳头收了回去,把手背到身后。
“我帮你捡到了,总有好处吧。”她眨了眨眼睛,睫毛翩跹,如蝴蝶振翅。
安诺却有些生气。
又挑衅她。
挑衅可以。
但这挑衅的次数也太多了。
她语气稍显生硬道:“刚才你把另一只扔到水里,已经坏了。”
舒尤俐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漂移。
她都忘了这事了。
这会儿想起,又有些心虚又有些后悔,嘴硬道:“我只是手滑。”
“才不是手滑吧,你还说我是游泳部的,游泳一定很好,你不就是故意的么。”
舒尤俐沉默了两秒。
“我说了么?”
“你说了。”
“……其实初秋的晚上游泳也不错啊,还蛮凉爽的。”
“哦,所以你家佣人捡到耳机了你不直接还给我,还叫我过来,是特意来叫我游泳的?”
“……”
舒尤俐总算意识到,对方好像其实有点生气。
她连忙低眉顺眼故作柔弱:“我有点不记得了,我可能是有点醉了。”
她扶着额头坐到沙发上倚靠着,安诺过来,伸出手:“耳机还给我。”
舒尤俐噘着嘴伸出手。
安诺把耳机从舒尤俐手里拿过来,戴上耳朵。
“拉拉总算联系上宿主了呢,真是太惊险了。”
安诺稍稍松了口气,瞥了舒尤俐一眼,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客气道:“时间晚了,我的司机也一直在外面等着,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舒尤俐叫住她:“等一下。”
安诺回过头来,决定舒尤俐要是再挑衅她,她就不忍了。
舒尤俐从对方不耐的眼神中察觉到什么。
知道过犹不及,她努力压住心中躁动,只站起来柔声道:“……我送送你。”
第258章
:“新任务:齐慕青好像碰到了麻烦,你可以帮上她么?”
夜色中,她们走一条石板铺成的小路。
凉爽的夜风扫在发烫的脸上,舒尤俐边走边偏头去看身边的人。
她发现对方竟然比她高,这叫她有点别扭。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应该和她一般高才对。
但很快她又不在意这件事,因为对方乌黑发丝之中漏出的洁白的皮肤和红唇,又令她心猿意马。
她忍不住开口:“明天有空么?”
安诺毫不犹豫:“没有。”
舒尤俐:“……”
她深吸一口气,难得反思起来。
仔细想想,自己刚才做的事让对方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她诚恳开口:“对不起。”
安诺勉强掩饰住疑惑,看了舒尤俐一眼。
这人怎么回事?
前倨后恭成这样,是有什么阴谋么?
还是单纯的脑子有问题?
回想了一下齐天星语气诚恳的警告,安诺还是决定小心一些,笑了笑道:“没事。”
她露出微笑的时候,舒尤俐又迷糊起来。
这笑容令她觉得熟悉而亲切。
她忍不住靠近,两人的肩膀轻微的摩擦,她想用手指去勾安诺的手时,对方却突然加快脚步躲了开去。
她不免有点委屈,也加快脚步。
安诺却又走得更快。
舒尤俐意识到继续下去只能让她们更快走到出口,于是停下脚步。
安诺头也不回地走了。
舒尤俐:“……”
她心中颇哀怨,但若是往常,有人这样对她,她肯定要报复回来,此时却一点报复的念头都没有,只想,要怎么样才能挽回印象分呢?
她又小跑着上前,来到安诺身边。
但此时大门已近在眼前,安诺的司机已经下车开门,舒尤俐连忙拉住安诺的手臂:“我赔你一副耳机吧,我明天亲自送上门去。”
安诺一边抽出胳膊一边露出礼貌的笑容:“不用了,我修一修就行,如果你实在想要补偿,到时候我问你要一点修理费吧。”
她说了那么长一段话,竟然也没把手臂抽出来。
心中有了些火气,干脆一用力,叫舒尤俐一个踉跄。
舒尤俐眨巴眼睛看着她,带着点委屈,像是只小兔子。
若是没有先前的遭遇,大约还真会心疼她吧。
但安诺此时只想,这么个家庭条件优渥的大小姐,也轮不到她心疼。
于是她只颌首说了句“晚安”,便立刻钻进了车里。
……
耳机真的坏了一只。
当安诺向拉拉询问这件事的时候,拉拉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因为拉拉还没能和系统结合,所以只能暂时使用更符合本世界科技水平的物体作为媒介,实际上这只是个普通的耳机。”
“本世界科技水平,所以你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么?”
