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看了一场戏以后,他们还去听了交响乐。
交响乐演奏到一半的时候,塞万有点心不在焉,她忍不住去看身边的多弗朗明哥,发现他居然还听得挺认真。
多弗朗明哥一直盯着演奏现场,几秒后,他勾了下嘴角。
塞万以为他是发现自己看他了,撇了下嘴,问,“这有什么可笑的?”
多弗朗明哥望了她一眼,似乎说了什么,但是音乐声太大,塞万没听清,又问:“什么?”
多弗朗明哥就弯下腰来,跟她交头接耳:“呋呋,我说他定音鼓敲坏了。”
“?”塞万狐疑地盯着他,“该不会你干的吧?”
“啧,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塞万把视线转移到演奏现场:“定音鼓是哪个?”
“左边最后面,那四个大鼓就是,你看,那个男演奏者正在偷偷地拧螺丝。”
这么一说,对方好像是有些鬼鬼祟祟的,上身都趴在鼓上了,脸上显然有些紧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埋地I雷。
塞万好奇问:“他是要拧螺丝换鼓皮吗?”
“来不及的,他是在调音,一会儿再加上踏板,就可以用那个小一点的鼓来代替那个破鼓。”
“那他干嘛不直接用三个鼓?”
因为单个鼓的音域有限啊,有时候还需要五个鼓呢,但单个乐章有时不需要覆盖那么广的音域,只要三个鼓就够了。 ”
“你懂的还挺多的。”
“呋呋,谢谢夸奖,我有一本介绍乐器的书可以借你。”
“…那倒不用。”
说起来,多弗朗明哥看书看的五花八门她其实是知道的。从书的类别来看,他简直像那种担心被人暗中下毒所以东吃一口西吃一口、从不表现出任何偏好和喜恶的国王。塞万曾在他桌子上翻到过一本古典诗歌,她当时想不通这些浮夸的长难句能给他带来什么有用的心灵体验,她还见他读过寓言故事———这难道不是小孩子读物吗?还有一次她发现他沉浸在侦探小说里……她心里曾忍不住腹诽,这家伙居然什么书都不挑,或者说,他挑的书籍囊括了万类万物,如今居然连乐器之类的科普书也读,可见性格真是够复杂的。
但有一说一,他本人也的确常常集截然相反的两种特质于一身,他热情且阴险,耐心又冷酷,既有教养,喜爱艺术和阅读的同时,又对创造了这些的人类视如草芥,毫不手软。
“你要是对这个不感兴趣,我们现在就走怎么样?”多弗朗明哥跟她咬耳朵。
“不用了,我看你还挺喜欢听的。”塞万说道,“听完吧。”
*
又过了一天,塞万在咖啡馆里等咖啡,冷不丁的,柜台旁紧挨着她的椅子被人拖动了一下。
她侧头一看,居然是马尔科。
“我给你的那个药膏有在用吗?”他坐了下来。
见到是他,塞万没忍住笑了一下————真是够巧的。
“哦,当然,”塞万笑眯眯的说,“你的药膏真的挺不错,我才用了三天,就感觉疤痕淡下去一半,在我那边,额,就是我家乡那边的都市,都没有这么好用的药。”
说完,她撸起袖子给他看。
马尔科也笑了,很高兴的样子———这当然不是普普通通的偶遇,而是打听出对方行踪后、特意换了一套正式行头后的偶遇。
见她对他全无嫌隙、还很自然地对他笑,马尔科一开始微微紧张的心放松下来,突然觉得那个开场也不算那么糟糕,不打不相识嘛,的确算是一个还不错的契机。
这可比无聊的【嗨,我是个海贼,能认识你一下吗】要好的多。
马尔科口吻轻松的道:“我可是专业的船医,药剂学和外科一样擅长———上次分别后,你应该也有调查我的资料吧?海贼不全是你想像中的那种。”
塞万点头,她确实查过。
不止是白胡子海贼团的,就连Big Mom海贼团和凯多海贼团的都翻了一遍———莫奈留下的那个笔记的权威程度堪比毕业学姐留下的备考资料。
额外说一句———给砂糖讲睡前故事的活儿又归她了,但这次,塞万接活儿接的毫无怨言。因为这从某个角度来讲,也算一种边工作边考研的状态,所以可以不计辛苦。加上唐吉诃德海贼团的大部分成员都出任务去了,特雷波尔虽然留在香波地,被多弗朗明哥要求给砂糖当贴身保镖,但是他从早到晚都在忙赌场的事情,熬夜熬到墨镜都挡不住黑眼圈,不可能还有精力去管一个小孩的学习进程。而多弗朗明哥昨天直接消失了一整天,他更不可能去管。
———塞万昨天讲的正好就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故事,不止如此,她还把马尔科也编了进去,或者说,这个故事就是以马尔科唠家常的方式讲的。
毕竟比起其他见都没见过的白胡子和白团队长,她自认为对马尔科的人设肯定会把握的比较准。
所以,前一晚刚编排完对方的野史,第二天就偶遇正主,这怎么能不笑呢?简直想想就觉得忍俊不禁。
她甚至还把没人管的德林杰也带过来一起听。
但在讲之前,她看着德林杰穿着的粉红色三角小I内I裤,看得直皱眉。所以又花了十分钟,给他买了个正常的人类幼崽该穿的裤子让他换上,并告诫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能穿成这样满大街乱跑,也不要乱涂大人的口红,铅中毒的小鱼长不大的。
说起来,白胡子、Big Mom、凯多这三人早年的时候都是洛克斯海贼团的船员,和之前讲过的金狮子史基是伙伴关系。
塞万给两小只挨个儿展示三位大海贼如今的悬赏令。
塞万:“Big Mom自夸道……老娘年轻那会儿,那叫一个———芭比脸庞,腰如细柳,谁见了我都乐意瞅,就连船上那白胡子金狮子,瞅我一眼就浑身发抖。”
她配音配的活灵活现。
砂糖和德林杰满脸怀疑,抱着小被子双双叫道:“怎么可能?”
塞万模仿马尔科的语气:“我老爹震震果实啊,瞅谁都哆嗦yoi。”
砂糖和德林杰:“……”
塞万继续:“ Big Mom生气道:行吧,就算他白胡子吃了震震果实,还有金狮子呢?”
塞万切换马尔科:“ 金狮子他脑袋卡进船舵了啊,肯定变成脑血栓了yoi……”
砂糖和德林杰:“………”
……
“其实我也查了你的资料,”马尔科突然露出神秘的表情,“那个勇闯贼窝,并拍下红发海贼团的悬赏令照片的摄影师是你吧?我原来也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厉害。”
“……”塞万一下子就从昨晚干的好事中回神,没有马上回答他,因为她突然想起了多弗朗明哥之前开玩笑般的告诫————【你也可以是那位被船长砍了手又被大副爆头的史无前例因公殉职的倒霉摄影师。 】
见状,马尔科又笑了,对她眨眨眼:“别紧张,我和你是同一战线的。红发香克斯是我们老对头了,那小子当年还对老爹拔刀来着———下次新世界遇上他们,我让他们哪儿来的那儿回去。”
这会儿塞万的咖啡被端上来了,与之一起端上来的还有三块奶油可颂,整齐地码在盘子里,马尔科见状,问:“看起来是迟到的早餐?”
“对,图省事嘛。”因为作息不规律而习惯性赖床的塞万点头。
马尔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现在才十点半,干脆我带你去一家超好吃的餐厅尝尝那里的特色?如果是饭点那家要排队一小时的,这会儿正好没人。”
塞万赶紧道:“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当初的那场乌龙你已经不欠我的了…你不用因为愧疚什么的…”
“不是愧疚,我是真的佩服你,想要结识你。月末的工作很疲惫的,一千多人的报销和预付款呢,我给自己开的处方就是吃点好的,但是一个人去未免太悲凉,如果能幸运地跟一位好心肠的女士一起就再圆满不过了。”?嗯?
合着,这除了是个医生还是位会计?
但她还是犹豫:“那我的咖啡和面包怎么办?这样不就浪费了?”
“这还不简单。”马尔科见她拿不定主意,便抢先一步将她的打包盒拿在手里,笑道,“我随便就近找一个兄弟投喂了,而且我保证他一定很感动,然后我们俩再去一起吃大餐,我有那家的8折会员卡yoi 。”
*
那个餐馆的确很不错,鱼肉是脆弹的口感,还带着丝丝鲜甜味,汤里有一种特殊的香料的味道,有点像香茅草,但又不完全是。
席间,塞万想到了之前纠结的问题————之前甚至想过给马尔科打个电话,但马上又被自己给否了。
可既然现在马尔科正好就在对面,而且两个人一起开开心心吃着饭,问一下也不算冒昧吧?反正大家也是要找话题的。
“那个,马尔科先生……”
“马尔科。”他纠正道。
“好的,马尔科,”塞万从善如流的改口,“我想问你个问题……算是一个有意思的小问答— ——如果眼前有一辆失控的车…额,船,一艘很大的货船,它即将失控地冲向码头,码头上有五个人,眼看着就要被碾进船底,而你手边正好有一个按钮,你按下去后,船就会冲向另一边,但那里的沙滩也有一位无辜的群众————这个时候,你要怎么办呢?”
塞万补充道:“是放任失控的货船压死五人?还是按下按钮,让货船去碾那一个人呢,毕竟五小于一?”
马尔科愣了愣:“为什么不能直接踢一脚,把失控的货船直接踢回大海?”
塞万:“……”差点忘了你们这边战力不讲理了。
“那这样。”塞万改了一下,“如果是一场海啸,它眼看着就要登上一座岛,到时候会死五万人,然后你有一个按钮,按下去可以让海啸改道去另一个小一点的岛,但是这个小一点的岛一旦被海啸登陆的话,也会死掉一万人。你要不要按这个按钮呢?”
多弗朗明哥之前就是这个意思吧? ————与其让世界这么持续腐烂下去,不如索性毁掉它、牺牲当代人的安稳幸福,来换取未来几代人的安稳幸福,以及更多的资源、更多的公平、更多的生存空间。
但是大家都讨厌感受到痛苦,谁也不想让自己感受痛苦。
马尔科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如果注定要死人,那肯定是死的人越少越好吧?先让海啸冲向那一万人,然后我再努力去救他们,能救一个是一个。”
哦?马尔科还增加了一个后续去救人的选项……也是,他那个果实能力……
塞万转转眼睛:“但那一万人肯定会觉得自己原本不该遭此横祸,也许你会受到那一万人的道德谴责?”
“谴责呗,这两方没有一方是该死的,在没有其他解法的前提下,我只是选择少死一点是一点,能多救四万人,骂就骂了,反正老爹会支持我的。”马尔科理所当然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2章
“话说,为什么你们会喊自己的船长叫老爹啊?”塞万好奇道,“应该不是亲生的吧?难道这是大海贼船上不成文的约定?男的船长叫老爹,女的船长叫妈妈?”
“叫老爹是因为他管我们叫儿子啊。我们都是被这个世界厌弃的人,很多人早早就没了父母,能被人称作儿子,那真的很高兴。”
马尔科笑笑,又道:“叫妈妈的只有Big Mom海贼团吧,但人家是真的亲生的,只有我们是没有血脉的一家人。”
塞万眨了眨眼:“白胡子一定对你很好。”
“是对我最好的人yoi ,我十五岁时就跟着他了,当时我就是个不知深浅的毛头小子,无论是打架还是医术都和现在没法比。”马尔科露出回忆的神情,“在外面被人找麻烦是常态,但有了老爹以后,头一次不用自己扛了,有父亲给自己出头的感觉真好。”
塞万点点头:“是啊,那感觉肯定很棒,我也希望遇到事情的时候有妈妈或者爸爸替我出头啊。”她顿了一秒,“可惜我没有你运气好。”
对上马尔科问询的眼神,她解释说:“我是个孤儿,虽然后来被一个富人领养了,不过与其说是领养,不如说是被卖给他了,而且那家伙不是好人———我不是说职业,我是说人品上,他简直是个衣冠禽兽。”
马尔科的呼吸轻微凝滞了,他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把他杀了呗。”塞万淡定地呷了一口葡萄酒,“这也是我一看见有人残害儿童就觉得无法忍受的原因。”
塞万看他:“虽然在别人眼里那简直是大逆不道,但你经历的事情很多,遇见的人也很多,应该可以理解吧?”
“我可以理解。”马尔科说。
他又认真的道:“我真希望那时的你能遇上老爹,那样的话,你不仅有向着你的老爹,还会有一堆大大咧咧但是心很好的兄弟姐妹。”
塞万笑了:“那我得变成多开朗勇敢的小女孩啊。”
“现在也不差,你已经很好很好了。”马尔科认真的道,然后他抓住机会,一语双关地说:“如果你能到我们船上,老爹一定会喜欢你。”
“不不,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啦。”塞万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而且吧,我觉得你们老爹应该更欣赏那种胸襟开阔、没心没肺的乐天派———不是贬义哈,我的意思是阳光率真———比如红发香克斯那样的?他大概不会喜欢我这种做事遮遮掩掩……嗯,总会想很多东西,而且小时候还很阴沉,不大合群……”
“你不要小瞧老爹yoi ,”马尔科打断她,“老爹说过,无论什么样的人都是大海的孩子,他不在乎我们是什么性格,甚至什么都不问就给了我们一个家。———如果你也在,你搞不好还是所有人中最正常的那个。”
“这样吗?”塞万轻道,她小小的叹了口气,“唉,可惜我遇不上……”
然后她话音一转,换了一副乐观的语气:“不过,虽然我运气不够好,但我能有今天,也比很多人幸运了。”
不过有一说一,她隔着一个世界是怎么都遇不上了,但要是当初的多弗朗明哥遇上的是白胡子、被白胡子捡到就好了,如果他小时候能得到好一点的对待,现在情况一定会大不相同。
她又发散思维的想象起来:那样的话,他估计跟马尔科一样也是个队长了吧?而且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如果他决心争宠,没准还会是最受宠的儿子呢……
多弗朗明哥也很喜欢收留那些被世界厌弃之人当家庭成员,至少这方面是和白胡子一拍即合的。
哦对了,他是不是还说过【我要是有白胡子的实力,这个世界可早就改变了。 】?
