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340 库洛姆、正一、贝尔摩德
他们不能等世界稳定下来再行动。
毕竟现在的变化还牵扯到了江户川柯南。尽管现在江户川柯南还没有直接消失, 但也有迹象能够表明在新的世界线里,江户川柯南可能活不到现在。
但江户川柯南现在对这个世界来说是很重要的支柱,一旦死了, 这个世界崩坏的速度很有可能会加快。
哪怕不至于一瞬间世界毁灭,也一定会产生很大的波动, 带来的冲击会非常强烈。他们自己的世界也会受到牵连。
现在的情况, 可以说是非常紧急。
但哪怕是这样, 也绝不能鲁莽行动。
匆忙回到过去试图改变些什么,只会导致更复杂的蝴蝶效应。现在还有时间, 那就先完成调查, 计算好方案,再行动。
看上去相当紧急的情况,没有冲昏沢田纲吉的头脑。收到信息的基地这边, 入江正一和诺亚他们也在全力支持情报工作。
笹川了平的联络带来了不少好消息,山本武一直在关注着组织那边的动向, 现在收到了消息,也在尝试调查这一次的变化对组织带来的影响。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 至少琴酒、波本、苏格兰、基安蒂和她的搭档,都没有受到影响。
山本武经常能接触到的代号成员也就这些。通过波本的情报网, 现在可以尝试进一步调查其他代号成员的情况。不过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消息。
波本能查到的其他代号成员,至今为止也没怎么出现在江户川柯南附近过,“戏份”比重不高, 可能也不太重要。
波本查不到的那些,才是重点。
比如朗姆, 比如马尔萨拉,又比如贝尔摩德。
朗姆躲得很深,之前的心理阴影好像还没消失, 直到现在都没有出头。
马尔萨拉暂时销声匿迹,最近都没什么动静。现在如果有受到影响,也很难被发现。
而贝尔摩德——
波本和贝尔摩德之间有种独有的默契。波本不能太过冒犯地追查贝尔摩德的行踪。
山本武坐在车后座,沉思片刻,三言两语打发掉波本的试探,爽朗地道了声谢之后,转身开门下车。离开之前,只给了一个提醒。
“最近不要乱动。”山本武的拳头抵着车门上沿,弯腰靠近,看向车内,“这一次事情有点麻烦,但暂时和你们没有关系。别牵扯进来,否则可能会更难处理。”
这不是威胁,只是一个提醒。
波本的神色一动,在山本武将车门关上的时候,思索着原因。
他很容易就找到了和【研二】相同的思路。
——这几天,沢田纲吉和江户川柯南去了滑雪场游玩。滑雪场那边……现在怎么了?
……
……
基地内,入江正一打了个哈欠,听到自动门打开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啊,库洛姆小姐,你出关了?”
“嗯。”刚刚从训练室里出来没多久,库洛姆.髑髅的头发上还有一些水汽,显然是打理好自己才过来的。
她看向屏幕上属于【诺亚】的图标。
“具体情况,和我说一下。”
库洛姆.髑髅才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了群里的信息,但那主要是笹川了平和山本武发的调查汇报,而沢田纲吉的回复十分简洁,没什么其他详细信息。
那是彭格列内部研发的交流软件,比一般的社交软件和传统的电子邮件更安全。
发在群聊里的调查汇报,现在都是给其他守护者看的。正式的汇总信息,会通过基地的渠道发到滑雪场那边,之前首领的命令也一定是通过同样的渠道发到基地。
所以库洛姆.髑髅马上就来指挥室了。
Boss那边的信号好像不是很好,很难通过群聊接收文件和回复信息,现在主要应该是通过加密短波电台之类的特殊手段来联络基地的。
“和Boss一起去滑雪场的成员,没带背包基站吗?”库洛姆.髑髅问。
背包基站,也就是便携式卫星基站。它展开后,会通过卫星链路建立一个临时的4G/5G信号塔,能在方圆1-3公里内恢复手机信号。这样的话,这边的普通电话都能直接联系到Boss了。
“带是带了。”入江正一叹了口气,“狱寺先生在听说了纲吉君要去雪山地区的时候,还特意联络我们,让我们重新检查了一下设备。”
“那个基站是在这边买的,我们也提前办理好了一切激活和注册手续,获得了这个世界的卫星网络授权。在纲吉君出发之前,我还特意去检查了电池、天线和接口。”
不用自己的基站,是担心连接不上这边卫星的频道。
“嗯?”那怎么会?
“但这个世界,它崩了啊。”
“啊。”
“这个世界现在变得很不稳定,我们连接上的那颗卫星是属于铃木集团的,可能也受到了现在波动的影响吧?”入江正一揉着眉心。
“我早该想到的,铃木园子和工藤新一也是从小的好友,铃木集团和黑羽快斗还有宿敌关系,也算是‘重要地位’吧。这个世界产生冲击的时候,当然也会受到影响。”
“我之前不是担心连接的如果是其他大集团的商业卫星,可能会因为运营商临时发生了什么案子,出了意外影响通讯吗?”
想着如果是和“主角”关系比较好的铃木集团,可能没那么容易发生意外——尤其是现在那个“主角”还去了滑雪场,没在铃木集团相关的场所。
“没想到这一次的波动竟然这么大,甚至连铃木集团都被余波扫到了。”入江正一捂着肚子,“啊,肚子好痛了。”
“结果现在也还是只有我们自己战时使用的加密短波电台最可靠……如果是在我们自己的世界,就可以用我们自己的卫星了。”
如果是普通的短波电台,还是会受到干扰,所以他们现在使用的是战时“军用”的短波电台。
“其实还有其他手段,比如散射通信,但这个要用的设备太大了。相对小巧的是流星余迹通信,但现在又没有流星,而且基地和滑雪场位置也没有达成固定的几何条件……不过现在这样也够用了。”
“虽然连接还是会受到环境干扰,但总能成功。”
“最初连接的时候,远距离连接这方面还是受到了世界差异的干扰,现在已经算是很顺畅了。”
说来也是反直觉,明明跨世界的通讯都这么顺畅,偏偏雪崩的干扰还是那么大。
哎。
“狱寺先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在处理好那边的工作之后,应该马上就会赶过来。”
入江正一重新打起精神,和库洛姆.髑髅简单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而库洛姆.髑髅,在耐心听完之后,只短暂思考了片刻,就往外走去。
她可以联络贝尔摩德。
山本武查不到,但她和贝尔摩德有“合作”——尽管,现在不能确定这份合作还在不在。
那个联络方式,应该还是能用的。
而除了贝尔摩德之外,库洛姆.髑髅还想到了另一个人。
赤井秀一。
倒也不是特别确定赤井秀一也被牵扯到了这件事里,只是库洛姆.髑髅查漏补缺,发现了这个笹川了平还没来得及查的人而已。
在笹川了平被阿笠博士找上的时候,冲矢昴正好不在家。这是入江正一说的。
赤井秀一现在没什么正事,平时除了看着灰原哀、就是做冲矢昴这个假身份要做的研究和论文。在琴酒和江户川柯南都没什么特别的动静的时候,他没有要做的事。
彭格列保留了赤井秀一的联络方式。尽管之前只有笹川了平上一次让赤井秀一和两对爆处组行动的时候使用过。
库洛姆.髑髅先联络了贝尔摩德。
很巧,贝尔摩德还没离开日本。
……
……
贝尔摩德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
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和平时没有差别,还是那个优雅的神秘主义者,但库洛姆.髑髅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差别。
贝尔摩德还在日本,据说是打算过两天再回美国。
她有些警惕和抗拒。
就像……被威胁的一样。
被不轻不重地刺了两句的库洛姆.髑髅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手机,感觉到了贝尔摩德那不怎么想配合的态度。
威胁。
“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你,‘天使’怎么样了?”库洛姆.髑髅轻声询问。
——对“原本”的那个贝尔摩德来说,这才是威胁。
但现在的贝尔摩德,对这个词却没有预想中的反应。她突然变得冷漠而刺人,反而这么说了——
【天使从未对我展露笑颜。】
“……”
说起来,贝尔摩德是什么时候认识毛利兰小姐来着?
库洛姆.髑髅只沉吟了片刻,问出了第二句话。
“贝尔摩德,一年前,你在美国纽约做了什么?”
【……】
和组织的任务有关的话,贝尔摩德是不太乐意说出来的。但库洛姆.髑髅总能大胆试探出一些结果。
在贝尔摩德微笑着试图抛出又一个谜语的时候,库洛姆.髑髅抛出了下一个词。
“裂口女。”库洛姆.髑髅从贝尔摩德的态度里察觉到了什么。她问得平静而笃定,“是你吗?”