“可以这么说。”
“那我呢?”
“宿主就是安诺啊。”
“我的灵魂呢?”
“拉拉不清楚宿主在问什么呢。”
又是这样。
安诺撇了撇嘴,换了个问题:“那现在耳机坏了一只,怎么修,还是我直接换一副新的就行。”
“直接找家电器店修就行哦,因为从元件来讲它就是普通的耳机。”
于是周日安诺去修了耳机,周一一早醒来,看见一些新任务。
“什么啊,楼下老奶奶的猫丢了,这也要我找么?这个任务也太随便了。”
安诺一边穿衣服一边对拉拉这么吐槽。
拉拉道:“任务就是从简单到复杂都有,生活就是一场大型任务呀。”
安诺随意听着,她害怕迟到,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连忙出了门。
在楼下果然碰到了在着急呼唤“咪咪”的奶奶,安诺连忙上前,表示自己愿意帮忙寻找。
拉拉在耳机里道:“左拐第三棵树上,它在追一只鹦鹉。”
安诺连忙跑过去,还没看见猫,先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
苏洛芙也站在那棵树下。
她穿一件米色的风衣,挽起衣袖将手插在口袋里,晨风吹起长长的衣摆和她鬓边的碎发,整个画面看上去像是某个文艺电影的截图。
安诺一时忘了猫的事,过去问:“苏姐姐,你在干嘛。”
苏洛芙扬起下巴指了指树梢:“有只猫在追我的鹦鹉。”
安诺一愣,连忙抬头,看见奶奶家的“咪咪”果然就在树上,目光灼灼盯着一只绿色的鹦鹉。
那只鹦鹉此时呆坐在黄绿相间的秋叶之中,用屁股对着猫,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让猫看不见自己。
安诺连忙高声道:“奶奶,你的猫在这里!”
奶奶很快果然带走了她的咪咪,那只鹦鹉则颇具人性化地先扭头看了眼,见猫已经走了,才扇动翅膀,飞到了苏洛芙的胳膊上。
安诺好奇地看着鹦鹉:“苏姐姐,你什么时候养的鹦鹉。”
苏洛芙笑道:“刚养不久,独自在家有时候也有些冷清。”
安诺听到这话,忙道:“那可以叫我啊,我随时都能过去。”
苏洛芙笑容加深,无框眼镜的镜片后双眸微弯:“嗯,好。”
安诺只觉得对方的双眸乌黑水润,笑容温婉沉静,不觉看得入神,却又听苏洛芙:“不过,你是不是快迟到了。”
安诺惊叫一声,连忙转身就跑。
苏洛芙看着她的背影又轻笑一声,旁边鹦鹉开口道:“你会爱上她么?”
笑容变作困惑的表情:“什么?”
鹦鹉道:“你的好感度不也在累加么。”
苏洛芙露出沉思的表情,半晌道:“不太清楚呢。”
她看了眼鹦鹉的豆豆眼,又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总之,没有监控的地方还是有点麻烦,就拜托你了。”
……
安诺在周一这天还是迟到了一会儿。
不过到了周二,她就知道迟到不一定是坏事。
因为周二这天,当她和往常一样提前半个小时来到学校时,看见舒尤俐在校门口开心地冲她挥手。
对方很快小跑着过来,掐着嗓子对她抱怨道:“你昨天什么时候来上学的啊,我都没碰到你。”
安诺一呆,问:“你等我干嘛?”
舒尤俐笑道:“我想跟你交朋友啊,还有,周六你走得太匆忙,我们忘记交换联系方式了。”
安诺心里毛毛的,没控制住表情,皱眉看着对方。
舒尤俐因为安诺的目光心花怒放,眨巴眼睛露出甜美的笑容。
安诺在心里思索着对方的目的。
她做梦都没往舒尤俐对她一见钟情的方向想,只觉得这可能是对方的某种策略。
难道是故意对她热情,然后在自己表现出负面反馈之后装可怜,让追随者来教训她么?