从此世界又要多出一个时不时鼓动老爹造反的儿子。
塞万脑海里开始浮现悬赏令上巍峨如山的白胡子脸上出现郁闷、烦躁、想抽七匹狼但是腰带早就被人缝在裤子上的无奈感。
……而且,从异能召唤的角度,多弗朗明哥被白胡子捡了,那就相当于她也被白胡子捡了啊。
虽然不指望和船上一千号人都打好关系,但她有信心和其中的五百个成为好朋友。
这得多有热闹啊,她每次异地登陆都能看乐子,一整天都不带腻味的。
塞万又看了眼面前的马尔科,想象了一下他跟那只墨镜粉毛鸟称兄道弟,一个精神抖擞,一个毫无干劲,在天上拉拉扯扯的样子……
想着想着,塞万没忍住笑了一下。
马尔科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塞万脸上,看着她一边抿嘴笑一边眉飞色舞的窃喜样子,他忍不住好奇心,饶有兴致的问:“在想什么开心的事啊?这么开心,介意分享给我听听吗?”
“哦,我是在想,”塞万忍俊不禁的道,“你的白胡子老爹岂不是现在很流行的救赎无数幼年反派的杰克苏?”
“……请问杰克苏是什么?”
“就是天选之人,命运之子,完美的男主角。”
“那我老爹肯定是yoi,”马尔科无比赞同的点点头,然后他意气风发的笑起来,一副与有荣焉的高兴语气,“这个时代一定是以老爹命名的。”
塞万很捧场的竖起拇指:“我相信。”
“说起来,你口中的很多词汇都很新,好几个我听都都没听过,”马尔科假装随口一提的道,“而且你那个要不要按按钮的问题就很有意思,这个你是怎么想到的?”
“其实,原题是别人想到的。”塞万诚实的道。
她只是遇到问题下意识找同类题型,魔改一番拿来举例的。
“别人想到的?”马尔科愣了下,然后好奇追问,“那我说的是标准答案吗?”
“这个嘛……”塞万狡黠的眨眨眼,“这题至今没有标准答案,不过,被广泛认同的答案是不去按按钮。”
“啊?”马尔科微耷的眼皮震惊的睁开了。
然后他脸上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或者说,他故意露出紧张的样子:“所以我居然答错了吗?那可怎么办?”
“嗳呀,虽然不一样,但你那个选择和解释都很合理。”塞万笑了:“我把题给改了嘛,答案肯定不能继续照搬了,实际上,你甚至给我提供了一个新灵感。”
马尔科配合的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吓我一跳啊,我以为我的印象分又要刷低了。”
塞万转转眼睛,好像见不得他这么放松、要故意为难他似的:“但既然你自己提起了这个,那你要不要再挑战一下??———还是同样的场景,同样失控的货船和一枚按钮,不同的是,那一万人中有你的一位好兄弟,你要怎么选呢?”
马尔科轻松的耸耸肩:“当然还是去救那五万人啊———至于那一万人,啊,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人,我兄弟还能帮我分走一半压力,最后大家还可以比一比谁救得多。”
哦,不愧是可以让物理学失效的世界。
“那如果他正受着伤,跑不快,而且是恶魔果实能力者,惧怕海水呢?”
“一样的,不同的是,事后我会狠狠嘲笑那个落汤鸡———既然他都是我兄弟了,肯定不至于那么逊yoi 。”
塞万又乐此不疲的问:“如果五万人中有你几百号兄弟呢?”
“几百个?”马尔科憋坏般的笑了:“那我可就要好好欣赏老爹表演的海啸大呲花了———几百号人都在,老爹肯定也在。”
塞万一下子就笑了,正欲说点什么,手提包里的电话虫却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电话虫早就换好了装扮———壳子上长出了粉羽大衣,眼睛戴上了小红墨镜,上下嘴皮子碰着不断发出布鲁布鲁布鲁的声音, Bbox再配上那仪容仪表,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虽然没有来电显示,但这何尝不是最权威的来电显示。
塞万说了声抱歉,然后打手势示意自己这边要失陪一下,马尔科理解的点点头,体贴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拿着电话虫匆匆走到了餐厅外。
“呋呋,亲爱的塞万,亏我抓紧时间赶回来想跟你吃午饭,结果你居然出门了?”电话虫神灵活现地勾着嘴角,嘴巴一张一合。
“喂,我一个自由人,出门不是很正常吗?”塞万反问。
“你一个人都不带的出门?”
“是啊,baby5不在,我总不能带砂糖或德林杰吧?”
“唉,你不要因为他们小就看轻他们,”电话那边夸张地叹口气,“你总这样,我可真是不放心……这样吧,你先报个地址,我去接你,顺便带你去吃一顿豪华午餐。”
“?吃午饭?”塞万愣了下,她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四周,“那可真不凑巧,我午餐都快吃完了。”
“吃完了?”
“是啊,早午餐。”
“一个人吃的?”
“对。”塞万若无其事的道,然后随意地踢开了脚边一个小石子。
———既然之前她手臂骨折的事儿都没说,眼下一顿饭更没必要说,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
在此期间,马尔科的目光一直隔着玻璃门看着塞万,看着她一边接听着电话,一边在餐馆的玻璃门前走来走去。
塞万以为走远了他就听不见了,但事实上……
不好意思,这才不到十米的距离,对于拥有优秀见闻色的人来说,只要集中注意力,听清楚完全不是问题,再配合看清电话虫的口型,得知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也不在话下。
因此,有一点他已经确定了,
多弗朗明哥对塞万有那种想法,说死皮赖脸的骚I扰可能有点难听,但追求的意思很明显了。
所以,当他听见塞万眼也不眨地对电话那边说谎,马尔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尽管他心里知道不是,但莫名就体会到了一种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身份的刺激感,别说,这滋味还真是让人动力无限yoi。
再结合塞万之前说的合作关系———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她和多弗朗明哥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样的合作关系,但那姑娘和多弗朗明哥绝不是一路人,别说追求了,就连所谓的合作关系早晚都是要掰的。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眼下真的是多弗朗明哥的人又怎么样?海贼们在大海上互相抢对方的好东西就跟喝水吃饭一样自然好吗?
正想着,他就看见餐馆的门被推开,挂了电话的塞万推门走进来,但是她右边有装饰矮墙挡着,从门口没法直接过来,所以她绕了一下,马尔科余光看到她去柜台说了什么,然后走向了洗手间。
哦,看来是决定走了,所以出门前补个妆?
马尔科没多想。
两分钟后,塞万回到餐桌前,对马尔科露出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哈,有点急事,所以我可能得提前离开了,抱歉,是我扫兴了。”
马尔科摇摇头,笑着说:“没有的事儿,其实我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就好,谢谢你让我度过了愉快的一餐。”
说完,他还故意客套了一句:“对了,我送你吧?一个人怪不安全的。”
塞万卡壳一秒,然后有点难为情的摇摇头:“那个,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有人接我的。”
马尔科语气遗憾的耸耸肩道,“那好吧,真希望下次能有当护花使者的机会yoi。”
塞万露出个微笑,拿起手提包,熟练的学他道:“马尔科队长想当护花使者那肯定有的是机会yoi。”
马尔科愣了下,然后失笑的道:“不要学我说话啊yoi。”
*
目送塞万离开后,马尔科心情不错地叉起盘子上最后几块肉放进嘴里。
一边咀嚼,一边心里复盘了一下整个用餐期间的对话……
他自认为表现得还不错,全程应该都没什么减分项,嗯。
但一开始不好表现的目的太明显,靠近太快会让人警惕,所以等过几天再找机会偶遇好了。
马尔科去柜台结账。
“?等等yoi,”马尔科看了一眼账单,常年管账算钱的一番队队长一眼就看出了金额不对,他眉头皱起来,“我应该是八折的会员卡,你们是不是折多了?”
“啊?”柜台后的服务员表演了个笑容消失术———算错钱可是事关饭碗的事,他紧张兮兮的接过来,仔仔细细的反复核对了一遍,然后他拍拍脑门,松了口气,把账单重新放到柜台前,再度露出微笑———只是那个微笑饱含深意:“没错的,之前和您同桌的那位小姐付了一半的账单,所以没有算错。”
马尔科的表情僵住了。
PS:
AA制起源于大航海时代,针对这一生可能只一起吃一次饭的人。
但AA制在现代的日本和西方国家则非常普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3章
等见到多弗朗明哥后,他先上下扫视了塞万一遍,然后弯腰和她平视,笑道:“既然你已经吃过了,那趁着还在商业街,我陪你买几双高跟鞋吧?”
“……”塞万默了两秒,然后翻个白眼,“我头往上仰,脖子也很累,为什么不是你把腿打断?”
“别误会啊,呋呋…是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今天有一场重要的晚宴,你看,我正好缺个女伴。”多弗朗明哥说,“你也知道,我很好面子的。人家都有,总不能我没有吧————我还做东呢。”
“女伴?”塞万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晚宴正经吗?你怎么不叫莫奈过来?”
“当然是正经的,我好不容易把人请来谈事的,那可是正经的商务应酬呋呋呋……”多弗朗明哥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然后咧开嘴,“你问莫奈?莫奈被我外派做任务了啊,没那么容易回来,而且我也不需要你额外做什么,你只要露个面、哪怕不说话也可以。”
“装哑巴?”
“……装花瓶。”
“那好吧。”塞万点头,“那礼服怎么办?现做肯定来不及了。”
就冲他上次表态愿意放弃那家人口拍卖行的事儿,帮这点忙不算什么,无非就是陪着去应酬一下。
“哦,礼服的事不用担心,我已经找人按照你的身材尺码做好了。”多弗朗明哥笑容满面的说,“但是鞋子想做的舒服可不大容易,平常见你都是穿平底的。”
塞万:“……”
礼服都做好了,合着他问她帮忙就是通知一下啊———笃定她不会拒绝?
但她确实不好拒绝。
话说他哪儿弄来的自己的身材尺码?
算了,这个不重要。
“我只需要扮演好一个花瓶角色就可以对吧?”塞万再次确认一遍,
“对。”
“宴会期间没有暗杀环节吧?”
“我没安排,但别人可说不准。”
“好吧,裙子是什么颜色的?”
“绿色的。”多弗朗明哥说道,而且似乎明白塞万问的意思,很上道的指了下附近橱窗的背景布,“差不多那个颜色,修身款,长度到你脚踝。”
塞万转头看了那块布料一眼。
如果是那个颜色的话,黑色白色的鞋子都能搭上,有条件的话还可以找找绿色系或者银色的鞋子。
*
多弗朗明哥对陪她购物这件事似乎抱有极大的热情。买完鞋子,付了账,一出门,二话不说就把她手上的购物袋和手提包抢过来拎了。
尤其手提包还是粉色的,配上他上扬的红墨镜和粉羽大衣、以及那副不太正经的笑脸,那气质就……怎么看怎么骚包。
“……就两双鞋子而已,又不是行李———而且我的手提包是女士包,你拿着不尴尬吗?快还给我,都说了不用你了!”
塞万她蹦了好几下,跟篮球比赛抢球似的,手在他的胳膊处扒拉,想把它们捞过来自己拎。
多弗朗明哥两根手指很随意地提着装着盒子的购物纸袋,斜睨了她一眼,手臂稍稍往上抬高,塞万就抢了个空,这让她简直幻视自己以前从弗兰克那里买打印机的情形———她把箱子举高到头顶,矮她一头的弗兰克就只能跳脚。
现在她矮多弗朗明哥不止一头———真是天道好轮回。
“真的不需要你帮我拿,”塞万使劲跳,“快还给我,又不沉!”
“呋呋,再抢就把你也拎起来。”
“……”塞万感觉到了屈辱。
本来还想偷偷再抢一次的,但心里又怕他真的言出必行,加上正好前面迎面走过来一对情侣,女人拿着纸杯饮料,男人则拎着女友的购物袋和单肩包,两人中间各剩下一只手用来牵手,所以看见塞万和多弗朗明哥这个模式,他们马上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聊天也不聊了,擦肩而过后还要扭过头来,一边走一边好奇观察。
塞万不想显得太奇怪,只得作罢。
*
晚宴即将开始的前一个小时,换好衣服裙子的塞万轻车熟路给自己做好妆造,检查好没有任何瑕疵后,从房间里淡定地走了出来。
刚走出来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多弗朗明哥。
男人和平常状态下的造型倒没什么大的区别,只是把衬衫扣子多系了几个,墨镜换了个看起来更贵的,领带依旧没打,披着那件几乎已经能成为他个人标志的粉羽大衣。
虽然隔着墨镜看不见眼神,但塞万敢肯定,对方在看见她后一下子就愣住了。
而且愣住之前,大概是想给她个笑脸的,可惜施法被打断了。
塞万大大方方地走到他面前,转了个圈,然后笑嘻嘻的问:“怎么样?好看吧?”
多弗朗明哥半天才抽着嘴道:“呋呋……好看,所以这是谁啊?”
“费雯.丽,百年最伟大的女星。”塞万答道,脸上笑意明媚灿烂,“拿了奥斯卡奖项的《乱世佳人》的女主角,正好她的经典妆造也是绿裙子———是不是让你很有面?这个忙帮的到位吧?感动不感动?”
“呋呋呋……那我可真是太有面了。”多弗朗明哥盯着塞万,皮笑肉不笑的道,“真到位,我可真感动,呵呵…”
塞万一听就知道是反话,她问:“听起来你好像有点不满意啊?你的女伴一露面就艳压群芳,你不是该很得意吗?”
“你用你自己的脸我会更得意。”
塞万挑了下眉。
他瞅瞅她,过了几秒,才没招似的叹了口气:“不过现改也来不及了,呋呋,就先这样吧———不过,下次这种场合你能不能用你自己的脸?”
塞万摆出认真思考的表情:“不好说,下次没准是赫本。”
“呋呋呋……”多弗朗明哥恢复了标志性的笑脸,“行吧,那你记着,我这方面的名声可都是你败坏的。”
*
晚宴的宾客们非富即贵,而且来了好几位大人物。
“ joker ,有段日子不见了啊!”一个穿着紫色西装、嘴上叼着一根雪茄的男人走上前来,他梳着光亮的油头,臂弯里挎着女伴的手,上来就张开手臂大笑道,“我一直挺怀念咱们第一次的见面,短短两年过去,你都是王下七武海了———从见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以后一定是要起来的。”
然后对方的圆片墨镜转向塞万,露出一副夸张的赞叹神情:“哦,不介绍介绍这位漂亮的小姐吗——?”