贝尔摩德是常年在美国活动的组织成员。
一年前,无论是“原本”还是“现在”,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都去了美国纽约。
答案,似乎很清晰了。
“‘二口女’很有趣,能和我详细说说吗?”库洛姆.髑髅的声音很轻,隔着电话,甚至显得柔和。
却让贝尔摩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声音传到库洛姆.髑髅的耳朵里,多了一些冷意。
【看来,这一次,我们又引起了狮子的贪欲。】
她似乎还是笑着的。
“不。”库洛姆.髑髅只是这么回答,“是你们的贪欲,引来了‘狮子’的注视。”
第342章 341 库洛姆、贝尔摩德
“二口女”是一种特别的毒药, 可以将“传说”化作现实。
完美的“二口女”,理应能做到不被检测出任何毒素。在充斥着邪.教的环境中,这样的毒药简直就是利用人心的最佳道具。
一年前的贝尔摩德, 在纽约,原本是在实验这种毒药。
贝尔摩德没有说得太直接, 但库洛姆.髑髅依据那只言片语, 就能猜出组织原本的目的。
这种东西, 确实很好利用。
和组织给工藤新一喂下的那种药相似又不同,APTX4869在大部分情况下会致死, 且死因无法检测。通常情况下, 这会让尸体被发现之后,最终因为无法确定死因而被确定为悬案。
而“二口女”,如果能达成贝尔摩德所说的那种完美的状态, 那么组织在制造悬案的同时,甚至能利用药物的效果, 利用“二口女”的传说,来兴风作浪。
而继续研究下去, 说不定还能开发出其他用法。这是一种潜力很大的药物。
组织在三年前意外得知了这种药物的诞生,但那时, 那个研究院对这种药物的研究开发还只是刚刚起步。
组织看到了这种药物的潜力,资助了药物的开发,等了两年, 最后得到了一个似乎完美达成了要求的成品。
在将药物投入使用之前,组织也实验过很多次, 每一次都完美达成了目的,所以才会给代号成员试用。
但最终,“二口女”失败了。
毒素竟然被检测了出来, 贝尔摩德也因此被发现,之后还差点栽在纽约。她不得不利用当时在各种新闻报纸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各种传说,临时变装成“裂口女”来混淆视听。
即使如此,也没能成功将任务掰回。
本该在“二口女的诅咒”下完全隐身的“真凶”,被暴露在了明面上。贝尔摩德中途还被一个过于年轻的侦探盯上,差点被抓住。
任务彻底失败,“二口女”这种药物也暴露在了美国纽约的警方面前,几乎算是废了一大半。在那之后,组织如果还想利用这种药物插手邪.教,就只能在混乱无序的国家或地区,使用的时候也多了很多顾虑。
相当狼狈。
以至于贝尔摩德现在提起那件事的时候,语气都不算太好。
她倒是不关心任务失败导致组织两年在这款药物上的投资都打了水漂这种事。只是一年前因为这种药物差点栽在纽约的经历,让她不是很想放过这个药物的研究者。
组织也同样不会放过组织内负责实验“二口女”的研究人员。
但明面上,每一个研究流程都没有问题。
琴酒的枪口指上研究人员的额头,他们已经怕到裤子都湿了,也还是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在处理了几个正好也有点小心思的研究员、杀鸡儆猴之后,组织内的相关研究员就开始研究“二口女”出现问题的原因和改进的方法。
花了差不多一年,也就是现在,组织终于找到了原因。
贝尔摩德听到的最新消息,是三年前组织拿到的基础药物数据,本来就是有问题的。
被摆了一道。
那不是特别明显的问题,只是在关键的节点被改了。改动不多,看起来就像是计算失误。其中有一部分,甚至在后续的研究中,被组织内的研究人员改了回来。
但剩下某些未发现的那一小部分,直接导致了这种药物的致命缺陷。
最初研究这种药物的那个研究员,在这期间也在配合着组织继续进行研发药物。据说那个研究员很配合,没有任何小动作。
至少组织内的研究员都没能发现他的小动作。
简直就像是曾经声称发现了某种特定淀粉样蛋白为阿尔茨海默病的“头号凶手”的凯伦.艾什和西尔万.莱斯内。
那两个骗子的“发现”曾成为阿尔茨海默病这个领域研究的金标准,他们的论文曾成为该领域的“开山奠基之作”。那篇论文被引用高达2500次,带偏了全世界所有人在这个领域上的研究长达十八年。
但骗了组织的那个研究员,倒也不是凭空编造了这种药物。他只是改了一些数据而已。
改了一些数据,改了关键的实验流程,这种修改却基于研究之上。那曾是他在最初实验时曾走过的岔路,是同样能研究出成果,研究的成果却并不完美的路。
那个研究员在最初走岔路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及时修正了路线。但他却误导组织走上了这条岔路。
【如果你们想找他的话,那晚了一步。】
贝尔摩德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透着冷漠和嘲弄,以及些许厌恶。
【他现在已经死了。】
在发现了问题之后,组织当然不会放过他。
贝尔摩德正好是在前几天听说组织找到了“二口女”失败的原因。
“唔……这一次怎么不是琴酒出手?”库洛姆.髑髅随口问了一句。
【……组织原本就派了人监视那个研究员。如果那个人的暗杀失败,琴酒才会出手去将他们处理掉。】
贝尔摩德不知道库洛姆.髑髅到底为什么想知道这些,但她莫名地不是很想用以前的方式混过这些问题。
她的直觉在强烈地警告,库洛姆.髑髅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不要试图隐瞒,这不会有任何好处。
贝尔摩德也记得自己的感官被肆意操控时的恐怖。在反应过来之前,那个女人就已经来到了面前,亲手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
那是一种相当特殊的力量,绝对不是她,或者组织里的任何成员能轻易抗衡的。
贝尔摩德的眼里闪过忌惮,没有对手机那头现在表现出来的好相与放松戒备。
她不得不听从库洛姆.髑髅的命令,隐隐期待着那人背后的势力最终能摧毁组织。但其实也存在另一种可能。
库洛姆.髑髅所代表的,只是另一个地狱。
这样的可能,让贝尔摩德的那点期待就像是随时可能熄灭的火苗。相比起来,淹没心脏的冰冷带来的窒息感更强。
……
……
贝尔摩德所说的那个研究员,就是五岛建二。
而那个一直监视着五岛建二的组织成员,在这一次里,就不是土屋黑了。
贝尔摩德对那边的情况不是特别清楚,但库洛姆.髑髅可以根据现有的情况推理。
在新的世界线里,土屋黑在三年前就和服部平次同归于尽了。那之后,另一个组织成员代替了土屋黑,成为了五岛建二的生活助理,负责监视五岛建二。
一年前贝尔摩德的任务失败,组织花了一年研究“二口女”的问题,最终溯源到了五岛建二身上。五岛建二现任的生活助理,就负责处理欺骗了组织的五岛建二。
而在原本的世界线里,五岛建二同样是在这个时候被土屋黑杀死的。
原本,三年前的土屋黑没有和服部平次同归于尽,五岛建二和土屋黑代表的组织应该是达成了完美的合作。
五岛建二被杀的原因应该不是欺骗了组织,而是被发现了产生背叛的想法。
那么,在原本的世界线里,一年前的纽约事件,会是什么样的?
贝尔摩德的任务顺利完成了吗?这样的话,“二口女”在这一年来就已经正式投入使用。
但这样的话,就代表工藤新一在原本的世界线里就“可能会死”了。
“二口女”在一年前正式投入使用,就意味着在大半年前,琴酒给工藤新一喂下的药就可能不是APTX4869,而是“二口女”。这样一来,工藤新一就会直接变成一具后脑或者后颈处长出第二张嘴的尸体了。
也不会变成江户川柯南。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琴酒认为当时不需要利用什么二口女的诅咒,只需要用APTX4869让工藤新一变成一具死因不明的尸体就足够了。
不管怎么样,工藤新一在新的世界线里会变成“可能会提前死掉”的状态的原因,不可能是“二口女”。
那么,是因为一年前在纽约,工藤新一得罪了贝尔摩德吗?
*
两条世界线之间,关键的变化节点应该是在三年前,土屋黑和五岛建二在滑雪场接触的时候。
在原本的世界线里,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交易,所以五岛建二和土屋黑顺利合作。但在新的世界线里,土屋黑被两个国中生接连提醒。
土屋黑可能是个骗子,说的话不一定可信。
工藤新一或者服部平次,可能直接点出了土屋黑的话术中的漏洞,让五岛建二产生了疑虑。
土屋黑一定能证明自己的诚意,如果没有其他意外,也许还是能说服五岛建二和组织合作。
但土屋黑死了。
和服部平次一起死在了树冰区。
他不仅死了,还被发现在树冰区藏了大量武器。土屋黑的身份异常暴露在了明面上。
即使如此,五岛建二也已经不可能再拒绝这份合作。
他必定能察觉到危险,在感觉到隐隐的胁迫之后,五岛建二最终还是和组织派来的新人达成了合作。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五岛建二必定没有表现出其他异常。
至少,组织新派来的人没有动用到直接威胁的手段。明面上,他们一定还是友好合作的状态。
五岛建二一定表现得非常听话和配合,才能在动手脚后不被马上发现,从而成功骗了组织三年。
最后改变的,是一年前贝尔摩德在纽约对“二口女”的试验结果。
第343章 342 库洛姆、诺亚
纽约那件事, 其实已经发生了一年多了,只是现在习惯性说是一年前。
在原本的世界线里,贝尔摩德在纽约的实验应该是很顺利的, 所以当时在纽约的工藤新一就不会遇上贝尔摩德。
工藤新一没有在那个时候得罪贝尔摩德,就少了一个死亡Flag……是这样吗?
库洛姆.髑髅挂断了电话之后, 看着没有操作的手机发呆。
也许还有别的可能。
库洛姆.髑髅沉吟了许久, 突然开口。
“诺亚, 你觉得呢?”
人工智能真的很好用。
【工藤新一只是在昏迷前提到了这个案子而已。】【诺亚】的声音很快就从手机里传出,【我们不能确定这个案子是原本就有的, 还是“突然出现”的。】
【其实我更倾向于后者, 库洛姆小姐。】
【当时工藤新一的状态不是很好。他需要在极度糟糕的身体情况下,在极短的时间内解剖自己过去三年的记忆,而这份记忆在世界线变化的作用下甚至出现了混乱。】
【如果不是特别明显的变化, 我认为哪怕是工藤新一,应该也很难及时注意到一年前在纽约遇到的案子。】
【即将昏迷的工藤新一还不知道“二口女”的效果, 而无论是土屋黑还是五岛建二,都没有在一年前的纽约出现过。明面上, 纽约的案子和服部平次毫无关系。】
【如果只是“工藤新一在一年前的纽约得罪了贝尔摩德”这种程度的变化,我认为, 在那个状态下的工藤新一应该很难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案子。】
【而且,得罪了贝尔摩德导致的结果只是工藤新一可能提前死亡,但那时的工藤新一更在意的应该是可能影响服部平次生存的变化——那时的工藤新一也不一定知道自己的存在也有受到影响。】
确实。
库洛姆.髑髅重新整理了思路。
如果从“裂口女杀人事件是凭空出现”的角度出发, 也就意味着原本可能没有“二口女”这种毒药。
哪怕在新的世界线里,最初真正发生的变化可能是——
“更早之前, 五岛建二有没有成功研究出‘二口女’?”
“但是,在服部平次消失之前的世界线里,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在三年前好像就已经见过五岛建二和土屋黑了。土屋黑也说对他们有印象。”
“只是, 原本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在三年前,都没有和五岛建二直接说过话而已。”
【那么就有一种新的可能,库洛姆小姐。】
诺亚说。
【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土屋黑和五岛建二在三年前一起出现在滑雪场”,已经是波动产生之后出现的变化了。】
“……唔。”
【在三年前的滑雪场里,真正的“主人公”不是五岛建二和土屋黑,而是正在调查发生在滑雪场的杀人案的两个国中生——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
【在我们现在所知的这两条世界线里,工藤新一、服部平次接连和五岛建二的接触,改变了五岛建二和土屋黑代表的组织的合作。但反过来,五岛建二和土屋黑也改变了“本来”两位国中生精彩绝伦的推理对决。】
【也许最开始存在着这么一条世界线——】
【五岛建二在更早之前没能研究出“二口女”,没有被组织盯上,土屋黑没有找上五岛建二。五岛建二有每年去滑雪场的习惯,三年前很有可能也在滑雪场,但只是“背景板路人”。】
【滑雪场发生了案子,引起两位侦探预备役的注意。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分别以不同的方向进行调查,先后找到证据,又几乎同时查明了真相。最后一人通过手机,一人直接在警察面前,同时完成了推理。】
【这也是沢田先生和古里先生在初到滑雪场时听说过的情况。】
【然后是第二条世界线。五岛建二在这之前成功研究出了“二口女”,引起组织的关注,组织派遣土屋黑和五岛建二接触,他们的接触地点是在滑雪场。】
【但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在调查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话,所以两边互相不影响。服部平次没有和土屋黑对上,两人都正常存活。依旧同时完成了推理。】
【“二口女”的数据完全上交组织,组织和五岛建二继续研究,两年后拿出成品,由贝尔摩德在纽约完成了试验。】
【试验非常顺利。明面上的死者都是“受到二口女传说的诅咒”,警方查不到尸体里的毒素,甚至不能确定凶手是否存在。那时的工藤新一可能甚至没有过度接触这个案子,因此没有和贝尔摩德对上。】
【贝尔摩德也没有被迫伪装成“裂口女”。但工藤新一依旧有可能听说过这个案子。】
【第三条世界线,是由第二次世界波动引起的。波动引出了另一种可能性,也就是在三年前的滑雪场里,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注意到了土屋黑和五岛建二,并给了五岛建二提醒。】
【其中服部平次在走访调查的过程中,发现了土屋黑的异常,追查之后,和土屋黑在树冰区同归于尽。】
【这导致了最终解决掉滑雪场杀人案的只有工藤新一,没有服部平次。精彩的推理对决变成一位天才侦探的推理秀。】
【五岛建二受到警示,没有将准确的研究数据全部上交,导致两年后纽约试验的失败。】
【工藤新一和贝尔摩德在纽约对上,间接得罪了贝尔摩德,导致工藤新一有了“提前死亡”的可能。】
“所以,工藤新一还保留着第一条世界线的记忆?”库洛姆.髑髅问,“在一年前的纽约,根本没有出现过仿佛被‘二口女’诅咒的尸体的记忆。”
因为“原本”没有,“现在”却突然有了,所以工藤新一才会立刻注意到。
【也有可能是三条线的记忆都有一定程度的保留。原本完全没有“二口女”的记忆,在纽约时只是听说过被“二口女”诅咒的尸体的记忆,以及自己亲自参与过调查,甚至差点抓到了凶手的记忆。】
【因为是“突然出现”的记忆,而且正好是在服部平次消失之后才出现的,所以哪怕明面上和服部平次没有关系,也能立刻联系起来。】
“如果只是有第二和第三条世界线的记忆,就不可能想起这个案子吗?”
