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唐吉诃德号在浮冰碎雪的海面上轻轻晃动,船锚被拉起来,甲板上有人影攒动,看样子已经准备启航了。
正在焦急张望的baby5远远地看见了塞万,欢呼雀跃地挥舞着两条胳膊,喊道:“这里!”
*
塞万上了船,习以为常地推门进了多弗朗明哥的房间。
多弗朗明哥正坐在桌边,听见声音,他抬头望了她一眼。
“哦,你居然没跟他一起走?”
塞万挑了下眉,说:“按照规则我不是必须要留下的吗?而且我走了你能善罢甘休?”
多弗朗明哥“嘁”了一声,没好气的道:“我费那事呢?反正也拦不住,当初十几人都没拦住你,谁能强迫你呢?”
塞万找了把椅子坐下来,随手翻开他桌子上的一本书。
多弗朗明哥等了一会儿,又露出不大耐烦的表情:“你怎么还不走?真等着我给你们订酒店和电影票啊?———你想都别想。三人联手摆我一道很默契啊,要不是我怕自己跟着死,我真是恨不得弄死他再弄死你。”
塞万对这种尖锐言辞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悠哉地翻了一页,像大人对一无理取闹的孩子的语气轻飘飘的道: “这还不容易,你不是经常在床上说想干死我?”
多弗朗明哥难得的沉默了几秒。
“呋呋…其实干你挺没劲的,也就那样,”多弗朗明哥满不在乎的道,“等有空了我去物色一更好更听话的,反正我有权利接受任何一对我有吸引力的女人给我的快乐,犯不着跟谁结成固定的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留下来是想做什么,走了一叛徒,又他妈来一内应————你到底什么时候滚?”
“等到我不爱你的时候。”塞万把目光从书上移到他脸上,“你继续说吧,我听着呢。”
五六秒后。
“……其实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多弗朗明哥跟没事人似的谄媚的道。
他心里突然就好受起来了,自制力也又重新回来了———这世界可真是奇妙啊,就像罗西南迪在罗的身上看到了某些东西一样,然后毅然决然地同自己与海军一同割席。结果现在兜兜转转,塞万在他身上也看到了某种东西,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命运的玩笑。
而且,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对他说过“我爱你”这三字了。
他把她的两只手从那本无关紧要的书上拉过来,紧紧地握住,脸上又浮现了塞万熟悉的献殷勤的笑容,
“亲爱的,我心里不痛快,就嘴上说两句爽爽,你可别偷偷给我扣分。”
塞万对他点了点头。
“没关系,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不过我也比谁都清楚你确实有不少地方都会被女人看中,”她说着,表情也随之转为谈判的姿态,但那并不犀利,也不针锋相对,好像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一般,
“所以你关于不固定的说法我觉得也不错———我们就提前讲定了,当我们任何一方对于这种关系感到厌倦的时候,都有充分的自由决定散伙,另一方绝不拖泥带水。”
塞万:“同理,如果是我想物色其他更好更听话的男人了,你也别来纠缠捣乱。”
多弗朗明哥:“………”
草,在这儿等着他呢,记仇的狗东西,说生气就生气,逮到机会就挥鞭子。
但他嘴上自然不会这么说,也一点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男人换了方式,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把塞万拽到自己腿上,诱哄的语气跟她咬耳朵:“亲爱的,你听我说,我觉得咱们最好都别受到引诱,稳固的关系是可以省下很多精力的,而为了达成这种稳固,所以平时咱们就要互相满足彼此的需要。”
塞万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因为多弗朗明哥已经明目张胆地开始把她往桌子上按,吻得用力又密不透气,舌头从耳畔到脸颊留下一道长而湿漉漉的水痕。
塞万一手抵制他,一边侧着脸道:
“我今早擦了含珀铅的防晒霜和定妆粉,就是毁灭弗雷凡斯的那珀铅,你这么舔进去的话会不会得珀铅病?”
多弗朗明哥:“……”
塞万追着补刀:“罗会救你吗?”
多弗朗明哥硬撑着嘴硬道:“你们那里不是有句话———不谈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
“哦,那倒是。”塞万点点头,把另一半脸也送给他:“那你这边也来一下?然后再喝点水。”
多弗朗明哥:“…………”
他像个斗败的公牛一样离开了,不多时,浴室传来漱口的水声。
*
塞万趁机离开,她打听了一下罗在哪房间,然后溜溜达达地去找他。
“嗨~”塞万不太走心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罗白了她一眼,在离开罗西南迪的视线后,他重新变回那副桀骜不驯又懒洋洋的姿态,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这神气样子的确跟多弗朗明哥某些时候很相似。
“干嘛这表情?之前咱们配合的不挺不错的?其实我还挺好奇的,至今也没想通——就是你说你可怜魔鬼的那句。”
塞万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走过去道,
“第三句你应该不知道真假的,至于不爱又不恨,那种情况也的确存在———就是彻底不在乎呗?所以你是怎么确信罗西拿到的牌不是【魔鬼】的呢?”
罗总算舍得开尊口了:“我把眼珠子抠出来看到的呗。”
塞万:“?”
罗这话说的让人摸不到头脑,但那语气明显带有一种嘲讽意味,她的脑海迅速过了几遍类似的对话:
“我脑子进水了呗?”
“你的心长偏了呗?”
“他屁股长歪了呗?”
…
所以确实是嘲讽对吧?对吧? ?
这小破孩的语气也太冲了,她也没得罪过他呀,怪不得多弗之前还特意声明了一句,跟“后妈难当”的那种情节似的,说小孩脾气不好希望她能包容之类话。
———果然难当。
不过塞万自认为是有涵养的大人,所以不跟他一般见识:“…切,不愿意说算了。”
罗无语似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走过来,把什么冰凉凉的果冻似的的东西塞进了她手里。
塞万低头一看,
那是一只眼球。
——黑色瞳仁的部分向上,带着淡淡死感的无机质。
“!!!我草!”塞万条件反射地甩手向后跳去,那只眼珠被摔在地上,因为是凝胶材质,又弹了起来,一跳一跳地滚到一边。
罗赶紧跑着追着去捡:“你干什么啊?这是科学家老头儿好不容易做成功的。”
“你干什么?!”自觉被恶作剧的塞万恼怒道,她这会儿心口还在砰砰跳,“恶心死了啊!突然把这玩意儿塞我手里干什么?!”
“这是多完美的义眼!土包子!”
“你神经啊——!!”
“你才神经。”
“你才神经。”
“神经的是你。”
“……”
两人车轱辘话来回说,最后双双没趣的住了嘴。
*
“对了,砂糖的医生你准备什么时候请过来?”塞万还没忘这件事,她对多弗朗明哥说:“我凭我的眼力发誓,她绝对一点都没长,我觉得很可能是激素类疾病,这种得早治疗。所以你麻溜点,我想看看她的体检报告。”
两秒后,多弗朗明哥叹气似的耸了下肩:“唉,我就实话说吧,你可别生气,医生已经检查过了———砂糖大概是永远都长不高了。”
“?”
他溜达回他的桌子,从抽屉里找出一张纸,走回来递给塞万。
“这是什么?”
塞万问,低头扫了一眼。
“这就是体检报告————她的身体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她吃了一颗恶魔果实,是吃了那导致的。恶魔果实会改变人的身体状态,除了不能游泳以外的副作用以外,有时还会改变食用者的骨骼样貌。就比如亚马逊百合的波雅.汉库克和她两妹妹,一变成了绝世美人,另两变成了人面蛇身的样子。”
“??不是,有副作用我理解,可没听说过会长不大啊?!你小时候吃的果实不是也好好的长大了吗?”