“我的家庭成员,代号柯拉松。”多弗朗明哥咧开嘴,“这位是金融之王,杜.菲尔德,我以前跟你提过的,我说杜.菲尔德的眼光最为毒辣,没有一次投资是失败的……”
后半段话自然是对塞万说的。
———但眼光毒辣不毒辣的话则完全是胡诌的了,她就没听过他背后夸过谁。
“晚上好,先生。”塞万露出一个标准的应酬场合的微笑。
“晚上好。”杜.菲尔德说道,然后弯腰比划了一套老派的骑士礼,赞美道,“小姐您美的简直像个大明星!”
顶着大明星的脸的塞万露出开心的样子,拿着一把羽毛扇子盖住上扬的嘴巴:“哦,谢谢。”她把目光瞥向对面的红裙女人,“那这位……”
“这位是乌萨珥小姐,杜.菲尔德的得力助手,”多弗朗明哥介绍说,然后他看向挽着杜.菲尔德的女人:“乌萨珥小姐,您还是这么光彩照人啊,红色非常适合你。”
红裙女人露出一个微笑,对他抬抬香槟杯:“多谢,不过我们大家都知道, joker一向很会说好听话。”
“呋呋呋…好听话,但也是实话,没人比我更爱说大实话了。”多弗朗明哥笑着把话题拨回正轨,“正好今天换我尽地主之谊,我已经叫人从赌场打包了些筹码过来,乌米特和基伯森也在,我们就在这里尽情玩,玩完再来谈正事。”
对方眼睛一亮:“哦?”
多弗朗明哥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一盘十亿贝利,一共玩三盘。”
“一掷千金啊,够刺激,我现在就忍不住摩拳擦掌了哈哈哈哈———不过要我说,光赌钱还差那么一点意思,得再加上一个彩头才好玩,”紫西装男人和多弗朗明哥并排往内场走,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场内的客人,时不时的点头致意,然后压低声音道,“据我手上的情报,我知道joker你最近弄来了一批新的恶魔果实,有一颗果实我已经想要很久了,如果你能把它押上,我就押下你这次想要的投资————我可是听凯撒说了。”
然后杜.菲尔德恢复正常的音量,一副豪爽的语气道,“怎么样?很公平吧?”
“哦?”多弗朗明哥假装惊讶道,“哪颗果实啊?”
“哈哈哈,你肯定明白的,那当然是——”杜.菲尔德吐出一口雪茄烟气,一字一顿的道,“金金果实啊。”
“真不愧是你啊,消息就是灵通……”多弗朗明哥说着酸溜溜的恭维话,眉头却皱都不带皱一下的,反而咧嘴笑道,“一颗金金果实不算什么,但如果只有我俩增注,是不是显得有些瞧不起人?”
他自问自答道:“我看这样好了,干脆我再请乌米特押上他的一条新世界的航线,你请基伯森对我开放其余30%的仓储点————当然,我绝对按照他提出的任何合理的价钱付账———而且也别三盘了,三盘合起来算一盘,等我们痛痛快快的玩完,直接谈合作,怎么样?”
乌米特是垄断了世界70%的航线的海运王,基伯森则是稳坐世界仓储业的头把交椅的货储巨头,与乌米特的产业正好形成了上下游的合作关系,两人合作多了,又都是老牌大海贼,便成了挚友。
杜.菲尔德是地下金融之王同时也是高利I贷之王,他个人财力可以买下最富有的加盟国————当初也是他把多弗朗明哥介绍给乌米特和基伯森认识的,不过多弗朗明哥和那两位的关系进展迅速,很快就亲密得超过了他这个介绍人。
但这回换成杜.菲尔德鼻尖上冒冷汗了,虽然这件事是他提的,但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跳进了什么陷阱。
可话已经出口实在不好收回,他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爽快,那就一言为定了。”
*
牌桌很快就布置好了,但桌上没放任何筹码。
塞万坐在多弗朗明哥身边,对比其他人的女伴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之色——甚至别说女伴了,就连亲自参与赌局的大佬本人都一脸严肃,她看起来则相当淡定,还抱着一盘水果吃。
专业的荷官保持着露出六颗牙齿的微笑,当众戴好手套,并对客人展示双手正反面。
临发牌之际,多弗朗明哥却突然转过头,对塞万笑道:“呋呋…你说,这一盘我是输了好还是赢了好?”
塞万吃水果的动作一顿,莫名其妙的看了多弗朗明哥一眼。
不是说一盘30亿吗?
而且还额外押了更值钱的东西?
她先咽下那句“有毛病”,再咽下那句“这不废话吗?”,然后一脸希冀的、以肯定的语气道:“当然是赢了好啊!”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赢吧。”多弗朗明哥把头转回牌桌,对其余三人心情甚好地解释道:“别见怪…这是我的幸运女神啊,有她在的时候我的运气总是格外的好。”
“好了,发牌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4章
……
一盘结束。
多弗朗明哥心情不错的点评道:“今天晚上我的运气果然好的很,菲尔德,你看怎么样?”
对方把牌往桌上一丢,重新点起了一只雪茄,吐出一口烟,语气不大好的道:“我还能怎么看?难不成这位幸运女神小姐是吃了幸运果实的幸运儿?”
“我保证绝对没有,她脖子可戴着海楼石的项链,而且大家都看着呢。”多弗朗明哥笑道,“不过你这个语气———呋呋,该不会是因为输钱而心疼吧?”
“那才多少,洒洒水而已,”杜.菲尔德摆了下手,但明显兴致不高的样子。
“既然不是因为输钱———哦,那看来是因为金金果实的事儿了……这倒是我没说明白,我可没说不卖啊。”
多弗朗明哥语气亲切:“你看,等咱们的【网】一建立好,它就会作为第一单货品挂在上面公开售卖,当然,你得允许我得提前宣扬一下,作为吸引大家的噱头。等到开售的正日子,你准时捧场不就行了?”
杜.菲尔德这才高兴起来。
他那金融之王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拼财力的话,桌上这三个人他都不放在眼里,可以说,除了世界贵族那帮特权阶级以外,世上没谁能拼得过他。
而多弗朗明哥显然不会让那帮天龙人搅合进来,因为他建立这个虚拟交易网的初衷,就是为了避着海军和世界政府的CP部门。
金金果实嘛,据说可以控制能力者所触碰的一切黄金,听名字就像是量身为他打造的———这颗果实他势在必得。
多弗朗明哥不动声色地将屋内几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面上笑着,心里想的却是————
以后就搞虚拟竞拍了,趁着消息还没放出来,把拍卖会赶紧转手也是件好事,顺便卖塞万一个大人情。
……
“没想到你在外面打牌还真的能赢。”塞万语气复杂的说,“明明那三个人看起来也经常玩的样子,打的很激进很自信,而你的手牌貌似也没有很好。”
“呋呋呋呋,我不是说了?有你在的时候我的运气总是特别好。”多弗朗明哥笑容满面,甜蜜的好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嘁,这叫什么话,我自己运气都很差劲。”塞万嫌弃的说道,她想了想,“而且我还挺好奇的,当时公共牌还没出来呢,但你居然用强牌来过牌。”
“哦,那个啊,所以才是障眼法啊。”
“可那时候也没什么牌好分析的,还是多人,任何一种都有可能,万一对方的牌很强呢?你不觉得这样诈很冒险吗?”
“呋呋,所以这就是我的牌风,而且我以前和他交手过一次,当时的强牌过牌就是为了将来能用这招吓他……”
“就交手过一次?然后想到了今天?”塞万觉得这家伙打牌的逻辑实在很玄妙,让人捉摸不透,但她反倒来了兴致:“那,回去能和我玩一盘吗?”
多弗朗明哥有点意外的瞧她一眼:“之前我几次请你玩你不是很强势的拒绝了吗?你非说我会耍花招。”
“此一时彼一时嘛,你既然能赢那三位大佬,那应该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那行,”男人勾着嘴角点了下头,“不过彩头是什么?”
“……嗯,一串阳光玫瑰?就是砂糖爱吃的那个叫夏音马什么葡萄的?”
“嘁,你能不能有点诚意?”多弗朗明哥语气很嫌弃。
“那这样,”塞万想了下,“你赢了我给你买一台电脑,正好你这边也能做出电源适配器。”
男人依旧不大满意:“电脑那种东西,我自己也能弄到。”
“少废话,你自己也能赚到钱,为什么还跟别人赌钱?”塞万反问。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想想我的彩头———”多弗朗明哥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我要是输了,这个赌场就归你。”
“??你把两个完全不对等的东西放在天平上,意思是你肯定不会输吗?”塞万叫了起来,“而且谁稀罕你那赌场?”
“那你说,我押点什么东西好?”
两人正一边交谈一边往室内走着,多弗朗明哥对过道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服务生招了下手,对方马上走到他身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叫人把五楼的赌桌收拾一下,我一会儿要用。”多弗朗明哥说,对方立刻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挤进入群,飞快跑着去办这件事了。
多弗朗明哥和塞万走到电梯前。
塞万想到了,带了点挑衅的道:“这样————我要是赢了,你剩下的三天就作废,明天就安排我回去,我那边有事。”
“就这?你知道赌场的抽I水是多少吗?”多弗朗明哥语气相当不屑。
我要赌场有什么用? ”塞万反问,“我又不常来。而且特雷波尔不是当老板正当得起劲吗?从他手里抢东西他不得记恨我? ”
“用处当然很多,比如你来这儿可以随意支账……”
两人走进电梯,穿着制服的电梯员对他们鞠了个躬,男人道:“五楼。”
电梯员恭恭敬敬的道:“好的。”
顶部的滑轮和绳索开始工作,多弗朗明哥转头跟塞万继续着之前的话题:“而且在这儿有一份资产的话,其实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也不需要你来打理,挂个名的事儿。至于特雷波尔———他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任务了,每天还累的不清不楚,他自己也要受不了了,就算不给你,他迟早是要甩了这个活儿的……”
“好家伙,那这叫什么彩头?特雷波尔都不要的东西我更不要。”塞万马上道,“你知道吗?换成我们那边,这种只挂名不管事的那就是妥妥的陷阱,去了就是当被执行人的,我才不当这种冤大头……”说完还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多弗朗明哥:“……”
等出了电梯,不仅牌桌整理好了,常见的赌场道具也配齐了,甚至连荷官都来了两位,一男一女。
“那个,多弗朗明哥大人,我不清楚您需不需要发牌的人,也不知道您要玩哪种,所以就都预备上了……”之前那个燕尾服服务生解释道。
“不需要。”多弗朗明哥说,“就自己人随便玩两把……”
“需要!”塞万抢答道,然后她早有准备般、从脖子上摘下海楼石的项链递给他,“这个你戴着,免得你偷偷用丝线做标记,我可没有见闻色那种东西。”
多弗朗明哥:“…………”
*
两个人的牌局,不需要等人弃牌,所以效率很高。
摊牌。
多弗朗明哥把梅花A直接从塞万手里抽出来,奚落她:“你大A在手里还敢跟我加?”
塞万:“……”
第二次摊牌。
多弗朗明哥看一眼就笑了:“你一张红心都没有,你装什么?”
塞万:“……”
第三次,
塞万想到了多弗朗明哥之前给砂糖他们讲的、如何通过微表情来判断牌的大小———【一个人翻牌的动作小心且紧张,这说明什么?换位思考一下,你认为自己在什么时候会变得紧张? 】
之前确实没做好表情管理,但是过份做相反的表情一旦输掉就更丢人,所以她的表情变得波澜不惊,打定主意无论看到什么都要如一潭死水一样淡定。
摊牌。
塞万看完对方的,失声道:“你这狗怎么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怎么着,输了就骂人啊?你赌品可真不怎么样。”看她这么惊讶,多弗朗明哥笑得都快从椅子上仰过去了:“那你还想玩吗?”
“玩,就算我打的没有你好,但你不可能永远拿到好牌。”塞万言之凿凿的道。
荷官看了多弗朗明哥一眼,男人点了下头,于是他开始快速收牌洗牌。
塞万心里琢磨开了:多弗朗明哥手腕上正绕着海楼石的项链,应该是用不了线线果实的能力了,所以她怀疑是荷官做了什么手脚,虽说戴着手套不容易作弊,但谁知道呢?她开始谨慎的盯着荷官洗牌的动作,并留神他每次发牌的间隙有没有给他打小动作。
第四次摊牌。
塞万这个怨念:“……我就差个J!然后我就也是9、10、J、Q、K了!!”
多弗朗明哥慢悠悠的:“对,但可惜的是J在我这里。”
第五次,这次塞万提前敷了一张面膜,为的就是不被多弗朗明哥看到自己的表情波动。
多弗朗明哥一直盯着她看,笑得简直乐不可支,塞万知道他在笑什么,这家伙与其说是为了赢她一台电脑,不如说是想找乐子———尤其是他心里明白她知道他在作弊却不知道他是怎样作的,他为此感到十分好笑。
男人放筹码,塞万跟着放。
男人坐等好戏的样子:“你确定要跟吗?你再输这盘就彻底结束了。”
塞万拍拍面膜,嘴硬道:“别诈唬,我手里的可是两张强牌。”
男人笑了两声,带着他一贯的、相当让人不爽的、讽刺的笑容:“那你倒是赶紧摊牌啊。”
塞万:“……”
说实话,她真有点挂不住脸了,她敢肯定多弗朗明哥应该是通过某种途径看到她的牌了———比如通过眼瞳的反射观察到的,毕竟这里的人的视力好像格外的好。所以她这次看牌看的也很小心,但可气的是她居然又输了。
“不玩了,不就是输你一台电脑?又不是输不起。”塞万把牌一甩,面膜一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算你聪明,但我早晚会想明白的。”
她想好了:等下次她把电脑弄过来的时候再弄来两台红白机。
然后用超级玛丽和魂斗罗一雪前耻。
————她就不信了,换成游戏他还能赢?
“亲爱的,你那项链不要了?”男人出声喊住塞万。
哦对,差点忘了这回事了。
塞万走了回来,
多弗朗明哥却不急着取项链,他一副很乐意揭晓谜底的样子:“得了,你也别早晚想明白了,干脆我给你变个魔术————你随便说张牌。”
塞万不明所以,但还是道:“黑桃3?”
