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401.因果牌11
“你这一次的收获该不会只有这几只兔子吧?这可不像你的实力。”
“你还好意思说我, 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你还比我少一只兔子!”
“嘿!那你咋不说我还比你多打了一只狍子。”
“哇!快看那边!那是什么!”
“嚯!格丽娜身上扛着的那是老虎吧!不愧是去年的狩猎之王,今年居然能够猎杀一只老虎!”
“老虎算什么,我今天还看见有一个人杀了一头熊。”
“又不是你杀的, 你骄傲什么?不过这又是熊又是老虎的,今年的狩猎之王看起来竞争十分激烈啊!”
火红的夕阳笼罩大地,将空旷的广场照成一片通红。
此时广场上十分喧闹, 早上离开的那些人手上纷纷提着或多或少, 或大或小的猎物。
其中数量最多的无非是野鸡, 野兔, 鹌鹑这种小东西;值得炫耀一些的战绩那手中必然要有狍子,鹿,羊这些稍大一些的家伙;至于虎, 豹, 熊,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猎杀到的。
至于狼,从体型上看和鹿羊是一个级别的,但因为狼是群居动物打了一只, 可能会遇上一群,所以狩猎难度不亚于大型野兽, 甚至更加困难。
此时此刻, 广场上最引人注意的必然是去年狩猎之王格丽娜脚边的那一头体长接近三米, 体重高达两百五十多公斤的大老虎。
光看这体型就能够让人想象到它生前的威武凶猛, 以及猎杀的难度与战斗时的凶险程度。
它的体型足足是格丽娜的两倍还多, 这么大一个家伙如今毫无声息地躺在格丽娜脚边, 反差感拉满。
不过没有一个人会怀疑格丽娜, 毕竟这可是能轻轻松松单手拎起几百斤大磨盘的狠人!
众人对于格丽娜的讨论持续到另一个庞然大物的出现。
那是一头体型完全不属于格丽娜猎杀的老虎的黑熊, 众人的欢呼声和喧闹声还没来得及发出, 他们又看见不远处一个人影手上拖着一长串的猎物。
本以为都是一些小猎物,谁知等对方靠近后,他们这才看清,那居然是十几头野狼!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单挑老虎,一个单挑黑熊,现在又出现一个单挑狼群……此时此刻,谁是狩猎之王已经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所有人都在为这三人惊人的实力欢呼,广场上的气氛变得异常热烈。
直到村长和巫师出现,众人这才停下了欢呼声。
“所有人都回来了吗?”村长示意大家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人。
这属于每天狩猎活动结束后的正常流程,因此大家都十分熟悉。
所有人不约而同,环顾左右,一般都是先看自己关系亲近的人有没有回来,然后再看其他人。
“好像没有看见玛莎家的两个孩子。”
“你们有在山上看见她们俩吗?”
“我没有。”
“我也没有……”
“别看我,我去的可是深山,那两个孩子估计也就只敢在山外围转转……”
几分钟后得出结果,几乎所有人都回来了,但还有两个人不见踪影,而这两个人正是江语和周泽意。
正常情况下,人不见了肯定是要找的,但这些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态度,完全不像是一个村子里边的人。
村长得知有两个人没有回来后皱了皱眉。
但他也没有和正常村长一样,组织大家上山找人,反而让所有正在激情讨论的村民安静下来,然后开始评选今年的狩猎之王。
所有人都好像忘记了江语和周泽意的存在……其实也不是真的忘了,而是大家已经习惯了。
狩猎活动的规矩就是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出发,然后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到指定地点,带着所有的猎物参加狩猎之王的竞争。
如果有人迟迟未归,不会有人去寻找——既然参加了狩猎活动,那就必须承担风险。
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自知之明,从而导致死在山上,在村子里的其他人眼中属于自寻死路。
“所有人依次站前登记猎物情况。”
广场上整齐的排起长队,最前方是负责登记的人,排队的则是参加了狩猎活动的村名。
在经历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登记流程后,由村长二次宣读今年所有人的收获,同时说出今年狩猎之王的竞争人选名单。
“格丽娜,扎拉特,托亚斯,可可洛萨,瑞奈秋……”竞争人选名单一共十个人,这些人的挑选依据是‘具备一定的竞争狩猎之王的潜力’。
像是那些只狩猎到小型猎物的村民显然不可能成为今年的狩猎之王,因此竞争人选名单中也没有他们的名字。
虽然一共有十个名字,但只有前三个人引人关注,因为格丽娜猎杀了一头老虎,扎拉特猎杀了一只黑熊,托亚斯猎杀了十三只野狼。
尽管另外七个人的战绩远远超过其余参与了狩猎活动的村民,但也要看和谁比。
比如某个杀了四头狼,三只鹿的,虽然成绩也很不错,但与老虎,黑熊,还有十三只狼相比,就显得不够看了。
何况格丽娜和扎拉特的猎物也不仅仅只有老虎和黑熊,也有两三只狼,鹿之类的中型猎物。
很快,十个人的名单,最后只剩下了三个人。
毋庸置疑,这三个人是格丽娜,扎拉特和托亚斯。
对于这三个人中谁能够拿到狩猎之王的称号,大家众说纷纭。
有说老虎凶猛的,有说黑熊力量强大的,还有说狼群狡猾的……
狩猎之王的评定标准一般是看猎物的质量,然后再看数量,最后再看狩猎的难度。
经过一番讨论后,村长询问了托亚斯一个问题:“这十三只野狼是你在同一个时间段内击杀的,还是分开击杀的?”
之所以会将野狼和老虎黑熊相提并论,主要是群攻和单挑的区别。
但有能力的人不是傻子,完全可以设置陷阱,或使用其他计策,将野狼分开,逐个的击破。
分开击杀的野狼,狩猎难度显然远低于老虎和黑熊……当然,并非说托亚斯就不厉害,毕竟有本事将狼群分开后逐个击破,这本身也是一种本事。
但还是那句话——要看和谁比。
狼群是可以逐个击破的,但老虎和黑熊不行。
本身狼的质量就不如老虎和黑熊,只能靠数量和‘同时与狼群进行长时间搏斗’的狩猎难度来拉分。
但大家的身上也没有监控,没有人知道托亚斯是分开击杀的,还是一次性击杀的,这也是村长询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托亚斯的额头上溢出汗水。
尽管他很想说这些狼是自己在同一个时间段内陆续击杀的,但对上村长那双浑浊的眼睛时,他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同时,不由自主地说出了真话。
托亚斯:“是……分开击杀的。”
进山后没多久他就听到了狼嚎,于是托亚斯想到了一个计划——
他在附近设置了不少陷阱,然后主动去吸引狼群,等大部分狼落入陷阱之中,只剩两三只幸运儿时,再逐个击杀,最后前往陷阱中收获猎物。
狩猎活动是允许布置陷阱的,所以托亚斯的行为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
不过他也注定和今年狩猎之王的称号没有任何关系了。
托亚斯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回答村长的问题后,便主动走入人群之中。
大家都能看见他灰败的脸色,但无人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格丽娜和扎拉特身上。
老虎和黑熊注定无法分辨出胜负,于是村长退而求其次,开始检查两人狩猎到的中型猎物。
格丽娜除了老虎之外,三只鹿,两只狍子。
扎拉特除了黑熊之外,还有两只鹿,以及一只体重接近三百斤的野猪。
数量上,格丽娜超过扎拉特;但从狩猎难度和危险程度上看,野猪肯定超过鹿和狍子。
她们二人的成绩其实真的相差无几,如果不是狩猎之王的名头只能选出一个人,说她们两个并列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但没有如果。
结果很快公布——
“我宣布,今年的狩猎之王是——扎拉特!”
伴随着村长的声音落下,紧接着是山呼海啸一般的掌声。
格丽娜有些怔愣,失神的样子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她无法接受自己今年居然没有成为狩猎之王。
扎拉特虽然成为了狩猎之王,但她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喜悦的情绪……不过她平常就是这副样子,所以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村长:“天色不早了,大家赶紧回去吧,猎物就留在这里,明天大家一起来清理。”
往年也都是这样的,所以大家没有任何异议。
至于一个晚上不清理猎物内脏会不会出现腐坏等现象……关于这一点完全不需要担心,因为他们有巫师帮忙。
所有人说说笑笑,各自回家。
在山上辛苦了一整天,所有人都累得不行,恨不得立刻躺在床上倒头大睡。
所有人都回家了,广场上只留下了密密麻麻的野兽尸体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黑夜笼罩大地,掩盖了一切。
在村庄中的所有人都陷入熟睡时,本该空无一人的广场上,出现了两道人影。
其中一个人绕着广场走了一圈,然后广场周围便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不多时,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忽然出现了两抹火光。
火光忽明忽暗,飘飘浮浮。
忽然,火光一跃而下,落在了地面上。
下一秒——
‘唰!’
广场上,火光冲天,燃烧时的噼啪声仿佛鞭炮乍响。
两个罪魁祸首后退数十米,远离炙热的自助烧烤区,静静的欣赏着这一幕盛景。
第402章 402.因果牌12
“你们两个做了什么!”粗哑的声音响起, 放火二人组朝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发现居然是巫师。
“在烧烤啊,你不是看见了吗?”周泽意笑眯眯说。
从某种角度来说, 一把火将这些猎物全烧了,的确是在烧烤。
毫不夸张的说,她们已经能够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烤肉的香味了。
周泽意的回答把巫师气了个要死, 很显然, 他想听到的并不是这样的回答。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可是所有人辛苦狩猎的收获, 你们居然一把火就给烧了!”这下说话的不是巫师, 而是察觉到不对劲,从睡梦中醒来后,匆匆忙忙赶到广场的村长。
江语和周泽意二人丝毫不慌。
“我们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倒是想问问村长,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江语不给村长说话的机会,看向其他被吵醒后,发现广场上的猎物全部着火而焦急和暴怒的村民。
“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你们一直敬重有加的村长是恶魔的信徒,为你们赐福的巫师则是恶魔的使者。”江语毫不避讳地将一切全部说了出来。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胡言乱语了。
当然, 胡言乱语并不代表就是假的,只是不全真而已。
所有人都被江语说出来的话惊掉了下巴, 不过很显然没有多少人相信她说的话——
一个是受到所有人敬重爱戴的村长, 另一个则是刚刚成年的普通村民, 正常人都知道应该相信谁。
更何况江语和周泽意还烧毁了他们的猎物。
以往这些猎物他们可是要送到城内售卖的, 每年过冬粮食与保暖的衣物被褥都是靠这些钱采购的, 现在这些猎物全部没了。
都说断人财路, 如同杀人父母。
此时这些村民看向江语和周泽意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仇人一般。
“玛莎!玛莎!这两个可是你的孩子, 现在她们两个闯下这么大的祸,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村长怒声喊着江语和周泽意在这个地方名义上母亲的名字。
玛莎, 也就是江语和周泽意来到这个地方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那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中年妇人,现在的她脸上已经没有了白天时对待她们如同孩子一般的温和笑容。
玛莎:“村长,我怀疑这两个人已经不是我的孩子了!她们很有可能已经受到了恶魔的蛊惑,或者已经被恶魔附身了!我的孩子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玛莎没有替江语和周泽意说半句话,而是直接以母亲的身份质疑她们,将她们的身份定义为真正的恶魔。
村长和其他人显然觉得玛莎说的很有道理。
因为江语和周泽意此时的所作所为的确不像是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受到了恶魔的影响。
“把这两个人抓起来,她们已经变成了恶魔,我们必须对她们进行审判!”村长一声令下,所有青壮年朝着她们两个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就在此时,身后仿佛有燎原之势的火焰在他们叫喊着要对江语和周泽意发起攻击时,火光渐渐减弱。
有人对此毫不在意,只继续叫喊着往前冲,一副势必要杀死恶魔的凶狠架势。
也有人下意识回头,好奇为什么那么大的火势会在短短几秒内突然消退。
结果这一回头,他们便看见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地面上,本该是被烧成焦炭的野兽尸体,可如今在火光的照耀下,他们竟然看见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青面獠牙的怪物!