“但她吃的是童趣果实,”多弗朗明哥有条不紊地说,“听名字就知道这颗果实和小孩子有关。所以副作用和永远保持儿童面貌确实关联得上,也能理解————对吧?”
“理解屁。”塞万满眼怀疑地看着他,“你在给她吃这颗果实之前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毕竟你是做这生意的,过手的货有很多,肯定不会开盲盒似的随随便便给手下挑一种连你也不知道的能力,你之前绝对有查过《恶魔果实图鉴》的。”
多弗朗明哥又长长地叹口气,摊手道:“可真是冤枉啊,《恶魔果实图鉴》也不是什么情报都写的,有很多果实甚至还没有收录。当然,我看过它的图鉴这事儿是真的,甚至是莫奈最先查到的,可我只知道是童趣果实,还不知道这会让她长不大。”
他继续道:“我当时也考虑过可以给拉奥.G吃来着,但是那家伙擅长独家拳术的事儿是公开的,谁敢让他近身拍一下?所以我当时觉得这是非常适合砂糖的一颗果实。”
多弗朗明哥又反问:“难道砂糖永远是小不点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是,年龄小好控制,我被人背叛怕了,可短胳膊短腿的,能发挥什么实力?对果实的开发也有限。”
这说的确实有道理……
可砂糖永远都是小不点了,这实在让人觉得残酷…
塞万忍不住想起了《夜访吸血鬼》那部电影,克劳蒂亚在小时候被变成了吸血鬼,所以永远保持着6岁小女孩的模样,后来她心智成熟了,就开始为自己永远长不大的身体而痛苦。
塞万愤懑地拍了下桌子:“瞧你干的好事!一辈子长不大可怎么办啊?!永远都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了!!”
“怎么办?养她一辈子呗,反正已经这样了。”
“你说的倒容易,万一你哪天被人搞死了呢?———到时候肯定指望不上你了。”
多弗朗明哥抽了抽嘴角:“那就让她姐姐养她呗。”
“你还挺会说———如果别人决心要搞你,肯定先从你的部下打起,搞不好莫奈走在你前面。”
“呋呋,也没准我被人干掉是被你连累的呢?你要实在不放心,我死前把她一起带走。”
塞万:“……”
*
当天晚上,看他不顺眼的塞万以反正讲好了是非固定的关系所以必须做好防护的理由给他穿小鞋————让他戴小两号的套。
多弗朗明哥:“……”
关键那玩意儿是用亚尔其蔓红树树脂做的,深海潜行的船只镀膜材料,弹性极佳,几千米水压都不破,就跟勒橡皮筋一样。
……草,这是从哪儿想到的招?够歹毒的。
这都不是能不能出来的事儿了,这都不过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2章
多弗朗明哥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不再是被一个个火把照亮的漆黑的夜晚,他在一个温暖且光线柔和的屋子里,貌似是客厅,头顶的灯并不刺眼,墙上的电视播着综艺类节目,主持人正在跟采访嘉宾讲着无聊的笑话,下面滚动着某地区的地震新闻。
他坐在沙发上,身边有两个小男孩———他们一大一小,小的看着还不到三岁,大的瞧着有十岁了。
视线所在的范围还有一扇关紧的房门,门框的缝隙中透出来更明亮的光。
不知为什么,多弗朗明哥非常确信,塞万就在那个一门之隔的房间里。
尽管他此刻非常想起身去找她,但心里某种潜意识告诉他,现在肯定不行,他必须等这两个小孩子都睡着了才能离开这里。
————可小的那个说死不肯睡,非要看奥特曼打怪兽,多弗朗明哥只好强忍着性子用丝线吊着两个玩偶演给他看。
大的那个则在一边哗啦啦地搓着薯片包装袋,不停地发出噪音,还大言不惭地伸手跟他要钱。
多弗朗明哥在睡梦中不悦地皱起眉头。
……
直到到了早上,他醒了,那种又焦急又没招的感觉还深深留在心里。
看了一眼在旁边睡得无知无觉的塞万———显然她要么是一夜无梦,要么是做了个美梦,总之舒服的很。多弗朗明哥按了两下太阳xue ,又呆坐了几秒,才把昨晚放在床头的墨镜戴上,然后用不惊动床上人的方式尽可能慢的站起来,走进浴室洗漱。
*
上午,多弗朗明哥一如既往地处理他生意上的事务,譬如查看分布各地的属下的信件汇报,再一一做出批示,不方便写在纸面的就派人去传口信,需要亲自前往的则在日程表上定下时间,其他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谁的人在谁的地盘起了摩擦这种暂且丢在一边,等着下午召开家族会议的时候提上一两句,然后交给干部们去处理。
迪亚曼蒂敲了几下门,然后推门而入。
“多弗,我这次出门给你找来了个大客户,你猜是谁?”他大大咧咧地直接坐在多弗的对面,然后翘起二郎腿,声音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多弗朗明哥看他,直接问:“是谁?”
“欢乐街女王,斯图西。”迪亚曼蒂略微得意的道,“我早就觉得她应该和咱们合作了。”
“呋呋呋,是她啊……”多弗朗明哥笑了起来,然后调侃他道,“那女人可不一般,是人家主动上门的还是你自己去找来的———这里面的意义可大不相同。”
“嗐,反正结果都一样嘛,”迪亚曼蒂摆摆手,“这女人以前也来过咱们的拍卖会,说什么———卖小猫咪才能值几个钱?让小猫卖才赚的多呢。,我马上问她要不要买几只,结果她一概都看不上。这回咱们的地下交易网投入运营了,这不,那女人终于瞧得上眼了,问你什么时候方便,准备来找你面谈合作,有资源一起吃,当然,你找她也行。”
多弗朗明哥想了下,然后道:“那女人上门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早,而且她的身份复杂,跟夏洛特家族和世界政府貌似都有合作关系,所以这事不急,明天咱先内部商量一下,然后让她来找我吧。”
听他这么说,迪亚曼蒂也收起了之前的得意。他谨慎的问道:“多弗,所以你怀疑她可能对咱们打什么算盘?我先前跟她说了———想跟咱们合作,行,往咱们这里插人,不行。”
多弗朗明哥拿起杯子想喝点什么,但是杯子是空的,所以他又原样放下了,不在意的语气道:“算盘嘛,肯定是有的,就算不想让她安插自己人,其实也拦不住,海军背调那么严,现在都特么被渗透成筛子了,何况是我们这儿?不过头几次还是会让我们赚上一大笔的,往后再见招拆招就行。”
听他这么说,迪亚曼蒂也放下心来,他起身溜达到多弗朗明哥的酒柜,非常随性、不拿自己当外人地取了一瓶红酒,又拿来两个酒杯。
他拔掉木塞,先给自己倒了半杯,说道:“那我就回她说,日子定在后天了,让她来赌场?”