然后多弗朗明哥把桌子上的牌都拢起来,洗好,让她抽一张。
塞万抽了一张,正好是黑桃3。
塞万:“…………你是怎么办到的?”
————这个时候,他手腕的皮肤还贴着海楼石呢,不是说海楼石不仅遏止能力,甚至还会让本人感到虚弱无力吗?
塞万有点不可置信的追问:“所以你之前说的,察言观色啊……分析心理啊,障眼法什么的,都是框我的?你都碰到海楼石了还能出千?你难道是靠出千赢的杜.菲尔德??”
“呋呋……也不是诓你,那些技巧是针对见闻色霸气顶级的人用的——你总不能在那群人眼皮子下玩小动作吧?所以杜.菲尔德完全是凭实力输的。”多弗朗明哥望着她,一副异常满足的样子,嘴角咧得弧度很大,
“对你这样的出千就够用,反正你本身也怀疑我会作弊不是吗?那我索性坐实了,你知道我这人的,呋呋呋……”
“……”塞万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才吐出一个字,“草。”
“好啊。”多弗朗明哥不仅不生气,还恬不知耻地应承下来,也不管这里还有外人在场,弯腰跟她勾肩搭背,语气骚包道,“今晚吗?去我那儿?”
塞万:“…………”
塞万一动不动,目光一点点挪在他脸上,像看着一个匪夷所思的不可名状物。她突然一歪肩膀让那只手掉下来,然后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使劲搓搓已经麻木僵硬的脸,像躲病毒一样赶紧走,项链也不要了。
走了两步,她皱皱眉,没忍住小声骂道,“草了,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哦,我哪种人啊?”多弗朗明哥听到了,懒洋洋的作势要跟上她。
塞万卡壳了,一想到那句那我索性坐实了,她确实有点不敢搭这个腔,但要是以一种灵活的做人态度回答说那种大好人呗,她还说不出口。
于是塞万装聋作哑,赶紧贴着墙根躲着他走,同时加快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小跑着跑进房间把门锁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5章
等到最后两天的时候,唐吉诃德家族的成员外出做完了任务,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而且任务之余还带回来了不少战利品。
“看,我带回来一颗恶魔果实,”迪亚曼蒂炫耀着举起一个形状奇怪的猴脸水果,“而且我查过了,这是动物系白猿果实,比猫猫果实力弱一点,猫猫果实曾经拍出了两亿两千万的价格,所以这个估价一到两亿不等,姑且算一亿。”
“呐,究竟是你带回来的,还是人家为了讨好唐吉诃德家族送你的,这可是两回事。”特雷波尔笑嘻嘻的说。
“都一样嘛,总归都是到手的宝贝。”迪亚曼蒂毫不脸红,然后似乎为了跳过这个话题,他从地上的宝物堆里捡起一个金灿灿的杯子,颠了下试试手感,“皮克,这是你带回来的?这个至少有5千克了吧?换成黄金的话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这个是沙漠王国的金镶杯,换成黄金就亏了,工艺价格一般会比金价多出一倍,按9000贝利一克算。宝石是玻璃的,不用考虑,但6000万贝利是有了。”赛尼奥尔点评。
“呐,6000万,你这一趟还真值。”特雷波尔这话一听就酸溜溜的。
“你要是去,你也有好处捞,谁让你不去?”迪亚曼蒂带了点奚落的语气,还用肩膀撞了撞他,然后他打开一个箱子:“怎么还弄来一批海楼石手铐?”
“能力者现在越来越多,咱们本来也该备点这玩意儿吧?”琵卡说,“黑I市价格一般是五十万贝利一副。今年生产的纯度更好,会更值钱一点。”
“那这个呢?”特雷波尔拿起一个看起来很精美的硬纸筒,“藏宝图?”
“不是,据说是历史文本的拓印…”琵卡皱皱眉,“虽然我不太信,但还是拿回来了,万一是真的呢?少主以后想当海贼王的话,肯定需要它的。”
“真的可能性挺低的,很多骗子都会拿这玩意儿骗人,大家也没见过,谁知道是真是假,一些没名气的小海贼说有拓印,姑且都先默认是说谎的G。”拉奥.G一边说一边点头。
一群人像鉴宝大师一样讨论起来。
热闹的讨论声中, baby5像一尾灵活的小鱼一样钻了出来。
“这是我给塞万姐姐带的礼物,沉船的宝石小刀…”黑裙子的小姑娘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脸红扑扑的,眼睛也亮亮的,盒子举在正围观看热闹的塞万面前,像个给老师献花的小学生。
“哦,”塞万做捧心状,“谢谢你,baby5。”
“还有我的呢,本小姐可没有忘记你———给你带了伟大航路卖的最好的防晒霜,当时我正好在原产地……”乔拉眉飞色舞的说着,往塞万手里塞了一个化妆品的盒子,然后一脸希冀的等着看塞万的反应。
“太贴心了乔拉。”塞万对她比了个飞吻手势,“我一直都担心自己在这里晒出皮肤癌,这个简直是及时雨啊。”
“??呐,等等,什么时候变成了送礼环节了?而且为什么你们给她带不给我带?呐?明明大家认识的时间更久吧?”特雷波尔不甘心的挤了过来。
“大概,因为你是个扫兴的人吧?特雷波尔。”见他如此在意,塞万语气便带了点不怀好意。
而像是为了照应她的话,赛尼奥尔当着特雷波尔的面又递了个蓝色的小袋子给塞万,言简意赅的道,“家乡的特产。”
“谢谢,好像是糖?”塞万打开袋子看了下,紧接着露出一点疑惑的神情,“蓝色的糖…皮克你这是————”
赛尼奥尔点了下头,嘴角隐有笑意,“我的儿子出生了,名字叫做吉姆雷特,刚刚受洗结束,这是庆祝糖果。”
“恭喜啊!”塞万真心实意的高兴道,“你肯定会成为一位好爸爸的。”
闻言,身旁的其余海贼也一脸恭喜的道贺:“皮克,你这速度可以啊!”
“当爸爸的感觉很棒吧?”
“这下是个完整的三口之家了啊。”
“谢谢,”赛尼奥尔说着,又给旁边的几人和小孩子们也递去了糖果,包括迪亚曼蒂。
————唯独没有特雷波尔的份。
等了半天的特雷波尔不可置信的看着西装革履的黑发男人:“不是,呐,呐,赛尼奥尔你给大伙儿都发糖果了,居然没我的份吗?”
赛尼奥尔解释:“上次给你的婚礼糖果,你不是说糖果是小孩子吃的,而你的牙坏了很多,发誓绝不会再碰吗?”
“……”这无异于往特雷波尔心口插了一刀。
闻言,塞万又雪上加霜地在特雷波尔面前打了个响指,“看看,这就是某人的人格魅力。”
特雷波尔扒拉开塞万,对着赛尼奥尔不依不饶地叫起来:“不是,我不吃归我不吃,你不能不给我呀!?”
迪亚曼蒂也幸灾乐祸的过来踩上一脚:“所以这都怪你自己啊,特雷波尔,你要是有多弗一半儿的说话水平,也不至于连块糖果都捞不到。”
“可怜的G!”
“好差劲啊特雷波尔。”
“亏你之前还是咱们当中的话事人。”
“怎么说呢,十几年前特雷波尔说话还是好听的,但是最近几年越来越讨人厌了。”
特雷波尔:“……”
特雷波尔不信邪的凑到砂糖身边,想要证明自己般的急切道:“呐,呐,砂糖,这些日子都是我来照顾你的对吧?你说,我应该是个很热心肠也很讨人喜欢的人吧?”
砂糖谨慎的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偷偷瞥向了塞万。
塞万接收到眼神,马上毫不留情地掀他老底:“你拉倒吧,你照顾她什么了?之前你让砂糖替你照顾那堆电话虫,后来电话响了找不到你人,砂糖替你接了,你事后反而还怪她———我可是亲眼看着你甩锅给小孩子的。”
特雷波尔气得差点结巴:“可,可乱接电话本来就是她自己不对啊……”
塞万把黑锅扣回他脑袋上:“那还不是你没说明白?她年龄那么小肯定不懂啊,归根结底,既然你那电话虫那么重要,你就不该让她照顾。”
特雷波尔一对一地跟她吵:“呐,呐,你还说我?你这个动不动就喜欢扇人巴掌的女人,你不仅打人还让砂糖看到了,让她以为只要跟别人一言不合就可以不分大小王地给对方来一耳光,难道你说明白了吗?呐———”
塞万尴尬一秒,然后据理力争:“对方辩友不要跑题,现在说的是你不讨人喜欢的事。”
“可我是最先加入家族的,我不需要讨任何人喜欢啊!明明应该是后来的来讨我喜欢才对————”特雷波尔不高兴的说,然后又特想不通地补充了一句:“塞万你一个后加入家族的,不是应该跟大家所有人都处好关系才对吗?为什么你从来不讨好我?”
“你看你总算承认了吧?”塞万马上抓住话头道,“但我干嘛要讨你喜欢?和家族所有人处好关系是你们少主分内的事儿,不是我的。我呢,只要和其中几个看的顺眼的人交朋友就够用了。一个人在一个集体中如果没有讨厌的人,那么他的友谊可能也一文不值,所以说站队是个学问……”
……
围观的群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半晌,baby5最先提出疑问:“塞万姐姐扇谁了?”
塞万:“……”她还挺会抓重点的,而且打岔打了这么久居然还没跑题。
但这要她怎么说?
难道还能说———哦,你们少主大晚上毛遂自荐,拉拉扯扯,怎么说都没用,非要跟她互相帮助,挨一巴掌后才老实了吗?
本来她挺羞愤的,但可能是在他面前丢脸次数有点多了,杀心起的多了结果也就那样,就…不是很在乎了。
而且他夜袭就算了,还不关门,也不知道为何那么巧,偏偏砂糖那时不知怎么的从她的儿童房里出来了,正好走到她门口。
没人回答,baby5又好奇问:“那被砂糖来一耳光的人是谁呀?”
塞万依旧没有说话,而特雷波尔有点恼羞,抢白道:“她没有打到!”
见此情景, baby5思考了一下,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联想了什么,马上就义愤填膺的道:“那肯定是被打的人活该,是他出言不逊才招来的巴掌,下回要是我也在,我一定帮忙来一枪!”
塞万:“咳,倒也不用……”
要是baby5动手,那意义可就变了———那叫以下犯上吧?
当然,她绝对想不到,多年以后, baby5会动不动就哭着跑过来,举着重级火器把多弗朗明哥一炮轰倒,而多弗朗明哥躲也不躲,没事人似的躺在一小片废墟里,还反过来给她发布要做的新任务,最后的结果就是baby5打着鸡血去做新任务了。而所有人都见怪不怪,继续做自己手边的事,也没人说什么以下犯上,顶多抱怨一句修缮屋子的时候会有很大噪音。
于是这事儿便成了除当事人以外的未解之谜。
*
两天后,塞万终于回到了现代。
她一直没忘记之前跟多弗朗明哥玩牌、结果被这家伙作弊赢了好几次还反过来嘲笑她的事。
所以,等到她那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一得了空,她就马上带着电脑杀回来了。
而且不是一台,是十一台———都是游戏本。
当然,游戏也下载好了。
之前她想的是比红白机,但经过她的反复考量,红白机里很多游戏都是吃I精细操作的,而多弗朗明哥擅长的就是这个,那家伙不仅眼神好,反应速度快,手指也很灵活的样子,一旦被他发现通关规律,搞不好还会破她的记录。
但,电脑游戏却是可以开挂的!
也就是所谓的游戏修改器,经历过东方仗助的友情测试,绝对可靠。某种程度上说,相当于多弗朗明哥的作弊行为,只是天道好轮回,玩到他身上了。
……至于为什么是十一台?那当然是为了在多弗朗明哥所有家庭成员面前狠狠赢他一把,而让大家成为见证人的最好的方式,就是拉所有人入游戏坑。
去掉未成年人,再去掉不在场的,再算上她自己,正好11个。
*
但是吧,某人显然对此有所误解……
多弗朗明哥看着一个大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笔记本电脑,先是一愣,然后故作了解地笑了起来,笑容里还带了点暧昧:“亲爱的,你这是不想在他们面前显得对我特殊化,所以干脆给所有人都准备了一份儿吗?”
他又说: “但我那份儿可是我自己凭本事赢的,你这么搞,他们什么努力都没做就轻而易举拿到了我要的彩头,我可是会心理不平衡的,呋呋……”
看着眼前捡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塞万也笑了:“倒也不是单纯的彩头,你也可以把它当成下一个彩头的入场券。”
“哦?”多弗朗明哥有些讶异的挑了一下眉。
塞万把手虚虚搭在多弗朗明哥的手背上,食指尖摸了摸他的手指骨,道:“因为现在是我心理不平衡,所以我要重新挑战———我想跟你玩这个在电脑上互相射击的游戏,至于为什么弄来这么多,那是因为这个游戏只有人多才能体现战术,这里没有互联网,但是可以多人本地联机。”
她一边说着话,又顺着手背的微凸的血管一路按摸到他的手腕,然后反过来对他暧昧地眨了下眼,像电影里故意散发女性魅力的引诱情节那样:“这回我给你48小时,你要是还能赢,我就给你个更劲爆的甜头,但你要是输了,我就拿回来一台电脑,公平吧?……”
语气充满着循循善诱。
但是她内心却略带兴奋地漂浮起来,像俯视人间的神一样对愚弄对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你特么能赢才怪,我开挂了。
听着这番话语里可勾起无限遐思的隐晦暗示,又看了看显然有备而来的塞万,多弗朗明哥喉头紧涩了下,反手抓住了塞万的指尖:“呋呋呋,你学坏了啊,居然会用这种方法来钓我。”
他继续调笑道:“但用你之前的话说————你把两个不对等的东西放在天平上,意思是你肯定不会输吗?不过你那个甜头我还是很稀罕的,这些电脑都一样的对吧?那我可要先挑。”
哦,是猜到她可能会在电脑里作弊吗?