毕竟就算是自己也听说,舒尤俐在月桂庭非常受欢迎。
安诺不想和她搭上关系,却也不想变成校园公敌,只好不甘不愿拿出手机来,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
但是交换联系方式时她又想到,齐天星跟她说过,如果舒尤俐找自己麻烦,自己可以找她帮忙。
安诺连忙又在点通过的时候给齐天星发了个消息——
【舒尤俐在校门口堵我】
她这么发完,见舒尤俐凑过来想看她的手机屏幕,连忙把手机收起来,往教室走。
舒尤俐连忙跟上,喋喋不休:“中午可以一起吃饭么?中午没空的话,晚上呢?双休日有事呢,能不能约你逛街啊?”
就在安诺烦不胜烦时,熟悉的清凌凌的声音将舒尤俐的声音打断:“你没事吧,安诺。”
齐天星迎面走来。
舒尤俐看见齐天星,表情突然变幻。
她想起了自己会注意到安诺的原因。
她以为安诺是齐天星的女友。
当然此时,就算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满心不爽,目光像是利刃扎在齐天星的身上,忍不住想去抓安诺的手。
安诺躲开了。
不仅躲开,她还大步往前走到了齐天星的身边,一脸笑容道:“你来啦天星。”
咔嚓。
舒尤俐在这瞬间听到心碎的声音。
但又似乎没有完全破碎,在将碎未碎的边缘,像是布满裂纹的玻璃杯。
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舒尤俐捂住心脏。
这疼痛竟然也让她觉得熟悉。
奇异的熟悉感于是让她抽离,她发现自己的反应确实不同寻常。
若是从前的自己,大约应该发狂。
对方既然带给她如此悸动,那么自己应该不择手段也要将对方留在她身边才对。
打断对方的双腿?抹黑对方的名誉?让她众叛亲离,让她离不开自己。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但奇异的是,这些想法只是如雾气般一闪而过,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这样,这样无法获得对方的爱。
这声音让心痛也渐渐平缓。
舒尤俐有些惊疑地想,难道这是自己的道德感在教化自己?
她还有这种东西?
无论如何,事实上,她飞快地以一种不可思议地速度平静下来。
她的大脑冷却下来,将情绪摒弃,开始思索另一个真正重要的问题——
她好像真的被讨厌了。
该怎么办呢?
……
安诺在上课时打开系统面板,才发现上面多了几行内容。
但是有一半都是乱码。
“舒尤俐黑化了”
“…¥%#…@*”
“恭喜¥%……&”
“条件未达成”
“舒尤俐冷静了下来”
安诺一头雾水。
她偷偷问拉拉是怎么回事。
拉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拉拉也不清楚呢。”
要你何用!
安诺差点说出这句话。
但她忍住了,又低声说出自己的猜测:“要是舒尤俐黑化,是不是会想上次那样又快速度过一生?”
“很有可能呢,宿主真聪明。”
“我看是你把我当成傻子!”
她的声音显然有些大了,老师叫出了她的名字,面带警告道:“我刚才问的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安诺:“……”
拉拉:“D 。”
安诺:“D。”
老师:“……答对了,坐下吧。”
安诺眼睛一亮:“拉拉,我下次不能是倒数第一了吧。”
“……拉拉听不懂呢。”
安诺在接下来的一个下午都试图说服拉拉帮她在考试时作弊。
但这件事还没被答应,她看见新的任务——
“新任务:齐慕青好像碰到了麻烦,你可以帮上她么?”
安诺疑惑地将这个任务告诉了拉拉:“齐慕青家世又好又漂亮又受欢迎,能碰到什么麻烦?”
“看来你很欣赏她呢,直接去问问不就行了,反正你是美术课代表。”
安诺于是趁自习课偷偷离开教室。
她查了课表,发现齐慕青这时正在给高二的学生上课,便前往美术教室。
还未到教室,便已经发现问题。
因为美术教室所在的走廊闹哄哄一片,有学生惊慌失措地跑出来,抓住她的肩膀惊恐道——
“杀、杀人了!”