迪亚曼蒂一边说着,准备给另外一只酒杯也倒上,结果却被多弗朗明哥用手背挡住了酒杯口,“呋呋…我就不喝了,你自己喝吧。”
迪亚曼蒂略微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把木塞按回去后,又把酒瓶原样放回酒柜,继续道,“要我说,只要是暗世界的生意,甭管一开始做什么,早晚是要跟情色产业沾边的,反过来也一样……我有预感,咱们的营业额今年肯定能翻倍。”
“何止啊,”多弗朗明哥勾起嘴角,“市场至少多扩张出五个岛来,这还是保守估计。”
*
不过有好事,相对的就有坏事。
今天的午餐没有凑齐人,塞万和乔拉带着家族里的孩子去买衣服了,当然也包括罗,塞尼奥尔得了空就回去刷好感了,琵卡和古拉迪乌斯他们不知道在忙什么,所以餐厅只剩下寥寥几人。
特雷波尔午餐的时候一直顶着一脸要不要汇报坏消息的纠结。
“特雷波尔你直接痛快说吧,然后咱们都好好吃饭。”多弗朗明哥叹口气。
“那个,多弗…”特雷波尔犹豫的语气,“之前我带人抢下的港口————当时不小心让几个家伙逃走了,我以为小国寡民的一个小破岛嘛,翻不出天,就没管……结果那帮人不知怎么的碰上红发海贼团了,然后那一船子人浩浩荡荡的来了,呐,还把我们的人打个够呛,港口自然也没了……”
男人用餐的动作停了。
但是六七秒后,他又重新恢复如常,继续切着盘子里的食物,,“呋呋,没事儿,大海上抢来抢去的很正常,下次咱们换个法子逼他们自己离开,到时候别说红发了,就连白胡子也管不了。”
特雷波尔的小眼睛马上一亮,谄媚的夸赞道,“真不愧是我们的王,呐,这种事根本就不叫事啊……”
但特雷波尔心里也明白,再怎么说也是个坏消息,而且是个本可以避免的大失误,少主虽然没责备,但心情绝对好不起来。
而多弗的习惯他也知道,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少主会喜欢喝点酒调剂一下。
于是特雷波尔在餐桌上瞄了瞄,殷勤地拿起红酒,又拿了一只杯子,想主动想给多弗朗明哥倒上。
“其实我最近想戒酒了。”多弗朗明哥对他举起手边的杯子,还晃了晃里面的水。
“啊?哦,”特雷波尔愣愣地把手折回来,转而嘴上表忠心,“呐,呐,多弗……那下次这桩事还是交给我办呗,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出现疏漏了……”
*
午餐结束后,
“呐,迪亚曼蒂,”特雷波尔神神秘秘地叫住了正风风火火准备外出的人,
迪亚曼蒂:“?”
他抬腕看了下手表,不大耐烦地催促道,“有事说事,我都要晚了。”
“你能有什么正事?”特雷波尔凑过来,“呐,我说,你猜多弗好端端的干嘛要戒酒啊?呐~”
迪亚曼蒂表情更嫌弃了:“你管那么多呢,多弗以前还戒烟呢,因为他发现自己总咳嗽。可能是最近胃又不舒服了呗?人家心里可不把喝酒吃肉跟自由的海贼什么的相挂钩。”
“哦,这样啊,也是。”特雷波尔点点头,然后絮絮叨叨的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少主准备要孩子了,……”
迪亚曼蒂像看神经似的看他。
*
罗重新回归家族后,多弗朗明哥让干部们给他安排了一次测验———罗之前被罗西南迪偷偷带走,在无头苍蝇似的求医问药的途中度过相当长的日子,加上身体虚弱,所以枪术炮术拳术以及搏斗技等等,可以预想到已经退步了一大截。
而塞万最近正好有很多空闲时间,加上她在WISE组织训练的东西一直没什么机会实战,同时也好奇自己在这个海贼世界是什么水平,在听说这事后,也踊跃要求参加。
“你就是觉得脚踢幼儿园好玩呗。”迪亚曼蒂毫不客气的道,“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对战的时候大家都得让着你,免得把你打坏了。”
“我就参加个打靶,怎么就需要别人让了?”塞万反问。
“没事儿,让她来,让她见识见识世界有多遥远。”特雷波尔难得的插嘴道,他指着被固定在了传输转轮上的二十块人形立牌,像个打气球赢礼物的小摊老板似的,守着开关,露出一口残缺的牙齿,
“呗嘿嘿嘿嘿,这些可不是固定靶,动起来的话就是我们这儿战场的正常速度,你肯定一个都打不着。”
十米开外,塞万立姿将枪托紧靠在肩膀上,还很讲究地戴了一副静音耳罩,头也不抬:“听不见听不见,王八念经。”
“……真可恶,这就给你点颜色看看。”特雷波尔拉下开关。
人形牌就在眼前一水的快速闪过,快的都出现残影了。
塞万终于抬头了:“这是你们的正常速度??”
“没错!”迪亚曼蒂幸灾乐祸道,“我的剑速比这个还快呢!赶紧的吧!”
塞万再度据枪摆好姿势,瞄了一会儿后,她扣动扳机,砰砰的枪声极响。
几秒后,人形牌停了下来。
特雷波尔马上去看牌子上有没有弹孔。
嗯,弹孔是有的,确实是打中了。
但是——
这些人形立牌都是双人的,从装扮上看,一个是海贼,一个是平民;从动作语言上看,显然是海盗劫持了平民。
而那些弹孔,无一例外,都出现在了平民的脑袋上。
特雷波尔挠了挠脑袋:“……不是,这什么啊?营救劫匪吗?”
塞万“…”了一秒,然后理直气壮地道:“对啊,劫匪是海贼啊,咱们大家不都是海贼?所以营救海贼有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3章
如果这里换成是家族里的其他人,大概就会任由塞万糊弄过去了。
但特雷波尔难得抓住了塞万的短处,自然不可能错过这绝佳的机会。
“……呐,劫匪用你营救啊?这个游戏明显是要营救人质的。”特雷波尔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别人是指哪打哪,你是打哪指哪呗?我猜你根本瞄不准,只是第一枪碰巧打中了牌子,接下来全是凭借惯性开枪,然后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塞万当然不肯承认了,“草,那劫匪还不会带着人质玩漂移呢!”
她道:“你就说————要是人质在左侧,劫匪在右侧,我是不是就营救人质顺利了?”
特雷波尔指着人形牌:“惯用手是右手,劫匪肯定是在人质的右侧,也就是正面看的话在你左侧啊,呐。”
塞万白眼翻到天上:“少见多怪,惯用手是右手,劫匪也可以在人质左侧啊———他左手从上面绕过去,右手握枪对准人质的脑袋,这不就行了?”
特雷波尔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塞万描述的场景,便道:“呐,要不你画一下我看看。”
塞万拿出一盒色粉棒,在水泥地上“唰唰”画给他看。见状,旁边的家族成员们也忍不住好奇地凑过来。
———刚刚的劫匪与人质换了位置,新的“劫匪”以一种椰树牌椰汁的经典广告姿势,像捧着一盒饮料似的捧着“人质”的头,只是右手换成了一把枪,枪口向上,抵在人质下巴。
看热闹的多弗朗明哥:“…”
围观群众:“…”
特雷波尔呆了两秒:“…牛逼,你家劫持是从自己脑袋上面绕啊?”
“呐,我算是明白了,你浑身最厉害的只有嘴。”特雷波尔大肆吐槽道,“后面也不用再测了———肯定是拳法无力,枪法不精,脚步松散,反应迟钝。特点不突出,视力也马马虎虎,这辈子也别想练出来霸气。”
塞万:“………”
乔拉在旁边打圆场:“不至于,不至于。”
迪亚曼蒂也破天荒地道:“哎,特雷波尔,嘴下留情吧,毕竟塞万已经错过最适合学格斗的年龄了,现在起步学成这样,还是很不错的———”他一副公道人说公道话的架势。
塞万的脸色变得好了一点。
但他的下一句话又让她脸色变了回去。
“喂,塞万,照我说,你还是等着吃果实吧,到时候你充分利用自己的特长把它开发开发,这不比苦练这个效率高多了?———毕竟在自己没有天赋的地方上努力,既不尊重自己的天赋,也不尊重别人的天赋……”
特雷波尔闻言又高兴起来,他露出小人得志的表情一唱一和道,“没错没错,我们的格斗天才迪亚曼蒂都这么说了,你还不如回去练习画你的画!”
塞万淡淡的看着他们:“利用自己的特长是吧?要尊重自己的天赋对吧?说的有道理啊————回去我就画几张大面额的假I钞,偷偷放进赌场兑换台里,等客人兑换现金的时候你们就等着炸锅吧,尤其是你,特雷波尔,我不用动手就能让你的在地板上摩擦,你觉得呢?”