明明同样都是服部平次消失之后出现的记忆变化?
【因为后两条世界线变化不算大,尽管是工藤新一有没有亲自参与调查的区别。在那种状态下,工藤新一直接搞混两条线的记忆以至于无法区分的可能性是更大的。】
【对过去的工藤新一来说,听说了有这个案??x 子,然后因为意外,或者基于好奇主动想办法参与调查,都不奇怪。】
【在第二条世界线里,工藤新一也有主动参与调查的可能,而本人也不会觉得奇怪。在听说有这样古怪的案子时,工藤新一一定有过参与调查的想法。只是受到现实的限制,才最终没能参与。】
【记忆混乱的时候,精神状态极差的工藤新一不一定能分清两条世界线的差别。】
【只有“从来没有听说过”,才有可能“完全不参与”。但当时“二口女的诅咒”闹得沸沸扬扬,正好在纽约的工藤新一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所以,是“只有从来没有发生过,工藤新一才绝对不可能参与”。】
【完全没有参与调查“二口女”事件的调查的可能,那么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在纽约可能就会有完全不同的经历。他们原本只是去旅游的,也许在第一条世界线里,他们有一个很不错的约会。】
【有这样的区别,那种状态下的工藤新一才有更大可能立刻注意到一年前纽约的案子。】
“嗯……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库洛姆.髑髅的表情很平静,看着手机,手指在操作着。
【是的。】诺亚没有影响到库洛姆.髑髅的操作,【尤其是,工藤新一在每一条世界线里,在一年前纽约的经历,其实只有第三条世界线是暂时确定了。】
【只有在第三条世界线里,能够确定工藤新一和贝尔摩德对上了。第二条世界线,工藤新一在“裂口女杀人事件”的案子上的参与程度,暂时未知。第一条世界线,没有“裂口女杀人事件”的纽约,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又有什么样的经历,也不能确定。】
【只是,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服部平次的死亡,和一年前纽约事件的变化,互相之间只是有间接的影响。】
【彭格列需要解决的,目前至少有两件事,一是土屋黑和服部平次在三年前的树冰区的同归于尽,救下服部平次——服部平次可能也是导致工藤新一现在有可能提前死亡的因素。】
【不一定只涉及一年前在纽约的‘裂口女杀人事件’。】
【二是土屋黑提前死亡、五岛建二的行动改变,导致两年后,也就是一年前纽约事件的变化——这个变化也有可能导致工藤新一提前死亡。】
【毛利兰小姐和灰原哀小姐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案件受到影响。】
【其实,考虑到毛利兰小姐和灰原哀小姐、贝尔摩德之间的关系,如果在最初的第一条世界线里,贝尔摩德也基于某种原因出现在了纽约,那么——】
“那么,在‘原本’一年前的纽约,贝尔摩德和毛利兰、工藤新一之间可能发生过什么。这件事也许就是‘本来’贝尔摩德特别看重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的原因。”
库洛姆.髑髅收起手机。
“根据之前得知的情报,贝尔摩德很有可能曾得到过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的救助。现在看来,这件事大概发生在一年前的纽约。”
“而现在,在新的世界线里,这件事可能已经消失了。贝尔摩德对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态度,也因此发生了变化。”
库洛姆.髑髅刚才没问过贝尔摩德对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态度,就是因为现在的贝尔摩德说天使从来没有对她展露笑颜。
“在现在的世界线里,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都已经不再是贝尔摩德的光。”
第344章 343 库洛姆、赤井
贝尔摩德曾称呼毛利兰小姐为“天使”。
库洛姆.髑髅当然记得。
现在贝尔摩德对她的态度变化, 也可以作为佐证。原本贝尔摩德就是因为毛利兰小姐和工藤新一,才会这么快同意和她的“合作”,而且态度还算友好。
不出意外的话, 在新的世界线里,贝尔摩德会认为自己是被威胁的。
如果工藤新一现在还醒着, 也许就能给出准确的回答了。
“贝尔摩德原本就常年在美国活动, 如果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不去美国, 大概很难遇上她。”库洛姆.髑髅说,“她来日本, 几乎都是为了任务。有任务就一定会有伪装。”
“一年前前往纽约的飞机上, 工藤新一才正式独自办理一个案子——也许他认为三年前的滑雪场案不算自己独立完成的。因为有另一个侦探参与什么的。”
“在这之前,根据彭格列现在找到的资料,工藤新一并不活跃……还处于积累知识的阶段?”
【是的。如果是贝尔摩德来日本, 经验不足的工藤新一不太可能能盯上做过伪装的贝尔摩德。】
【那时工藤新一也还不是能随意接触到搜查一课处理的杀人案的名侦探。在更小的时候,他曾被父亲带去案发现场, 但笹川先生给出的汇报上说,高木涉警官提到, 在一年前飞机上的杀人案之前,工藤新一已经有段时间没和搜查一课的警官接触了。】
【这是当时的目暮警官说过的。那时才入职没多久的高木警官也不认识工藤新一。】
【也就是说, 在一年前的那个时间点之前,工藤新一和各种案子的“交情”应该还不是那么深。】
“不仅是还没有正式作为‘侦探’出道,更是还处于‘普通学生’的状态。”库洛姆.髑髅开车往某个方向驶去, “最多可能算是‘侦探小说爱好者’,不被警方信任的普通人。”
这样的工藤新一, 如果要和任务中的贝尔摩德接触,那就只可能是像他们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处理的那样了。
最初的波动里,工藤新一和苏格兰提前有过接触。
如果不是因为苏格兰手下留情, 工藤新一就会提前死亡。
那时的工藤新一能活下来,是因为当时接触到的是苏格兰,但如果接触到的是贝尔摩德呢?
甚至,贝尔摩德和琴酒待在一起的概率,可比苏格兰高。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原本在纽约事件之前接触到贝尔摩德的可能性,暂时可以排除。”库洛姆.髑髅说,“那么在新的世界线里,工藤新一会提前死亡的原因,就很清楚了。”
【是的。】
“工藤新一在变成江户川柯南之后,应该也有受到过贝尔摩德的不少照顾。”
“毛利兰小姐也一样。甚至就在前不久,贝尔摩德也是为了救‘被绑架’的毛利兰小姐,才会伪装潜入统合教的那个大本营——然后才遇上了我。”
“我们是在那里达成‘合作’的。”
“至于灰原哀小姐……贝尔摩德本来就很憎恨她。原本应该也是因为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小姐,才暂时没对她动手。”
而现在,缺少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的保护,灰原哀可能会提前被贝尔摩德杀死,那实在太正常了。
……
……
库洛姆.髑髅见到了冲矢昴。
原本只是为了查漏补缺才会想要确认一下冲矢昴这边的变化,现在,库洛姆.髑髅开始觉得,也许能从冲矢昴这边得到点别的线索了。
工藤新一、毛利兰、灰原哀可能会提前死亡的原因,目前可能有两个。一是服部平次的提前死亡,二是和贝尔摩德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变化。
前者还不能确定具体情况,但后者,关键节点主要发生在纽约。
那个美国纽约。
赤井秀一是FBI。
那个美国FBI。
【一年前的赤井秀一已经从组织叛逃,回到FBI,但还没回日本,应该还在美国活动。】
赤井秀一是在两年前叛逃的。
叛逃之后应该要躲一会儿,避免被琴酒暗杀。不过在叛逃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赤井秀一应该都还会被琴酒追杀吧?
一年的时间,足够赤井秀一甩掉琴酒吗?
借助FBI的势力,也许可以让琴酒有所顾忌。
“特意来找我,是又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冲矢昴的模样看上去非常友善,笑眯眯的脸不像是有害的样子。
但库洛姆.髑髅能感觉到他在探究,在思考。
现在的赤井秀一应该已经知道不少了。
毕竟已经见过两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时出现。
“一年前的你,在纽约吗?”库洛姆.髑髅单刀直入,完全不介意透露自己在调查的内容。
赤井秀一最好直接配合,这样能省不少事。
他们现在是在大学的某个亭子里,周围相当空旷,没有任何人。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你问的是‘我’吗?”
微微反光的眼镜下,眼神相当锐利。
“我问的是赤井秀一。”库洛姆.髑髅却不想和他绕你你我我的圈子,甚至像是提醒失智老人一样,“一年前的纽约,你有没有遇到过工藤新一或者毛利兰小姐?”
库洛姆.髑髅又给出了一个准确的时间。
笹川了平发到群里的资料上有提到工藤新一在前往纽约的飞机上的时间,那是【研二】从高木警官那里套来的重要情报。
“……”赤井秀一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道,“有。”
他在回忆,也在整理自己的记忆。
暂时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但既然【彭格列】这么问了,就代表一定出现了某种“异常”。
“我遇到了那个小姑娘……她在哭。”
赤井秀一对毛利兰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因为毛利兰给他的感觉,和“她”非常相像。
而且,第二次在日本见到的时候,那个小姑娘也是在哭。
【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好像总是在哭。】
——而当他这么说的时候,甚至还被反问了。
【不可以吗?】那个小姑娘的眼神很扎人,【我不可以哭吗?】
“你是在哪里遇到她的?只遇到她了吗?”
“在一个偏僻的街区,她在等人。”赤井秀一说,“应该就是在等工藤新一……那时他在帮她找什么东西。”
“那个地方很危险,我让他们尽快离开,不过之后,他们还是遇到了。”
“遇到了……?”
“公路恶魔。”赤井秀一顿了顿,看着库洛姆.髑髅的眼神意味深长,“或者说,是伪装成公路恶魔的贝尔摩德。”
赤井秀一的记忆完全不同。
是还没来得及覆盖,还是……?