安诺:“……啊?”
第259章
:她怎么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进行了一场时间回溯呢?
在校园中猛然听到“杀人了”这种消息,安诺心中一紧。
但不知为何,第一反应反而是拨开人群冲了进去。
原本拥挤的教室变得空荡荡,安诺扫过剩余的几人,在看见齐慕青并没有受伤的时候松了口气。
随后她注意到最中心有人倒在地上按着脖子,指缝渗出鲜血来,看着确实十分骇人。
但只要冷静下来,便能看出对方双目仍射出灼灼怒火,看起来还很有精神,不像是受了重伤。
反而另一边拿着沾了血的刮刀的女生看起来有点慌乱,双目失焦,僵在原地。
口中喃喃:“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我!”
这么说完,对方也从地上捡起刮刀,如闪电般站起来刺了过去。
另一个女生自然要躲,她往后退,下意识闪到了齐慕青身后。
于是那在盛怒中无法收回的刮刀尖锐的刀尖,便往齐慕青的脸上划去。
安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时,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了齐慕青的面前。
这一刻变得有些慢悠悠的,她看见齐慕青的眼瞳微微扩大,露出吃惊的表情,从她的身上传来熟悉的淡淡的花香调的脂粉香,披散在肩侧的发丝扬起,扫在她的伸出的手指上。
她按住齐慕青的肩膀,将她推到一边,同时抬手挥向迎面而来的刮刀。
一阵细微的刺痛。
但幸而下一秒她的手掌准备拍到了对方的手背,对方手一松,刮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安诺骂道:“你疯啦,你知道这里是哪么?”
对面愣愣看着被拍在地上的刮刀,一时没说出话来。
与此同时,安诺瞥见身边有人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忙道:“你给谁打电话?”
对方道:“我、我报警。”
安诺道:“挂了,先通知学校。”
也许是被她的气势所摄,亦有可能是发现她是学姐,对方最后还是乖乖挂了电话,安诺低头望向自己的手,手背上多了一道伤口。
倒是不深。
她正庆幸,有人握住她的手腕。
纤细冰凉的手指像是薄薄的刀片,抓起她的手来,因为太用力,指尖微白。
齐慕青看着她的手背皱眉:“你干嘛。”
安诺嘟囔:“总比划到你的脸好吧,别说了,先都送去校医院吧。”
齐慕青强压火气,这才发现安诺的处理方法其实是对的,于是指着几个学生开口:“你,还有你们,把曾海燕和王晗带到校医院去。”
……
安诺在路上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事情实在是简单到荒谬,两人都是学生中画画水平较好的,于是为了夺取齐慕青的注意力,不知不觉较起劲来。
上堂课齐慕青夸了曾海燕的画,结果这堂课一上课,却发现画上多了几道划痕,曾海燕便觉得这是王晗做的,两人争执起来,新仇加上旧恨,王晗认为自己被污蔑了,气急之中,拿起刮刀划伤了曾海燕的脖子。
在之后就是安诺过来看见的那个场景了。
校医院这会儿刚好的苏洛芙值班,她帮安诺处理好了伤口,头痛道:“那两个人怎么处理呢,那脖子上的伤口看着骇人,幸好没割伤动脉,也是小伤,只不过说不定要留疤。”
齐慕青闻言站起来,神情冷淡道:“我去劝劝她们。”
齐慕青劝人的方式很简单,她打电话给了双方的父母,说如果不想和解就直接报警,她也会提起诉讼。
听到齐慕青这么说,两边都吓到屁滚尿流,连忙亲自来接她们的女儿了。
而齐慕青又回到安诺所在的病房,透过玻璃,看见她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
纤长的上下睫毛交叠在一起,令眼睑上像是涂了一层细细的眼线,纤细高挺的鼻梁带来高贵和优雅的气质,嘴唇线条圆润柔和,水润而富有光泽。
她又想起第一次见面,对方还是个傻傻的孩子,在校园里迷了路却也不紧张,只呆呆看着树梢的阳光,像是没有任何烦恼。
再次见面,和上次大不相同。
她又想起安诺刚才说的话——
“总比划伤你的脸好吧。”
她忍不住轻笑一声,觉得对方说这话的时候,竟有几分宠溺和无奈。
对谁?