塞万笑得很开心:“没问题,你要是不放心,我最后挑也没关系。”
————她怎么可能犯那种错误?当然是每个电脑里都下载了外挂,就看玩家会不会用。
而且她现在终于能充分体会到多弗朗明哥当时发笑的心情了——心里明白对方怀疑自己在作弊却不知道是怎样作的,的确是十分的好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6章
不过,塞万想的虽然很美好,但想拉所有人入游戏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为了确保成功率,她这次最先邀请的就是前几天刚刚被所有人嫌弃的特雷波尔。
塞万展示游戏界面,语气热情:“玩游戏免费送电脑哦!来不来?注册账号就给,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哦。”
特雷波尔狐疑的看着她:“呐,你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的请我?该不会有诈吧?”
“我能诈你什么?又没要你银行卡密码,你们少主都已经拿到电脑并用上了———算了,不信拉倒,到时候电脑送完了可别说我区别对待。”塞万把电脑合上,毫不留恋的转身要走,
特雷波尔见她真要走,担心自己真的会因此错失一个大便宜,连忙喊住她:“呐,你等等——”他亦步亦趋的跟上,“呐,既然你都说了送我,那我就拿着吧,但是别想让我付钱哦,我一贝利都不会出的!”
塞万内心嗤笑:到时候你想氪金都没门路的。
然后她动作利落地把笔记本电脑塞给他,还嘱咐道:“小心点,别磕了碰了,这东西一摔就坏。”
特雷波尔撇嘴:“就不能做的结实点吗?你就不能弄个质量好一点的……”
“这已经是顶配了好吗!越好的东西越脆弱啊!”塞万开始教他基本操作,顺便踩某人一脚,“你再看看你们少主那不值钱的样子,他倒是皮实……”
特雷波尔这方面却很护短,听她这么说,立马不乐意了:“什么?多弗赏金3亿多呢,这还不够值钱吗?你呢,你甚至都没有赏金,呐——”
塞万把新手教程给他调出来,一脸不屑:“我能随随便便生个3亿贝利的小病,他能吗?”
特雷波尔:“……”
塞万第二个邀请的是迪亚曼蒂。
迪亚曼蒂打扮得像花枝招展的公鸡,香水味儿喷香刺鼻,看样子是要出门。
听着塞万的玩游戏送电脑的说辞,他抱着胳膊,对所谓的笔记本电脑却不屑一顾:“切,在虚拟的机子上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我要是在外面开一枪,对方脑袋上真能出个窟窿,那多有意思,我干嘛玩你这个?”
塞万卡壳一秒,然后搬出理由:“你那种只能打敌人,跟自己人打一场却没有任何人因此受伤———这就是好处啊。而且我这个考验的是真技术,真刀真枪我打不过你,但是换成这个我能赢你,你信不信?”
迪亚曼蒂咧嘴:“激将法?但对我没有,我要出门泡妞了,别挡路。”
被轻而易举扒拉到一边的塞万:“……”
见对方不为所动,她气结两秒,然后想到什么,往电脑上插一个U盘。
塞万在键盘上敲了敲,挪动鼠标光标,打开一个视频播放器。
忘情的女声呻I吟马上从电脑传来,高低起伏的,里面不仅有野兽的粗吼,还有一个听着很反派的旁白:“公主,这只深海怪物让你很享受吧?”
迪亚曼蒂的背影停了下来,神情错愕的回头。
塞万把音量键转小,等迪亚曼蒂不可置信的绕到屏幕前时,她当着他的面把视频关上了:“不好意思,手滑开错了。”
迪亚曼蒂只粗略扫到一眼,但他发誓那绝对是见所未见的劲爆画面。
他的心一下子被勾起来了:“……不是,你刚刚放的那个,那是怎么弄出来的?让我再看一眼呗……”
塞万露出不解的表情:“为什么?你不是要出门泡妞吗?你把妞泡到手,不就可以自己演了吗?”
迪亚曼蒂脱口而出:“我又不是章鱼果实能力者,话说对方是怎么同意录像的啊?……”
塞万却一副懒得多说的模样:“那个是电脑合成的———你要走就走,我去问琵卡了,别挡路。”
迪亚曼蒂:“……”
迪亚曼蒂嬉皮笑脸的跟上她,边走边挽尊:“我突然就对这种新兴科技感兴趣了———浓浓的兴趣,注册账号就给是吧?话说有几个小电影啊?”
“过新手教程并玩满十局就给。”塞万坐地起价道,“至于几个?没数, 10个G左右吧———哦,忘了你不知道G是什么单位了。”
迪亚曼蒂:“………”
迪亚曼蒂咬牙:“……行。”
*
塞万找到琵卡时,他正坐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低着脑袋发呆。
为什么会有人坐在空无一物的桌子前、含情脉脉看着自己裤I裆啊?
这场面让塞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开场白。
倒是琵卡先开了口:“塞万,你那个存了很多音乐的MP3,还能买到吗?”
琵卡用的自己的本声,虽然他已经学会了很粗的声线,但在家族里,他更多的还是用原本的嗓音说话。
塞万愣了下:“额,能啊,你想听音乐了?”
小山一样高大的琵卡难得的露出局促的表情:“不是我想听,我想送给我的女友,她很喜欢音乐。”
哦,原来大块头琵卡恋爱了啊,这就说得通了。
塞万眨巴一下眼,点点头:“那她喜欢什么音乐?”
说到这儿,她想起自己是过来推销电脑的,正好电脑里存了几首,这不就是现成的理由吗?她输入格式后缀,准备查找一下。
琵卡认真想了想:“胆小的人会喜欢什么音乐?”
塞万动作一顿:“胆小?多胆小?”
琵卡:“很胆小,至今她都不敢和我长时间对视。”
“?”塞万怀疑的看他,“你确定你俩是恋爱关系??”
瑟卡忍不住大声了点:“当然是!你那眼神几个意思?我上次换了的那个小游戏机,她很喜欢那个游戏通关的庆祝铃声。”
塞万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她把电脑递给他,直白的道:“那你先陪我玩游戏,我下次给你带一个。而且这个电脑也可以存很多很多歌曲,MP3换新音乐也需要它。”
瑟卡很礼貌的点点头:“谢谢你,塞万。”
*
有了这三位最高干部的支持,加上赛尼奥尔和她关系一向不错,可以说是开团秒跟,那么接下来争取到那些不太熟的人的选票就顺理成章了。
塞万只需要跟他们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电脑,玩得热火朝天,时不时加上一句谁特么打我? 快扶我一把! 八倍镜谁要? 快上车啊等等让人耳目一新的激情开麦————
就能让围观的观众越来越多。
十分钟左右,观众们把玩法也基本看明白了。
塞万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把房间里正看着不知是什么黑计划文件的多弗朗明哥拖了出来,一路上连推带拽,粉羽大衣的羽毛都在她手下掉了好几根,她那种奸诈的表情藏都藏不住:“快过来,大家都同意玩了!现在我就要组队干你!!”
多弗朗明哥:“……”
当然,塞万这会儿懒得去看他的表情,她绕过多弗朗明哥,从背后拿出一个抓阄的罐子,兴奋地当众宣布:“现在我和你们少主各带一队,就比谁的队伍能活到最后———只要有一个活下来,就算整队都赢!”
闻言,自认为掌握了游戏玩法的迪亚曼蒂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还用得着抓阄吗?抓阄就是作弊的温床,不如这样,我和特雷波尔和你一组,琵卡和多弗一组,至少最高战力差的不是太悬殊……不然,万一我们三位最高干部都到多弗的小队里,那对你岂不是太不公平?”
塞万等的就是这句,她嘴角拼命上扬:“还有这种好事?那我要是赢过你们四个,你们岂不郁闷死?”
迪亚曼蒂哼笑一声,不以为意:“真狂妄,那就试试呗?”
特雷波尔和他对视一眼,转头对塞万发出呗嘿嘿嘿的笑声:“正好我也不想和你一队,呐,你等着瞧吧。”
琵卡声音尖细:“对不起了,塞万。”
唯独多弗朗明哥没有说话,他观察着那边自信得简直不正常的塞万,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塞万对其余人挥手:“那剩下的人就跟着我,为了避免期间互相干扰,我们两队就分别在两个房间———对了,先起个游戏ID ,免得击杀成功后被对面记恨。”
迪亚曼蒂:“切,我还记恨你?”
他对大伙儿敞亮的道:“随便来,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呢,我也不怕被人记恨,反正我就叫【方块】了。”
【方块】是他在唐吉诃德家族的代号。
特雷波尔也不甘示弱:“呐,我也一样,话说输入法怎么打开来着?”他伸长脖子去看迪亚曼蒂的电脑,然后有样学样的在昵称栏里输入了【草花】
塞万转头对自己的新队友道:“不管他们,咱们得起个他们猜不出来的。”
*
【游戏界面】-
废弃二层小楼的天台上-
迪亚曼蒂控制人物走到了转角,似乎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对一旁的特雷波尔道:“对面有人,狙很准,别过去,也别去看。”
特雷波尔:(猫猫探头.jpg )
“砰!”
迪亚曼蒂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他。
“你他妈!!——特雷波尔你有大病!你就是个大、傻、叉!!”
【未来的某现实场景】
多弗朗明哥:“别过去,那小子有诈。”
特雷波尔不信:“不会的,我的粘液巴拉巴拉……罗已经动弹不得了……巴拉巴拉……(非要走过去.jpg )”
躺在地上的罗突然诈尸,一只断手握刀隔空飞来,KO特雷波尔,
多弗朗明哥:“……真是个蠢货!”
【依旧是游戏界面】
特雷波尔的游戏人物倒地。
被杀又被骂的特雷波尔委屈的叫:“怎么了怎么了?你替我报仇不就完了?玩个游戏至于骂人吗?”
“这都第几把了?”迪亚曼蒂气得想揍他,“你故意送,不骂你骂谁?”
【还是游戏界面】
琵卡因为块头过大,电脑对他来说小得简直像个掌中计算器,“别吵了!游戏还没完呢!”他扭头劝架道。
然而一时没注意,不小心误触了键盘,且一直按着某键位没松手。
塞万马上发现了:“对面有人在安空调呢。”
赛尼奥尔:“交给我。”
赛尼奥尔控制着人物一路摸索过去,在半掩的房门口看到了对墙角猛猛开枪的琵卡,现在叫【黑桃】。
赛尼奥尔:“对不住了哥们。”
然后毫不留情第一枪爆头。
塞万瞥了一眼屏幕,语气振奋:“干得漂亮,现在就剩一个了!大家齐心协力,弄死joker!”
气氛组baby5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弄死joker!”
乔拉也激动尖叫:“吃鸡的是我们!”
塞万高兴的许诺,笑眼弯弯:“等咱队赢了我请客烧烤吧?吃真正的烧鸡!”
赛尼奥尔露出一点微笑:“不,我请,正好我家有喜事,想请大家吃饭。”
塞万没跟他抢,马上道:“那我就请饮料———这样吃的喝的就都有了。”
【现实的房间】
隔壁的欢呼声格外刺耳。
对面好几个人一拥而上,被多角度全方位乱枪打死的多弗朗明哥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迪亚曼蒂见他沉着脸,知道自家少主这是不高兴了,他主动道:“游戏而已,今晚我们熬夜练习,下次绝对一雪前耻……”
特雷波尔却一副犹犹豫豫想要推脱的样子:“呐,我就不参与了,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这几轮游戏每次都是他最先出局,说实话,一点成就感没有,实在是不想再玩了。
“放屁,你工作早就做完了,晚饭前你刚跟我说的!”迪亚曼蒂扭头骂道,“想跑?没门!”
【塞万所在的房间】
一行人放下电脑,开始各自换外出的衣服,塞万还特意嘱咐砂糖和德林杰:“晚上冷,得穿长袖。”
“那我可以吃冰激凌吗?”砂糖露出一副天真的神情。
“当然可以。”塞万说,“三个球的冰激凌,不能再多了。”
“那我也要。”baby5马上道。
“没问题。”
“耶!!”
门一开。
“呋呋呋,这是要去哪儿啊?”多弗朗明哥环视了一下屋内众人,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baby5一脸开心的答:“赛尼奥尔要请我们吃真正的烧鸡盛宴。”
多弗朗明哥目光落在和baby5手拉手的塞万身上,随口笑道:“那带我一个。”
赛尼奥尔刚想说行,塞万却在他之前抢先回绝道:“为什么带你啊?这是胜利者的宴会,你一个被打成蜂窝的有什么资格开宴会?回去练个十年吧,出千的海流氓!就不带你,菜就多练———”
她劈头盖脸的一顿嘲讽,狠狠出了一把之前输牌被嘲的阴郁之气。
多弗朗明哥:“…………”
*
看着那一行人开开心心的远去,多弗朗明哥面无表情地走回之前玩游戏的房间。
迪亚曼蒂和特雷波尔原本还在吵,见他进来,敏锐地感受到那种低气压,这才住嘴。
沉默几秒后,多弗朗明哥开口:
“明天晚上还玩这个游戏,截止到凌晨两点,无论开多少局,单杀一个我都有奖励,我来出钱。”
迪亚曼蒂和特雷波尔面面相觑。
多弗朗明哥道:“【我的酷帅爹地】和【老子是世界的主宰】,这两人是赛尼奥尔和塞万,五颗星,杀一次1000万贝利,【世上最美的枫丹白露小姐】,四颗星,杀一次700万贝利……【一拳超人】,一颗星,杀一次200万贝利.”
最高干部们呆怔半晌。
迪亚曼蒂转转眼睛,开玩笑的口气道:“多弗你下血本了啊,那明天我要是真赚上七八亿,你不会舍不得的吧?”
“呋呋,当然不会,”多弗朗明哥笑了下,但那笑容并不代表他真的高兴,“而且这也不算血本,就是单纯觉得玩游戏也应该认真。”
“呐,不愧是我们少主,也算我一个吧,多弗,”刚刚还打退堂鼓的特雷波尔凑上去,“我不是为了奖励,我就是觉得,多弗你是我们少主,你都认真了,我有什么理由消极怠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7章
研究了一个小时左右,还真被他们研究出点窍门。
首先,这玩意儿居然是可以调整灵敏度的,之前鼠标都走二里地了,枪口才抬高一点,瞄准当然要比别人慢几分。
然后就是,居民楼里捡到的武器更多更好。
最后则是———见闻色霸气不管用了,得靠戴耳机来听声辩位———最开始他们完全忽视了这点,因为这些耳机对他们来说头围太小,无法正好扣在耳廓上,他们当时也以为不过是多个沉浸感的音效,耳机有没有都无所谓,也就没在乎。
“真奸诈,塞万她居然不告诉我们。”迪亚曼蒂一边搜着游戏里的小屋,一边跟特雷波尔吐槽,“明天一定要血虐她———话说,【我的酷帅爹地】和【老子是世界的主宰】哪个是她来着?”