“你知道‘裂口女杀人事件’吗?”库洛姆.髑髅突然问。
而这个问题,就像是什么触发按钮一样,让赤井秀一一下就顿住了。库洛姆.髑髅看着他皱起眉,一会后,突然了然。
“我‘想起来’了。”赤井秀一竟然还算平静,“看来,这一次的变化和贝尔摩德有关。”
“贝尔摩德和工藤新一的接触被改变了?那么那个男孩……江户川柯南的命运,也会被改变。”
赤井秀一的记忆不是没有被覆盖。
而是在意识到世界随时可能会出现变化,而自己的记忆随时可能改变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尝试给自己心理暗示。
以保留原本的记忆为主。
为了能让这份心理暗示能够实现,他在整理了至今为止自己所记得的和彭格列的接触记忆之后,特意重复回忆和“松田阵平”、“萩原研二”有关的事。
那是他曾接触过的,这个世界最大的异常。
也是至今仍然“保留”着、随时可能会再次出现的异常。
和异常接触越多,能够保留原有记忆的可能性越大。这只是赤井秀一的猜测,也只是一个尝试,而现在,他成功了。
这也不算超出赤井秀一的预料。因为,江户川柯南就在逐渐加深和彭格列的信任,显然,是能保留和彭格列多次接触的记忆的。
有先例在,赤井秀一当然对自己的尝试,有一定的信心。
而现在,他也有一种感觉。
彭格列应该不是第一次来找他问情报了。不过之前的变化,都因为那时的他还没有发现,而被覆盖了过去。
赤井秀一的反应很快。
库洛姆.髑髅的脸上闪过意外。
“没错。”她点头,“所以,你那时出现在那片街区,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将计就计,抓住贝尔摩德。”赤井秀一不急着询问现在发生的变化,“贝尔摩德伪装成公路恶魔,是为了引出我这个从组织叛逃的叛徒。”
“公路恶魔也叫银发杀人魔,是当时纽约的一个很有名的连环杀人犯,专门对年轻女性下手。贝尔摩德和银发杀人魔没什么关系,那个银发杀人魔最后也被发现早就被杀死了。”
“那时我们封锁了那片街区,毛利兰和工藤新一误入的。工藤新一为了找东西进入一栋废楼里,我们如果调动人手去驱赶,反而会被贝尔摩德抓住机会。”
“所以我只给了小姑娘尽快离开的警告。”
赤井秀一不觉得在那种封锁下,贝尔摩德还能对两个误入的年轻人做些什么。尤其是那时的贝尔摩德已经受伤。
FBI针对那片街区的封锁不在明面上,而在暗地里。狙.击手已经就位,贝尔摩德一旦冒头,就会被狙.击。
“不过,贝尔摩德就在那栋大楼里,没有预想中的深入,和工藤新一正面遇上了。”
“这是我们后来才通过现场情况确认的。”
“当时的工藤新一在带着毛利兰离开之后,也没有尝试报警,恐怕是和贝尔摩德达成了什么协议,才让贝尔摩德最终放他们离开。”
“贝尔摩德也因为工藤新一得以脱身。”
这是FBI行动的漏洞,怪不到两个无辜被卷入的孩子身上。
那时赤井秀一对现场进行调查之后,知道了被牵扯进来的是那两个日本少年,也猜到了那两个孩子为了自救可能为贝尔摩德提供了帮助,但也没有提醒同僚追查两人的身份。
至于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身份,和当时具体可能发生了什么……直到刚才,赤井秀一才试着将已知情报联系起来,并通过目前自己对“江户川柯南”的了解,得出了结论。
“不过,在新的记忆里,贝尔摩德不是为了引出我才有行动。应该是为了试验‘二口女’吧。”
赤井秀一扬眉。
“我的‘印象’里,有一个来自日本的少年,和杀人犯‘裂口女’,正面对决了?”
“裂口女,是贝尔摩德吧?”
第345章 344 库洛姆、入江、狱寺
在这种复杂的事上, 和赤井秀一这样的人沟通,实在是很轻松。
他甚至会主动要求帮忙,尽管应该主要是为了得到未来的更多行动上的主动权。
库洛姆.髑髅当然拒绝了赤井秀一的帮助, 这一次也没有需要他的行动的地方。
赤井秀一提供的记忆填补了工藤新一、毛利兰和贝尔摩德接触的空白。
在事件结束之后,赤井秀一调查过那栋小楼里的痕迹, 大概能推测出工藤新一正面遇到可疑人物、看穿可疑人物身份和“银发杀人魔”起冲突的全过程。
之后“银发杀人魔”试图逃跑, 中途遇上可能是基于担心, 也可能是听到动静上来查看的毛利兰。在三人小楼的外楼梯起冲突的过程中,“银发杀人魔”因为扶手老旧脱落差点坠楼。
“根据现场痕迹, 应该是毛利兰拉住了她。工藤新一之后帮忙, 两人一起救下了贝尔摩德。”
年轻而赤诚的两个少年,确实能打动人心。
不过,在这之前, 赤井秀一并没有深入去思考贝尔摩德被救下之后会是什么心态。他知道当初可能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一起救下了贝尔摩德。
“率先离开的脚印只有一个人的,恐怕是因为那个小姑娘因为受到惊吓, 或者受伤而昏迷了过去。是工藤新一将小姑娘带了出去。”
“为了能安全离开,工藤新一和刚刚救下的‘银发杀人魔’达成协议……也可以说是成功威胁了‘银发杀人魔’。”
贝尔摩德当时已经受了重伤, 接受工藤新一给出的条件才更好。
赤井秀一在认识江户川柯南之后,直到确认了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 也再次见到了毛利兰之后,就大概将他们和一年前纽约银发杀人魔成功逃跑的事联系了起来。
但既然不打算追究,赤井秀一当然也就不会去细想。
在之前和江户川柯南的接触里, 他也从未探究过江户川柯南和贝尔摩德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实际上也没什么联系。只是现在看来,一年前的事恐怕是给贝尔摩德带来了很深的影响。
贝尔摩德很有可能成为了江户川柯南能一直隐藏身份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这样就更合理了。而想通这一点的时候, 赤井秀一其实也不觉得特别意外。
库洛姆.髑髅可不管赤井秀一在想什么。
在确定已经没办法再从赤井秀一这里抖出什么重要信息之后,她就离开了。
根本就是用完就扔。
……
……
库洛姆.髑髅将目前找到的所有信息都发到了群里,在和【诺亚】一起整理了一下之后, 大概就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笹川了平更适合继续坐镇基地,和这里的警察打交道。库洛姆.髑髅自认自己在人际交往上不是特别优秀,已经准备接下这个任务了。
基地里还有入江正一在,所以倒也不用担心坐标定位的问题。漫画和仪器都有入江正一看守,回来的时候不会出问题。
库洛姆.髑髅找到附近的基地入口,很快就回到了基地。
她晚了一步。
狱寺隼人先拿着情报回过去了。
“……”库洛姆.髑髅乘坐电梯回到固定楼层,又回到指挥室之后,默默看着入江正一,直把他看得冒冷汗。
“这个、那个……我也没办法,狱寺君太干脆了。”入江正一的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库洛姆.髑髅的眼神,“现在纲吉君就在雪崩中心,还和世界崩溃中心点的柯南君待在一起,狱寺君当然会很担心……他想亲自解决现在的麻烦,也、也情有可原嘛。”
毕竟是那个狱寺隼人。
“狱寺君临走之前,特意让我转达他的意思……他想拜托你来做定标,看着漫画和仪器……那个,这也是很必要的辅助工作……”入江正一的声音逐渐变小。
“不行了!不然等狱寺君回来之后,你和他聊吧!”入江正一浑身发毛,举起双手投降,“他也说他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狱寺君说这一次算他欠你一个人情!”
“……嗯。”库洛姆.髑髅轻声答应了。
其实她没生气。
不管是谁,只要有人去做就行了。
能得到那个狱寺先生的人情,对她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
库洛姆.髑髅在旁边坐下,拿起那本空白了大半的漫画,看着里面缓缓浮现的章鱼头青年人影。
‘狱寺隼人……’
库洛姆.髑髅垂眸,平静而肯定。
这一次的情况,由他来确实会更好一点。
……
……
三年前,山形县滑雪场。
狱寺隼人落地的时间稍晚,因为在来这个时间点之前,他还去了另一个时间点。
根据目前彭格列搜集到的情报,这一次变化,最初的波动在五岛建二身上。五岛建二成功研究出“二口女”是一切的起点。
如果“二口女”没被研究出来,五岛建二没被组织看上,那么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服部平次不会提前死亡,贝尔摩德的任务不会被改变,可以正常在纽约和工藤新一、毛利兰相遇。
所以,直接截断源头,会更方便快捷。
但这是相当理想的发展。
实际上彭格列并不知道五岛建二研究“二口女”的关键节点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关键节点出现的时间。
也许让彭格列专门的研究人员进行研究,可以得到一些线索,通过线索可以倒推出大概的时间点,但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这个世界的崩溃速度正在加快,等不到他们的研究结束。彭格列的研究人员现在还在分析药物的数据,【仁】也在帮忙分析,但也只是成功圈定了一个大概的时间范围而已。
五岛建二已经被土屋黑杀死,五岛建二的女朋友对研究进展毫无了解。
别说是五岛建二和组织接触之前的研究了,就算是接触之后的研究进度,他们也无从得知。
生活助理土屋黑现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突然出现的另一个生活助理,也对药物相关专业知识毫无了解。
——就算了解,大概也不可能会有详细的数据记忆。
【仁】甚至钻进了五岛建二的研究院,试图寻找记录。但五岛建二对灵感的记录相当抽象,很多莫名其妙的符号,连他自己都不一定记得是什么意思。
光是【仁】粗略找到的,就已经有三套不同含义的记号了。一个勾在三套记号里能代表三个意思,在时间上的记录更是混乱到了极点。
其中好像有被故意打乱的部分,像是为了防谁。
可能是在防研究院里那个一直将他当成竞争对手的同事,也有可能是在防可能会调查到他身上的警察侦探,更有可能是在防组织。
唯一能确定的是,五岛建二在这么做的时候,想法也相当混乱,根本没有一个行动目标。
那种毫无秩序的记录,还得到了【仁】和【诺亚】“丑”的评价。狱寺隼人更希望那家伙现在在地狱里好好反省一下。
【仁】最后也只能通过研究数据的变化点,来进一步缩小时间范围。而这个时间范围也足足有一个月的跨度。
这样大的时间跨度,还能做什么?
在五岛建二度过了那个关键节点之后,对实验动手脚?通过让实验失败来打击五岛建二的自信,从而让他放弃这个方向的研究?
说起来简单,具体操作起来却有很多不确定。
比如,五岛建二会只因为实验失败几次就放弃这个研究方向吗?
实验失败对一个研究员来说简直就是日常,有些研究员对自己的计算结果非常自信,在实验失败之后,最先考虑的肯定是实验过程出了问题,而不是直接放弃研究方向。
狱寺隼人经常和底下的研究人员打交道,所以很清楚,要是想在这些地方动手脚,只会耗个没完,最后甚至可能引发新的蝴蝶效应。
在研究实验的过程中,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了。可能只需要一个偶然因素,就能让五岛建二研究出比“二口女”更强的毒药。
狱寺隼人不是药物研究的专业人员,也等不到底下的研究人员帮他分析数据、给出动手脚的方案。
五岛建二能研究出“二口女”,证明他本来有这个才能。即使最后成功阻止了“二口女”的诞生,也依旧可能会出现其他毒药,引发新的蝴蝶效应。
除非直接杀死五岛建二,不过这种过激的做法,不是他们的首选。
所以狱寺隼人就没想妨碍五岛建二的研究。
狱寺隼人选定的,是【仁】圈定的这一个月里最开始的时间点。
不出预料,不是五岛建二研究的重要转折出现的关键节点。这时的五岛建二还在烦恼着研究的问题,只是模模糊糊地找到一个方向,但还在计算。
狱寺隼人没有尝试修改计算结果。他只在五岛建二储存资料的电脑里,输入了一串代码。
这不是什么会实时删除所有数据的病毒,毕竟要是将人逼疯,就可能会引发新的麻烦。
而且,五岛建二换台电脑也可以继续研究。
那串代码,是狱寺隼人特意为五岛建二和组织准备的——“定时炸.弹”。
第346章 345 新一、服部、兰、和叶、狱寺等
“新一?新一!”