对自己么?
她敲了敲门。
安诺像是受到惊讶似的睁开眼睛,齐慕青进去,帮她倒了杯温水,自然而然地递过去,又问:“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过来。”
安诺见她表情淡定,便猜事情已经解决了。
实际上她刚才还和拉拉讨论,原本还差五分之一的进度条,在齐慕青出去后不久满了,这任务到底算她完成的还是齐慕青完成的?
“……她真的需要我来帮忙么?”安诺发出如此疑问。
拉拉便道:“别想那么多,任务完成了就行。”
此时听到齐慕青问出这个问题,安诺卡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幸而此时拉拉提示:“你可以说是来问明天美术课要提前准备什么的。”
安诺立刻重复了这个回答。
齐慕青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笑看着她道:“你明天课前先来我办公室找我,我到时再跟你说。”
安诺突然有点尴尬。
她想齐慕青刚经历了这种事,大概不会高兴学生跟她套近乎,便解释:“真的,我、我可不是别有用心。”
齐慕青下意识想说“你可以别有用心”。
但话将出口,又觉得不合适。
她到底算是对方的老师。
就算是开玩笑也不适合这样说。
于是抿嘴笑笑,在一边坐下,道:“我知道,只是我现在确实没想好明天上课的内容,我一般前一天晚上备课。”
安诺好奇:“备课累么?”
齐慕青揉了揉鼻梁:“还行,还是学生吵架更累。”
安诺笑了,却又好奇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您为什么会来做老师呢?”
明明有很多回答可以敷衍掉这个问题。
比如说,喜欢教学,享受分享知识的过程,又或者,想念学校的氛围,所以还想回来。
但与安诺四目相接之时,看着那双清亮湿润,像是小鹿般懵懂清纯的眼睛,齐慕青情不自禁说出真心话来:“一直以来,都有想回学校的念头,但这次回来,是想调查一些事。”
安诺瞪大眼睛。
齐慕青笑笑:“说起来,你可能也知道,是为了白琳的事。”
安诺:“……”谁?
齐慕青因为安诺的表情而渐渐露出疑惑:“你不记得白琳了么?在我的调查报告里,你们是认识的。”
安诺正想说话,系统面板突然跳了出来。
信息下滑,很快到了最前面一条。
安诺记得这条一开始是个乱码,但现在变成了一行文字——
“任务:你的朋友已经许久没和你联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安诺于是喃喃道:“哦,我记起来了,她可能……是我的朋友,但她很久没联系我了。”
……
“第一条任务,通常是最重要的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拉拉这样说,“因为先前你说那个任务变成了乱码,所以我也就没提,不过果然,随着时间过去,它终于还是出现了。”
“哦……”安诺因为疑惑回答的有些平淡。
刚才在说完很久没和白琳联系后,齐慕青就告诉她,白琳因为精神疾病,如今在疗养院治疗。
如果有需要的话,她可以带安诺去那个疗养院。
系统就在这时跳出一个任务——
“新任务:陪齐慕青一起去疗养院吧。”
安诺于是和齐慕青约好了双休日就过去,但心里越想越觉得奇怪。
“我没有任何和她相关的记忆,这是正常的么?”
拉拉道:“慢慢会想起来的,放心,你会想起越来越多的事。”
安诺心中升起某种违和感。
她总觉得自己这样不像正常人。
她真的是人类么?
想到这的时候,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担忧道:“你的手怎么了?”
宴此婧看着她的手背,一脸紧张。
安诺看了眼自己的手。
也不知道苏洛芙怎么想的,照例把她的手包得很夸张。
安诺便道:“没事没事。”
她把刚才的事说了,宴此婧得知伤口不深,松了口气,说:“原来是这件事,我在学校论坛里看见了,没想到还和你有关,那你还过来训练?”