“呗嘿嘿嘿嘿……某人还说不会小气记仇呢。【我的酷帅爹地】一听就是赛尼奥尔啊,他刚当了爸爸不是吗?所以剩下的那个就是塞万啊。”
“他确实刚当爸爸不假,但是昵称是【我的酷帅爹地】,而不是【我是酷帅爹地】,我倒觉得这个促狭劲儿有点像塞万,她觉得我们输红眼后,也许会大喊一声我的酷帅爹地是谁?她呢,就可以趁机取乐。”
“呐,你在说什么?如果【我的酷帅爹地】是塞万,你意思是【老子是世界的主宰】是赛尼奥尔?他可不会这么起名———而且谁是谁又有什么关系?都是被多弗五颗星通缉的,都是1000万贝利……”特雷波尔满不在乎的道。
“不不不,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扒马甲的,”迪亚曼蒂一边跑图一边分析说,“因为人的行为和思维都会定型,赛尼奥尔是谨慎型,塞万是攻击型,咱们把他们的内芯扒出来,肯定对赢下这场仗有好处,比如说,【世上最美的枫丹白露小姐】这个做作的名字肯定是乔拉,而我们知道乔拉的弱点,一是粗心,二是自恋。”
“你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特雷波尔想了想,然后一脸乐开花的表情,“【一拳超人】肯定是拉奥G了,呗嘿嘿嘿嘿,真好玩,这不就是狼人杀么?”
“别的都无所谓,我就想知道【痴情的小乖乖】是谁?”琵卡插嘴道,游戏界面的他正在换武器,“如果乔拉和塞万已经确认了的话,那【痴情的小乖乖】就是男的,所以到底是谁,居然起了这么个恶心的名字。”
特雷波尔和迪亚曼蒂双双沉默了下。
“还有那个【全世界的小鱼干到嘴里来】…难道是德林杰?”琵卡又道。
“那不可能———德林杰才多大一点?他要是能玩出这个水平,我脑袋都给你。”迪亚曼蒂笃定说。
“反正【飞天披萨教】应该是巴法罗,又会飞,又会爱披萨的……”特雷波尔道。
“我觉得也是,那按照排除法,就只剩下马哈拜斯和古拉迪乌斯了,【全世界的小鱼干到嘴里来】和【痴情的小乖乖】指定是这俩人。”
“可那也不对啊,照这个逻辑,如果【全世界的小鱼干到嘴里来】不是德林杰,为什么【飞天披萨教】就非得是巴法罗呢?”
“那你要这么说,【我的酷帅爹地】也不一定是赛尼奥尔了啊。”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痴情的小乖乖】是baby5?”
“不可能吧?塞万不是说不给未成年人玩吗?”
“她说你就信?baby5和砂糖、德林杰他们可都在那个房间。”
……讨论半天无果,另一种好奇心倒是彻底被勾起来了。
特雷波尔提议下次决战时可以分心听听隔壁的讨论声,但又被琵卡反驳,说这样会导致输游戏,然后迪亚曼蒂折中了一下,说,那就谁先出局谁负责去偷听,特雷波尔又马上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说那还不如下次玩游戏前偷偷安个监控电话虫在隔壁房间。
他们看向讨论期间一直没说话的自家少主。
披着粉羽大衣的男人把电脑放在一边,腿搭在桌子上,膝盖上搭本书,一边喝着罐装啤酒一边看书。
颇有一种临考前————还是大考———学霸无心复习反而放纵打游戏的架势。
只不过眼下反了过来。
“呐,多弗,你在看什么?”
两三秒的工夫,特雷波尔的游戏人物再度倒地。
他也索性不管了,离开椅子想去瞧瞧自家少主看的什么书。
“哦,有个小国的专员要过来谈武器买卖,所以提前看看他们的资料。”多弗朗明哥把书竖起来给特雷波尔看看封皮,
“呋呋呋,那个国家五年换了六个政权,这不得好好看看?你想读吗?”
自从十八年前,多弗朗明哥和特雷波尔他们组建了唐吉诃德家族后,他就有意的尽可能多地阅读书籍。这不仅仅是为了一般意义上的自我教育,而是为了获得能够直接拿在手里的拥有形态具体的情报。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有着明晰的思考能力,至少比父亲强,但是彼时才十岁的他,却远远没有现在这般能言善辩。
————如果当时他和玛丽乔亚的人的谈判再切中实际一点,关乎利害的大小牌的出牌顺序再精妙一些,面对那些犀利的压力提问能把他们统统驳倒,并争取到其他【唐吉诃德】的支持,也许现在又是另外一番情形吧?
所以在变强之余,他一直有意去磨练着这个能力。比如他先设定一个命题,然后他一个人从正面和反面分成两个角色讨论,他先强烈的支持这个观念,热切的提出种种论据,然后他再批判这个观念,和前面的自己激烈的争论。
当然,这事都靠他一个人,因为特雷波尔他们会刻意的让他们自己绝不会忤逆他,永远不会提出相反的意见,更不会让他怀疑自己,所以他没有机会和他们真正讨论什么。
同一个脑子,又要赞同这件事,又要反对这件事,作为正方的时候,要完全忘记它在一两分钟前作为反方无比确信的目的,作为反方,又要大肆怀疑前一刻的自己,无论正反哪个立场他都态度强硬,这种事做起来相当不容易,就像一个人想要分裂自己和自己的影子一样不近情理。
他把自己弄成了针锋相对的两半,又把自己融合,很快就明白了主观和客观的区别,因此,对于世界上被普遍认为是真理的东西————比如说正义必将战胜邪恶———他早就嗤之以鼻,因为所谓的正义,完全就是个主观词汇,可笑的是世上的大多数人分辨不出来。
而为了让自己的逻辑和言辞更加中肯,更加一针见血,他会强迫自己记住很多东西———有用的知识,当时认为一辈子也用不到的知识;同意的观念,当时不屑一顾甚至想对书本开枪的观念———只要读到了就立马往脑子里塞。
“呐,真不愧是我们少主呀。”特雷波尔一看书名就没兴趣了,“我就不读了,这种书名一听就干巴,除非判我个三年刑期,不然我是读不下去的,呐。”
然后特雷波尔注意到多弗朗明哥手里的啤酒,“话说,这个好喝吗?”
“还行,气泡啤酒,可以试试。”多弗朗明哥说。
特雷波尔走到冰箱前,佝偻着腰开了门,迪亚曼蒂顺嘴说,“你给我也拿一罐。”
特雷波尔没好气道:“你之前骂我,我还没跟你计较呢,还使唤起人来了。”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我可是个宽容的人,呐,就不计前嫌给你拿一罐吧。”
他用黏液黏了一罐,不怀好意地对着迪亚曼蒂老远抛甩了过去。
迪亚曼蒂无言地接住了饮料,看了几秒,又坏笑地把它递给旁边的琵卡,“琵卡,你也渴了吧?你喝吧。”
“谢了哥们。”琵卡接过,毫无防备地拉开拉环,泡沫立马喷出老高,还有一些溅在键盘上。
琵卡怒视着他。
“哦,别看我,我可什么都没干,这是特雷波尔弄的,”迪亚曼蒂无辜的摊手,甩锅给特雷波尔。
“呗嘿嘿嘿,但我想坑的可是迪亚曼蒂,他心知肚明。”特雷波尔笑嘻嘻的举起双手。
迪亚曼蒂也举起手一副讨饶的样子,在琵卡发火前,赶忙给递去了一盒纸巾,然后为了避免冲突般,随即离开椅子。
他像鸟儿一样转动着因长时间看电脑而略感僵硬的脖子,并顺势活动着手指和手腕,走到冰箱前,从里面取出两罐新饮料。
“对了,你们说啊,人类在某些动物眼里是不是也是触手系的一种啊?”迪亚曼蒂冷不丁的道。
特雷波尔:“?”
琵卡:“?”
房间里,只有多弗朗明哥还算淡定———迪亚曼蒂在他看来也算有点脑子在身上的,也有上进心,同时也挺会赚钱,而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太老实,偶尔冒出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也很正常,理解他就好。
迪亚曼蒂毫无所觉的走回座位,拉开罐子拉环,从琵卡手里换掉那罐喷了一半的,然后也给自己开了一罐,喝了一口,然后一边继续之前的游戏,一边道:
“你们想啊,人类有十根手指头,每根都很灵活,抚摸动物时只要掌握窍门,就会把它们摸得很舒服,而且人类中也有一小部分喜欢强迫动物跨物种□□,这么想的话,说是触手系也没毛病吧?”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惊讶地微张着嘴的特雷波尔半天才道:“不是,哥们,你不觉得你思维跳得跟有毛病似的吗?实在困了你就睡觉去吧。”
“我有毛病?我这是有感而发好不好?”迪亚曼蒂反驳。
“有感而发?这正打游戏呢,你上哪儿有感而发?跟梦话似的。”特雷波尔嫌弃道。
“那你猜我为什么会答应玩这个游戏?”迪亚曼蒂哼了一声,“因为塞万给我看了一个黄I片。”
特雷波尔:“…………”
琵卡:“…………”
别说他俩了,就连一向淡定的多弗朗明哥也忍不住抬头看他了。
“真牛B ,居然还有人跟章鱼的,”迪亚曼蒂啧啧称奇,“可惜没看全,就看了一两秒钟吧,你们想都想不到的那种猎奇画面,我就是为了拿到全部资源才同意玩这个的……”
说完,还颇为憧憬的感慨一句:“她怎么什么都有啊?这么一看,我确实得跟她打好交道。”
特雷波尔嘴唇嗫嚅了一下,本来他还想继续鄙视他的,说些这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了我真是瞧不起你,但是想象了一下迪亚曼蒂形容的那个画面,他也有点心动,舔舔唇,殷勤的道:“呐,那能不能……”
“不能。”迪亚曼蒂露出奸诈的笑容,矢口回绝,“除非你把这个赌场借我管一个月过过瘾。”
特雷波尔翻了个白眼,然后马上转向多弗朗明哥告状:“迪亚曼蒂肯定是冲着泡女服务生去的,人家不答应他他就以老板的身份把姑娘开除什么的,这可不是什么脸上有光的事啊,搞不好营业额也会跌下来。呐~话说多弗,你跟塞万关系最近挺好的吧?你替我要来那几部片子应该就是张嘴的事儿吧?呐?”
然而,直到过了好几秒,男人才开口:“呋呋呋……特雷波尔啊,其实你可以直接跟她要,她不会为难你,毕竟又不是你的求爱岌岌可危———但我不行。”
特雷波尔呆愣:“啊?”
多弗朗明哥咧开嘴:“呋呋,其实我一直怀疑就是当初我跟她要漫画的那次搞出来了一个大的减分项。当然了,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事儿去哪儿都没处说理。但我得尽可能留下一个好印象,你懂的吧?既然正好说到这儿了,我就再多说两句————虽说关系是有拉近的趋势,但关于我们以前和现在正在进行的那些事,你们以后留意别对她提起,也别被套话,尽量不去讨论除军火买卖和恶魔果实以外的生意,什么都不说最好,可以天马行空扯点别的,反正她待不了多久,我说明白了吧?”
“明白了,多弗。”特雷波尔最先点头,而后,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点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8章
下午,塞万正带着baby5他们看电影。
再也没有什么是比在午后的余晖下,房间半拉着窗帘,一边吃着薯片喝着汽水,一边坐在地上看电影更惬意的了。
“玛格丽特要是再健康点就好了。” baby5拿着纸巾擦眼泪,“他们的爱情也太坎坷了。”
砂糖把葡萄塞进嘴里,也有点低落:“阿尔芒的父亲太坏了,要是没有他就好了。”
塞万跟着分析:“主要是他们那个时代过于双标,女性工作机会狭窄。你们想,那些和玛格丽特在一起过的男人都可以回归婚姻,过上正常的生活,并被主流社会赞扬浪子回头,但为什么玛格丽特这样的女人就不行呢?”
“是啊,要是放到现在他们应该就会幸福了吧。”baby5唏嘘道。
恰好这会儿多弗朗明哥推门走进来,感受到房间里低沉的气氛,加上之前听到的只言片语,他瞥了一眼他们面前那方小小的屏幕,现在正片结束了,正在放片尾的黑底白字的演职员表。
“茶花女?”多弗朗明哥问。
“对。”baby5最先响应,她又揩了下鼻子,眼睛红红的。
塞万心中点头:看来《茶花女》也是获过奥斯卡的了。
“一个不切实际的金丝雀,一个虚伪自私的软饭男,有什么好哭的?”多弗朗明哥把baby5往一边推了推,坐在塞万身边,“有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baby5:“……”
砂糖:“……”
塞万嘴角抽了一下:“…闭嘴好吗,没邀请你点评。”
Baby5把纸巾丢掉,站起来叫:“少主,他们是真爱!”