毛利兰的声音让工藤新一从失神中回过神来。
“真是的!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毛利兰支着腰, 有点无奈。
案子发生后,非要参与调查的工藤新一就一直时不时走神发呆。最开始毛利兰还以为他是想到了什么,后来甚至都有点担心他是生病了, 但最后发现他真的就只是在走神而已。
“呐,新一。不舒服的话, 我们就先回去吧?”毛利兰轻扯工藤新一的衣袖, 还是有点担心他的状态。
现在的工藤新一还不是未来那个名震东京的高中生侦探, 距离他正式处理第一个案子也还有两年。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有些小聪明的国中生。
毛利兰只觉得他只是像平时一样又好奇了而已。如果工藤新一的状态绝佳,毛利兰不介意陪他一起调查。
可现在, 工藤新一却有些心不在焉。
“才不是呢, 兰。”工藤新一撑着膝盖,缓缓起身,露出自信张扬的笑容, “相反,我现在可是状态绝佳啊。”
案情的细节在脑海中不断回现, 刚刚找到的证据逐渐填补空白,正在引领他走向那条通往真相的唯一道路。
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但距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工藤新一突然说。
“诶?那家伙?”
“啊……就是和我一样在调查这个案子的那小子啦。”工藤新一随口回答,陷入片刻的沉思, 又很快回过神来,拉起毛利兰的手,“好了, 兰。我们继续调查吧,别让那小子抢先了!”
“那小子……人家和你一样是个国中生哦!等、等等!慢点!新一!”
……
……
另一边, 树冰区。
狱寺隼人踩着厚厚的雪,穿过树冰区的外围,在树林深处找到了一间废弃的巡逻站点——一间带有红十字标识的小木屋。
像这样的救援与巡逻站点, 通常都会存放急救爬犁、保温毯之类的应急物资,供巡逻队暂时歇脚。但现在,眼前的这间小木屋已经被废弃了。
在离这里不远处的地方有另一个新修的站点,比这个不知道多久以前留下来的小木屋更坚固。这个旧站点就变成了杂物室,但显然也已经有段时间没人来过。
小木屋内的灰尘很厚,杂物胡乱堆放,表面上看,完全看不出来这里藏着武器。
三年后,土屋黑也是在这里藏的。
黑漆漆的枪管在杂物室最里面排列整齐,在黑暗中沉睡。狱寺隼人检查了一下,确定果然都是能用了。
他没有动这些武器,很快就起身,将杂物都恢复原样,离开了小木屋。离开树冰区时,他随手抓起地上的雪,清理了一下冲锋衣上沾着的灰。
雪渣洒洒落下,带走了多余的脏污。现在的天气还算不错,但也正好没有游客进这片野雪区滑雪,狱寺隼人又往前滑了一段距离,才见到了游客。
发生在缆车点那边的凶杀案,对普通游客的影响不大。有不少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偶尔还是能听到一些人的讨论。
警方封锁了现场,现在正在调查,普通人无法得知调查进度。
从游客的口中听到的,都是些似是而非的传言。
现在的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应该就在到处乱跑,调查缆车杀人事件。狱寺隼人不能确定他们现在有没有接触到土屋黑和五岛建二。
本来落地的时间应该更早一点,最好在案件发生之前。但可能因为三年后的滑雪区是世界崩溃的中心点,山形县滑雪场范围内的时空变得相当难以把握。
还能定位到案件发生的当天,就已经很不错了。
滑雪镜挡住了狱寺隼人的大半张脸,镜片下的眼神就干脆不再掩饰。锐利而凶狠的眼神,平时放出来就像是在瞪人。
视线在喧闹的休息区扫一圈,狱寺隼人没看到熟人,就去了缆车点。
这一次缆车杀人事件的嫌疑人,也是三年后的证人,除了女演员之外,都还在缆车点。
女演员坐缆车坐过头了,导演和侦探都在现场。警察在确认现场环境。
凶手暂时不在这里。
狱寺隼人很快就确认了现在的时间点。
案件才发生没多久,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才从缆车点离开,服部平次也还被困在因为尸体被发现而被停下的缆车上。
……
……
案发时是大雪的天气,坐在缆车上的人视野有限。
坐在后一个缆车位的人看不清前一个缆车的人的影子,在距离雪地近的地方,倒是能看到底下的人的身影。
死者的死法和四年前的水上一致,都是太阳穴正中一枪。随身携带的滑雪包里,和四年前一样装满了雪,因此和雪女传说扯上了关系。
案发当时,缆车上没有其他人,因此除了自杀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缆车距离下面的雪地特别接近的地方只有两处,最近的也有三米,在暴风雪的天气,不可能从底下开枪打中死者。
在最初从导演那里听说了四年前发生在缆车上的自杀事件之后,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都对这个案子产生了兴趣。
服部平次带着远山和叶乘坐缆车,调查缆车情况,工藤新一则和毛利兰一起从缆车下方走过,确认缆车距离雪地的高度。
案发时,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都在缆车点附近。
枪声响起后,工藤新一最先赶到缆车点,让工作人员停下了缆车,先一步看到了尸体。坐在??x 死者后几个缆车的位置上的服部平次被困住,直到缆车到位,才看到了现场。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因此错过。但被困在被匆忙停下的缆车上时,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都听到了毛利兰看到尸体发出的尖叫声。
警察来到之后,工藤新一描述了现场的三个疑点。同样的疑点,在服部平次从再次启动的缆车上下来之后,也发现了。
除了现场物体相关的三个疑点之外,还有“和死者相关的人士在案发当时正好都在死者附近”的疑点。
缆车的顺序是导演、死者、侦探,这是服部平次特意注意的顺序。其中四年前死者的未婚妻,那个女演员也因为错过了下缆车时间,同样在缆车上。
女演员和死者的替身演员在案发当时正好在对话,替身演员在缆车下方滑雪经过。
准确来说那不是女演员,她的主业是特效化妆师,但是在这一次纪念四年前的死者的电影里,她也会出演一个角色。
服部平次终于从缆车上下来之后,马上就通过四个嫌疑人在案发时所在的位置,锁定了凶手范围。而在对警方说出了三个疑点后,他得到了警官的吐槽。
——在他之前,也有一个国中生侦探说出了同样的三个疑点。
之前在餐厅里时,服部平次也从现在的四个嫌疑人的口中,知道了在他之前也有一个国中生对四年前的案子抱有同样的看法。
服部平次默认另一个国中生一定也在调查四年前的谜题,产生了竞争的想法。而现在,新的案子发生,也在催促着服部平次解开谜题。
他找上了之前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揭穿的、伪装了之后过来拍摄他外出游玩的母亲——服部静华。
在这之前,服部平次接触了服部静华的伪装之后,就拜托她拍摄缆车点的情况,作为四年前案件的参考。服部静华因此拍摄到了死者登上缆车时的影像。
服部平次从案发现场离开之后,立刻就找上了自己的母亲,想要从拍摄记录中找到线索。而事实证明确实有线索,服部平次通过影像确定了,这是一件凶杀案。
但他慢了一步。
至少比另一个国中生慢了一步。
“今天这个录像带还真是受欢迎啊。”服部静华说,“刚刚在你之前,还有三个人看过这个录像带哦。”
“三个?!”服部平次浑身一颤。
“是哦,在平次之前,是和你一样的国中生。”服部静华捧着脸,有点感叹,“最开始是一位留着小胡子、很帅气的男人哦。”
“小胡子?”服部平次满脑子问号,“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个混血帅哥,银发碧眼,看起来有点凶其实很有礼貌,长相有点忧郁,是很独特的气质呢!他说他也是个侦探。”
“哈???”
这个滑雪场里的侦探怎么这么多?!
……
……
“我说,兰,工藤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霸占了电视。”
“不知道啊……”毛利兰含糊地回应着同学的好奇,“可能就是突然想看电影了吧?”
警方封锁了前不久的杀人案的消息,他们在离开时也被警告过不能对外说,因此毛利兰现在也不能和同学说得太清楚。
工藤新一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拿着遥控器紧盯着电视,不断暂停又播放,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我们先不管他了,兰,先陪我去柜台一趟吧?房间里少了一个枕头诶。”
“好哦。”毛利兰回头看了工藤新一一眼,说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就先和同学离开了。
第347章 346 狱寺、兰、工藤
未来的名侦探之间的精彩对决, 和普通的学生毫无关系。
帝丹国中和改方国中的其他学生大多甚至都不知道缆车点那边发生了什么。有人暗传发生了杀人案,也没有多少人相信。
除了杀人案之外,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传言。他们互相打闹、开着玩笑, 毫无烦恼。
两所国中定的旅馆也是同一家,只是在完全不同的区域, 也不在同一层楼。如果走各自区域内的楼梯, 互相之间就很难遇到。
不过, 总有那么一些热情过头的学生,成功和对面里的同类接头, 鬼鬼祟祟地就完成了让人兴奋的接触。
这个年龄的小孩总是有很多奇思妙想, 旁人无法理解他们到底在鬼祟什么,有些大人甚至只会觉得吵闹。
土屋黑就是觉得吵闹的其中一人。
和五岛建二不算特别顺利的接触,让他的心情不是很好。本来还是顺利的, 如果之前没有讨厌的臭屁孩插话的话。
现在五岛建二又开始犹豫了。
这次的任务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土屋黑甚至在想会不会有“迫不得已”用子弹来让五岛建二冷静一下的可能。
“兰,你和工藤君玩得怎么样了?之前玩得很开心吧?”
毛利兰和同学朝着土屋黑迎面走来, 一下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土屋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生,心情瞬间又差了一点。
“话说你们也该有点进展了吧?工藤君他……”
“进展……不是啦,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毛利兰有些尴尬又熟练地回应着朋友的起哄。
从小到大,这样的起哄都很多。她已经不止一次解释过了——自己和新一只是从小一起长大什么的。
偶尔也会吵架。而且因为那个推理狂一旦沉迷推理, 就会很让人担心,需要人照顾……总之不是那样的关系。
说着说着往往会带上一点小抱怨,但这样的熟稔也会引起朋友更加激动的起哄。她们尖叫着“青梅竹马”什么的, 总是想到了奇怪的地方。
早已习惯的毛利兰不会为这种事生气,跟着玩笑几句, 就会顺势将话题转移到其他地方。比如起哄的朋友本人的感情问题。
——这也是她原本也很好奇的事。
“听说你的‘那位’是给你写了情书告白哦。”
“哎呀!真让人害羞……他写的情书真的是太让人脸红了……兰,我跟你说哦!我去见他的时候,他竟然紧张到摔了一跤……可爱……”
毛利兰的视线不自觉扫过迎面走来的男人。那个男人非常眼熟, 就是前不久被新一不太客气地点出推销话术的人。
他的视线同样也在她身上。
因为之前的事,毛利兰有点尴尬。她在想要不要说些什么,但那个男人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他直直地看着前方,像是一种刻意的、冷漠的无视。
他大概真的很生气。
毛利兰这么想着,一缕特殊的香气突然萦绕上鼻尖。
从来没有闻过的气味一瞬间就抓住了毛利兰的感官,独特的苦涩草本气息和泥土感不像是在酒店走廊里该出现的。
原本空气有些沉闷的走廊,一瞬间像是被一种带着水润感的清新切开,微凉的感觉让大脑清醒。
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甚至带点书卷气的药感,略微的苦涩就已经刻入了感官。“深邃”和“神秘”的词汇在感官理解香味之前,就已经出现在了脑海中。
这是什么气味?