这根本不是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狩猎到的野兽!
“啊!有怪物!”一声尖叫响破夜空,所有人都朝着身后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这满地的怪物尸体。
不少胆子小的人直接被吓晕了,胆大的也是双脚止不住的颤抖。
“你们知道为什么你们狩猎到的野兽会变成怪物吗?”江语在此时忽然开口。
她没有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因为我们所有人身上都被巫师种下了恶魔标记,所以我们会源源不断的吸引这些奇怪的生物!”
周泽意:“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后山的范围这么大,我们人这么多,为什么每个人都能狩猎到这么多的猎物?因为这些根本不是寻常野兽,而是怪物,是恶魔!”
江语和周泽意两个人一唱一和,配上此时此刻完全暴露在众人视野下的恐怖画面,使得原先完全不相信的村民,此时也不由得产生了怀疑。
“愚蠢!一群愚蠢的家伙!”村长生气的指着在场所有人,“你们居然会相信两个恶魔说的话!”
村长的话将村民从恐惧中拉了回来,同时,他在村民心中留下的威严印象也使得他们心中升起的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怀疑很快消退。
终于拉回了动摇的军心,村长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
但很快,村长就笑不出来了。
远处跑过来一个人,她直接冲到了村长面前,大声质问:“村长,巫师大人,扎拉特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错失狩猎之王称号的格丽娜!
此时的格丽娜一脸紧张和愤怒,她怒视着村长和巫师,如此态度让其他村民感到疑惑。
村长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但他面上还是保持着冷静。
“格丽娜,你在说什么……”村长想将这件事糊弄过去,但格丽娜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我问你,扎拉特在哪里!”似乎是觉得从村长这里没有办法获得答案,格丽娜充满愤怒火焰的目光看向了一直没怎么开过口的巫师:“你把扎拉特送到哪里去了!”
有人似乎看不下去了,巫师在村子内的地位极高,别说是格丽娜这个小辈了,就连上一任村长都要对巫师毕恭毕敬。
“格丽娜,你冷静一些,扎拉特怎么了?”
“是啊,你说清楚!扎拉特是失踪了吗?”
“如果失踪了我们大家就一起去找,你怎么能对巫师不敬!”
“赶紧和巫师大人道歉,巫师大人一定会原谅你的。”
“别忘了,你去年之所以能够拿到狩猎之王,那可是多亏了巫师大人的赐福!”
已经有人开始带上了训斥和教育的口吻。
这些人中,有些是的确看不下去,想让格丽娜端正自己的态度,以免惹怒巫师。
自从巫师来了之后,不论其他村如何,但他们村永远风调雨顺,年年丰收。
每年一次的狩猎活动和寻常时偶尔上山的收获,都能让他们过上比别的村庄更加富裕的日子。
这一切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巫师地位才会如此之高。
当然,也有人单纯是想趁此机会,光明正大的站在道德制高点训斥格丽娜这位去年的狩猎之王。
这种短暂的嘴上工夫对于格丽娜的压制,或许会让他们的精神产生亢奋。
“你们都给我闭嘴!”格丽娜大吼一声,当下直接拿出自己的手/弩,对准了刚刚那些喋喋不休教育她的那些村民。
所有人看着精巧的弓弩,瞬间哑火。
他们可是见识过这个手/弩的威力。
也不知道格丽娜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个宝贝,之前大家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发弩箭射出,直接射穿了下山祸害庄稼的野猪的大半边脑袋。
他们自认自己的脑袋没有野猪的脑袋硬,一箭下去,非死即残。
弓弩的目标转为巫师,格丽娜开口:“说,扎拉特在哪里。”
“格丽娜!够了!快把你的武器收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村长直接上前想要抢夺格丽娜手中的武器。
下一秒。
“啊——”村长的惨叫彻云霄。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村长左大腿上的箭矢,以及箭矢造成的,鲜血如注的伤口。
他们都没有想到,格丽娜居然真的敢动手……而且目标还是村长!
是的,他们都以为格丽娜只是用武器威胁恐吓他们而已。
只是大家毕竟不敢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所以才从心的后退一步。
但村长毕竟是村长,他之所以敢上前抢弓弩,正是因为他跟所有人一样,都认为格丽娜只是吓唬他们。
而且他是村长,他有十足的自信,格丽娜哪怕会和别人动手,但一定不会对他动手。
可惜,残忍的现实让他的自信成为了一个笑话,同时也让他遭受了皮肉之苦。
“再不放了扎拉特,那就别怪我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格丽娜的话,以及刚刚发生的事情,让其他的村民完全忘记此时应该对大腿中箭的村长进行救治。
更是忘记了不远处还有两个被他们认定为恶魔的存在。
江语和周泽意并不介意自己被遗忘,甚至都在以吃瓜看戏态度,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事情的发生。
“她在家。”巫师终于说话了,只是他的回答让格丽娜并不满意。
“不可能,他根本不在家,我刚刚已经去看过了。”格丽娜抬了抬手中的弓弩,弩箭的箭头正对着巫师额头的位置。
即便巫师披着外袍,身为一名顶级猎人,格丽娜依旧能够根据轮廓精准地找到致命的位置。
“她的确在家里,只不过在地窖中。”巫师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受到生命威胁的人并不是他。
同时,如此平静的语气也不由得让格丽娜开始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毕竟她虽然去过扎拉特家,但并未想过地窖中有人,所以没有查看过地窖。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格丽娜的目的就是找到扎拉特,现在目的达成,她准备离开。
格丽娜并非没有看见现场地面上那一片狼藉,以及那满地的恐怖怪物,但她的面色始终没有任何变化,也不知是心理素质太强,还是她早就知道了什么。
离开前,她撇了一眼已经痛晕过去的村长,内心没有丝毫愧疚,也没有提醒其他人救治的打算。
已经走出十几米距离时,异变突生——
第403章 403.因果牌13
“动了!这些怪物动了!”
“它们不是死了吗?!”
所有人震惊的看着场上那些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怪物——明明他们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甚至还被火焰烧了一遍!
可他们刚刚看见了什么?
这些家伙居然挣扎着开始蠕动起来!
它们居然动了!
它们为什么能动?
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这些怪物动起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村民扑了过去,然后张开了它们的嘴巴, 露出了锋利的三角尖牙。
密密麻麻的牙齿在类似嘴巴的部位整齐排布着,数量是人类的好几倍,当然, 这一口咬下去能够造成的伤害也是好几倍。
它们狠狠的咬在村民的身上, 广场上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 同时还有这些怪物啃食咀嚼的声音。
格丽娜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江语和周泽意同样十分错愕,但她们很快回神。
“既然被发现了,那计划也不是不能提前进行。”巫师沙哑的声音带着一分讥笑, 不过眨眼工夫, 他便来到了格丽娜身后。
虽然格丽娜的反应速度很快,第一时间反手用弓弩对着巫师来了一箭。
准头很好,可惜没有任何用处。
因为箭矢在距离巫师还有两三厘米的距离时,像是撞击到了什么东西, 发出‘铛’的一声,然后掉落在地。
巫师也在此时, 伸手掐住了格丽娜的脖子。
格丽娜天生神力, 但却完全无法掰开巫师的手……准确的说, 是她完全碰不到巫师的手!
虽然都说魔法师身板脆, 只适合远程, 弱点是近战, 但真正强大的魔法师, 是完全不会给近战敌人靠近机会的。
就比如此时的情况。
眼看格丽娜已经因为缺氧, 面色通红, 然后慢慢变紫,一副马上就要窒息身亡的样子。
一直围观的两个人正准备出手帮忙,结果关键时刻,巫师身后大约百米的位置,忽然射出一支箭矢。
箭矢以破竹之势直直地朝着巫师的后心位置飞掠而来,最后狠狠刺入巫师的左肩位置。
“我去看看。”周泽意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走去,江语则是留在原地继续观察接下来的情况。
巫师因疼痛下意识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格丽娜趁机挣脱。
然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远离,而是拿起弓弩,对准巫师的脑袋用力的按下弩机。
巫师身上的防护好似从刚刚那一箭开始就彻底失效,因此,格丽娜的这一箭直接贯穿了巫师的脑袋。
‘噗通’一声,巫师直接倒在了地上。
格丽娜剧烈喘息着,手中的弓弩已经没了箭矢,她想直接上前杀了巫师,但刚刚经历了死亡般的窒息,她现在不说浑身无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她无法动手,并不代表其他人不行。
江语走到巫师旁,蹲下后,她拿出匕首,划破了巫师暴露在外的,皮肤松弛干皱的手。
脑袋的贯穿伤注定巫师只有死路一条,但毕竟才死没多久,血液尚未凝固,正常情况下,江语划破他的手,伤口处是应该流出血液的,只是速度十分缓慢。
可实际情况是,并没有血液流出,江语只能看见划破的伤口处,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血肉。
[这个人类该不会连尸体都不放过吧?]
[愚蠢的人类,杀死一个傀儡有什么用?]
巫师居然只是一个傀儡?
江语对于傀儡这个词并不陌生,毕竟之前在玩偶之家副本中接触过。
大部分情况下,傀儡的出现都伴随着黑魔法师的手笔。
既然巫师是傀儡,那谁是黑魔法师?
江语面色毫无异常,她掀开了巫师的黑袍,看见了和想象中的巫师差不多的容貌——就是一个看起来很阴森瘦削的老头。
那只箭矢是从他的右侧脸颊的位置,斜着向上贯穿的,左侧额角的位置,江语还能看见一个露出大约一厘米的箭头。
江语用匕首将巫师的脑袋割了下来。
【‘火焰卡’使用成功。】
两簇火焰一簇落在了巫师的身体上,另一簇落在了巫师的脑袋上,火焰燃烧,渐渐将整具尸体包裹覆盖。
江语这么做直接杜绝了一切复活的可能。
就在火焰最盛之时,忽然只听‘砰’的一声,一颗黑色的子弹穿过火焰,朝着地面上的某个目标疾驰而去。
几乎是子弹发射的同时,江语微微动了动另一只手,几条灰黑色的透明触手将目标牢牢捆住。
‘噗呲——’
子弹落空了!