多弗朗明哥还不闭嘴,跟一个小孩较真:“这种可笑的爱放哪儿都是要崩盘的,一个假惺惺的、写出来不过为了自我感动的东西罢了。”
塞万果断把电影切了,换成了《猫和老鼠》。
她把一包薯片塞到多弗朗明哥手里,肩膀撞他一下:“多吃东西,少说话。”
“啧,还真是霸道。”多弗朗明哥佯装不满的语气,但还是撕开包装,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看动画。
经过一系列精彩的追逐后,汤姆猫被门拍扁成一个皮毛地毯。
小孩子们很快忘了之前的难过,破涕为笑,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看,露出开心的笑脸。
“……对了,如果你是她,你会怎么做?”多弗朗明哥看着正在小窝里捣鼓炸I药的杰瑞鼠,冷不丁来了一句。
塞万讶异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视线又转回屏幕上的猫鼠大战。
“没有这种如果,”她放低自己的声音,注意让自己的音量不去盖过欢快的背景乐,“每一个重大选择我都和她走的不一样,所以假设压根不成立。”
“说说呗,假设你突然是,又偶遇了这么个关心你健康和灵魂的年轻人。”那语气怎么听都带了丝讥讽。
“偶遇后继续照常过自己的日子。重要的只有一件事,先努力把病治好,然后和那个视自己为干女儿的公爵处好关系,再看看自己能不能省下点钱去经营点什么,拥有足够的底气再谈其他。”
“呋呋……你还是很切合实际的。”
俩人都看着屏幕,只有说话时会稍稍把头偏靠对方。
“谢谢,礼尚往来,你也说说你的———如果你是玛格丽特,已经陷入爱河的女主角,你要怎么做?”塞万把薯片塞进嘴里。
“我以为你会问我如果我是阿尔芒,我会怎么做。”
“不,”塞万转脸对他笑了一下,“就问我之前说的那个。”
“呋呋呋,和你一样,先谋生,别的都往后站。”
“?你个剽窃别人回答的小偷,我以为你说的多少会带点你自己的特色。”
“什么特色?”他饶有兴致的问。
“比如……”塞万转转眼睛,玩笑的语气道,“阿尔芒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敢这么羞辱我,还跟别人搞在一起了,一定要让他好看。反正病也好不了了,既然他说过愿意为我而死,那就把他骗过来一起死了算了。”
“撒~可见你对我有误解,我一向觉得对昔日的枕边人下手是件很没品的事,毕竟也相处过一段不错的时光,而且那种写在纸面上的不痛不痒的话以及幼稚的炫耀远远犯不着让我要他的命,那种人也想不出别的有出息的事了。”多弗朗明哥咧开嘴,“当然,背叛除外,只有背叛是不可饶恕的。”
塞万却一副开了眼界的表情:“等等,咱俩对背叛的定义好像确实不太一样————绿了你居然不叫背叛?”
“不叫。”
“??那什么叫背叛?”
“呋呋……出卖我,以及一声不吭的玩消失。”
“那关系续存期间绿了你呢?”
“叫犯错吧?你下次问这种话时能不能用个假定句型,或者虚拟语气?”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没准已经发生过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呢。”塞万摆摆手,然后又一脸复杂的看着多弗朗明哥,“我只是没想到,你心胸还挺宽广。”
怎么说呢,不愧是做大海贼的?思维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哈?
“呋呋呋……谢谢夸奖。”
小孩子们突然爆发出短促的笑声,短暂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塞万扫了一眼———汤姆猫被炸得浑身都是黑灰,张开嘴,嘴里吐出黑烟。
塞万回过神来,发现话题居然跑得这么远了。
“那要是你当阿尔芒,你会怎么做呢?”她若无其事地把话题拉了回来。
“哦,当然是立刻投身职业,不去依赖祖产生活,他不是已经取得律师资格了吗?然后平常去赌场赌钱的时候机灵点,当个副业。”
闻言,塞万的语气也忍不住带刺:“哦,你那种赌法,可能手都让人砍下来。”
“所以说,重要的是别被人发现。”多弗朗明哥饱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用手戳了她一下,“今晚说好了要再比游戏的,你没忘吧?”
“当然没忘。”说到这事儿塞万就精神了,她志得意满的捏着自己的薯片袋,像摇着沙锤和荧光棒之类的东西,自己给自己打call ,“你是觉得你已经练习好了吗?看我今晚杀得你落花流水,气得你咬着被子睡不着。”
多弗朗明哥看着她这嚣张的小样子,语气也带了几分哂笑:“你要说大话是你的事,但你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说说你的彩头是什么?是我想的那样吗———跟我上II床,真刀真枪的做一场?还是你搞个擦I边……”
“我去,当着未成年人的面不要说这么劲爆的话题!”塞万赶紧站起来想去捂住他嘴巴,可惜有点迟,好在小孩子们都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上播放的节目,似乎没人注意听旁边大人的对话。
“行,那咱们出去好好说道说道。”男人一副有商有量、煞有介事的语气,边说边恬不知耻的作势把她拉出房间。
“……”塞万根本不想跟他出去,也不想跟他讨论这么丢人的话题,但苦于力气比不过,差点被拖倒。
这回动作有点大,加上塞万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baby5一下子就警觉起来,“你们不看了吗?要去做什么呀?”瞧样子似乎也想跟出去。
塞万有点尴尬,解释了一句:“我们有点事儿,你们先看。”
然后她被一屋子纯洁的目光目送着和某人拉拉扯扯地离开———塞万是被拉的那个。
门一关,塞万使劲把自己的胳膊拽了出来。
她双臂环胸,努力气场两米八:“我是觉得吧,拿那种事做赌注有点太那个了……又不是第二天一早就分道扬镳不会再有交集的人,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不想把宝贵的关系搞成那么随便,再说了———”
塞万语气很认真,表情也诚恳,像劝人浪子回头似的,“咱俩可是【伤势共感】的关系,我受伤对你没好处。”
自然,她偶尔也有冲动需要平衡,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男人的体型,她就权当跟自己的异能互相解闷了,至少长相身材在那儿摆着———可眼下随随便便这么一对比都很惊悚,她的脸还没他巴掌大,大腿是真没对方胳膊粗。
真搞在一起,她绝对要吃很大苦头,而且显而易见的,对方也不是被吼一嗓子就老老实实说对不起的日本懦弱上班族。就算再怎么乐于找刺激,总有一条界线不会轻易逾越,谁都不想日子过得好好的,突然给自己的身体上强度吧?那样对健康也不好。
*
———啧,如果没有【伤势共感】的关系,早就是另外一种玩法了,多弗朗明哥心道。
但他面上却一副悠哉的笑意,看着正努力跟他讲道理的塞万:“宝贵的关系?呋呋呋……搞了半天你压根没想好就拿来许诺了啊。”
“也不是,”塞万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强撑着跟他对视,“只是我觉得你游戏玩的少,赢不了我。”
“你管我赢不赢呢。像你之前给我弄的所谓的合同,上面可是写的很详细,每一条都明明白白,你不能只在形式对你不利的时候就含糊其辞,总得有个具体说法,对吧?”
“如果我输了,我就用手给你服务一次,最多这样。”塞万底气不足,眼睛瞟向别处。
“呋呋…这就不随便了?”多弗朗明哥戏谑地反问。
“……随便,但用你的话说,是背叛和犯错的程度,还是有区别的。”塞万有点郁闷的强调道,“总之我不会让你赢。”
“既然你决心不让我赢,那要不这样吧————我要是赢了,你就给你自己服务一次,允许我在旁边观摩。”男人循循善诱的提议道,“反正你这么有自信,游戏玩的这么好,许诺的再大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塞万:“…………”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破廉I耻的画面,脸立马就有变红的趋势,她唾弃他道:“你可真下I流,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你觉得这条件对等吗?我又没叫你输了表演给我看———”
“行啊,输了我表演给你看,”男人却直接大方地应承下来,“外加把电脑还给你,这总公平了吧?咱们这就算说好了。”
塞万:?事情怎么越讨论越低俗了? ?
本来她只想没收他一台电脑气气他,结果居然变成了谁输谁表演手艺活儿?
算了,反正输的是他,这种加筹码的行为就像对一只没有希望的股票抄底,到时候他就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想到这儿,塞万好笑地盯着他,故意道:“你该不会要拔我电源线,或者在我机子上搞破坏吧? ”
“当然不会,那也太显眼了,这次我肯定老老实实,做个诚实正直的好人。”多弗朗明哥露出一口白牙,“不过我确实有个疑问,其实之前有一次我感觉我打中你了,但为什么你没有死呢?”
塞万眼也不眨:“那肯定是错觉———想想看,你如果真的打中我,我不就死了吗?电脑也是你先选的,我总不可能提前在你的那台做手脚。”
说完,她又信誓旦旦补充一句:“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随便指定一个人交换,反正都是一样的。”
“好吧,可能是我错觉。”多弗朗明哥似乎相信了,一副无所谓的语气道,“但我还是交换一下的好,就和你换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9章
晚饭后,一群人自动分成两拨,对望一眼,彼此眼中都是不言而喻的斗志。
迪亚曼蒂掰着指骨,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对塞万招呼道:“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一会儿你就多担待吧。”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开团宣言,塞万却被提醒了什么似的,头顶仿佛亮起了一个小灯泡。
她对着浑身古龙香水味的迪亚曼蒂高调回敬道:“我闻到的是恐惧吗?”
迪亚曼蒂:“?”
她又对裹着棉被样大衣的特雷波尔放话:“面对疾风吧!”
特雷波尔:“??”
她仿佛被某种情绪感染了一般,继续对琵卡输出:“体型不能说明一切。”
琵卡:“……”
转头对多弗朗明哥:“我!就是!战争!”
多弗朗明哥抽了抽嘴,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当然,这帮人没有文化底蕴,听不懂她的幽默,所以短暂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塞万只能暗自独乐。
乔拉:“……不是,你在干嘛?”
塞万小声:“我在背诵英雄们的高燃台词啊,打之前放放狠话。”
她又对那四个背影叫道:“呵,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将会是场屠杀!”
“我建议你们还是投降算了!”
“嘿,”迪亚曼蒂听不下去了,他折了回来,“你个键盘侠,就嘴巴厉害,有本事到外面去跟大伙比划比划啊。”
塞万洋洋得意的翘尾巴:“我当然有本事出去,但你有本事打我试试啊。”
迪亚曼蒂卡壳了一秒,然后对多弗朗明哥道:“多弗你看她!”
多弗朗明哥似乎是被这场面逗笑了,他推了推墨镜,弯下身体看着塞万:“亲爱的,凯撒.库朗这个人你还记得吧?”
凯撒.库朗?
实验基地遇到的那个搞科研的家伙?长相也很有特点,还是过来补刀的,当然不可能忘。
不过突然提他干嘛?
塞万莫名其妙:“不就头上长角的那个……?”
多弗朗明哥点点头,若无其事的语气:“对,如果说贝加庞克是拥有世界第一大脑的男人,是被称为领先世界100年的科学家,那么凯撒.库朗仅次于他,排第二。”
塞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多弗朗明哥继续说道:“我之前想弄出一个类似你们那儿亚马逊商城的东西,所以我把他叫了回来。但是做这种东西同样需要一种编码语言,这不正好有现成的作业嘛 呋呋,我就让他看了一下电脑,就在今天早上。 ”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塞万警惕看他:“你想说什么?”
多弗朗明哥慢慢咧开嘴:“我想说的是,你这批电脑是新的,很干净,除了游戏没有别的。凯撒.库朗在游戏的目录下发现了一个特别的东西。那个文件夹———是这么叫吧?——里面每一个小文件都有修改时间,大概是你那边的日期。但是有一个却很特殊,那个时间是一年前,貌似也可以运行。”
塞万的尾巴不翘了,原来的笑脸也刷地没了。
与之相对的,是多弗朗明哥的笑容越发扩大,他继续道:“这就是我的宣言了,希望你接下来认真对待这场游戏,别过分相信自己,这也是我的忠告。”
说完,他还特意等了三秒,见塞万依旧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便“呋呋”笑着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关门的时候还特意给她留了个笑脸。
塞万:“…………”
*
塞万冲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火急火燎的检查电脑———
下午的时候,她为了让多弗朗明哥相信自己没有做手脚,主动提出跟他交换,然后男人也的确跟她换了机子。
鼠标一点开,塞万却愣了下———那个外挂插件的图标还在。
然后她松了一口气,真是的,吓她一跳,她还以为多弗朗明哥把它找出来删了呢。
但很快,她又忍不住起疑,那家伙都这么说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把它偷偷改成别的倒不至于,就算凯撒是天才,也不至于这么天才,毕竟这才不到一天的工夫……
该不会……是删除了一部分吧?
只删一部分那可比全删了更可怕,不全的代码程序那就跟癌变的细胞一样,留着一个出了问题的东西在运行,还不如压根没有它。
可惜她辨别不出来,毕竟她不是电脑这方面的专家。
而且大战在即,就算她很懂也没那个时间了。
塞万的头脑高速运转。
等等,那也没关系,好在自己的队友的电脑里也有这个文件,保险起见,还是跟自己人先换一下。
……
游戏期间,塞万面上沉着冷静,但心里始终有一团疑云。
虽然电脑是换了,但是多弗朗明哥那种擅长玩阴谋的家伙,没有必要的话一率不说,必要的事也绝对不会透露———如果他都想到了这一层,那他会不会在所有人的电脑上都删去一部分外挂代码?
毕竟他是这些人的少主,以公事为名提出看看他们的电脑,又没有浏览器记录这种东西做限制,那就跟借个电磁炉没什么区别,他们肯定不会拒绝他。
到最后,极有可能只剩自己这台他暂时没法动,所以他绕了个圈子给换走了。
————还是自己主动提出交换的。
因为怀疑不死的buff可能不在了,所以这场战役塞万打得有些畏手畏脚。
这个时候她体会到多弗朗明哥另一层险恶用意了————
他这个时候说出来,跟大考在即故意告诉考生一个重磅坏消息有什么区别?
*
塞万抓住一个机会,开枪。
隔壁登时传来迪亚曼蒂的怒吼:“特雷波尔!”
特雷波尔也马上喊了起来:“你吼什么?到底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如果搁平时,塞万一定会笑出来,但这会儿她一点都笑不出来。
*
哦,她控制的人物被对面发现,对射时慢了一步,倒地了。
看一眼提示,是迪亚曼蒂击杀的。
这下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
塞万在屏幕前枯坐两秒,然后反应过来,环顾一下四周,跳起来去抢古拉迪乌斯的电脑:“求你了让我玩就这一局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我真的不能输!”
古拉迪乌斯:“……”
她霸占了电脑,还抽空对一旁看热闹吃瓜子的baby5紧张道:“帮我把外套钱包手机和海军证件拿过来下,谢谢。”
———提前准备好,实在不行就跑掉,总有办法回现代的。
baby5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问缘由立马响应:
“好的!我被塞万姐姐需要了耶!”
说完,baby5放下瓜子,在屋子里团团转的行动起来。
因换了一身时髦扎眼的新皮肤、早早就被人击杀的乔拉成为了看热闹的那批人,她喝了一口汽水,奇道:“不是,一局游戏而已,输了也不会死人,你至于吗?”