一道影子突然从眼角余光闪过,出现在面前。毛利兰被吓了一跳,过近的距离让她不自觉后退,过于匆忙的脚步却突然一滑。
“兰?!”身边朋友的呼唤传来,没能站稳的毛利兰落入一个体贴礼貌的臂弯里。
比刚才更浓一些的香气钻入鼻尖,独立的优雅在浑浊的空气中非常特殊。
毛利兰听到了喀嚓一声。
清晰的景象落入眼帘,原本迎面走来、刚才已经来到她身边的那个男人闷哼了一声,倒退了两步,捂住了肩膀。
他的肩膀有些不自然地垂落,像是……脱臼了?
毛利兰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接住了。
接住她的,是一个银发青年。
……
……
那个男人好像是想故意撞她。
毛利兰在被扶起之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从刚才的力道来看,不像是无意的。刚刚接住她的先生将那个男人挡了回去,似乎是用了特殊的手法。
毛利兰没有完全看清刚才的动作,但残留的影像在脑海中被自动填补。她分析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在毛利兰有所反应之前,土屋黑忌惮地看了狱寺隼人一眼,捂着肩膀,一句话也没说,匆匆离开了。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故意撞人?!兰,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毛利兰的心脏后怕地加速跳动,勉强笑起,回应着朋友有些着急的关心。
“这位先生刚才帮忙挡住了……那个,刚才谢谢你……”
“不客气。”狱寺隼人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笑意,但也不算太冷酷。
并没有强烈的拒人感,但太过优越的长相和气质总让人觉得不太好接近。毛利兰身边的朋友已经有点紧张了。
特殊的香味却分散了毛利兰的些许注意力。
——原来是这位先生身上的香水味。
她恍然。
“现在很多莫名其妙的撞人族,两个女孩走在外面的时候要小心一点。”狱寺隼人平淡提醒。
“撞人族?”
这种人在三年后很多。但在这个时间点,这样的人的存在感还不算特别明显,至少不是国中生会特别关注到的存在。
“刚才没扭伤吧?”狱寺隼人看向毛利兰,镜片下的眼神竟然还算温和。
眼镜模糊了锋利的眉眼自带的侵略性,清冷干净的香气增强了沉稳可靠的绅士感。
看着就不像是坏人。
毛利兰才感觉到脚踝处的刺痛。
“那边有个小休息台,去坐一会儿休息一下吧。我帮你们去柜台拿冰块。”狱寺隼人给毛利兰检查了一下之后,起身说。
毛利兰身边的好友脸已经红了,说话都有些结巴,答应了下来。
毛利兰同样也没能拒绝这份好意。她猜到眼前的人可能是谁了。
新一问过的那个阿姨说过,在新一之前有另一位侦探看过那个录像带。阿姨描述的长相和眼前这位先生一模一样。
毛利兰对“侦探”很难有恶感。
反应过来时,她们已经在休息台等着了。
……
……
“你们听我说!刚才有一个人超级过分!在走廊上竟然恶意撞人!”
一回到房间,兰的好友就和还在房间里的同学抱怨了起来。
“兰差点被狠狠撞倒!”
超大的声音一下就将工藤新一的注意力从录像带里拉了回来。
“什么?!兰!你没事吧!”铃木园子正好从外面回来,听到了声音,在工藤新一询问之前就冲了进来。
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地拉着铃木园子,小声回应。
铃木园子一点都不想小声,仿佛要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在知道毛利兰扭伤了之后,她更气愤了,大骂“撞人族”。
明明是之前从来没有听过的词汇,在铃木园子的口中已经变成了日本长期以来重大的社会问题。
还在房间里的其他同学也在声讨,有人顺手将正好也想靠近的工藤新一推了进来。一边骂人,一边熟练地给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创造机会。
工藤新一管不了这么多,皱着眉给毛利兰检查了一下脚踝。看起来只是轻微扭伤,不算太严重,已经冰敷过了。
难怪回来得晚了一会儿。
工藤新一看向刚才和兰一起出去的柴崎,问了问刚才恶意撞人的家伙的长相。
土屋黑。
工藤新一立刻就想起了这个不久前才接触过的名字。
这是恶意报复!
“走廊上有监控吗?我们……”工藤新一问。
那个混蛋……只不过是被打断了推销,就做到这种程度?路上遇到就直接报复,恶意撞人……一定有别的问题!
“我没事啦,新一。”毛利兰赶紧拉住工藤新一,“狱寺先生已经帮我们教训过他了。那个人走的时候手臂都脱臼……”
狱寺先生?
毛利兰看了看两边,凑到工藤新一的耳边,小声说是之前借录像带的时候听说过的那个侦探。
柴崎正好也在说那位“狱寺先生”。
什么可靠、沉稳、帅气,一副动心的样子……那家伙是不是忘记自己才交了男朋友?
工藤新一从毛利兰的眼里看出了她对柴崎的描述的认可。
“……”工藤新一的表情有点别扭了。
原本落在土屋黑身上的注意力又被暂时拉回,而他的表情也立刻就被铃木园子捕捉。在被揶揄了两句之后,工藤新一暂时没办法再纠结土屋黑的事。
他从毛利兰身上闻到了一种残留的气味。对他来说,这种香味相当霸道。
铃木园子也闻到了,开口一问就得到了“这是那位狱寺先生身上的香水味”的回答。
柴崎有点兴奋。
“也不知道狱寺先生用的是什么香水,真的好高级的感觉啊!一点都不冲,好优雅哦……”
毛利兰下意识点头。
“这算什么优雅啊……”工藤新一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你就不懂了吧!”铃木园子的帅哥雷达已经让她得出了结论。为了暂时还没见到、但一听就知道是极品的帅哥,她立刻肘击也算是自己的青梅竹马的臭屁小鬼。
“我闻出来了!这可是相当高级的香水!”铃木园子贴到毛利兰身边嗅嗅,一脸沉醉,“用它的男人真的很有品味,而且还正符合这种寒冷的天气……这是娇兰艺术沙龙系列的‘幽夜白芷’——Guerlain Angélique Noire!”
“这款香水是中性的,最迷人的地方在于完美诠释了‘明暗交叠’的概念,它的调香师说,它是一场‘甜蜜与苦涩的邂逅’。”
“哇!好浪漫!!!”柴崎惊叹。
“我记得,这种香水的前调是清醒的苦绿,中调是清雅的花香,后调是温暖的奶香木质——蓬松的奶香和甜暖感让人感觉像是走进了温暖的烘焙坊,也像是裹上一层天鹅绒毯子,和最开始冷峻的开场完全不同。”
“这种香水和一般的男士香水完全不同,没什么侵略感和攻击性,一点都不像老派古龙水那样张扬,也没有少年的青涩,非常适合有审美追求的男性……他是‘清冷禁欲’系的帅哥?!”
“简直就像一个成熟、温柔、有责任心的伴侣……极品!绝对是极品帅哥!兰!你有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吗?!”
“你们刚才说他还穿着西装!哦!穿着西装用这种香水的时候,白芷的药感和雪松的木质调会和西装面料的质感完美融合……天啊!!!”
铃木园子的惊叹引起了房间里女孩们的一阵小小的尖叫。男孩们无法体会这种激动,略有些不爽。
工藤新一偷偷撇嘴,瞥着毛利兰的表情。
毛利兰听得很专心,看起来非常认同。
……切。
“不就是Guerlain Angélique Noire吗?”工藤新一不爽地开口,立刻迎来了周围男同学鼓励和期待的视线。
工藤新一还真的听说过这种香水。
“会用这种香水又不代表什么。Guerlain Angélique Noire最适合盖味了,尤其适合将周围带有攻击性的气味覆盖笼罩,能巧妙地将气味包裹隔绝、调和升华,而不是生硬的对抗,比如……”工藤新一一顿。
比如,火药味。
而且,这是非常有格调的选择。就像是给一把冰冷的枪械装上一个温润的木雕握把,前调能将原本粗粝的硝烟味升华成古老线香那样的雅致。
后调更是会为他添上一层暖意,像是脱下戎装回到家里为暖炉添柴、再倒上一杯咖啡的战士。
——老爸的书里就这么写过。
“比如什么?”铃木园子叉着腰,死鱼眼瞪着工藤新一。
“……算了,没什么。”工藤新一不说了,在男生们的失望下、仿佛没能扛住女生们熊熊燃烧的斗气,收敛。
“火药味”这个词在脑子里打转,让他莫名在意。
他又回到电视机前,却没办法再集中精神。
第348章 347 工藤、狱寺
那位狱寺先生的全名是狱寺隼人。
据说是才回日本没多久的海归, 以前主要是在意大利活动。
女生那边的讨论传到工藤新一的耳朵里,牢牢抓住他的听觉。电视上的滑雪画面依旧钻进了眼里,大脑还在分析着画面上的问题, 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专心。
银发、戴眼镜、穿西装、香水……能用那种香水,不仅代表了品味的优越。在欧洲那样的环境, 特别讲究格调, 更是代表了身份和地位。
那样的人, 在意大利也只是一个侦探?
不太可能。
如果是地位很高的顶级侦探,工藤新一觉得自己不可能没听说过。
“火药味”这个名词依旧在脑海里回荡, 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那个人用这款香水真的是用来盖住火药味的。
工藤新一也知道这种想法有点莫名其妙, 他甚至都没有直接接触过那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很在意这个思考方向。
那位狱寺先生也在调查这个案子,那么如果自己继续调查下去, 就总会遇到。
好奇心促使工藤新一硬是将注意力扯了回来,又看了好一会儿录像带, 在来回倒带下,终于发现了穿帮镜头。
演员死者最出名的电影滑雪片段, 用了替身。
镜头异常拉近和拉远,以及最后拉近镜头时头盔绑带和在远镜头时的不同, 都能作为证据。
“果然!”工藤新一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立刻就引起了身边同学的注意。
一个最近相当有名的男演员,代表作里最有效的出名片段竟然是用的替身, 这对粉丝来说可是大事件。基于刚才的事,铃木园子差点以为这是工藤新一在故意找事。
画面上的问题确实存在, 所以铃木园子拿出了之前拍摄的现场滑雪画面进行反驳。当时她和其他粉丝一起,围观了男演员的滑雪现场,那总不可能有假吧?
但就在这个视频片段里, 工藤新一发现了异常。
“园子,这个滑雪包之前也放在这里吗?”工藤新一指着视频里偶然拍摄到的大滑雪包,问。
……
……
工藤新一急匆匆往外跑,要去商店确认大滑雪包的材质。出门之前,他按下下意识想跟上的兰,没忘记兰刚刚的扭伤。
特别叮嘱了等会儿还要再冰敷的工藤新一,甚至得到了周围同学的保证和调侃。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叮嘱你心爱的冰敷的~”
“芜湖~”
一阵怪叫也算是惯例,工藤新一咳嗽了两声,无力地反驳两句“笨蛋”“才不是那样”什么的,就匆匆跑走。
而在出门时拖延的那么一点时间,就让工藤新一在下楼后,正好在大厅里遇到了五岛建二。
五岛建二是从通往里面的区域的门走出来的,不住在楼上,但看起来不像特别有钱的样子。
工藤新一记得他只是一个研究员,而且是才有研究成果的研究员。土屋黑是第一个找上五岛建二“合作”的商人。
这个温泉旅馆非常特殊,最门面的一栋建筑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现代酒店一样,是10层楼的建筑。但往“里面”走进去的话,就能发现还有一片像传统的二层温泉旅馆的建筑。
酒店样式的门面建筑似乎是后来新建的,专门用来招待大规模的旅游团,或者是像他们一样来游学的学生。
在来的时候,工藤新一听到老师聊天时提到过,订这间旅馆的时候特别艰难,这间旅馆的价格有优惠,但能容纳大量学生居住的只有前面的现代酒店的部分。
但这部分的大量房间,常年被旅游团预订,在各个学校之间也很抢手。
帝丹高中考察过后面的传统建筑部分,发现里面的房间都不大。如果要大的,那就得是更里面的独立贵宾区——连学校校长自己来定的时候都不一定能定上。
如果不是因为有个旅游团正好退了预定,学校原本都要订另一家酒店了。
除了经常被旅游团预订的大量房间,其实还有一些是留给个人预订的房间,但听说也很火爆。
老师说前段时间来考察环境的时候,就完全订不到酒店里的房间。之前柴崎说,那位狱寺先生住的房间就是双床房,但只有一个人住。
本人说是因为很难订到个人的房间。
土屋黑应该是提前预约了、运气也不错,才订到了房间。
这么说来,土屋黑和五岛建二不是一起预订酒店房间的啊。
他们是怎么约到在滑雪场谈生意的?土屋黑是想合作的那方,那就是跟着五岛建二来的?