特雷波尔:“………”
迪亚曼蒂:“………”
他俩对视几秒,然后齐唰唰地一起望向一直在外围咧着嘴看戏、且看得津津有味的多弗朗明哥。
特雷波尔叫道:“多弗,你说句话呀。”
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对塞万笑道:“亲爱的,实际上,赌场负责人那栏已经加了你名字了。”
塞万:“?!!”
塞万震惊了,负责人什么的……一听就是出了事负责顶锅的意思啊!
她对多弗朗明哥怒目而视:“凭什么你能不经过我同意就能偷偷加我名字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我明天就要去马林梵多举报给你违规操作股权变更的家伙!”
多弗朗明哥不紧不慢地道:“呋呋呋,你不高兴吗?但是有分红的啊,每季度都拿出40%的净利润,大家一起分。”
塞万:“…”
塞万转头对特雷波尔他们客客气气的道:“放心吧,我不会画假I钞的,毕竟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特雷波尔:“………”
迪亚曼蒂:“………”
罗在一边小小的冷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呢。”
塞万低头瞥了他一眼,也跟着哼一声:“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还不够有原则吗?”
“??这也叫与人消灾?”
“对啊,所以还有句话叫破钱消灾。而我拿了钱,息事宁人,有什么不对吗?”
罗:“……”
*
接下来是近身技的测验。
baby5和罗比一场,德林杰和砂糖比一场,胜出的人最后再比一场定胜负。
结果就是————baby5赢了罗,德林杰赢了砂糖,然后德林杰又把baby5赢了。
塞万在一边嗑瓜子,并发表观战感想:“德林杰好厉害,我记得baby5比他大八岁呢……”
她知道德林杰继承了斗鱼鱼人的血统,身体素质很不一般,但是baby5在她心里也是大力士,而且训练的时候从不偷懒,身手像燕子一样轻盈。可德林杰在刚离开尿不湿的年龄,居然能把已然变成了多功能折叠刀的baby5像摔螃蟹一样直接掼在地上。
可以说是打遍唐吉诃德小学无敌手了。
“呋呋……这和年龄差没有绝对的关系的,哪怕经过了同等同量的训练。所以之前我说你能赢过砂糖我就对你刮目相看————这可绝不是故意惹你生气。当然了,我相信现在的你肯定是超过砂糖的,只是在赢过德林杰这事儿上还是有难度。”
多弗朗明哥笑嘻嘻地道,顺道还给之前的自己打了个补丁。
末了,他还怂恿塞万说,“你要是好奇,你也可以下场体验一下,毕竟看到差距才好进步嘛。”
*
大庭广众下,塞万和德林杰背对着坐在地上,两人的手掌也都放在地上,默默等着哨子声响起。
本来他们应该是背靠背坐着的————为了防止有人抢跑,但是德林杰的三角背鳍没那么柔软,它永远竖直地立于背上,因此德林杰迄今为止没跟任何人背靠背过,甚至不知仰睡是何物。
感觉到凉凉的、湿乎乎的背鳍尖一直在顶着她的背,伴随着一点水生生物的潮湿气息,有点像海豚在用背拱人,塞万忍不住心里想象着,觉得这个画面一定很有意思。
旁边的迪亚曼蒂手握怀表,等秒针即将走到起始点时,他把哨子放在嘴边,吸了一口气,作势要吹。
“等等!我先来个自拍。”塞万突然举手出声打断他。
即将呼出去的气口被硬生生的掐住,差点把迪亚曼蒂噎咳嗽了。
塞万没管他,自顾自地打开了手机的拍照功能,伸直手臂不停地变换着角度,还让德林杰也转过头一起对着镜头开朗笑。
拍照期间,baby5有一张不小心入镜了,塞万干脆喊她站在两人中间,再从相册找出来给他们看效果。
“哇,这个拍出来好好看!比拍照电话虫好看多了!!”baby5惊喜的道,“我看上去好漂亮,一点都没晒黑。”
闻言,乔拉和迪亚曼蒂这两个时常容貌焦虑的最先凑过来。 “什么?真的吗?”“让我看看!”
于是自拍的队伍又多了两人。
“……恩,好看是好看,但本小姐只有半张脸了,”乔拉抱怨道,“迪亚曼蒂,你的脸是我两倍大,你再往后挪挪呀。”
“再挪我也出去了好吗?”迪亚曼蒂说,“我知道了,是塞万你手臂太短了,干脆由我举着,你来告诉我按哪里可以拍。”
“等等,等等,既然如此也带我一个,呐。”
镜头里的人越来越多,所谓的实战测验俨然变成了热热闹闹的团建留念。
塞万挨个指点完摆拍角度后,又招呼起一直在旁边欣赏他们热闹氛围的多弗朗明哥:“喂,你干嘛呢,你也过来一起呀!大家一块儿拍个集体照。”
“对啊,少主,你也来嘛——”正对着镜头摆出自认为最甜美微笑的baby5也跟着喊道。
于是多弗朗明哥也过来了,看起来心情停愉快。
大家七嘴八舌:
“少主,你可以站我这里。”
“多弗应该站在最前面才对。”
“也是,干脆让少主举着相机好了。”
“其实我觉得应该让琵卡拿着拍,他不是石石果实能力者吗?可以用石头手臂无限延伸……”
“石头没法触屏啊,傻冒。”
“你才傻冒,这是我的手机,按音量键也一样的。”
“那个罗,你在那儿cos什么角落生物呢,过来一起呀!”
随着拍照的快门声响起,唐吉诃德家族的成员们或是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或是一丝不苟的端着扮深沉,或是吐舌头做鬼脸,或是被迫营业压低帽檐,或是紧张兮兮地使劲儿睁大眼睛……都熙熙攘攘地定格在了此刻。
拍完,手机又在每个人手上被传看了一遍,这种可以看着屏幕实时调整自己表情、且自动加美化的拍照方式被异世界人口啧啧称奇,赞不绝口。
“等到下个赐福节时,我每个人都送一个当礼物吧,反正你们也有充电的地方。”见美颜相机在这里广受欢迎,塞万随口许诺道。
喧嚣讨论中的人群安静了一秒。
塞万觉得这个反应似乎不大对劲,奇怪的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塞万你人太好了,我们这么多人呢,真是破费了呀。”迪亚曼蒂嘴角大幅度扬着,他一手揽着赛尼奥尔,一手压着罗的头,甚至把孩子的毛绒斑点帽直接压得盖过了眼睛。
塞万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这不是真心话,于是她又看向多弗朗明哥。
“呋呋…别人不知道,反正我是想要个跟其他人都不一样的东西,以此显得我们关系不一般,你知道的———别人都有的和单给我一个人的,这可是两码事,而我是要独一份儿的。”多弗朗明哥咧着嘴笑说。
————这家伙还美滋滋挑上了。
————回头给他整一台苹果mac就老实了。
塞万心里憋着坏笑,面上却一副听进去的模样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行啊,我给你准备个不一样的。”
*
热闹融洽的拍照环节结束后,现场又回到了近身技附加赛。
塞万和德林杰重新背对着坐在地上,吹哨人依旧是迪亚曼蒂。
正当她琢磨着万一是自己取得先手,德林杰背后着地恐怕会很痛,得怎么怎么样才能让他脸朝下———哨声一响,那个存在感很强的背鳍尖瞬间离开,塞万也马上回身,准备去抓德林杰。
德林杰跟个花花绿绿的炮I弹似的撞了过来,又快又大力。
塞万眼前一花,视线就转移成了仰角,并定格在了天花板和正上方的德林杰的小脸上。
围观的群众一脸果然不出预料的表情,集体忍俊不禁,在善意的哄笑声中,迪亚曼蒂开始激情澎湃地数秒:“ 10 , 9 , 8……”并一下一下地挥着小旗子。
塞万挣了几下没挣开,看着卡车猫一样稳稳坐在自己胸口的德林杰,叹口气:“……唉,服了服了,给我留点面子,快起来吧。”
德林杰开心又腼腆地笑起来,在塞万的左脸上吧唧一声亲了一口。
塞万神情微愣。
下一秒, baby5发出开水壶的哨子音,她嘻嘻哈哈地欢笑地冲过来,趁着塞万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她对准塞万的脑门响亮地倒着亲了一口。
见状,砂糖也跑过来,不甘示弱地在她右脸上亲了一口。
“3!2!……”
在迪亚曼蒂的数秒即将结束时,多弗朗明哥笑吟吟地迈步走过来,
他伸手把baby5他们都推开,然后蹲下来,手撑着地,有样学样地在塞万下巴处亲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宝子们,因为刚刚换了新工作,要做的事情太多,觉都不够睡了,所以一直没得空码字OTZ,下周会努力一周五更的!