江语有些意外,但也没那么意外。
她抬起枪,对准了突然诈尸一般从地面上窜起的村长,继续开枪射击,同时一心二用,继续操控暗影触手想要捆住对方。
但此时的村长根本没有之前那副弱不禁风,轻易就能被格丽娜反制攻击的模样。
那支扎在村长大腿上的箭矢,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同时,他大腿上的伤口也没有继续流出血液。
最重要的还是村长此时躲避子弹时灵活自如的身手,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大腿受过伤的人。
格丽娜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她震惊的不仅仅是村长假装受伤这件事,还对江语拿出的,看似不起眼,但威力却异常强大的武器感到十分好奇。
远处,听见枪声,察觉到江语已经打起来了,周泽意立刻中断了和面前这个人的对话。
她想赶回去帮忙,却发现这个人也跟了上来。
周泽意不明白这个忽然出现的陌生女人到底是想做什么,但她现在也没工夫去想这些。
靠近战场,周泽意发现江语攻击的目标居然是村长,虽然惊讶,但在发现村长异常矫健的身手后,周泽意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散发着冰蓝色光晕的附魔匕首脱手而出,被周泽意当做飞刀直接朝着村长丢了过去。
村长虽然身手灵活,但他本身既要躲避江语的子弹,还要受到暗影触手时不时的阻挠和骚扰,因此根本没有办法躲开周泽意的偷袭……如果非要躲也不是不行,但他必然会被暗影触手抓住。
于是村长选择挨上一刀。
反正在他看来,不过是中一刀而已,不算什么的。
可当匕首刺入左手手臂时,村长忽然感觉整条手臂内的血肉好像被冰块所替代,完完全全被冻住了,根本无法正常行动。
事发突然,村长整体动作慢了一步,江语趁机两枪分别打在了村长的两条腿上。
这一次就不是假受伤了,而是真受伤了。
又是‘噗通’一声,村长直接跪在了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因为隐忍疼痛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格丽娜。”之前远处射箭救下格丽娜的女人开口了。
格丽娜这才注意到此时这里多了一个人,待看见对方的容貌后,格丽娜眼神中闪烁着惊喜。
“母亲!”格丽娜快步走到了女人身边。
江语有些意外的看了周泽意一眼,却发现周泽意也是一脸惊奇。
显然,周泽意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
周泽意刚刚不是没问对方的身份,但她不说,周泽意也没办法……不过现在倒是揭晓了答案。
江语看了一眼格丽娜母亲手中的弓。
[传奇猎人的传奇之弓。]
江语:……那很传奇了。
吐槽归吐槽,江语还是很意外格丽娜的母亲居然是传奇猎人。
如果没记错,她的名字应该是哈玛森。
[该死的阿莫斯!居然敢对小主人下手!]
[主人快杀了这个该死的家伙!亏得主人之前还帮了他那么多次,结果他居然想趁主人不在,杀了小主人!]
哈玛森上下打量着格丽娜,确定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后,便开口:“跟我走。”
“不,母亲,我想先去找扎拉特……呃……”格丽娜还想劝说哈玛森给她一些时间,谁知哈玛森做事雷厉风行,直接趁着格丽娜不注意,把人打晕了。
扶住格丽娜,哈玛森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村长。
“阿莫斯,我们之间的约定就此结束。”话落,哈玛森抱起格丽娜,转身就走,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阿莫斯……也就是村长。
对于哈玛森和格丽娜的离开,他没有半分表示,只是苍老的面容上,表情变得更加阴沉。
[走就走,反正扎拉特那边的转化仪式马上就结束了。]
[等扎拉特成为恶魔,主人的使命就完成了!]
“要杀了他吗?”周泽意走到江语身边,询问江语的意见。
江语微微摇头:“要先找到一个人。”
江语回头看向那些村民——不知何时,那些怪物居然又变回了野兽的尸体。
但村民们身上那一块块被牙齿撕扯下来的伤口却依旧存在,从这里也能印证,刚刚他们看见的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并非是幻觉。
这些野兽都是怪物!
“先把他绑起来,我去问路。”
“好。”
周泽意熟练的拿出绳子将村长绑了起来,期间也看见了村长身上的暗影触手,不过她没多说什么。
江语则是走到了一个还算健康的村民面前,闪着寒光的匕首直接抵着对方的脖颈。
“带我去扎拉特的家。”
或许是已经被吓破了胆,江语仅仅只是一句威胁的话,这个村民便瞬间认怂。
“别、别杀我!我知道扎拉特家在哪里!我现在就带你去!”
江语把人从地上拖了起来,然后示意周泽意带上村长,一起出发。
村子不大,四个人很快就来到了一间不大的茅草屋前。
“我、我已经带你过来了,这就是扎拉特的家……现在可、可以放了我吗?”带路村民哆哆嗦嗦的开口。
[这大晚上的,刚刚格丽娜就已经来过一次了,怎么又有人来找主人?]
[不对劲,这两个人类好陌生,好像不是村子里面的人……她们该不会是劫匪吧!]
无视这些文字,江语和周泽意找到了地窖——巫师之前就说扎拉特在地窖内,虽然存在撒谎的可能,但总好过毫无目的的寻找。
第404章 404.因果牌14
‘哐当!’
地窖门打开后, 落在地面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江语朝着地窖下方望去——
呈现半圆弧形的楼梯蜿蜒向下,长满了青苔的墙壁阻隔了视野, 使得无法站在地窖口观察地窖内部的情况,必须深入地窖。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地窖的墙壁上点着烛灯, 因此地窖内部是明亮的。
之前那个带路的村民已经被放走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江语, 周泽意以及村长阿莫斯。
自从带着村长来到这个地方后, 江语就发现村长身上的文字异常的活跃。
[时间马上就到了……]
[扎拉特马上就要转化为恶魔了!]
[再拖延一点时间……]
江语也不确定这些文字说的是真是假,但为了保险起见,江语还是决定带着村长一起下去。
江语走在最前面, 周泽意则是押着村长跟在后面。
地窖并不算深, 半个旋转楼梯走了不到一圈,他们就来到了地窖的最下方。
眼前是一条大约两三米的通道,通道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而通道的左右两侧则是各自有三扇木门。
木门都是关上的,其中有几扇门上还挂了锁。
江语没有听见第四个人的动静, 这说明扎拉特要么不在地窖, 要么处于一个类似昏迷的, 无法行动的状态。
江语扫视一圈文字, 确定了扎拉特就在这里, 只是对方的情况似乎并不好。
[啊啊啊!救救救!快救救主人!]
[恨自己不会说话!]
[能不能救救主人呜呜呜……她被关在里面了……她还晕了!]
其中一扇门上, 赫然出现两个加大加粗的文字:[救救!]
虽然不是红色文字, 但同样足够显眼。
江语径直走向那扇门前——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了掩饰, 六扇门中有两扇门没有锁, 这就是其中一扇。
她直接用力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景象和山洞内几乎如出一辙!
都是白烛围绕着一个阵法,然后角落有一团不明生物蜷缩着,昏迷着。
区别在于,两个阵法的纹路上看并不相同。
江语靠近角落蜷缩起来的人,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江语扒拉了一下她的脑袋,看见了对方的面容,虽然陌生,但的确有些印象,应该是见过的……身份方面基本可以确认,她就是扎拉特。
“扎拉特。”江语尝试想把人喊醒,但失败了。
她回头看了眼阵法,发现地面上的阵法纹路正闪烁着诡异的蓝紫色幽光。
江语知道,这代表阵法还在运转中。
“这里有一个阵法。”江语离开房间,和周泽意门后的情况,“你进去看看,能不能破解,我看着他。”
“行。”周泽意没有意见,把村长交给江语,然后走进了扎拉特所在的空间。
不破解阵法的情况下,是不能轻易带走范围内的任何物品或生物,否则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这也是为什么江语没有直接把扎拉特带出来,而是让周泽意去破解阵法。
地窖通道不算大的空间内,江语和村长一左一右,互相对立。
江语盯着村长看了一会儿,村长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终于抬头,看了回来。
两人对视了许久,江语面色如常,和之前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
村长同样是面无表情,脸上苍白毫无血色,像是麻木了,死心了,也像是死了。
不过说起来,这村长又是手臂中刀,又是左右两侧大腿中了子弹,正常人早晕了,死了也不是没可能,可他居然还活着,也是一个奇迹。
“曼雅。”不知过去多久,江语忽然开口吐出两个字。
村长依旧面不改色,没有半分破绽,好像完全不知道江语在说什么……也可能只是单纯的不想搭理江语。
[什么曼雅?这个人类在说什么?主人明明叫阿莫斯!]
“你忽视了一个问题,阿莫斯的目标就是将扎拉特转化为恶魔,现在转化马上就要失败了,你的表现过于平淡,完全不符合阿莫斯的人设。”江语认真分析着对方扮演的角色崩人设的地方。
情绪一直毫无波动的村长在此时终于抬了抬眼,这熟悉的眼神,江语仿佛能直接透过这陌生皮囊,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分析的很好,然后呢?”声音微变,但说话的语气以及方式以及彻底和曼雅重合。
“然后……你应该是故意告诉我们,扎拉特在这里的吧?”江语没有半分直面掠夺者的紧张或是恐惧。
或许谁也不会想到,她居然能和掠夺者聊起来。
这一次,曼雅并未回答江语的问题,而是继续看着她,似乎想听听看,她还能说出什么。
“你不在乎扎拉特是否成为能转化为恶魔,如果我们阻止扎拉特转化为恶魔,那我们可能就无法离开这里,因为这张因果牌上的那个恶魔就是她。”
这个信息是江语和周泽意从村长家找到的。
当然,这里的村长指的是真正的村长阿莫斯,信息也是阿莫斯留下的。
信息的大致意思是:阿莫斯成为了恶魔的使者,致力于转化人类为恶魔,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而他转化恶魔的方式是——通过巫师傀儡在所有参与了狩猎活动的人的身上留下恶魔标记。
恶魔标记的作用是:吸引恶魔生物,同时能够吸收击杀恶魔生物后产生的恶念。
为什么扎拉特会被选中成为转化恶魔的人选?
因为她是狩猎之王!
同样也是吸收了最多恶念的人!
所以,所谓的狩猎活动,明面上是大家比赛谁狩猎成绩最好,实际上却是村长挑选转化恶魔最佳人选的培养皿!
在村子内,这件事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村长,另一个则是格丽娜。
为什么格丽娜想成为狩猎之王?
因为她知道真相,也知道村长不会……或者说是不敢将自己转化为恶魔!
哈玛森和村长达成了某种约定,哈玛森将格丽娜放在这个村子内生活,村长则是保证格丽娜的安全。
正因为有哈玛森这个后台,格丽娜才有底气去竞争狩猎之王!