五岛建二先决定来滑雪场,土屋黑想争取合作,才跟着预订了同一所旅馆的房间。但可能是不知道五岛建二住到了里面的区域,所以只预订了外面的房间?
不会吧。
工藤新一扯了扯嘴角,差点笑出来。他听说,订里面的老旧房间好像还更简单一点。
幸灾乐祸不太好,但现在工藤新一对土屋黑没什么好感。
工藤新一看了看两遍,确定土屋黑现在不在,又观察了一会儿,找了个时机就上前,和五岛建二搭话。
五岛建二正好在为难着什么,工藤新一通过观察,帮他解决了那点小麻烦。
然后,他状似无意地提起了之前五岛建二的同行人在酒店“差点撞到”兰的事。
只是因为之前的一点小矛盾就恶意撞人,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东西?真的适合合作吗?
工藤新一说到最后,甚至直接建议五岛建二多考虑一下了。
五岛建二的脸色微变,看起来,还真的被说动了。
“……”
一个错眼而已。
狱寺隼人从门外走来,身上的寒气未散,类似草药的清冷气息若隐若现。工藤新一迟钝了几秒,后知后觉地看了过去。
狱寺隼人看了工藤新一一眼,视线扫过旁边有些恍神的五岛建二。
——这就又接触上了。
土屋黑不在这里。
当然不在。
狱寺隼人轻飘飘地收回视线,仿佛只是无意中扫过,没给工藤新一和五岛建二更多的关注。
眼镜确实将眉眼的冷峻遮掩,但工藤新一却完全没看出之前女生们说的温柔。那个银发男人从他们的面前经过,也许是“幽夜白芷”本身自带电影感的效果,一瞬间,眼前的画面都仿佛变成了老式的黑白。
比起可靠和沉稳,工藤新一先感觉到的是一种奇怪的危险感。就像在看一部国外的老电影,而电影的内容,往往和充斥着老旧枪械和火药的危险时代有关。
工藤新一的眼瞳微缩,都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产生“绝对不能得罪这个男人”的想法。
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这其实是工藤新一之前就有的想法。
哪个好人会在那种时候一下子卸掉所谓“撞人族”的胳膊?
这人……真的是在调查现在的杀人案吗?
……
……
五岛建二完全没注意到工藤新一对狱寺隼人的关注。
像狱寺隼人那样的人,五岛建二当然会不自觉多看两眼,但也就只有这样了。他和工藤新一又聊了两句,就找了个理由离开。工藤新一这一次没有拦他。
五岛建二离开的时候,工藤新一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工藤新一的视线下意识地目送五岛建二离开,眼角余光留意着狱寺隼人的身影被电梯门遮挡,最后他看向了柜台。
打听消息花了一点时间,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走出酒店大厅,往据说是会卖园子拍下的视频里滑雪包的商店方向走去。
刚才打听到的消息里,还真的有些让人在意的地方。
原本订下那个房间的是两对一起来旅游的情侣,而那位狱寺先生是临时订房,本来当时只剩下后面的老式旅馆里有房间了。
但那位狱寺先生之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和那两对情侣交涉成功,换了房间。
非要住到前面的酒店,看起来像是有什么目的,但也可以解释为“更喜欢现代样式的房间”。那位狱寺先生是从国外回来的,身高也很可观,不适应低矮窄小的老式和式房间也正常。
前面的10层酒店大楼里,有适合多人居住的宽大新式和式房间,也有偏向现代的带床房。狱寺先生成功换到的就是后者。
非要说奇怪,也算不上。
倒是有一点。
柜台的那位服务员小姐说,那位狱寺先生在最开始进酒店时,身上是没有那种好闻的香味的。
住进了酒店之后再用吗?但住进酒店之后,接下来应该就是去滑雪了。再冷的天气,穿上滑雪服滑雪之后也有可能会出汗,汗味会影响香水味,更不适合使用香水。
刚才闻到的香味很正常,也就是说那位狱寺先生从在走廊里帮了兰之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剧烈运动。
刚才出去,只是为了调查杀人案?而且没有频繁东奔西跑……有固定的目标?
难道已经查到真相了?!
工藤新一的脚步不自觉加快,很快就在商店里确认了滑雪包的情况。
问滑雪包的时候,他又多问了一句,果然得到了和那个银发男人有关的目击证言——
作者有话说:狱寺:(放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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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348 工藤、服部、和叶、狱寺
那个男人也来问过滑雪包的事。听上去没什么奇怪的, 但工藤新一多问了两句之后,就发现了问题。
商店的销售员小哥对那个男人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样貌, 也因为香味,所以对那个男人的各种表现都记得特别清楚。
工藤新一追问了两句, 得到了预料之外的反应之后, 立刻就揪着细节继续深究了下去, 直将小哥问得不耐烦。
那个男人,好像是有明确目标的——不是来找某个牌子的滑雪包这种明确目标, 而是好像提前知道商店里还有大滑雪包没买完。在销售员小哥拿出常规大小的滑雪包的时候, 他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工藤新一刚才自己询问的时候,也会先问一下还有没有大的款式,店里还有没有卖。但那位狱寺先生没有问过。
非要说的话, 也许是个人语言习惯之类的问题,不能作为证明那个男人一定有问题的证据。但工藤新一无法忽视这种异常。
那个男人……难道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吗?
……
……
雪暂时停了。
工藤新一再次来到了缆车下面, 在缆车和雪地距离最近的地方摸索。他找了十几分钟,运气还算不错, 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摸到冰冷硬质的触感时,工藤新一的眼神一亮, 拨开表面一层薄薄的雪,挖出了那个埋得不深的塑料瓶。
塑料瓶口有焦黑的痕迹,瓶子里还残留着一些烟灰和其他东西燃烧过后留下的灰烬。如果在附近搜一搜, 可能还能找到点能和这个塑料瓶适配的其他东西。
不过这就是警方的工作了。刚才的雪将原本落在雪地里的烟灰和杂物都盖住了,只靠他一个人, 很难找。
这是凶手准备的东西。既然还留在这里,就意味着凶手还没来得及回收。
那么凶手只可能是……等等!
工藤新一的瞳孔一缩,猛地举高了瓶子, 对光仔细看着瓶子里残留的烟灰。
——瓶子里留下的烟灰,有两种!
……
……
“平次——!平次!”远山和叶有些踉跄地跟在后面,有点生气了,“真是的,你到底在发什么脾气啊!”
远山和叶的脚在来滑雪场之前就崴了。为了能和服部平次一起滑高级滑雪道而提前练习,结果一下不小心就崴了脚。
服部平次之前走路的速度不快,她都能跟上。但刚才从商店里出来之后,他突然就生气了,现在有点忘情。
“当然啊。”服部平次有点不爽,“又被抢先了!”
刚刚商店里的小哥说,另一个国中生已经来问过滑雪包的事了。而且,还问了另一件事。
“那个银发男人……”那个国中生也注意到那个银发男人了。
“你还是很在意狱寺先生吗?平次。”远山和叶叉着腰,微微叹气,“他不是还帮了你吗?”
远山和叶对狱寺隼人的印象很好。
“就是粉丝拍下的那个滑雪视频啦。平次你明明是看了那个视频之后才注意到滑雪包的。”
“哼,那又不是他拍的。他正好看完就给我看而已……我自己也可以借到。”服部平次有点焦躁,“而且我??x 早就注意到那个滑雪包了,那家伙上缆车的时候不就背着吗?”
“可平次你之前不是还没想到吗?”远山和叶有些无奈,“我觉得狱寺先生人真的很好,平次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啊?”
“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劲。”服部平次脱口而出,突然又瞥了一眼远山和叶,带着点另一种微妙的不爽,“而且不就是人家扶了你一把吗?用得着那么夸吗?”
“才不是呢!狱寺先生还……!”远山和叶顿住了,鼓着脸,不肯再说下去。
她不想和服部平次说自己的脚崴了的事。
狱寺先生不仅发现了,还能理解和尊重她的想法,愿意帮忙隐瞒……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那个……谢谢您愿意帮我隐瞒……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这么做很傻……】
【没什么。虽然的确有点逞强,但也正常。我也认识一个和你一样会为了某个人逞强的女人。不过。既然是你自己的身体,还是多注意一下比较好。】
狱寺隼人的温和提醒还在脑海里回荡,远山和叶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一点。她有点走神,忍不住在想他提到的“那个女人”是谁,也没再说下去。
服部平次等了一会儿也等不到回答,眼神更接近死鱼眼了。
“那家伙绝对不对劲!”服部平次更加郑重地重申。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啊!”
“笨蛋……你难道不觉得我们遇到他的次数太多了吗?”
“那、那只是巧合吧?狱寺先生也在调查同一件事,当然会遇到啊!”
“那我和另一个国中生怎么就没遇到?我们也在调查同一件事。”服部平次轻哼,“而且,那个塑料瓶……”
半小时前,他在雪地里找到的那个塑料瓶,也有问题。
那个塑料瓶太干净了,尤其是瓶口的焦黑,感觉就很新鲜。
可是——
如果是那个男人,真的会有这种漏洞吗?
那个银发男人的身影再一次在眼前清晰。无论服部平次怎么分析,都无法得出那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的结论。
某种直觉更是在刺激着他的侦探本能,引起了阵阵战栗。
心跳正在加速,某种压力凭空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挑战已经出现在了面前,而他甚至连对方给出的“考题”都还没完全看清。
那个男人实在是太显眼,显眼到,让“侦探”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
……
前面突然传来了压抑的吵架声,那个角落里不同寻常的气氛,立刻引起了服部平次的注意。服部平次收回了逐渐分散的思绪。
两张熟脸让服部平次皱了皱眉。
又是他们?
“咦?那不是五岛先生和土屋先生吗?”远山和叶也注意到那边的动静,“他们好像在吵架?平次,你之前不是说他们在谈合作吗?”
“谈崩了吧?那种骗子话术也就能骗骗喜欢闭关研究的研究员了……哦,还有你这样的笨蛋女人。”服部平次随口回答。
说起来,每次遇到那个银发男人的时候,那两个人好像都会在附近。
要不就是在遇到那个银发男人之前,要不就是在正好遇到时……是巧合吗?
“你说什么?!我之前又没说错!是平次你太没有礼貌了!又没有证据……阿姨不是也说了,一般的推销人员也会那么说吗?”