第194章
其实,关于戒酒的事情还有后续。
塞万先前打定主意要在回到现代世界后就去拜访法国、意大利等国的权威酒庄,找找看有什么红酒是可以跟多弗朗明哥的这些收藏品对标甚至能超越过去的。
虽然她并不是葡萄酒爱好者,也不是资深收藏家,但是架不住她有耐心,而且善于结交朋友和倾听意见,最终在一家勃艮第特级园找到了连她都能喝出单宁丝滑如丝绸包裹着玫瑰花的那种顶级红酒。
塞万把那瓶红酒千里迢迢带回了香波地群岛。
“我特意带了好东西过来。”塞万很自豪地把它放在了多弗朗明哥的桌子上,用期待的眼神催促他道:“有空吗?我们一起尝尝这个?”
多弗朗明哥看着眼前的红酒,明显愣了一下。
“呋呋呋,亲爱的,我觉得可以把它先收起来。”他露出一贯的笑脸,用既浮夸又委婉的腔调道,“等到我们有好事值得庆祝的时候再喝也不迟。”
“不行,我挑了半天呢,今天就想知道结果。”塞万表示不同意,还发表了一句鸡汤感言,“每天平安无事,这是最大的好事儿。”
多弗朗明哥默了一秒,然后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唉,不是我不捧场,实际上,是我这段时间准备戒酒了。”
塞万狐疑:“戒酒?”
“对。”
“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挑好了一瓶酒送他,不仅花了精力,还花了一大笔钱,结果这家伙居然说他要戒酒?
早不戒,晚不戒,偏偏这个时候———
这不是摆谱吗?该不会是故意找不痛快吧? ?
多弗朗明哥眼也不眨地看着她,到嘴的理由却被咽了回去,他唠家常似的道:“因为喝酒对身体不好呗,最近胃不大舒服。”
“就这么朴素的理由?”
“就这么朴素的理由。”
塞万果然不再强求了,默默地把红酒收了起来,然后坐在一旁的沙发椅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几分钟后,她像下定决心似的重新走到多弗朗明哥面前,把手拍在他看的文件上,等他抬头后,她用无比认真的语气问:“说实话———你还能活多久?”
多弗朗明哥:“?”
塞万继续道:“我知道你们这里当海贼的就算得了绝症也不肯忌口。你当初被人焊在水池子里的那次,在我看来受伤挺严重的,但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没说戒酒什么的————所以你现在病情应该很严重了吧?还能活一年吗?还是半年?你说你胃不舒服?难道胃癌?”
多弗朗明哥:“……”
塞万见他依旧没说话,表情也沉寂了,她善解人意地想了想,道:“这就是你非要把罗留下的原因吧?他那么小能行吗?其实我觉得事情也并非没有希望————你去我那边的医院再查查呢?如果实在不行再做最坏打算。放心,这段时间我会陪着你的,等你死了我再去找别人,你是不是也就一年的时间了?……”
这次多弗朗明哥终于有了反应,也有了表情。
他“呋呋”地笑起来,对她露出大大笑容,无赖的道:“……亲爱的,你未免想太多了,你看我像得了绝症快要去死的人吗?难道前几个晚上我没有让你感受到热情吗?”
塞万怜爱又怜悯地看着他,这眼神让多弗朗明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承认也没用,我已经有觉悟了,而且你刚刚正好说到了点子上———这就是你热情的原因吧?因为你知道死了以后就没的做了。”
多弗朗明哥:“……”
塞万用手指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边想一边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在生命的最后阶段。那种事情可是比喝酒还要损害身体,过分耗费本就有限的精力———所以咱们以后保持距离吧。毕竟身体机能没剩多少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等你死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拿你的骨灰拌点陶土烧个小摆件行吗?像你摆那个小锡兵一样把你摆在我桌子上……对了,还要再烧几枚纪念币,等我以后拿不定主意时就扔它看看,毕竟你的鬼点子一向很多……”
“……草,别说了,把你那破酒拿过来,今天就给你结论还不行吗?”多弗朗明哥忍无可忍的打断她道。
他墨镜倒映着塞万的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可真是狠心又贪婪,死了他妈的还要榨干别人最后的价值,我对待仇人都不带说利用到骨头渣的!而且就冲你说的这番话,我对罗西南迪做的事儿从此彻底一笔勾销了知道吗———”
塞万看着他气急败坏去找那瓶红酒的背影,淡淡的道:“那不是破酒,那瓶酒800万日元呢,所以你说戒酒到底几个意思?特意给我摆下马威是吧?……”
多弗朗明哥远远的没好气道:“这他妈谁给谁下马威呢?!真是够了,就好好的想戒个酒还要不依不饶搞酒桌测试,让别人非得依着你的意思不可,草,这辈子可真是有盼头。”
多弗朗明哥气的够呛,本来他还准备把香波地泡泡公园买下来送她———他觉得她肯定喜欢那个,还可以带着家族的小孩子一起玩,收购合同都到手了,但现在他一点都不想送她了。
*
当然,别看他嘴上说的难听,但是他们和好的也快,八分之一个晚上就能和好。
等到四分之一的晚上过去后,两人都出了点汗,多弗朗明哥心情不错地抚着掌下的肌肤,觉得那触感像丝绸一样滑而微凉,简直妙不可言。他决定大度一点,不跟她计较了,还是把泡泡公园送她好了
他拍了拍已经困乏到阖了眼的塞万,她一开始还能掐着他大喊快点!快点! 现在也喊不出了,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抱着枕头趴着,眼看就快沉沉睡去。
拍脸没反应,多弗朗明哥就开始捉弄起其他地方,最终,被干扰的塞万不得不睁开眼:“干嘛?不是说好三次吗?”