只是格丽娜没想到,今年自己居然会输给扎拉特……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格丽娜未必就是输了,只是村长不希望她赢而已。
去年她成为狩猎之王后,村长就错过了一次转化恶魔的机会,所以他今年必定不会再让格丽娜成为狩猎之王。
但村长不可能不让格丽娜参加狩猎活动,也不可能在其他人和格丽娜有着明显差距的情况下,还判定其他人为狩猎之王,这样别说格丽娜不答应,其他村民也不会答应的。
所以村长找到了扎拉特。
六年前,扎拉特的母亲成为了狩猎之王,结果次日,扎拉特的母亲便失踪了。
很多人都说扎拉特的母亲是拿到了狩猎之王的名头后,便丢下扎拉特,独自外出冒险去了。
毕竟以往很多狩猎之王都是如此。
但扎拉特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她看见了母亲留下来的一封信。
信上大致内容是让扎拉特不要担心她,也不要找她,她只是有事离开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来。
信的最后,是她的祝福和告诫——平平安安,不要进山。
正好,扎拉特母亲离开的这一年,她十七岁,下一年就成年了,可以参加狩猎活动了。
但因为这一句告诫,扎拉特直到去年都没有参加过狩猎活动。
所有人都感到好奇,因为扎拉特在成年前就曾暴露出极强的狩猎天赋,但扎拉特从未告诉过其他人信的事情,也从不回答其他人的有关她为什么不参加狩猎活动的疑问,时间长了,大家渐渐就忘了这件事。
直到今年,村长以扎拉特的母亲的线索作为条件,要求扎拉特参加狩猎活动,并且要尽全力拿下狩猎之王,她这才参加了活动。
所以按照正常的故事线,扎拉特拿下狩猎之王后,会被村长转化为恶魔。
这些转化的恶魔其实并非是真的恶魔,他们只是被恶魔寄生了。
恶魔寄生在他们身上会吸收他们身上的恶念和他们本身的生命力与能量,从而达到进一步强化实力的目的。
因此,一旦阻止扎拉特被恶魔寄生,那这个剧情将会被打断,恶魔不会出现——恶魔已经回到了地狱,没有恶魔可以净化,净化之火可能就不会出现了。
“所以你们准备让她成为恶魔?”曼雅靠在墙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江语,身上三处伤口带来的疼痛并未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江语微微皱眉,没忍住开口:“别笑,有点丑。”
曼雅:……
曼雅脸上的笑容僵硬,本就干瘦丑陋的面容更显惊悚。
不过江语倒不是故意嘲讽,她说的可是真话。
村长就是个一把年纪的糟老头,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事做的多了,面相不论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阴狠邪恶的感觉。
哪怕是笑,也完全可以止小儿夜啼,怎么看怎么膈应人。
曼雅的确不笑了,但不是听劝,单纯是气无语了。
江语也不在意曼雅的情绪变化……难得遇上曼雅这么弱的时候,不多接触一下,总感觉有些浪费。
“扎拉特不能转化成恶魔,如果她转化成恶魔,你会死。”之前就提到过,村长可以为了转化恶魔付出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这可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
这一次是最后一次转化恶魔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一旦转化恶魔成功,村长也会死亡。
现在占据村长身体的是曼雅,同样的,她也会死。
不过话说回来,江语和曼雅本就是站在对立面,曼雅死不死和她没什么关系……她甚至应该盼着曼雅死才对。
曼雅听到江语所说的话,眼睛微微眯起。
她可不认为江语是真的关心她会死。
难道……她知道了?
第405章 405.因果牌15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江语忽然开口。
曼雅波澜不惊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变化。
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 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具受伤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她做想做的事情。
脚步声忽然响起,原来是周泽意离开了房间。
江语和曼雅的视线都望了过去。
“把人带进来吧。”周泽意对江语说,但目光却是看向曼雅的。
江语把曼雅带进了那个有阵法的空间内。
曼雅一眼就看出了阵法的变化, 同时也明白了这两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她们想用自己替换扎拉特,让自己转化为恶魔。
曼雅垂下眼帘,没有半分表示。
周泽意拿出一把普通的小刀, 割破了曼雅的手指, 让血液落入阵法之中。
原先如同死寂一般的阵法忽然像是活了过来一般, 开始飞速流转。
“可以把她带出去了。”周泽意这一次说的人是扎拉特。
江语立刻将扎拉特抱了出去, 将人放在了地窖通道靠近出口的那个位置。
做完这一切,江语并没有返回,而是直接离开了地窖。
她飞速前往山脚的方向, 然后在一棵树下, 她找到了被她们藏好的人——一个从外表上看,十分普通的女人。
仔细看可以发现,这个女人并无呼吸,看上去和死了一样。
江语把人抱了起来, 重新回到了地窖。
“开始吧。”江语同样将‘尸体’放在了阵法中。
曼雅自从刚刚发现江语将扎拉特带出去,却没有立刻回来时, 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她依旧不敢确定。
直到江语将这具身体带了过来……
“你们把这个人带过来做什么?”曼雅心中有所猜测, 但她并不希望是她猜测的那个结果。
江语站在角落, 看着周泽意布置阵法, 微笑着回答:“就是你猜的那样。”
曼雅知道江语这是拒绝试探, 她思索着自己可能出现破绽的地方, 结果发现根本没有。
既然没有破绽, 那这两个玩家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计划?
信息类卡片?
不可能!
这种卡片在其他副本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但在专属副本中, 因为副本会同时受到它们和玩家的影响,所以信息类卡片给出的信息,很多时候都是不完整的……甚至可能是失效的。
不仅如此,信息类卡片根本不可能探查到它们身上的真实信息!
[这些人类在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为什么我听不懂?]
[我也听不懂……不过我感觉主人很不对劲,主人不是叫阿莫斯吗?他什么时候改名了?]
[你们不会是傻子吧!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吗?我们的主人被附身了啊!现在操控身体的根本就不是我们主人!]
江语扫视文字,发现它们的反射弧还挺长的,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主人已经换了个芯子。
“阵法完成了,现在就等转化结果了。”周泽意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她呼出一口气,面色显得有些疲倦。
“这个阵法完成大概需要多久?”这个阵法的完成时间会影响到她们离开因果牌的时间,所以江语还是挺在意的。
周泽意想了想说:“大概十几分钟?”
江语了解了情况,点点头:“那你去外面休息一下?我在这里看着。”
周泽意之前破解了山洞内的阵法,现在又对眼前这个阵法进行修改,尽管江语不知道周泽意是如何办到的,但肯定很累就是了。
“嗯。”周泽意也没有推脱,迈步离开了。
在这个地窖空间内,虽然没有储存什么东西,但江语找到了一张缺了角的椅子。
坐在椅子上,她的目光在曼雅,阵法,和那个尸体上来回流转。
也不知道是被江语看的不自在,曼雅忽然开口:“你的能力是什么?”
江语:?
不是,这个问题是能问的吗?
虽然有很多能力者的能力由于使用起来太过明显,不仅在玩家内部不是秘密,同时,江语相信掠夺者那边一定有相关的名册。
名册上会记录着所有能力者的信息,其中就包括他们各自的能力。
但这并不代表有人询问能力,就会回答……尤其询问的这个人还是掠夺者!
不出意外,江语是准备隐藏自己的能力一辈子的。
其他人透露能力有一部分原因是藏不住,但江语的能力不同。
她有自信,只要她不说,别人最多只能猜到她有特殊的获取信息的方式,绝不可能猜到她获取信息的方式居然是能看见物品心声!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有人的能力能够直接读心,或者是直接看穿别人的能力。
如果遇上这种人,或许就有暴露的风险……但至少江语目前没有遇到过拥有这种逆天能力的玩家!
“你怎么认为我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江语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觉得曼雅怕不是疯了。
别误会,没有任何恶意,也没有任何辱骂的意思,单纯字面意思。
“我知道你不会回答。”曼雅语气平平淡淡,但却莫名给人一种挑衅的感觉。
听到曼雅的话,江语脑袋上不由得多出两个问号。
知道不会回答还问?
咋了?
这是真疯了?
曼雅似乎是看穿了江语的心思:“我可没疯,你不说难道还不让人问了吗?”
江语脑袋上的问号又多了一个。
这胡言乱语的,你管这叫没疯?
江语沉思几秒后,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们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抢我们的能力呢?”
“为了能量。”
“你们难道没有别的获取能量的方式吗?”
“有啊。”
“那为什么不用其他方式获取能量?”
“你觉得抢钱快还是赚钱快。”
“抢钱违法。”
“所以你不是不想抢钱,只是不敢违法。”
江语:“我不缺钱。”
曼雅:……
曼雅:“我们没有法。”
江语:……
这还聊个锤子。
两人声音说话的声音都不算大,但也没有刻意压低,所以同在地窖内的周泽意一样能够听见两人的对话。
周泽意也沉默了。
江语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曼雅也觉得和江语聊这个着实没有什么意义。
“我们没有能量会‘死’。”
“所以你们获取能量的方式就是让其他人死?”
“只要能活,这并不重要。”
“但你们明明有其他获得能量的方式。”江语可没忘记曼雅刚刚说过什么。
“不是谁都有资格赚钱的。”
江语想说什么,忽然,她想到了欢乐城的黑户——的确,不是谁都有资格赚钱的。
“所以你们也是黑户。”江语的声音很轻。
曼雅似乎没想到江语反应速度这么快,她愣了一下,忽然嗤笑一声:“是啊,所以我们只能抢。”
“但这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江语觉得曼雅在偷换概念,“我不信你们一开始就是黑户。”
如果不去细想,还真容易被曼雅带进沟里面去,或许还真会认为掠夺者他们之所以掠夺能量只是为了活下去。
虽然部分事实的确如此,但就像江语说的那样——它们不可能一开始就是黑户。
就和欢乐城的那些黑户一样,他们明明在外面的世界也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但是因为贪婪,因为想要过上富裕的日子,想要成为人上人,所以他们来到了欢乐城。
欢乐城不轻易接纳外来者,所以他们成为了黑户。
即便受苦受累,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这不是它们迫害玩家的理由。
曼雅忽然就不说话了,江语还以为她是无话可说,结果下一秒,曼雅倒头就睡。
江语:?!
她吓了一跳,待她看见村长身上出现了恶魔化的标志后,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阵法进度已经到了尾声。
江语把周泽意喊了进来,周泽意确定阵法没有问题,的确是在正常运转后,便是等待。
等待阵法彻底运转结束,等待地面上的这两个人被彻底转化为恶魔。
她们并没有等太长的时间,大约三分钟后,两个人的半边脸上都出现了恶魔化的痕迹,身体暴露出的皮肤也变成了狰狞可怖的样子。
又过了一分钟,阵法忽然发出一阵黑紫色的光芒,光芒将阵法中心的两个人彻底笼罩。
等光芒彻底褪去,地面上的两个‘人’,已经彻底没有了人类的模样。
江语和周泽意一人一个,直接把他们拖到了地窖口。
期间还不忘带上扎拉特一起飞快的离开了现场。
不一会儿,远处出现了火光。
“就是这里!扎拉特的家就在这里!”
“啊!圣子大人,这、这里有恶魔!”
一群人乌泱泱的来到了地窖前,他们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窖入口的两个‘恶魔’。
随着这些人靠近,躲在暗处的江语和周泽意一眼就能看出,来人中,位于前面的那十几个鼻青脸肿,身上血淋淋的人都是村民。
而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群身穿洁白长袍的人——江语对这可太熟了,这不就是光明神殿吗?
当然,或许在这个世界,他们的名字不是光明神殿,但职能肯定都是差不多的。
果不其然,那被称作是圣子的女人上前两步,她嘴中喃喃念着什么,很快,一团金色的火焰骤然升腾,顷刻间就将地面上的人包裹。
“啊!”
原本还处于昏迷状态的两个恶魔似乎是被火焰灼烧的疼痛刺激的终于清醒,它们嘶吼着,一张完全狰狞的脸上,竟然有半张脸出现了人类时的模样。
“这、这不是村长吗?”