“至于啊!输了我还不如真的死了!”塞万叫道,抓鼠标的手都用力握紧了,眼睛更是一刻不敢从屏幕离开。
最早出局的拉奥G赞赏道:“有这样的胜负心,人干什么都会成功的G———”
*
小姑娘很快找到一个深蓝色的长袖,兴冲冲的过来,“是这个外套吗?”
塞万戴着耳机,音量开到80 ,没听见。
baby5把外套一抖,布料隔绝了塞万的视线,声音很乖巧很可爱:“是这个外套吗?”她又问一遍。
“!!!”塞万赶紧把衣服从眼前刨开,然后又手忙脚乱的去握鼠标,语气有点抓狂:“先别管衣服了,要死了要死了……”
*
规则是三局两胜制。
一个小时后,迪亚曼蒂开始按计算器。
“……四千万贝利,零头我不要了,琵卡你是一千一百万,特雷波尔你只得了两百万哦。”
旁边的多弗朗明哥一副赞许的模样夸奖道:“迪亚曼蒂你果然是个天才,这才只是练习一晚上的成果,简直让我大吃一惊。”
————虽然游戏不能充钱,但是不妨碍玩家以这种方式氪金,而且他的好话也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哎呀,多弗你太过奖了,我也是勤能补拙,付出就有收获来着。”迪亚曼蒂笑得像花朵一样绽放,又扬眉吐气的环顾四周,“所以咱们还玩吗?”
多弗朗明哥玩味地看向塞万,她此时正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呋呋…塞万你还玩吗?也许下一把你能赢回来呢,但要是输了就双倍。”
“嗯?” baby5一脸天真无邪的询问塞万,“双倍什么?”
塞万:“……”
多弗朗明哥看了一眼baby5,心情很好地道:“哦,她之前答应我,说输了就请我吃一顿自助餐。”
“什么是自助餐?”
多弗朗明哥耐心十足地解释:“呋呋呋…就是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摆桌子上,没有服务员,想吃什么自己动手取用。”
“?”baby5更疑惑了,“大家平常吃饭不都是这种吗?”
“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笑容灿烂,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却转向了塞万,意味深长地褒奖道:“没错…大家平常都是这种啊,你说的非常准确, baby5 。”
塞万:“…………”
迪亚曼蒂并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他听出决定玩不玩的人是塞万,便学着多弗朗明哥的称呼笑嘻嘻地问:“嘿,亲爱的塞万,所以你还玩吗?再来一把三局两胜怎么样?”
他对自己的操作非常自信,总之塞万也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敌人嘛,玩的越多他赚的越多。
塞万却罕见的沉默了。
“哦,敌方下战书了啊,”巴法罗帮腔道:“快答应下来呀,我知道我之前问题出在哪儿了,下把绝对血虐他。”
“对对对,我好像也摸到新规律了——”
“没错,塞万你就不想扳回一局吗?”
“屡败屡战,大不了自助餐的费用本小姐来出———”
不,那根本不是单纯的自助餐……
塞万看了几眼胸有成足的迪亚曼蒂,又看向好整以暇望着她、似乎等她往陷阱里跳的多弗朗明哥。
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给她搞怕了。
硬要比喻的话———这只垃圾股票已经脱离掌控了,不能再加杠杆了。
“不,我不想,嗯不想玩了。”她结结巴巴的道。
迪亚曼蒂心中失望,他故意激将道:“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可塞万的反应依旧平淡:“嗯,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反唇相讥,简直像片任凭风吹雨打的小叶子。
迪亚曼蒂惊了。
呆了两秒,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始洋洋得意的道:“行吧,既然你承认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今晚我赢钱最多,我请客,请大家吃大餐,我知道一家豪华餐厅,这就打电话让人清个场。”
然后又瞥了塞万一眼,意有所指的蛐蛐道:“输的也一起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我可不像某人那么小气。”
“我们就不去了。”多弗朗明哥把手搭在塞万肩膀上,笑道,“我跟她单独吃点别的。”
“哦,行。”迪亚曼蒂毫不怀疑,“我们可能要喝的晚一点,明早才能回来也说不准。”
“没事。”多弗朗明哥道,“别都喝醉过去,把小孩子看好。”
“那自然不用说。”迪亚曼蒂道,然后拿出电话虫,去打电话定座位了。
*
人都陆陆续续走了。
塞万僵硬在那里,她能感觉到背上灼热的视线,皮肤都开始起着颗粒。
她用余光悄悄看了眼房门,合上了,但是没锁,大概五六步的距离,说实话有点远。
如果只有一两步还好,但是这个距离,绝对没戏……她要是能成功跑出去,那多弗朗明哥也不用在大海上混了。
塞万咬了咬嘴唇,心里一横,带了点讨好的语气回头道:“多弗…”
该低头的时候还是得低头。
毕竟,人不能为了面子,连脸都不要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0章
多弗朗明哥正看好戏的等着瞧她的反应,闻言倒是一下子就笑开了:“呋呋呋……这回怎么不喊明哥了?”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我很早就不这么喊了。”塞万有点尴尬,语气比之前更软,“大伙儿都喊多弗,单我一个搞特殊化,多不合群……”
“真可惜,我还挺欣赏你那种那种灵活的做人原则的。”
多弗朗明哥双眼盯住塞万难得示弱的表情,他喉头滚动一下,有点口干舌燥,嘴上却如常地戏谑道,“对着外人轻声细语,对着我就原形毕露,情况不对就再转换姿态,加上你的脸很讨人喜欢,每次我看到都觉得很有意思。”
“嗐,这不都是向你学习的么?”她附上一个你说的都对的笑容,眼睛却在四下打转。
“跟我学的?呋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再多教一点———如今你该意识到了吧?这两天你连续犯了好几个错误,或者说,发生了一连串好几个重要失误。”
男人坐在房角的沙发上,欣赏着面前有点局促的塞万。
“首先,过分相信自己的狡诈可是很危险的,你低估了别人,你以为这个世界没有电脑这种东西,就可以尽情的放飞自我———但杰出的人才哪里都有,我能接触到最顶尖的那批人,这事儿你早就知道。所以你昨天赢了的时候就该马上收手,并把电脑及时拿回去,不给别人发现的机会,但你没有。”
“第二个错误,既然你是靠玩小把戏赢的,你就不该表现得如此得意忘形,至少收一收你的得意劲儿,谦虚一点,你那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往作弊上面怀疑,有时候只要给别人种下怀疑的种子,他们就会自发的寻找证据……再说,就算你失去了这个依仗,也不见得会输啊,那可是七对四。我确实是想压力你,但被影响就是你的不对了。”
塞万郁闷地自己轻踢着自己的脚尖。
他舔了下嘴唇,视线落在她不停动弹的腿部动作上,继续说:“第三个,我既然已经很好心地跟你提了一下我的怀疑——我说我感觉打中了你,你却没有死——那么之前我要求加大筹码的事儿你就应该警觉,因为这事儿显然不合逻辑……也许世上有人明知道有问题依旧往坑里白白投钱,但你很清楚我是哪种人。”
塞万听到更郁闷了:哪种人?他以前表现的就像那种真空穿大衣、以骚I扰为乐的人啊,而且世上就是有人会白白给钱的啊。
“第四个嘛,交换电脑后你真应该检查一下的,呋呋……任何东西换到自己手上都是要检查的,换枪,换钱,以物易物…尤其咱俩还有那么个约定在前。你发起这个游戏的目的不就是在我手上吃了亏,想要一雪前耻吗?你居然看都不看,对此我可真是惊讶……呋呋呋,我还想过你是不是故意的,因为在一个吃不上饭的人面前吧唧嘴这种恶劣的事你绝对干得出来,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我似乎还听到你跟人说你要赶紧跑。”
“我没有,我是说……额,我好久不跑步了,水平都退步了,得赶紧跑一跑恢复一下……”
塞万很老实的样子,耷拉着脑袋,“……你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所以我认识到自己错了。”还不忘又来了一句,“多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汇报坏消息的手下在挨批。
看着面前努力打着温情牌显然想要抵赖的塞万,男人却感到自己心脏强烈地跳动,甚至手都有点发痒,想使劲儿抓握点什么,但他强忍住了。
“喊多弗也没用,还没人赖过我的账。”男人露出一点恶劣的笑容,“不过,你可以一边叫着多弗一边在我面前高I潮……只要你肯,我就送你一个你一直想要的东西,绝对物超所值。”
听到这种话,塞万一下子就红温了,她刚想骂谁特么会——,然而张了张嘴,她又想到什么,忍耐着把话咽了下去。
这家伙果然没那么好打发,得理不饶人的无赖,死咬着赌约不肯松口,而就现在自己的处境,骂他也解决不了问题。
塞万咽了下口水,脸上还在散发热气,但表情有点僵硬。她假装不经意地转头去看门口的柜子,那本来是个鞋柜来着,但她没几双鞋子,所以上层和柜顶放了不少零食和杂物。
她努力拿出风轻云淡的口吻,假装轻松地换了个说法:“切,我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而且我也没想赖账,那种小事无所谓的———就是我晚餐吃得挺少的,打游戏也很费体力,现在有点饿了,我想吃点饼干,行吗? ”
“补充体力?”男人故意的道,“有什么不行的?你去吃吧。”
塞万向柜子走去,那视线的温度又落下来了,而且能感觉到正一帧不差地追逐她的一举一动,让她后背的肌肉和皮肤都奇痒难熬,但她强忍着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呼出一口气,伸出右手,去拿放在柜顶的盘子里的曲奇,可指尖刚碰到,她闪电般地往旁边跨了一步,左手猛地抓住门把手。
才往下拧了一个角度,一股大力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后像抓着一只狐狸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塞万脚不着地,后背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呋呋呋呋…我就知道。”耳边响起男人好笑的声音,“想要逃单啊?”
“没有,我,我……”被抓个正着的塞万结结巴巴的反驳。
“你,你,”多弗朗明哥笑得兴味盎然,“你什么啊?”
“我,我是怕有人进来…锁个门……”塞万拼死抵赖,“你吓死我了,快松开。”
“呋呋,你这嘴巴倒是反应够快的。”他先叼住那张许久未碰的殷红小嘴,这个晚上看见她咬了很多次了,然后在她想要咬他之前,立刻离开,用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你别白费劲了,你那点小技俩跟慢动作似的,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你挑个地方做给我看,快的话十分钟就能结束,多大点事儿,连个边缘行为都算不上。”
塞万双手被提在头顶,腿在空中乱踢着,“我不!我才不做!谁要做这种丢脸事?!那特么还不如直接————”后半句话戛然而止,被她咽进肚子里。
“嗯?”多弗朗明哥耐心地笑问,“不如什么?”
“就不做!就赖账了!看你怎么办!”塞万瞪着他,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想看你去看片啊!本来我一开始没说要答应这个的,是你自己提的!你恶意加码陷害我!!”
“可我就想看你的,”多弗朗明哥的笑容大大的,检查了一眼她的指甲,“既然你自己不肯选地方,那就我替你选了。”
然后他把塞万放在了地上。
脚一落到实地,塞万还有点懵,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轻易地放开她了。
但她马上就明白了。
因为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单人沙发走去。她自己没想走,腿就自己往前,走了几步,站定,然后双手像提着礼裙一样捏住短裙下摆,被操纵着对他行了个古典贵族的屈膝礼。
塞万傻眼了。
借着天花板的水晶灯的光线,能看见他指尖一闪而过的寒芒,五指向上张开,在空气中轻轻勾挑。
我去!以前只知道他的丝线可以穿过身体,让人动弹不得,并对物品做些简单的牵引提拉,但她没料到,他竟然能利用丝线操纵人的行动!
多弗朗明哥闲庭漫步般地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的床上。
她的双手自发向上碰到了衬衫衣领,拇指和食指捏住最上的纽扣。
塞万意识到了他想要做什么。
“啊啊啊!”她马上嚎了出来,慌得不行的大叫道:“等等,你别——我,我自己来,你把线松开———”
如果真被他用丝线控制着,羞耻程度马上就会呈指数级,且完全陷入了被动,往下还指不定多变态。
那可真是羞愤得死的心都有了。
“行。”男人很好说话的样子,丝线倏然收起,还给她丢过去一盒酒精湿巾。
“……”塞万僵了好几秒,然后才面红耳赤地抽出一张擦手,她擦得很慢,每根手指都细细擦过,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多弗朗明哥一直在袖手旁观,似乎一点也不心急。
等到酒精挥发差不多,湿巾都快干了,塞万才不得不往下动作。
按常理是应该除裙的,但是塞万只把它往上叠起来,让手能够进去,以此试探对方的标准。
多弗朗明哥对此倒没说什么,对这个行为标准执行得无比宽容,而且他似乎很享受塞万不情愿的动作,虽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但他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塞万放下心来,既然他肯买账,那她就隔着布料轻轻弄一会儿,假装自己舒服了,搞个擦I边那种,这事儿就算完了。
当然,她也不敢正眼看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假装专注地缓缓上下移动着。
房间很安静,能清楚的听到男人沉重的喘息。
“呋呋呋,亲爱的,你觉得摸这里有用吗?手指再往下拿一点。”
塞万本就羞得呼吸紊乱,头脑发胀,这会儿又听到这种恶魔低语,猛的一颤,眼睛都紧闭起来,想要装死假装没听见。
“要我上手帮吗?”
“这就对了嘛。”他鼓励的道。
“角度再大一点,我看不清楚。”
“别停啊,把那块布拨开,弄弄里面。”
随着越来越得寸进尺的要求和越发过分的语言刺激,塞万实在是扛不住了。
“我不干了!”塞万的脸蛋像水煮西红柿一样,她直接睁眼,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叫了起来,“多弗朗明哥你个狗东西!你不要脸!!逼别人做这种事!变态!你弄死我算了!你小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变态!!”
多弗朗明哥愣了一下,然后又听塞万继续叫道:
“你给我等着,等我找到机会就把你口口剁了!把你的烂黄瓜腌酱菜缸里,呜呜我还要去雇人把你给口口&% ¥!然后@#% !!… *%A@ !!……”
作者有话说:
无
130-140
同类推荐:
带着乙游男主马甲重回十三岁、
掉帧罗曼史、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