“呋呋呋……是,说好的三次,但你白天说话太难听了,我还是想听你说点好听的,然后就放你去睡觉。”
塞万的眼睛又眯上了,很敷衍的含糊道:“…身体健康,财源滚滚。”
“……”啧,也行。
但多弗朗明哥面上却做出不满意的样子,作势还要再来,“呋呋,你搁这拜年呢?这种场合净说那些没用的,上面的嘴还没底下的嘴会哄人呢……”
“是啊,所以你上下都会哄,我对你很满意。”塞万闭着眼睛道。
多弗朗明哥直接被这句干沉默了,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这是所谓的真诚是必杀技,还是一种很新型的回怼方式。本来想好的更露I骨更淫I邪的挑逗话语倒是因此一下子说不出口了,男人默了几秒,然后很老实的躺下来,以一种夫妻恩爱相拥而眠的表现方式把塞万揽在手臂下面。
*
之前说过,这里每年九月份的第一个礼拜天是赐福节。
眼看着就快到日子了,塞万思来想去,决定给多弗朗明哥做一件衬衫当作礼物好了。
毕竟他什么都不缺,还时不时的给她爆金币,最重要的是,这家伙之前都明示她了———礼物要独一份儿的。
这种情况下要想不被人挑毛病,就只能自己亲手做点什么出来了。
法式衬衫————适用各种正式场合的经典衬衫,高贵优雅的代名词,常用于搭配西服套装,还可以安装各种昂贵袖扣,把价格再往上提一提。
塞万想想男人穿着那套酒红色西服的样子,多弗朗明哥穿西服时的确是人模狗样很帅气的。
而且但凡涉及到手工,对她来说都不难————跟画个画、捏个陶、雕个木头没什么区别,都属于艺术范畴,只要请个经验丰富的高级裁缝当她老师就可以。
这样的话,无论是从用心程度还是实用角度、抑或是所耗金钱上来看,都让人说不出什么了。
如果你问为什么不干脆做一套西装?
嗐,那玩意儿太费劲了,想想就知道不好做,做一件衬衫意思意思得了,再说香波地群岛一年大多数日子都很热,衬衫比西装更实用。
但是做衬衫还涉及到一个测量尺寸的问题。
虽然她自信自己的眼睛就是尺,但是这个“尺”毕竟是相对的,还是得具体量一下。
而为了保留惊喜,她连手作衬衫这事是准备私底下悄悄进行的,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去给他量———不然多弗朗明哥在看到皮尺的时候就什么都猜到了。
又一天晚上,塞万强打起精神不让自己睡着———她先是假装自己筋疲力尽地睡去了,免得男人见她还有精力来个没完。等到房间的灯关了,身边人的呼吸也渐渐平稳后,塞万像猫一样在黑暗中睁开眼,然后很轻巧地伸直胳膊从床下捞了一卷绳子。
因为黑暗中不能视物,开灯记录又太明显,所以才选的绳子,而且是用于编手链的那种牛皮绳,粗细合适,光滑柔韧,不易打结。
塞万想好了:她每量一段,就用指甲和牙齿掐出一个印子作为标记,自己心里记好测量顺序,第二天起床再统一测量记录———这样动作最小、也最不容易惊醒对方。
于是她先找到绳子的一端,在多弗朗明哥脖子上比了一下,然后捏着一点,用牙齿咬了一个齿痕。
接着,左手食指拇指捏着那个齿痕为起点,再继续量肩宽,臂长,腰围,手腕……
塞万量的不亦乐乎,效率极高,没几分钟,数据就差不多量完了,而且全程都没碰到男人一根手指头。
“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捆起来?呋呋……这都等半天了。”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悠悠响起,“怎么着,是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塞万:“……”
塞万有点尴尬,条件反射地想糊弄过去:“没有,你误会了,我捆你干什么……”
“我误会了?”男人语调戏谑地反问她,与此同时灯亮了,把塞万局促不安地捏着绳子往后藏的样子照得无处遁形。
“哦…居然还是红色的,话说你那边有教程的吧,怎么不看明白了再来?用不用我教你?”
塞万往后缩,垂死挣扎道:“…不用,真不用,谢谢你啊,这都挺累的,把灯关了睡觉吧……”
“不用什么啊?你这不是挺精神的么?”男人却不依不饶,他把那卷绳子慢慢抢到了自己手里,还故意刺激她道,“别紧张,既然咱们都感兴趣,那就好办了。相信我,绳子一定会让身体更出色,呋呋呋……”
塞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5章
当塞万的衬衫礼物在现实世界已经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她中途回了香波地群岛一趟。
她上楼的时候,多弗朗明哥正靠在大厅的沙发上打电话。
—————他穿着一件画着热带植物的沙滩衬衫,只系了一个扣子,裤子则是一件花色丰富的玫红八分裤。
男人极其放松的翘着腿,两只脚搭在茶几上,穿的还是那种软面薄底的豆豆鞋。
他对塞万审视的目光似乎毫无察觉,继续对着电话那边咧着大嘴夸夸其谈。
多弗朗明哥这番新形象倒不是别的原因———
香波地群岛正值夏秋交接之际,天气炎热,容易流汗,他每天都要洗头,洗完头还要抹发胶,第二天再洗再抹,而剪得很短会省事很多。
而且正因为天热,衬衫西裤也没法穿长久,每天都要洗熨,这种板正的衣服自带一种烦闷感,哪有随便穿来的舒服? ……
————把自己收拾得漂亮可是很累的。
塞万盯着他看了三秒,眼角抽了抽。
衣服也就算了,毕竟是临时的。
但是————他居然剪头了?换发型了?
这剪的什么玩意,怎么这么短?跟刚出狱的混混似的。
寸头,再配上这么一套过分花哨的装扮,之前象征潮流的金耳环和红色墨镜也直接变成了减分项,那一眼看过去,简直是满满的厮混街头的混混习气。
这是确定关系后就原形毕露,演都不演了是吧?如果当初他就这副放弃择偶欲的打扮,她大概根本不会考虑他,简直诈骗!
但塞万马上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武断了———
是不是只是单纯的没看惯?对时尚的理解不到位?假设自己是个路人呢?用全新的眼神再看一下?
又看一眼。
又又又看一眼。
真糟心。
他该不会这辈子都这种风格了吧?
话说,法式衬衫的代名词是什么来着?
优雅,高贵。
塞万抽了抽嘴角。
估计是用不上了,白费劲了。
现实简直比《麦琪的礼物》还要黑色幽默呢。
————干脆送他一本《三轮车修理入门》,那个还能配他一点。
饶是内心的嫌弃已经排山倒海,塞万嘴上却什么都没说,只瞪了他一眼,板着脸直接走了。
这会儿多弗朗明哥的电话也恰好打完。
他似有所觉地回头看了看塞万的背影,问旁边的特雷波尔:“谁惹她了?”
“呐,不知道啊,就那种小气的女人,任何人都可以惹到她吧?”特雷波尔答道。
“也可以是任何物品。”迪亚曼蒂补充说。
多弗朗明哥把电话虫随手放在一边,开心的道:“我去看看吧。”这可是感情升温的绝佳时机啊呋呋呋,排忧解难加大分呢。
他迈开长腿跟了过去,在塞万关门的瞬间握住门把手,无比自然地进来,然后关门。
“怎么了?在那边不开心了?正好多住几天,在我这儿散散心。”
塞万坐在床边,没看他,也没吭声。
多弗朗明哥直接坐在她身边,用非常和煦非常体贴的语气柔声道:“想去哪儿?我陪你逛逛。”
塞万瞥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回目光,说:“不用了,我没事,你忙你的就好,我自己一个人也行,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见她这样,男人越发笃定的笑了起来,以一种世界咱俩第一好的架势推心置腹道:
“呋呋呋…看你这提不起劲儿的样子,跟别人动了你的钱似的———要不跟我讲讲,也许我能出个主意呢?”
*
五分钟后,多弗朗明哥脸色不太好的出来了。
他问特雷波尔他们:“这个头发真的很难看吗?”
特雷波尔:“?”
迪亚曼蒂:“?”
“呐,没有吧,挺精神的啊。”
“是啊,看惯了还挺习惯的。”
*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耳朵里听着多弗朗明哥温情款款的话语,眼前却是一个土味流氓样的男人劲的往自己面前凑,但事实是————如果一只犰狳眼含秋水地跟你“喵喵”叫,就算它叫得很悦耳,你也绝不会觉得它会跟猫一样可爱。
塞万终于直视他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猜我为什么提不起劲儿?你猜是谁动了我的钱?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发型所属权现在已经不归你自己,而是作为你当前伴侣我的私人财产吗?你凭什么动我私人财产,连招呼都不给我打?这剪的什么啊?(揪了一把)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可好看了,能驾驭一切造型啊?如果换成是我只图自己方便去剪了个光头你怎么想!?”