“这不是菲琳吗?”
“菲琳?菲琳是谁?”
“菲琳是六年前的狩猎之王,也是扎拉特的母亲!”
“她不是丢下扎拉特跑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泽意只能看见远处的人熙熙攘攘,交头接耳,但并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江语听见了。
她面上还带着惊讶,回头看着周泽意:“那个替罪羊叫菲琳,她是扎拉特的母亲!”
“什么?”周泽意也是十分震惊。
但还不等两人过多思考,忽然,一种强烈的,头晕目眩的感觉席卷而来……
第406章 406.因果牌16
‘吱嘎——’
江语才脱离因果牌, 还没彻底清醒,结果忽然听见房门位置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推门声。
此时的她保持着之前进入因果牌前的姿势,是平躺在床上的。
周围漆黑一片, 说明此时的时间依旧是夜晚。
她打开夜视,眯着眼朝着声源的方向望去,结果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江语微微皱眉, 她很自信, 她刚刚绝对听见了开门声, 可为什么没有人?
难道是人还没进屋?
就在江语百思不得其解时, 忽然,开门声再次响起——
‘吱嘎——’
‘沙沙……’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开门声持续的时间会更长一些, 不仅如此, 江语还听见了像是布料摩擦的动静。
并且声音还在逐渐朝着她的方向靠近……但是没有人!
完全没有人!
如果不是开启夜视效果的情况下,江语能够清楚的看见周围的环境,江语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电视:[不对劲!很不对劲!房门怎么自己打开了?]
柜子:[难道房门坏了?]
房门:[可别诬陷我!我可健康的很!我没坏!]
电视:[那你咋突然开了?这是想开了?]
房门:[当然是有人类把我打开的啊!]
电视:[身体不好就直说,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别睁着眼睛说瞎话,除了躺床上那个, 这个房间哪里还有人?]
房门:[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人!而且那个人还不是用正常钥匙开的门, 用的是万能。钥匙!]
‘沙沙……’
窸窸窣窣的动静再次响起, 可江语依旧看不到房间内有人的存在。
柜子:[见鬼了, 有人摸我!但没有人!]
江语目光下意识落在了柜子前方, 的确没有人。
忽然, 江语似乎想到了什么——
“江阑?”
细微的动静声忽然停止, 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江语以为对方不会回应时, 一道有些低沉的女声响起。
“我们见过?”
果然有人!
只是她看不见而已!
在确定有人的情况下, 自己却看不见人,江语立刻想到了‘隐身’。
然后她又想到,沈安平曾经提到过,他上一个副本有一个队友叫江阑,她的特殊能力恰好就是隐身(395章)!
当然,江语也想过或许不是江阑的可能,但可能性很低。
而且具备隐身能力的,除了江阑这个能力者之外,只可能是拥有隐身卡的玩家。
同在因果牌副本的玩家不可能隐身进入自己的房间,所以只有可能是参加‘生死局’的四个玩家其中之一。
江阑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但就算是其他玩家也没关系,除非江阑不在这个副本,不然她说出江阑名字,对方要么是本人,要么肯定认识。
“没见过,是你上一次的队友沈安平和我们介绍了你们。”
“沈安平?”江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出名字。
“是。”看江阑这反应,江语知道她肯定也得到了和他们相同的提示……比如会在这个副本见到上一个副本的队友。
“你的名字。”江阑依旧没有解除隐身,看来还是不放心。
江语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在这种地方,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江语。”就在江语说出自己名字的下一刻,她看见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
此时她距离自己只有不足一米。
两人对视几秒,随后,江阑后退两步,江语也从床上下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江语询问江阑那边的情况。
“从游戏里面逃出来了,这个游戏活动有问题。”似乎是确认了身份,江阑开始分享信息,没了之前的过分小心谨慎。
“我们的游戏是生死局,一开始每个人手上有一张生死卡片,然后每个人可以按照卡片上面的规则使用卡片……”
他们的游戏场地中型是一个游戏广场,每隔一段时间,广场中心的骰子会滚动。
骰子滚动的结果代表着不同的事件,这些事件有:背叛,谎言,合作,逃亡,失忆,混乱……
比如‘背叛’就是进行一次背叛行为;谎言就是对一个人撒谎,但对方必须相信你的谎言;合作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合作……
事件是随机的,需要完成这个事件的玩家也是随机的,同时,事件触发的时间也是随机的。
因此没有人知道什么时间,什么人,收到了什么任务。
“没有完成任务就会被淘汰。”江阑大概介绍了生死局这个游戏的情况后,才开始说自己的发现。
“我发现这些事件中存在着不可能完成的事件。”比如江阑就接到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事件——杀人。
没错,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杀人。
这里的人不是伪人,不是假人,就是真实的人类。
但在欢乐城,杀人也是违法的,哪怕你参加了游戏活动,同样不可能跳脱法律之外。
那么问题来了,杀人是违法的;不杀人游戏淘汰……这还怎么玩?
所以江阑才说,这个游戏活动有问题。
“你没有投诉吗?”正常情况,这种活动总有工作人员吧?
这么大的纰漏,难道不是游戏方的问题吗?
不说立刻修改规则,或者给江阑豁免权,但至少这个事件内容要改一下吧?
不然这播出去多不绿色,不健康,不环保,不正能量啊!
“没用的,他们说这是正常游戏流程。”江阑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时,江语已经隐隐感觉到江阑其实不是淡定,她其实很想杀了游戏方,泄愤的同时,也能完成这个事件。
江语眼皮子跳了跳,她想了想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事件并非立刻就要完成,但给的时间也不长,我必须在早上十二点前满足这个条件,否则就会被淘汰。”而淘汰很有可能会影响到通关,所以江阑肯定是不希望淘汰的。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江语记得江阑刚刚好像并没有提到过来这里的原因。
“是卡片的指引,这个房间有离开的线索。”江阑的这个解释还挺合理的,的确,如果这个房间真的有离开的线索,这的确值得她过来一趟。
不过,这里居然有通关线索?
她怎么不知道?
“那你找到线索了吗?”江语有些好奇。
“还没来得及找。”说这句话时,江阑深深的看了江语一眼。
江阑或许以为这漆黑的房间,江语什么都看不见的,奈何江语有夜视效果,她看出了江阑眼神中的意思。
大概是‘本来准备找,结果被你打断了’。
江语想了想,好像的确如此。
江阑才打开房间门就被自己发现了,然后她也没等江阑做什么,就直接认出了对方,然后两个人就聊了起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我帮你一起找?”江语说话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现在居然才凌晨三点。
这说明她才在因果牌里面待了不到三个小时。
“嗯。”江阑没有意见。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她们并未开灯,不过江阑有手电筒,江语有夜视,也不用开灯。
在寻找线索的时候,江语也将因果牌的游戏内容大致和江阑说了一下。
“你见到了掠夺者?”江阑有些意外。
在她看来,江语是有些倒霉的,八个玩家的情况下,还能精准的被掠夺者找上。
“嗯。”江语不知道江阑的想法,如果知道,也不会在意。
什么倒霉不倒霉的,曼雅就是顺着她的定位过来的,会找到她,这也是在江语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江阑既然提到了掠夺者,江语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其实因果牌这个游戏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只不过没有你这个这么严重而已。”江语解释了一下因果牌出现问题的地方,“我们怀疑应该就是掠夺者做了什么手脚,所以才会导致游戏难度增加。”
江阑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事件’八成也是掠夺者搞的鬼。
“就算知道是他们捣乱也没用,我们照样需要遵守规则。”江阑边翻找柜子边说。
“或许……你可以换一个思路?”江语想到了一个或许可行的办法,“虽然不了解欢乐城的法律,但我觉得,应该存在着某种杀人,但不算违法的情况。”
江阑也不傻,立刻想到了好几种情况。
其中最好实施的是帮助欢乐城的警方抓捕逃犯——好巧不巧,她昨天早上正好看见了好几个悬赏令。
而她只需要使用能找到这些逃犯位置的卡片就行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江阑的感谢十分真诚,同时也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早点想到这个办法。
如果她今晚没碰到江语呢?
其实江阑之前纯粹是被这事件气到了,再加上她潜意识中认为这个事件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也就没有过多去想其他可能。
当然,这也和她开局获得的卡片有关。
江阑在生死局这个游戏中,开局获得的卡片是‘事件完成卡’,说简单点就是自动完成某个事件。
所以即便她没有想到完成这个事件的办法,也完全不需要担心被淘汰。
但既然有办法可以正常完成,也就没必要浪费卡片了,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之后还会不会遇到更奇怪的事件。
“能帮……嗯?”江语话还没说完,忽然间,她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
这形状,这手感,怎么感觉像卡片?