“总得和教练说一下。”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是因为心烦意乱,放学后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游泳馆这里。
如今看来这选择也没错,碰到宴此婧后,她的胡思乱想暂且消失了,看着对方清亮明朗的双眸,她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但她也怀疑这种亲近感可能是来自于她们“曾经”交往过。
虽然目前只有自己有这段记忆。
她看着宴此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不觉发起呆来,忽听见前方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
“求你原谅我吧,小溪。”
安诺抬起头,看见童耀捧着一束花,试图拦住正要进游泳馆的戴溪。
安诺这才想起来,童耀因为涉嫌盗窃被拘留了三天,但是后来因为她父母找上门来,安诺的父母看两人是同学,损失也不大,就没有追究,这会儿已经放出来了。
安诺慢悠悠过去,瞥了童耀一眼。
童耀看见安诺,像是吓了一跳,浑身发僵,都忘记继续纠缠戴溪。
戴溪便和安诺宴此婧一起进了游泳馆。
进去之后松了口气,拍了拍前胸道:“真的谢谢你安诺,要不是有你,我还不知道要被她骗多久。”
安诺摆了摆手表示谦虚。
她本来以为这事就这样,她和童耀也算扯平了,却没想到次日一早,又接到找猫任务的她,得到了拉拉的提醒——
“今天要小心点了,门口有人堵你。”
“谁?”
“嗯,查了一下,好像是童耀找了校外的混混,想要教训你一下,具体怎么教训不知道了,但最好还是小心点。”
安诺气道:“她还真是阴魂不散,看来我还不能这样算了……”
待到下楼,看见奶奶一脸着急,安诺又道:“你能提醒我吧,告诉我那些混混在哪我避开不就行了,万一我不去找,猫真跑了怎么办?”
拉拉像是有些不理解,“嗯?”了一声,道:“还是有风险哦。”
安诺一想也是,还是决定让桑亚珍开车送她去学校,心中却忍不住想:要是能有更安全的方法就好了。
就在这时,看见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她点进去,看见里面有一些空白的格子。
她下意识点了第一个格子。
那个格子上便出现了她此时呆站在门口的画面。
安诺往前走了一段路,好奇地又点了一下这个格子。
下一秒睁开眼睛,她又站在了门口。
她的大脑顿时当机了。
这种情况……一般叫啥?
她正想下意识开口问拉拉这是怎么回事,话将出口,却突然咽下了。
如果拉拉是系统精灵,她怎么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进行了一场时间回溯呢?
第260章
:“你觉不觉得你靠得太近?”
在发现这件事的一瞬间,安诺近乎本能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像是只发了几秒的呆,就继续往前走。
拉拉很敏锐。
她要是表现出什么端倪,对方是一定会发现的。
她装作纠结:“可是,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帮我看看猫的位置和那些混混之间的距离有多远吧?”
“嗯,确实有段距离,如果你一定要去,也不是不能尝试。”
她果然没有发现时间回溯的事。
安诺这么想着。
“那就试试吧,你告诉我一下方向。”
“好吧,出门左拐……”
安诺一边听从着对方的指示前往目的地,一边不受控制地想:如果对方根本不是系统精灵,会是什么呢?
又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呢?
眼下去回想先前的所有事,她必须承认拉拉帮了她很大的忙,以至于叫她在不知不觉中都已经依赖上了对方。
可对方又能从自己身上获得什么好处呢?
要说的话,似乎也只有“能从自己口中得知系统面上上的内容”这一项。
这会是对方的目的么?
“猫躲在那只纸箱里,地上最新最干净的那只。”
听见这句话,安诺抬起头来,发现她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死胡同。
胡同的尽头堆满纸箱,阳光照不进的墙角看起来潮湿黑暗,看起来荒凉又诡异。
安诺走过去往那只纸箱看了眼,看见咪咪果然躺在纸箱里,缩成一团。
安诺蹲下来戳了戳它。
咪咪浑身一颤,橘色的毛里探出了一个脑袋,看见是安诺,又缩了回去。
它认识自己。
安诺叹了口气,把它从纸箱里抱了出来搂在怀里。
猫也不叫,倒是老实。
就在这时,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安诺一惊:“不是说他们在挺远的地方么?”