猝不及防迎接了一场劈头盖脸暴风雨的多弗朗明哥:“…………”
*
好在塞万对罗也是一个态度———罗西南迪以命相护的小孩子也没有因为爱屋及乌得到什么特殊待遇,这让多弗朗明哥心里好受不少,他私心里把这种直言不讳当做了关系更进一步的象征,以一种享受的态度听着塞万对他各种细微之处的不满意。
继多弗朗明哥给罗继续找来各种医疗书籍当作学习资料后,塞万又给罗拷贝了医疗背景的电视连续剧,让他在学习枯燥的专业知识之余,还能对“医者仁心”及“医患关系”之间的矛盾与平衡有所了解。
罗没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好像嫌弃塞万完全多此一举,但还是坐下来看了。
而在看到第一集的15分钟时,罗就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了。
“他从外面进来不消毒就进手术室啊?!”
“他就这么水灵灵地自己把无菌服穿上了啊?”
“这不是CT扫描仪吗?他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信地喊它核磁共振啊?”
“去甲肾上腺素一支才1毫克,他张嘴就要0.5克,打五百支他要杀人哇———!!”
其实罗倒也并不是故意找茬,但是不管说什么,他脱口而出的话似乎总是暗藏着嘲弄与攻击的意味。
家族的其他小孩子也在观看中,被罗的吐槽干扰得频频回头,塞万一直忍耐着,等罗看了一会儿,即将再度开口的那一刻,塞万忍无可忍地给他来了个爆栗:
“闭嘴,给我安静的看!你就不会欣赏优点忽视缺点吗?啊?!”
罗捂着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把头转回去了。
而罗对此的心理平衡是因为她说baby5和巴法罗的那次———跟她关系最好的baby5和跟她关系最一般的巴法罗做了让她看不顺眼的事后都是平等的挨骂,这种不假辞色的一视同仁显然非常公平。
“招新的事是分配给了你们两个对吧?以后唐吉诃德家族登陆的岛屿,能不能提前跟新人们严肃说清楚———不要在琵卡开口后发出笑声,谁笑谁倒霉!这都多少次了?每次他被人笑,就要死人,谁会想因为这么点事就折兵损将啊,琵卡每次也都很生气对吧?尤其你,巴法罗,你不能因为自己以前在这件事上淋了雨就忍不住想看别人也倒霉!”
baby5当时正因为偷偷学抽烟而被塞万斥责过,还没调节好心情,又遭到二度连击,让她担心自己被抛弃的心一下子升到了顶点。
尤其午餐的时候,她看到塞万给砂糖带了一连包小熊软糖,然后笑眯眯地欣赏着砂糖让小熊软糖们坐在盘子里围成一圈,还提议中间可以放一个小蛋糕,变成小熊聚会开下午茶的样子…一想到砂糖以后的地位可能要盖过自己, baby5就泪眼汪汪,连着两个整晚都担惊受怕。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 baby5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因为塞万抓到了砂糖半夜偷偷在被子里看动画片,并在砂糖的哭声中当场没收了电脑———因为电脑是多弗朗明哥随手给砂糖拿去玩的,所以又把少主骂了一顿。
看到这些的baby5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
在如此往复几次后。
某天,香波地群岛。
唐吉诃德家族的手下们正在赌场外的烧烤摊闲散地吃吃喝喝,时不时抬头警惕地看着周围。
突然,一个人揉了揉眼睛,然后小声问:“…卧槽,你们看,那个是不是塞万大人?”
他旁边的人顺着他目光方向看了一眼:“从身高看倒是像…但那个不是蓝发吗?塞万大人明明是黑发啊!”
“大海上有几个蓝头发?就是因为是蓝头发,才极有可能是塞万大人啊!”
“看,她径直往赌场方向走了……”另一个人紧张地说,“咱们赶紧通报吧!”
…
赌场前台的电话突兀地响起。
“……塞万大人好像过来了,还有100米差不多就要进来了。”
“纳尼?!!你确定吗?!……”接了电话的服务生困意顿消,环顾四周后发现特雷波尔不在,匆匆撂下电话就跑着去按电梯,进了电梯又快速戳着楼层键。
“那个,各位大人打扰了,塞万小姐应该是来了,大约一分钟就能到大厅。”服务生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这句话如同一滴水落进了沸油中。
“啊!!!完了完了完了!”正在天台扮演非主流的baby5赶紧把香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又像风一样去房间找漱口水和香水。
德林杰则急急忙忙地把三分短裙换成了五分牛仔裤,因为是一边跑一边换,还被裤子拌了一跤。
另一边的特雷波尔正在跟美女们调笑喝酒呢,听到这个消息,他一下子站起来:“呐,赶紧走!别喝了,赶紧走!魔鬼来了!”
他走路速度也比以往快了不少,像驱魔一样驱赶着迪亚曼蒂特意叫来开party的泳装女郎们。
赶完那些人,他又很有同志爱的绕到半开放的区域里去喊迪亚曼蒂———迪亚曼蒂正压着两个女人在沙发上办那事。
“呐,一会儿塞万就上来了哦,你赶紧的。”
“你他妈的,特雷波尔,你非要这时候过来吗?”迪亚曼蒂恼怒回头道。
“呐,这究竟怪谁啊?你就不能在你自己的房间里做?非要到公用的沙发上?收拾收拾吧,还有30秒就过来了!”
“……草,真是服了,咱们为什么要过这种日子啊?”
迪亚曼蒂骂骂咧咧地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把地上的女士衣物甩到那两个女人身上,“快穿!但是先别下电梯,先到最里面的房间里躲一会儿,等没人了再下。”
特雷波尔又开始打电话通风报信,自认为体贴的道:“呐,多弗,塞万过来了哦,如果她问起你……啊,阿嚏!!”
baby5从他身边跑过时带来一阵浓烈的香水味,熏得特雷波尔打了个大喷嚏。
“呐,难闻死了,喷香水有什么用?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种时候做什么都不如洗个澡啊,难道她还能去你房间里抓你吗?!”
给baby5支完招,他重新对电话絮叨道:“呐,如果她问你在哪儿,我会跟她说你见的是男性客户哦……”他丝毫不认为自己此举也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多弗朗明哥沉默了半秒,“特雷波尔,我就在五楼,没外出。”
说这话时,砂糖刚刚小跑着进来把电脑放回他的桌上,并拿了一本百科全书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6章
塞万的每次不期造访,都会在这里掀起一场小规模的兵荒马乱———其吹毛求疵,多于九土之城郭,抉瑕擿衅,多于市人之言语,使唐吉诃德家族,不敢言而敢怒。
“那就是个窝里横的女人啊!要是出了这个门,谁还把她当回事?”迪亚曼蒂恼恨的道,他看向身边的男人,“我说,赛尼奥尔,你不是跟她关系一向很好么?而且她通常会给你面子,你能不能找个由头提醒她说———像她这样恃宠而骄的女人一贯是没有好下场的,多少收敛一点吧。”
赛尼奥尔点了点头:“谢谢,等我什么时候想用咖啡洗脸了我会跟她说的。”
“??她还能泼你?不会吧?”迪亚曼蒂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不会,但露西安会。”
“……”
这会儿正巧baby5从他身边端着茶盘走过,迪亚曼蒂转转眼珠,露出一脸奸笑:“等等, baby5 ,我现在极其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听见“需要”,baby5跟听到触发词一样眼睛自动亮了:“迪亚曼蒂大人您说。”
“我需要你去跟塞万讲——多弗说过,干部以上的家族成员,也就是最高干部,都是他多苦乐与共的家人,他不会饶恕任何对我们三个不敬的人,所以让她平时注意一点分寸。”
但是一向都对他人请求秒响应的baby5,此时却罕见地迟疑了。
“可是,迪亚曼蒂大人…要是我这么说了,塞万姐姐会讨厌我的吧?……” baby5满脸为难的道,“能不能换成让我去跟白胡子或者凯多说,哪怕是吃小孩的Big Mom也可以……”
生平第一次在baby5这里吃到闭门羹的迪亚曼蒂深深震惊了:“你脑子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出问题了吧?那他妈的不成下战书啦?”