江语把东西从缝隙中摸了出来,定睛一看,居然还真是一张卡片。
但不是逃生卡片,也不是生死卡片,更不是因果牌,而是一张……身份卡。
准确的说是欢乐城某个人的身份卡。
第407章 407.因果牌17
凌晨三点半, 1606号房间内。
此时这里十分热闹,不算大的单人间内,或坐或站一共八个人。
而这八个人正是本次副本中的八名玩家。
正如江语猜测的那样, 这一次她所参加的逃生游戏的背景下同时进行着两个逃生游戏,一个叫‘因果牌’,另一个叫‘生死局’。
因果牌四名玩家:江语, 周泽意, 秋姝, 沈安平。
生死局四名玩家:温曼禾, 闻知络,江阑,程默。
虽然双方的副本名字和副本内容不同, 但通关任务都是‘逃离欢乐城’, 因此双方并没有什么冲突,也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聊合作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八个人会齐聚一堂,这就是江语和江阑的功劳了。
两个人在找到了疑似通关线索的东西后,分头行动, 江语去找自己的三个队友集合,江阑同样也去找自己的三个队友集合, 最后花了大约十几分钟, 八个人就同时出现在了这里。
大家都是老玩家, 因此哪怕有不认识不熟悉的, 简单交流两句后, 气氛便瞬间融洽,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友聚会。
双方互相交换了各自副本的信息后, 江语便拿出了自己找到的身份卡。
“这是江阑使用卡片找到的身份卡。”为了方便所有人观看, 江语直接把身份卡放在了桌子上, 这样所有人都能看得到。
【温莱因】
性别:女
出生日期:xx年x月x日(对应现在的时间,温莱因现在36岁)
住址:欢乐城-天山1区-霓虹街-第3路-6号
身份编号:7745xxxxxxxxxxxx
身份卡上除了基础信息之外,还有一张照片,显然是温莱因本人。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说话的人是闻知络,她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渐渐地,人像和她记忆中的某张脸有了重合的地方。
“我记忆中没有这个人。”
“我也没有。”
大家的反应都很快。
到了他们这个等级,不记得就是真的没有见过。
闻知络见状也没有卖关子:“就在游戏活动开始的时候,这个人好像出现过,她的位置是在一个角落,你们可能没有注意。”
"不过我还在一个地方看见了这个人的照片,那是一面信息公示墙,墙上无一不是欢乐城各个部门的大小领导。"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温莱因还是欢乐城内一个当官的?”开口的是程默,他说话相当直接,但闻知络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知道她的职位是什么吗?”秋姝问到了另一个关键。
如果闻知络说的是真的,那他们手中掌握着欢乐城内一位官员的身份卡,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情。
“不知道,政府办公大楼的信息公示墙上只有他们的照片和名字。”闻知络只能记住她所看见过的东西,没有看见的她自然不知道。
不过……
“但她的头像位置十分靠前,是第一排第二个。”众所周知,这种信息公示墙,越是靠前的地位越高。
温莱因的位置是第一排第二个,就相当于是所有人中地位第二高的,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地位不必多说。
温曼禾:“那她的身份卡应该能够做很多事情的。”
比如伪装成她的样子,使用她的身份卡,利用她的身份对欢乐城的情况进行深入探索。
大家都想到了这一点。
只是现在有一个问题,他们八个人都需要参加各自的活动,除了晚上,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在欢乐城内单独行动。
虽然大部分时候夜晚行动会更加方便,但既然准备假冒温莱因,那根本没有夜晚行动的必要。
“我有一个想法。”周泽意看着桌面上的身份卡,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只要有身份卡,我们就可以伪装其他人,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直接使用欢乐城其他人的身份……”
江语明白周泽意的意思。
无非就是弄到更多的身份卡,这样他们就可以直接以其他身份在欢乐城内行动。
“欢乐城内对于身份的审核还是很严格的,如果真的要这么做,那我们必须伪装到位。”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程默终于说话了。
他看着大家问:“你们有伪装卡吗?或者类似效果的卡,如果没有,只是普通的伪装根本逃不过欢乐城内四处的监控审核。”
程默是生死局的玩家,他们这一组玩家四个人的身份都是欢乐城的三等公民,因此他们有一个优势——
对于欢乐城内部的基础情况了如指掌。
但同样的,他们应该也有一个巨大的劣势——
对比流民而言,他们想要脱离欢乐城会更加困难。
毕竟一个是黑户,欢乐城内连他们的信息都没有登记,只要能摆脱因果牌这个活动,应该就距离离开欢乐城不远了。
可参加了生死局的这四个玩家,他们即便摆脱了活动后,也还是欢乐城的公民……欢乐城的公民是不允许离开欢乐城的。
面对程默的询问,只有周泽意拿出了一张伪装卡,另外就是江语有装备卡【舞台面具】可以使用。
【舞台面具】的效果和伪装卡是差不多的,甚至效果更好。
“我可以试一下复制,不过我复制卡片是需要消耗逃生点的。”沈安平开口道。
如果只是复制普通物品,自然没有消耗,只是有些限制而已。
但他已经能够熟练掌控自己的能力了,所以只要不一次性复制太多东西,或者复制太过离谱的东西,这点限制根本不算什么。
但复制的物品如果是逃生游戏的卡片,那就必须消耗逃生点。
复制出来的卡片可不是他一个人使用,这逃生点也不该他一个人出……这么多逃生点,他也消耗不起。
“你复制哪个?”周泽意询问。
“可以都复制,然后看看哪个性价比高。”沈安平提议。
周泽意没有意见,将伪装卡交给沈安平。
江语也没有过多犹豫,将舞台面具交给沈安平。
虽然舞台面具是装备卡,还是有些珍贵的,但情况不同,这里的人都是能力者,不可能做出抢夺卡片的事情,否则名声肯定臭了。
能力者的圈子就这么大,除非之后不想在专属副本混了,否则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
沈安平拿到两张卡片,尝试复制。
【是否消耗‘200’逃生点复制伪装卡,可获得伪装卡(复刻)?】
【是否消耗‘500’逃生点复制舞台面具,可获得舞台面具(复刻)?】
“伪装卡200逃生点,舞台面具500逃生点。”沈安平说出这个价格时,江语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舞台面具作为装备卡,复制要消耗不少逃生点呢。
虽然500也不便宜,但伪装卡都要200逃生点,500逃生点就显得也没那么贵了。
最后除了江语本人之外,其他人都选择要一张舞台面具,包括周泽意也是。
毕竟伪装卡只能使用一次,一旦取消伪装,必须重新使用伪装卡。
舞台面具不同,戴上面具就相当于换了一张脸,它不是一次性用具,不需要了就把那面具拿下来,需要修改容貌重新戴上面具即可。
“我准备伪装成温莱因。”说话的是闻知络,“我的能力是信息收集整合,自动关联,另外我的记忆力也会更好一些。”
所谓记忆力更好一些,应该是谦虚的说辞,真正的情况或许是过目不忘。
“那你明天的游戏活动要怎么办?”温曼禾有些担心。
闻知络总不能够直接脱离生死局,这一定会被发现的。
谁也不知道脱离游戏被发现后会发生什么。
“没事,我有办法。”闻知络既然愿意冒险,那肯定不是没有把握。
大家见她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意见。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温莱因的身份卡还是沈安平复制了七张,主打一个雨露均沾,人人有份。
“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有更多的线索可以讨论,那也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大家白天还有游戏活动需要参与,最好还是养足精神,保存体力。
分开前,江语向秋姝询问了他们所参加的因果牌的情况。
和江语这边相比,秋姝和沈安平进入的那张因果牌就十分简单了。
秋姝:“进入因果牌后,我和沈安平找到了那个钟,然后我们发现钟内部有一个零件损坏,损坏的零件会导致落地钟额外发出一次钟声。”
虽然秋姝找到了损坏的零件,但是并没有修复零件,毕竟零件如果修复了,那么这个钟就不会发出第二十五声钟响。
他们两个就无所事事的在那栋豪华别墅内待了一天,直到凌晨十二点,钟声敲响二十五次,他们就从因果牌里边出来了。
秋姝和沈安平的经历听的令人羡慕。
周泽意叹了口气:“看来因果牌的选择十分重要。”
“你们那边的恶魔很厉害吗?”听到周泽意叹气,沈安平好奇询问情况。
“不是恶魔厉不厉害的问题,是有掠夺者同样进入了这张牌……这个掠夺者太厉害了。”周泽意现在想起当时破解阵法后找到的信息,都不由得再次沉默。
原来,江语和周泽意在山洞中发现阵法是乱阵时,就准备破解阵法,看看山洞的真实景象。
结果阵法破解成功后,那只昏迷的黑山羊当着两个人的面居然变成了一个没有气息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正是江语之后带入地窖内的那个人,也是后面在其他村民口中得知名字是菲琳,身份是扎拉特母亲的人!
不过当时江语和周泽意都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江语在乱阵破解后,发现了一个诅咒仪式——
[替罪诅咒:以莫须有的罪名令人枉死,枉死之人以生命降下诅咒,受到诅咒的生物必定在三日内以同样的方式死亡。]
第408章 408.因果牌18
除了诅咒之外, 江语和周泽意还发现了牧羊人故事的后续——
就在贵族下令杀死黑羊和白羊不出三日,贵族以及他的部分亲卫惨死于家中。
据说被发现时,整具尸体宛若干尸, 不仅如此,尸体上还有着许多像是被尖喙啄食导致的伤口。
又过了三日,牧羊人所在的村子内, 接连有人死亡,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 村子死亡人数已经过百。
牧羊人也在此时忽然失踪。
有人说他死了, 有人说他害怕和其他村民一样惨死,于是跑了。
选择逃跑的人不在少数,原本有好几百人的村子, 瞬间凋零, 只剩下不足二十户人家。
而这二十户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有遭受任何波及。
……
故事至此结束。
这个故事看似诡异,但结合替罪诅咒的信息不难猜出,不论是贵族, 还是那些死亡的村民,都是因为受到了替罪诅咒的受害者的诅咒。
而这个受害者就是那只黑羊……准确的说, 应该是猎人。
从乱阵被破除后, 黑羊变成菲琳, 这已经是明示了, 整个故事的脉络是这样的——
牧羊人陷害猎人, 并将猎人变成了黑羊, 同时还在黑羊身上下了替罪诅咒。
贵族认定猎人是给羊下药想要害死自己的人, 于是派人去抓猎人, 结果却不见猎人踪迹。
为了泄愤, 贵族以最残酷的手段杀死了黑羊(猎人)。
黑羊身上的替罪诅咒生效,首当其冲遭殃的就是贵族,因为黑羊是贵族下令杀死的。
其次就是执行这个命令的那些人,他们是执行者。
至于那些村民为何会受到诅咒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替罪诅咒从目前得知的信息来看,只会诅咒那些和死者死因有关的人。
了解了替罪诅咒,得知了故事大部分真相后,江语在山洞的真实环境下,找到了替罪诅咒所需要的材料。
出现在山洞中的材料,说明有人再次施展了替罪诅咒,那这个人是谁呢?
是曼雅。
曼雅给自己施展了替罪诅咒!
所以为什么曼雅要选一个弱势的身体?
为了方便死!
如果太强了,她还怎么死?
她不死,替罪诅咒怎么生效?
不过在知道曼雅身上有替罪诅咒后,江语和周泽意显然不可能让曼雅死在自己手中。
毕竟她们可不能保证,离开因果牌后,诅咒就会消失……换个角度思考,既然曼雅想采用替罪诅咒坑玩家,那就说明诅咒肯定是可以生效的。
而且,曼雅为了让江语和周泽意有机会‘杀死’她,还特意附身在村长身上——之前就说过,一旦扎拉特转化为恶魔成功,村长就会死亡。
而曼雅附身在村长身上,村长死亡等同于曼雅死亡,等同于替罪诅咒生效。
虽然从表面上看,这件事和江语,周泽意没有任何关系,但别忘了,山洞中的阵法就是曼雅布置的。
破解了阵法,布置阵法的人会遭受到反噬,尽管乱阵的反噬并不强烈,但这已经足以将江语,周泽意与曼雅的死亡扯上联系。
于是江语和周泽意就陷入了一个困境之中,这个困境是:到底要不要阻止扎拉特转化为恶魔,或,要不要让人转化为恶魔。
阻止:没有恶魔产生就没有因,没有因就没有果,也就是没有净化之火,因果牌事件不会发生,她们无法离开因果牌。
不阻止:扎拉特或其他人转化为恶魔,村长(曼雅)死亡,替罪诅咒生效,江语和周泽意受到诅咒。
这就是一个死局。
在了解这个死局的情况后,江语收回了之前认为曼雅擅长‘前期沉浸发育,后期一击必杀’的想法。
这女人和其他掠夺者一样,利用规则,让玩家陷入困境,也是一把好手。
不过之前也说了,这种方式终究是有缺陷的,掠夺者可以利用规则,玩家也可以利用规则。
江语正是利用了转化恶魔的规则:转化为恶魔后,在生命力和恶念被彻底吸收前,被转化人不会死亡。
所以只要把村长转化了,那他就不会死……至少短时间不会死。
就算后面吸收完生命力和恶念后死亡,这也和她们两个没关系。
先不说这个时候江语她们肯定已经脱离了因果牌,村长的死因是被恶魔吸收了生命力……曼雅她有本事就诅咒恶魔!