“怎么会。”拉拉听起来也有些吃惊,“不过听脚步声,像是只有一个人。”
安诺抱着猫扭过头去。
却见晨光中走来一个纤细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脸,却已经能看见对方披散在肩膀上的微卷的发丝,被阳光照得像是透明的丝线。
再走近几步,便看出对方穿着月桂庭的校服,浓绿色的裙摆下是一双笔直的腿,脚上踩着一双带着水钻的小皮鞋。
“……月桂庭的?”
发出这样疑问的下一秒,安诺看见了她的脸——
是舒尤俐。
安诺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更紧张。
她望着舒尤俐,看见舒尤俐背着手走过来,看着她怀里的猫道:“好可爱的小猫咪啊。”
说罢,伸手来摸。
对方浮夸的语气叫安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躲开,道:“你怎么会在这?”
舒尤俐环顾四周,脸上带着困惑:“也没什么吧……就是听别人说,有人买通了校外的混混,要给你个教训,我听完心里着急,立马就过来保护你了。”
安诺:“……”
冷不丁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安诺深吸一口气,问:“谁跟你说的?”
舒尤俐沉默了一下,半晌道:“好吧,是我买来的消息。”
安诺无奈叹了口气:“那就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够了啊,别看我这样,我练过跆拳道,也练过武术。”
安诺抱着猫站起来:“行行,算你厉害。”
她绕过舒尤俐往外走,舒尤俐连忙追上,走到她前面:“你不相信么,是不相信我打得过他们,还是不相信这个消息?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我过来的时候都看见那群人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跑哪去了。”
“既然看到了,你先把他们赶走不就行了?你身边没保镖么?”
舒尤俐噎了一下:“呃,也不是,但是,他们这不是还没有、还没有做什么呢?”
安诺斜睨她:“你到底想干嘛?”
舒尤俐噘起嘴:“好吧,我本来想着,他们欺负你,我过来阻止,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那不是很帅么?然后你说‘太谢谢你啦先前你做错的事就一笔勾销了’——想的是这样的情节来着。”
“……你电视剧看多了。”
安诺抱着猫找到了老奶奶,将猫还了回去,又嘱咐:“要记得关门,别让猫在跑出来了。”
奶奶连连点头,过了一会儿大声问:“你说什么?我耳背。”
安诺:“……”
也许这是个日常任务?
总之任务既然完成,安诺便对舒尤俐道:“我准备回家让我妈带我去学校,你呢?”
舒尤俐一脸期待看着她:“不用回去啊,我送你吧,我的司机就等在外面,好吧,如果碰到了人,我的保镖也会过来的。”
听到有保镖,安诺改变了想法。
混混最讨厌,无所事事又不受控制,天知道今天要是没堵到,他们接下来会不会放弃。
能一下子解决当然最好。
于是得到舒尤俐的保证后,安诺特意绕到了混混所在的方向。
混混们刚对着安诺放完厥词,就被舒尤俐的保镖打了一顿拖走了。
安诺露出满意的笑容。
有了这样一件事,安诺对舒尤俐总算有了点好印象。
当然更重要的是,现在就算舒尤俐别有用心,她也可以用时间回溯,彻底让对方的任何计划都失去意义。
她上了舒尤俐的车,对舒尤俐露出笑容——
“好吧,我们一笔勾销,但是我还是有点奇怪,你为什么非要靠近我呢?”
“我想……和你成为朋友。”
“为什么?我又没什么特别的。”
这个问题安诺不仅想问舒尤俐,还想问拉拉,还想问自己。
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呢?
她盯着舒尤俐的脸,以防对方说谎,却看见对方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脸颊也泛起红晕。
“可能是因为、可能是因为……你像我的朋友……”
“嗯?”
“……幻想中的朋友。”
人有幻想中的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小小的舒尤俐在被送进精神病院治疗之前,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医生将她诊断为精神分裂。
她大为震惊,只好在之后向别人隐瞒了这件事,这个诊断于是被当作误诊,尘封在了她的医疗档案里。
但舒尤俐还是觉得那个幻想朋友是存在的。
只是对方不是一直在,只会在某些时刻突然出现,叫自己远离无边无际的孤独。
有一次,她决定把自己在泳池里淹死,幻想朋友突然出现,把她从泳池里拉了出去。
她觉得是被拉了出去。
只是当她回看监控的时候,发现是自己爬上来的。
这些事当然也会让舒尤俐困惑。
但确实也让她获得了力量,在她看了一些书籍之后,她认为那可能是平行时空发生的事,又或者是某种量子纠缠,总之,幻想朋友是一定存在的。
看,现在不就出现了么?