“所以才是骗子。”服部平次咕哝着,“她买了多少上门的骗子推销的假冒伪劣产品?老爸每年的业绩总有一部分是这么来的。”
那边吵架的声音突然变大了,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不自觉停下脚步听了听,听清了那边的动静。
五岛建二对土屋黑好像没有之前那么信任了,现在对合作也比较抗拒,因为……撞人?
恶意撞人?
“……不就是因为那个少年指出了你话里的漏洞吗?你就……”
服部平次一顿,对话里破碎的信息先在脑海里整合了一圈,得出了结论。他的脸沉了下来。
另一个国中生也曾揭穿过土屋黑,然后,同行的女生就被恶意撞到脚踝扭伤了。
远山和叶的脸一瞬间在服部平次的脑海里闪过,促使他大步向前,扬声插话。
服部平次提高了声音,压下了远山和叶的“平次”的呼唤,站在五岛建二那边,阴阳怪气地挤兑土屋黑。这一次比之前还不留情面,将土屋黑刚才勉强给出的“只是意外”之类的解释扯下。
他说话比之前的工藤新一还不客气,瞄准了土屋黑的人品问题死命攻击,不留退路。
土屋黑的气焰暂时被打压了下去,周围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逼迫他不得不暂时放弃争论,只对着五岛建二抛下一句冷静之后再聊的话,就匆匆往外走去。
服部平次还乘胜追击,怼了两句不需要等冷静之类的话,完全无视土屋黑离开之前看向他的阴郁眼神。
土屋黑前脚刚走,还没走远,气氛就骤然一松,五岛建二的情绪好了很多。
远山和叶软和的安慰缓和了服部平次的冷硬,五岛建二对着他们表达感谢,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的勇气。他的脾气还挺好,哪怕服部平次不太爽快地随口阴阳他之后别又被劝回去了,也不生气。
五岛建二不好意思地说,之前的另一位国中生也提醒过他,所以现在一定会好好考虑。
服部平次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他身上。
他的视线跟着土屋黑快速往外,最后看向商店街门口的方向——逆光冲进来的那个国中生喘着粗气,脸色难看,环顾一圈,精准地落在了这边。
对视上的瞬间,服部平次就知道了。
那就是和他同时在调查这个案子的国中生。
而同时,在看到工藤新一的一瞬间,连背影都压抑着满腔怒火的土屋黑突然条件反射地有了动作。
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眼角余光都被土屋黑引了过去,并将那个动作看在了眼里。
那被迅速压抑住的,是一个摸枪的动作——如果那个人的怀里,真的有一把枪的话。
第350章 349 新一、服部、优作、狱寺
原本顺利的任务被外力打断了好几次, 现在的土屋黑已经极度不耐烦了。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现在都还只是两个小孩,比现在的高中生时期更容易被人轻看。土屋黑根本就不重视在他们面前的掩饰。
也难怪会发展成这样。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同时注意到土屋黑的动作的眼神,出现在空白画面上, 眼神的特写更是能让人心里一突。
库洛姆.髑髅微微皱眉。
看起来,情况比还没改变之前更糟了。原本只有服部平次盯上了土屋黑, 现在却还加上了一个工藤新一。
但是, 加多一个工藤新一, 结果会不会有些不一样?
原本还是很顺利的。
库洛姆.髑髅一直在看着狱寺隼人的操作——如果现在做这个任务的人是她,在不用幻术的情况下, 也不会做得更好了。
而且幻术也不是万能的, 临时根据现场环境制造的幻术,说不定也不能完全骗过这两个敏锐的侦探。反而可能还会导致他们提前知道“幻术”这种东西的存在。
狱寺隼人的一切行动皆有目的。
接触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得到两个女孩的好感, 是在故意引动两个男生的反应。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的注意因此被多次从土屋黑身上引开。
特意在身上没有火药味的情况下用上Guerlain Angélique Noire,也是为了这个。
狱寺隼人很了解工藤新一。可能是因为之前和江户川柯南的长期接触。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是分开行动的, 想同时避免他们和五岛建二他们接触,不太现实。那就只能临机应变。
在服部平次本来就会盯上土屋黑的前提下, 狱寺隼人没有抱任何侥幸心理。他不认为只要阻止了服部平次和土屋黑的接触,就万事大吉。
任何一个举动都可能会引起蝴蝶效应。阻止了服部平次关注土屋黑, 就可能导致工藤新一和土屋黑的接触,一切变化都是“正常”,所以狱寺隼人一直都能保持冷静。
哪怕毛利兰超出预料地在酒店走廊和土屋黑撞上, 工藤新一因此在大厅里接触到了五岛建二,对狱寺隼人来说都还不算什么大事。
Guerlain Angélique Noire的香水味是狱寺隼人专门针对工藤新一放下的饵。个性强烈的香水味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哪怕不通过接触留在毛利兰身上,也可以勾住工藤新一的注意。
侦探的好奇心被利用了个彻底。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原本正在调查的是缆车杀人案,原本中途会分出一点精力关注到土屋黑和五岛建二。那么, 如果有另一个更加神秘、强大的存在,占据了剩下的这点精力呢?
非常顺利。
原本,直到刚才为止,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的注意力都已经被成功引动。工藤新一开始主动关注狱寺隼人的行动,服部平次更是因为那点隐藏在正常之下的异常而焦虑。
尽管依旧和五岛建二、土屋黑有所接触,但都能控制在一定程度内,没有太过深入。
但发生在工藤新一身上的变化,现在看来,更多。
“怎么会……难道是因为时空波动?”旁边的入江正一皱着眉呢喃着,手指疯狂地敲着键盘,计算着什么,“这难道是……之前出现过的那种‘灵光’?”
库洛姆.髑髅看了他一眼,没插话。
不管原因是什么,现在既定事实都已经发生了——工藤新一,是突然从雪地里跑回来的。
没有任何人的引导,也并非有线索的串联。他像是凭空知道了服部平次现在就在商店街,突然从缆车下的雪地冲了回来。
而狱寺隼人……刚才在大厅里和工藤新一擦肩而过后,从另一个门再次离开酒店,要赶去服部平次那边的时候,突然被“某人”叫住了。
……
……
土屋黑暂时离开了。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都没有试着叫住他。哪怕土屋黑做出了奇怪的动作,也不能算什么证据。
事实上,服部平次下意识是想这么做的,但工藤新一突然上前,分散了他的注意。反应过来时,土屋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小子是故意的。
服部平次察觉到了,基于某种对“另一个自己”的信任,他没说什么,只是先观察和审视。
远山和叶和工藤新一先聊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眼神太过熟悉,远山和叶也同样认出了工藤新一就是“另一个国中生”。难得遇到一个和服部平次这么像的人,远山和叶有些激动。
工藤新一的脾气比服部平次好很多,聊起来的时候,也很容易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服部平次只觉得这小子够装,又忍不住多了一些警惕。
聊着聊着,话题一到土屋黑身上时,服部平次就找到了插话的时机。他说话带刺,没说土屋黑刚才的动作,却点明了工藤新一刚才是有意上前“打断”的。
远山和叶不知道他说的“打断”到底是指什么,完全不能理解他到底又犯什么毛病。
之前不是还很想见到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想见面了???”服部平次坚决否认,“我只是要和这小子决出个胜负而已!”
他和远山和叶吵了两句,又看向工藤新一,回到刚才的话题。
工藤新一给出了一个最合适的理由。
这里的人太多了。
如果刺激到身上可能有枪的土屋黑,可能会引发混乱,让路人受伤——这个言外之意非常合理,服部平次又看了他片刻,没看出什么问题,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原本那点警惕就不多,现在更是能聊起来。工藤新一认同了服部平次所说的“对决”的说法,更是让他的脸色好转。
“关于这个案子,我已经差不多快找全真相了,只差一个问题就能结束。”工藤新一说。
“哦?那可真巧,我也差不多了。”服部平次毫不服输,抬了抬下巴,“那三个疑点里,我也已经解决了一部分。”
“最重要的杀人手法还没接上线索,遗体坐在缆车上的痕迹原因还未知。”工藤新一接话。
“这个我可是已经知道了……凶手和杀人手法都已经确认,但上下颠倒的滑雪杖和塞满雪的包包的谜题也还没解决。”服部平次一顿,看着工藤新一的表情,“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诶?什么什么?你们正好知道了对方不知道的部分吗?”远山和叶左看看,又看看,莫名有点激动。
服部平次哼笑了一声,看着工藤新一同样自信含笑的眼神,突然心神一闪。
脱口而出的,是一个特殊的问题。
“那看来,你应该也已经注意到了,‘凶手的范围’。”
“没错。”在看到服部平次神色变化时,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的工藤新一,甚至在他话音未落时,就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们都注意到了同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是某个人故意留下的。
“我刚刚在雪地里找到了‘塑料瓶’,塑料瓶里有两种不同的烟灰。一种非常普通,但另一种烟灰来自非常高档的香烟。”
“那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目的是误导我们的调查方向。”服部平次接话,“我本来以为是凶手的同伙……”
“不是。他另有目的。”工藤新一说。
“我找到的塑料瓶整个都是伪造的。”
“没错,真正的塑料瓶已经被藏了起来。”
“现在的塑料瓶里,廉价的烟灰很少,应该是从真正的塑料瓶里转移过来的。”
他们一人一句。
“因为有不同的烟灰,嫌疑人的范围瞬间扩大到了案发当时可能经过现场的任何人。”
“有塑料瓶是在事后才被动手脚的可能,嫌疑人范围也可以不用扩大。”
“但普通的路人往一个原本已经被雪埋起来的可疑塑料瓶里装烟灰的可能性有多大?最终警方至少会认为凶手还有一个同伙。”
“但我和你都不可能被误导。”服部平次肯定道,“现在的问题是,那个人的目的。”
“真正的嫌疑人范围,你应该也已经确定了吧?工藤。”
“没错。当时嫌疑人都在现场附近,唯一可能做到杀人的只有一个人。虽然没找到真正的塑料瓶,但我们可以确定,那个塑料瓶是确实存在的。”
“这就显得那个人的做法更可疑了。如果想彻底误导方向,为什么不直接藏起那个塑料瓶?而且伪造的塑料瓶,总觉得也有点敷衍……你不觉得有点‘随意’吗?”
“因为本来就是为了让我们发现吧。”工藤新一沉思道,“我想,你和我有同样的感觉,服部。”
“啊。”服部平次的眼神逐渐沉静而锐利。
他和工藤新一异口同声——
“这是那个男人/狱寺先生给我们发出的挑战书。”
而那个人,一直在操纵着他们的“进度”。
不是在这个杀人案上的调查进度,而是在另一件事上的进度。
切开空气的药感再次袭来,侵略性本来不算强的香水味,这一刻却掠夺了他们的感官。
工藤新一下意识先往来路看去,从逆光中仿佛能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好像看到了一双冷峻的灰绿眼眸。
但那不是狱寺隼人。
服部平次同样看了过去,眼里闪过意外,发出疑惑的声音。
“老爸?”服部平次听到工藤新一讶异地低喃。
而那个优雅的小胡子大叔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身上带着一股特殊的香味。
他给他们递了一封信,神色神秘。
“这是有人委托我交给你们的。”工藤优作缓缓地说,看着工藤新一的眼神意味深长。
他的指尖翻转,将信封翻到正面,慢条斯理。
“如你们所见,这是一封‘挑战书’。”
“‘送给两位年轻的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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