至于为什么还要将菲琳转化为恶魔,是因为要将菲琳作为阵法的主体——这个阵法主要是为了转化菲琳,村长只是顺带的。
可以理解为村长本身无法被转化为恶魔,但他误入了其他人转化恶魔的阵法,只要这法生效,那他就会变成恶魔。
……
早上七点。
江语是被闹钟吵醒的。
虽然她才睡了还不到三个小时,但江语精神状态依旧很好。
在闹钟响起后没多久,房间内的电话也响起铃声。
江语犹豫片刻后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客人你好,今天的因果牌游戏活动将在八点整开始,请在八点前来到酒店大厅,否则将默认放弃游戏,被淘汰出局。”
“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江语简单洗漱后离开房间,等待电梯时,江语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面不改色,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四下扫视,寻找血腥味的来源。
最后她将目光锁定在608房间。
酒店的电梯似乎也有早高峰,电梯在顶楼的33层卡了足足五分钟,数字才有了变化。
但接下来的每一层几乎都要停个一两分钟。
毫不夸张的说,等电梯来到六楼所花费的时间都够江语上下楼梯好几个来回了。
似乎是等着有些不耐烦了,江语重新回到了606房间。
她走向了阳台,然后朝着左侧方向看了过去——隔壁一个房间是607,再过去一个房间就是608。
阳台之间的间隔大约在三米左右,这个距离不算特别远,但因为阳台上并没有特别好的落脚点,所以这个距离也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越过去的。
但这和江语没有关系,毕竟她又不是普通人。
只花了不到半分钟,连续翻越两次阳台,江语成功来到了608房间的阳台上。
不过608阳台的推拉门是上锁的状态,通过玻璃门,江语隐约能够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影。
佛特很快打开了门,江语感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腐臭的气息迎面扑来。
她微微皱眉,在阳台上等了几分钟,等房间内的空气稍微流通后,这才走进了房间。
[这个人类怎么是从阳台进来的?]
[这个房间这么臭,而且死人了,这个人类难道都没有任何反应吗?]
[嗨!这里死人了!嗨!你知道什么叫死人了吗!不是……这个人类难道对死人都无动于衷吗?!]
[这正常吗?]
[废话!这明显不正常!]
江语没有太多时间将整个房间翻一遍,确定房间内没有监控后,她直接询问这些家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这个人是怎么死的,房间内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绝大部分情况下,这种无主的物品都是最好沟通的。
因为没有主人,它们不需要维护某一方的利益,说起话来也是随心所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眼前这些家具就属于这种情况。
[昨天晚上也没发生什么呀。]
[的确没发生什么,只不过死了一个人类而已。]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反正他就是死了,和之前住在这个房间里面的那些人类一样,莫名其妙就死了。]
[重要的东西……应该只有这个人类带来的那个背包吧?]
江语看了看房间,没有找到背包。
“背包在哪里?”
[在床铺底下这个人类的睡姿不好,昨天直接把背包一脚踹到床下了。]
那这个睡姿的确很不好了。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倒是可以一直睡了。
江语俯下身查看,果然看见一个黑色的背包。
把背包拿出来打开,里面除了一些私人用品之外,还有一千多贝,十几个游戏币,一些底牌,固定底牌……
零零碎碎的东西不少,但要说非常重要的,江语倒是没有瞧见。
背包:[你是谁?你为什么要翻我主人的东西!]
“你主人死了,我是来收敛遗物的。”江语撒起谎来眼睛也不眨,张口就来。
为了印证自己说的是真的,江语还让背包看了一眼它主人的遗体。
背包:[这不可能!]
背包:[我的主人怎么可能会死!]
背包:[是谁害死了他?!]
背包上面出现密密麻麻的文字……讲道理,江语还是第一次看见物品发疯。
“你想帮你主人报仇吗?”
背包:[你知道凶手是谁吗?你能帮忙报仇吗?]
“我知道凶手是谁,但我为什么要帮忙?”
一番引诱下,江语成功拿到了这个人手中的两张因果牌。
不得不说,这个人还挺谨慎的,他居然把因果牌藏在了卫生间的柜子顶端。
如果背包不说,江语最多在房间内翻翻找找,根本不会去卫生间,这两张牌必然是要错过的。
但江语在看见牌后,却没有多少好心情,反而忍不住皱起眉。
因为这两张牌……简直太凶了。
第一张:
牌名:黑夜屠刀(逆)
牌面:几乎全黑的牌面上,印着一个人模糊的轮廓,这个人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刀上有鲜血滴落。
第二张:
牌名:吸血鬼之夜(逆)
牌面:俯视的视角,视角所在地方应该在类似阳台的位置,往下看去,能够看到许多打扮精致的男女,下房的场景类似宴会现场,觥筹交错,十分热闹。
明明因为牌的大小受到限制的缘故,根本无法清晰的描绘出每一个人的样貌,形态。
但只要看到这张牌,关注到这些人,依旧能够看出他们的脸色苍白,不似人类……
第409章 409.因果牌19
“看来所有人都到齐了, 我们可以出发了。”随着游戏厅工作人员的一声令下,原本集中在大厅的人群开始了流动。
很快,所有人重新回到了游戏厅。
按照凌晨安排好的计划, 江语独自一人去了二楼的牌灵小屋。
因为此时大家都是刚刚进入游戏厅,大部分人都不像江语一样目的明确,所以等江语到达牌灵小屋时, 这里空无一人。
没有人, 意味着不用排队, 所以当江语来到牌灵小屋面前时, 铃铛轻轻晃动,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江语走进牌灵小屋,此时这里和昨天的布置一模一样, 并无任何变化。
“尊敬的牌灵大人,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桌子:[???不对劲,这个人类不是个哑巴吗?]
牌灵:[她不是不会说话吗?]
桌子:[这个人类不会是装的哑巴吧?就是为了博取牌灵的同情!]
江语没想到这个桌子还挺聪明的,居然猜到了真相……但那又如何?
她会承认吗?
那必然是不会的。
江语丝毫不在意桌子内心的想法,毕竟她看不见。
嗯, 她本来就应该是看不见这些文字的。
江语无视文字,坐在椅子上, 用带着兴奋的语气继续说:“牌灵大人, 我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一个噩梦,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但我今天早上醒来时, 我忽然发现我居然能够说话了!”
江语这话放在外面, 怕是连幼儿园的孩子都骗不过去……但谁让牌灵连幼儿园的文凭都没有呢?
倒不是说牌灵傻, 只是牌灵没有在人类世界生活过, 根本不懂得人类的这些弯弯绕绕。
“我这么早来这里, 主要是为了感谢牌灵大人!”
“我知道,这一定是您的功劳,一定是您在祝福我,给予了我新生!”
江语的策略很简单,两眼一闭就是夸,只要把牌灵夸开心了,她到底会不会说话就不重要了。
何况牌灵的确也不知道因果牌这个游戏目前的具体情况,它最多怀疑,但绝不可能确定江语一定是在撒谎。
果然,一顿连珠炮似的好话结束后,牌灵已经晕头转向迷迷糊糊。
牌灵:[原来我这么厉害?]
牌灵:[没错,我就是这么厉害。]
江语看火候差不多了,将话题拐到了此行的目的上。
江语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拿出了一叠,一叠,又一叠的牌,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牌灵大人,想将这些底牌全部换成因果精华。”足足三百张底牌,换成因果精华那就是三百个因果精华!
事情到这里,江语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她虽然有把我让牌灵不在意自己会说话的事情,但她却不知道一次性兑换这么多因果精华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毕竟前者只是一件小事,不涉及规则,只要她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能够将牌灵哄开心了,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但兑换因果精华多半会涉及到游戏规则,所以不得不小心……不过江语还是想赌一下。
她觉得以牌灵的性格,最好的情况那就是全部都能兑换,或者是只能兑换一部分(限量)。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兑换失败,不可能更差了。
江语期待的看着牌灵,这一次的神情倒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很期待牌灵能够给出怎样的结果。
于是江语就看见代表牌灵的那张牌飘了起来,上面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可以。】
“那真是太好了!”江语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
然后江语指着每一张因果牌外包裹着的塑料卡套,在卡套的正面,有着她用黑色水彩笔写下的文字。
“这上面的文字就是这张底牌的牌名。”这自然是她之前早就整理出来的。
不然三百张底牌,现场辨认,江语眼睛都要看瞎了,嘴巴也要说干了,才能把它们全部送走。
牌灵:[……很新奇的方法。]
牌灵:[不过好像不是不行。]
牌灵似乎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过从结果来看,牌灵是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
并且牌灵也觉得这个方法会更方便一些。
它其实也不是很想听这些人类唠唠叨叨的念着每一张牌的名字……这对于牌灵而言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偏偏这是它的工作职责。
牌灵动了动,紧接着,桌面上的所有牌都漂浮起来,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一行行一列列。
江语看着这一幕,觉得还挺壮观的。
牌灵对于这些牌十分了解,它都不需要看就能知道这些牌是什么。
对照着江语写下的名字,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牌灵就将这三百张牌全部都检查了一遍。
【全部正确。】
文字出现的下一刻,桌子上出现了一颗颗指头大小的,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的珠子。
这便是因果精华。
三百颗因果精华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桌面上,每一颗珠子上都萦绕着一圈看不清是黑色还是白色的光晕。
“多谢牌灵大人。”江语第一时间道谢,然后说出了此行的第二个目的:“因果精华除了可以兑换因果刀之外,还能用来做什么?”
牌灵:[这个要你自己探索,如果问我,那这个游戏就失去了意义。]
“我知道或许不该麻烦牌灵大人,但我才学会说话没多久,无法和其他人类很好沟通。”江语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气听起来有些落寞:“所以我只能寻求您的帮助。”
牌灵:[虽然但是……]
“对了,我今天花钱别人那边花钱买到了两张因果牌,他们说这两张因果牌很好……”
江语将黑夜屠刀和吸血鬼之夜拿了出来。
“今天每个人都要弄到两张因果牌,这里正好两张牌,我可以交牌吗?”
牌灵:[……]
牌灵眼前一黑……
如果它有眼睛。
江语见牌灵不仅牌上没有交流的文字,也没有心声,也有些疑惑和紧张。
不知过去多久,牌灵终于动了。
【可以交牌。】
【所有因果牌都可以交牌,但你可以选择更合适的牌进行绑定。】
牌灵:[至少别选这两张牌,我想象不到你活下来的可能性。]
牌灵:[……这张黑夜屠刀上居然还有死气……这居然还是一张死过人的因果牌!]
牌灵:[人类都这么黑心吗?这种牌也敢拿出来害人?]
江语将所有内容尽收眼底。
她之前还真不知道608的死者进的是哪个因果牌……不过现在知道了。
“那我就交牌吧。”江语知道牌灵这是在提醒自己换两张牌绑定,江语假装不知,但也的确没有绑定这两张一看就杀气十足的牌。
她仅仅只是交牌了。
做完这些,江语就要离开了,因为她暂时没有借口继续留在这里了。
“我就不继续打扰牌灵大人了。”江语一边说,一边将桌子上三百颗因果精华往自己的背包里面装。
忽然,牌灵飞到了她的面前。
【你是自愿参加这个游戏的吗?】
江语:……?
虽然不明白,但江语反应那叫一个快——
“不是。”江语大脑飞速运转,立刻就编出了一个合理的剧情,“我是黑户,有一个人问我要不要赚钱,在这里的赚钱机会难得,我以为是普通的工作,所以就报名了。”
牌灵:[……果然是被骗来的。]
桌子:[好蠢的人类。]
江语:真信了啊?