舒尤俐盯着安诺不放,眼眸亮晶晶的,叫安诺都不自在起来。
她撇过脸,道:“那你幻想中的朋友,是什么样的?”
“就像你这样。”
“怎么可能,那她是什么性格的?”
舒尤俐贴得更近,这张漂亮的脸蛋在近距离的情况下更显的震撼,睫毛又浓又长,眼眶骨很深,薄薄的眼皮上淡淡的青筋,像是抹了层眼影。
“她是个很温柔,很善良又很聪明的人。”
对方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带来一阵莓果般甜酸的香气,安诺只好往椅背缩,皮革的味道和舒尤俐身上香气混杂在一起,莫名显得暧昧。
她讪笑道:“你会幻想出这样一个朋友,那么说明你肯定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舒尤俐的眼睛又是一亮,歪头靠在安诺的肩膀上,轻声道:“真的么,你这样认为么?”
安诺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你觉不觉得你靠得太近?”
舒尤俐自然不觉得。
她还觉得靠得不够近。
对方身上传来一股好闻的清爽的气息,像是雨后的树林,又像是被雪水打湿的树叶,她情不自禁想要嗅个不停,想要用自己的皮肤贴着对方的皮肤,想要紧紧抱住对方的脖子,想要亲吻对方的嘴唇,想要……
但是理智勉强制止了她,告诉她现在这样做的话,安诺可能会弃车而逃。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改为紧紧搂住安诺的胳膊,贴着对方的肩膀道:“我们是朋友啊,朋友手挽手很正常。”
衬衫的布料贴在脸上,滑溜溜的,其下传来安诺温热的体温,她不觉露出笑容,又忍不住蹭了蹭。
安诺看着像无尾熊一样抱着自己的舒尤俐,犹豫了一下,没把“我觉得我们还不算朋友吧”,说出口。
看她这样,总感觉要是说出了口会很受伤。
不对,她怎么就这样相信舒尤俐了?
临到下车,安诺又勉强生出警惕来,对舒尤俐道:“你太有名了,学校里我们就别走在一起了,不然总被人看着。”
舒尤俐沉思:“确实,我也不希望太多人看你。”
虽然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安诺还是就着这个台阶连忙下了:“是吧,所以我先走了。”
她想把手臂抽出来,第一下又没抽出来,不免想起那天舒尤俐的生日宴结束时,似乎也有类似的场景。
不过这次她就没用力,只盯着舒尤俐露出微笑。
舒尤俐依依不舍松开了手。
安诺连忙开门下车,小跑着去了教室。
待坐到教室里,却又忍不住想起对方贴近时,香甜的气息,柔软的身体……
她摇摇脑袋,连忙将这些念头甩出大脑。
奇怪,难道她是花痴么,竟然对同学心猿意马。
幸好接下来有好好上课的任务,想着水晶,安诺专注听完了课,这些奇怪的念头也就暂时停止。
直到上完两节课,突然想起来下节是美术课,于是又匆匆跑到了齐慕青的办公室。
气喘吁吁推门进去。
阳光洒满拥挤的房间,各种颜料桶、画笔、画架等将整个办公室填的满满当当。
但此刻安诺什么都看不见。
只看得见在办公桌前,齐慕青只穿了一件背心,正举着手把头发挽起来。
发尾好像湿了,更黑,缠在细白的手腕上,像是黑色的蛇,鳞片发亮。
细细的肩带挂在肩胛骨上,将漂亮的后背分割出几个色块,薄薄的白色布料隐约透出其下淡淡的肉色,像是暖玉透出温润的光。
安诺后退一步,把门关上了。
她呆呆望着大门,心想,刚才她看见了什么?
下一秒,齐慕青把门打开,一脸疑惑看着她道:“你干嘛,你来的正好,我刚把颜料打翻了,沾在我身上和头发上了,你看看我身上还哪里有。”
250-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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