江语也是没想到自己如此不走心的谎言居然也能行……但这总归是一件好事。
【你想退出这个游戏吗?】
江语心动了。
是真的心动了!
和被淘汰出局不同,牌灵所说的退出游戏绝对是正常退出,是不会影响到通关的!
江语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她在思索,然后面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我来这里就是听说欢乐之神能够满足人的愿望,我的愿望希望能够开口说话。”江语也是始终不忘人设,“虽然我没见到欢乐之神,不过我见到了牌灵大人,您治好了我无法说话的问题,现在我想退出游戏,我想回家了。”
江语这话说的真心实意,真情实感。
因为她说的内容有很多都是真的。
比如她的确想退出游戏,她的确想回家了……只不过此游戏非彼游戏,此家非彼家。
牌灵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我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游戏规则是怎样的,但在因果牌游戏中,除了通关和淘汰之外,还有因果脱离。】
牌灵:[规则是不能轻易打破的,如果不是看这个人类实在可怜,我也不会说这么多。]
牌灵:[因果脱离的条件并不难达成,只是一般人难以想到而已。]
牌灵:[不过她有这么多因果精华,还是可能误打误撞触发这个条件的。]
江语离开了牌灵小屋。
此行也不算是没有收获,至少她换到了三百个因果精华,另外,她还知道了因果牌游戏除了通关和淘汰之外,还有第三条路——因果脱离。
因果脱离的触发条件和因果精华数量有关,应该因果精华数量越多,越容易触发……
江语正准备找其他人说这件事,忽然,她伸出手,抓住了另一只手。
“哎,你干嘛……嘶……”
江语手下用力,被捏住了手腕的男人疼的直叫唤,但他自知理亏,根本不敢叫出声,只能哆哆嗦嗦的倒吸气,然后祈求江语放他一马。
“姑奶奶我错了……哎哟,轻点轻点……”
佛特:[偷东西偷到你祖宗头上来了?]
都说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江语算是遇到真人真事了。
见江语一脸冷色,完全不准备放过他的样子,这个小偷也是真怕了。
要知道因果牌游戏可是不允许偷盗,抢劫,强买强卖这种事情发生的,一旦被发现,那只有淘汰一条路可以走。
当然,没有被发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他现在显然不属于另外一回事的范围。
第410章 410.因果牌20
经过一番挣扎拉扯, 江语知道了这个小偷的名字——丁罗。
“放、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凑齐因果牌的诀窍……”丁罗多次尝试挣脱失败后,只能祈求江语放过。
当然,他也知道空口白话的江语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于是他抛出了一个诱饵用于诱惑江语。
“哦?什么诀窍。”江语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但也没有继续拉着他站在游戏厅中间站着。
万一被误会成打架斗殴就不好了。
“你能不能先放过我?”丁罗欲哭无泪。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以自己的技术, 居然还有失手的一天。
“你觉得呢?”江语冷笑, 随后拿出匕首抵在他的脖颈。
冰凉的触感让丁罗双腿打颤, 浑身哆嗦。
为了不被误伤, 他只能拼命抬着头,让自己的脖颈远离脖子上的匕首,也因此, 他的眼睛是朝着上看的, 根本没发现江语此时手中‘空空如也’。
谎言匕首虽然名字变了,但特性依旧没变,绝大部分时候依旧是隐身的状态,只有见血才会显露。
因此江语即便光明正大拿着匕首, 也没有人会发现,更不怕引起其他人注意。
“我说!我说!”丁罗几乎要破音了, 如果不是还记得自己目前是‘戴罪之身’, 他是真的很想喊救命。
“说吧, 再废话我就直接把你交给工作人员了。”
“其、其实……其实获得因果牌的方式不只有玩游戏机。”丁罗还想卖关子。
但江语……或者说是佛特, 它直接不惯着, 手上的力道继续加重, 丁罗只觉得疼痛瞬间涌遍全身。
恍惚间, 丁罗感觉自己似乎见到了太奶。
他张大嘴, 下意识的想要惨叫, 但却死活无法发出声音。
“……可、可以用……因果精华,换、换很多东西……”丁罗好不容易从浑身散架一般的疼痛回过神来,这下是彻底老实了。
“哦?因果精华是什么?它可以换什么?要怎么换?”江语眼神闪了闪。
她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没能从牌灵那边得到的线索,倒是从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丁罗身上得到了。
“因果精华是用……没用的因果牌材料……然后去牌灵小屋的。”丁罗老老实实的回答江语的每一个问题。
关于因果精华的来源,江语自然知道,之所以问,那自然是想试探一下这个人老不老实。
江语发现他说的是‘没用的因果牌材料’都可以换,而并非只有底牌,说明固定牌面,因果碎片应该都能换成因果精华。
“继续说。”
“它可以换因果牌材料……”
江语:?
因果牌材料换因果精华,结果因果精华还能换因果牌材料?
搁这搁这儿呢?
除非……江语想到了一种可能。
“因果精华可以兑换指定的因果牌材料……当然,也可以换随机的材料,只是价格不同。”丁罗的话印证了江语的猜测,“兑换的方式也很简单,带着因果精华去找牌灵就可以了。”
和江语猜的一样。
既然因果精华是从牌灵那边换的,那其他东西应该也是。
“还有呢?”江语想到了因果脱离,想试探一下这个人知不知道这件事。
“还有什么?”丁罗愣了一下,随后明白江语的意思,疯狂摇头:“没了,真没了,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主人怎么不说那个女人的事情?]
[主人难道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这个女人厉害,那个女人也厉害,直接让这俩凑一起,打一架,到时候主人就可以捡漏了。]
[……你们多少是有些高估主人了,他没那么多文化的。]
居然还有隐瞒?
“你还有事情没说。”
“什、什么?”丁罗有些心虚。
他的确还有一件事没说,但他不敢说啊!
刚刚这些信息都是他自己知道的,真要说起来,知道的也不知他一个。
但如果把那个人的信息暴露出来……到时候只能说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横竖都得死!
“你应该还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她是做什么的?”文字透露的信息并不多,江语只能点到为止。
丁罗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万万没想到江语说的居然真是那个女人!
“姑奶奶,不然你直接把我交上去吧。”丁罗一脸死相,看来是真的宁死不说了。
江语知道这种情况再逼迫也没有用,不过她也并未放过丁罗。
反正他不说,有的是东西说……不过是引导一下的事情。
“你很怕她?”江语明显感觉到丁罗浑身颤抖了一下,但依旧闭口不言。
[唉,那个女人不是可不可怕的事情,她是那种……很吓人的……]
[……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不过是生不如死而已。]
[哎呀,大不了换一个主人啦。]
江语:……真好孝。
“你告诉我她在哪里就行,我不会告诉她是你说的。”江语继续引导。
丁罗闭眼装死。
[主人多少是有点傻的,现在不说,现在死,现在说了,等会儿死。]
[好死不如赖活,能多活一秒是一秒。]
[我替他说了!那个女人在负一楼!]
很好,位置的确套出来了。
不过问题来了,游戏厅哪儿来的负一楼?
目前看来,游戏厅只有一楼到三楼,根本没有负一楼!
除非……江语想到了只有使用电梯卡才能够乘坐的电梯。
现实生活中其实也有这种情况,很多楼梯无法到达的楼层,只能通过电梯到达。
“……你们这是?”这是沈安平的声音。
江语回头一看,果然是沈安平。
正好。
“来帮个忙,我按住他,你搜身,他身上应该有电梯卡。”江语此话一出,原本闭眼装死的丁罗猛地睁大眼。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语,怎么也没想到江语到底是如何知道电梯卡的事情的!
江语才不管这人是怎么想的,她只是把人抓着,沈安平也没多问,二话不说直接走了过来,然后开始搜身。
不一会儿,沈安平就从这人身上搜到了一张因果牌和一张电梯卡。
丁罗面如死灰,仿佛死了亲爹一样。
江语发现,自己哪怕松开手,他也不跑了,看来是真的绝望了。
不过江语也没愧疚之心,本来就是对方先偷东西,如果他不动手,也不会被自己抓到。
既然动手了,那就要做好被发现后被教训的准备。
“行了,你可以走了。”江语觉得这个人的价值应该已经没了。
但这一次,江语想让他走,他反而是不走了。
“你、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江语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
“就是答应不说出我的事情。”丁罗一脸紧张和恐惧的看着江语。
江语想了想说:“行,我不主动说,但如果这个人问了,或者她自己猜到了,那就和我没关系了。”
丁罗:“……”
[看来我们真能找一个新主人了。]
[这可不好说,万一这人死路上被拉去烧了,我们也要跟着一起陪葬的。]
[这个人类就不能连我们一起带走吗?]
江语看着丁罗身上的衣服裤子还有背包,扯了扯嘴角……这怎么带走?
让他裸奔吗?
多少是有点变态了。
“我还知道一件事!”丁罗咬咬牙,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哦?”居然还有事?
江语这是真没想到。
这人看着普普通通,没想到藏着这么多事儿。
“但你必须答应我,保证我不死。”丁罗死死盯着江语。
这下还没等江语开口,又一道声音响起:“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开口。”
是秋姝的声音。
江语抬头,看见的不止是秋姝,还有周泽意。
这是四个人都到齐了。
‘嗡嗡……’
嗯?
不对。
江语抬头,果然看见了秋姝的小蜜蜂阿蜜。
然后江语就看见阿蜜不断靠近,不过不是朝着她的方向靠近,而是朝着丁罗的方向靠近……
几分钟后,丁罗最终还是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前往负一层可以获得因果牌的豁免权。
往简单了说就是晚上不需要进入因果牌内。
但具体要如何获得豁免权,这个丁罗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昨晚就不会进入因果牌了。
江语花了100逃生点用徽章对丁罗进行了一番扫描,主要还是检查他是否有撒谎,以及他本人身上是否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扫描的结果显示,没有撒谎,也没有异常。
于是丁罗被放走了……当然,这只是表面的。
在丁罗看不见的地方,阿蜜正远远的跟着他。
等丁罗走远后,沈安平拿出从他身上搜到的因果牌和电梯卡——电梯卡已经变成了四张,因果牌则是三张。
江语看了眼因果牌。
牌名:缺阳月(顺)
牌面:漆黑的夜空上,挂着两轮月亮。
十分简单的牌面,但显示出来的画面却十分不正常。
月亮怎么可能是两个呢?
不过大家此时的重点显然都不是这个,比起因果牌,大家现在还是更关注电梯卡的作用。
同时,江语也将自己从牌灵和丁罗那边获得的,有关因果精华的作用和因果脱离的事情说了。
“我有一种预感,我们不能真的按照这个游戏的规则来,我们不能在这里待上七天七夜。”秋姝手中翻转着电梯卡,“既然因果脱离和因果精华有关,那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两个人去负一层探索,两个人在楼上继续收集因果牌材料。”
和昨天不同的是,昨天他们玩游戏机是为了因果牌,今天玩游戏机只是为了用获得到的因果牌材料兑换因果精华。
虽然不知道因果脱离具体要如何实施,又要消耗多少因果精华,但有备无患。
“我觉得没问题,那谁下楼?”周泽意看向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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