震惊后他又有点恼羞:
“不是我说,难道你就不会机灵点吗?你可以说这是少主说的嘛————反正这本来也是多弗的原话,也没有添油加醋,总之,你就这么说好了。”
……
到了晚上,塞万从浴室出来,去找吹风筒。
“呋呋……我来。”多弗朗明哥很殷勤地把风筒接过来。
塞万则任由他服务,等头发快吹干的时候,她状似无意地道:“我听说,你曾当众宣布过,任何胆敢对那三个最高干部不敬的人,你都不会轻易饶过,对吧?”
多弗朗明哥愣了下,然后咧开嘴———其实这番话如果搁平时他绝对会反应过来,但因为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鼻腔还充斥着她身上刚沐浴后的味道,他理所应当地把它误判成了暗示,放在某颜色影片里很常见的那种前情提要。
于是他笑吟吟地关掉风筒,非但没有警惕,反而还被这番台词微妙地刺激了,言行也变得更加华丽且积极,然后以一种粗鲁但又不会弄痛的力度迫不及待地拥抱住她,用手指粗暴地抚摸着她的脸,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那强有力的火热视线:“呋呋呋呋……既然你清楚那就好办了,接受处罚后,我会好好爱你的,爱到**都出不来为止。”
但是塞万显然没接住戏。
她打掉他的手,反应平淡的道:“你是不是也宣布过———家族成员之间不许发展男女之情?”
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讪笑地丝滑改口:“……我说着玩的,我不是也当众宣布过你是最高的红心来着?亲爱的,别这么对我。”
但这话已经晚了。
“咱们彼此都知道所谓的红心才是说着玩的———我回去睡觉了,脸疼。”
“……”
*
后来,多弗朗明哥偶然间买了一本今年的全球畅销书,叫《爱的五种语言》。本来他只是随便翻翻,不过里面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论点———据统计,哪怕是再相爱的情侣,在相处了8-10天后通常都会发生一次或大或小的争吵,所以在第5-7天的时候就要提前采取措施————比如用肯定的语言,专注的服务,充满仪式感的晚餐,用心挑选的礼物等等加固感情,从而规避即将到来的争吵。而其中,送礼物的办法最为快捷有效。
哦,原来是之前送礼物的间隙拉得太长了。
他还以为送的贵一点,有效期能久一点呢,结果居然不分贵贱,都是7天失效。
呋呋,果然是这边的好玩意儿多,瞧瞧,人们吃饱喝足就能写出这么多无用之用的东西。
—————既然有规律可以找,那就好办了。
多弗朗明哥开始暗暗在心中列着崭新的礼物清单,并给它们标注上赠送的先后日期,又买了几本诗集和歌剧剧本,里面铺天盖地的都是男主角求爱路上对女主角之美貌及美德大加夸赞的溢美之词————他肚子里攒的甜言蜜语基本上都对塞万说完了,需要及时补充一下新的,没准关键时候就能用上。
*
但其实……多弗朗明哥在塞万那儿也不是光挨巴掌。
偶尔也是有甜枣的。
就拿金金果实被夺的事儿来说————之前他只离开了拍卖场那么一会儿,特雷波尔和迪亚曼蒂两个人居然都没有守住金金果实,让它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海上菜鸟给偷走了。千防万防的,防了世界政府的CP部门,防了杜.菲尔德,甚至还防了老冤家文斯莫克家族,结果到头来却是被一个闻所未闻的小角色啪啪打脸。
这和当初错失手术果实的情况还不太一样————第一,手术果实并不是从他们自己手里丢的,而是多方黑吃I黑的途中被柯拉松抢先了;第二,他们虽然没捞到手术果实,但他们知道是由罗吃下了它,所以后面只要去找人就好了。
但这次,可搅动世界金价的金金果实已经从他们手里丢了18个小时了,他们甚至还没搞清楚对方是谁。
多弗朗明哥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事情已经发生了,损失也无法挽回,再苛责他们也没有用,只会徒增内耗影响团结。
但饶是他这么想,并大度地表示没关系,他可以宽恕除背叛以外的任何过失,可那种挫败感一时半会儿的还是很难消散。
而唐吉诃德家族的其他人也一样,虽然多弗朗明哥嘴上轻飘飘说这件事就当作一场意外,我对此也有责任,但金金果实的价值就摆在那里,他们知道自家少主一定对此耿耿于怀。
塞万刚到的时候便发现气氛不对劲,便问旁边的人:“怎么了?谁惹他了?”
“金金果实在开售日被偷走了。”琵卡说。
“而且我们还不知道犯人是谁。”赛尼奥尔补充。
塞万:“金金果实值多少钱?”
“五亿贝利起拍。”迪亚曼蒂搭话说。
“五亿贝利起拍,”塞万点点头,“当初拿这个做噱头还赢了30亿一盘的游戏,里外里亏了35亿————不高兴是正常的。毕竟是35亿,按悬赏算的话至少能买11个你呢。”
“按悬赏算的话,也能买175个你。”多弗朗明哥轻嘲道。
“?”塞万皱眉,“先等等哈,我凭什么值2000万啊?谁给我打的价签?而且我在这里没做过坏事,又和海军有合作合同,怎么可能有悬赏——”
“谁说你没有悬赏?而且你怎么就没干过坏事了?红发海贼团对你的悬赏至今还没撤呢, 1000万贝利,你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干过一点缺德事,但也就那一桩了,而且他一个海贼凭什么悬赏我啊?还有悬赏2000万贝利的呢,这又是哪个混蛋干的————”
“海军可以悬赏海贼,海贼自然可以悬赏海军。”多弗朗明哥没好气道,“所以我这个无恶不作的混蛋又跟着发了一个2000万贝利的单子,把他那个低价单压下去了———但自己人给钱那叫交赎金。”
“……”
“好吧,言归正传———我让你在我这边批点东西赚35亿,”塞万主动地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至少在钱上面,交换价值的账是平的了。至于找不到人的事儿……就算暂且找不到他,但是短则一年,长则三年,那家伙总是要暂露头角的,到时候就知道是谁干的了。然后只要想办法跟人家建立合作,拿回一半的使用价值————这里的黄金是和贝利挂钩的对吧?———里外里那就等于没什么损失,所以别郁闷了……”
多弗朗明哥默了几秒,然后挥挥手,让其他人出去。
等人都离开了,他才道:
“其实不只是因为钱的事儿,”多弗朗明哥脸上难得没有挂上他标志性笑容的假面,停顿一下,他道,“我说过的吧?我本来是想把金金果实交给你的。”
“你的确说过,如果是因为那个的话,我这边没关系,我可以当作我收到了。”塞万宽慰的说。
然后她坐在男人腿上,又半开玩笑道,“而且我们这边的布林顿森林体系早就解体了,现在货币是跟石油挂钩……所以嘛,你要是能出息到让贝利和石油挂钩,或者跟电力等等什么的挂钩,那这件事对你来说也只是弄丢一颗普通水果的小事儿。不过倒是可以去找找有没有可以实现全城监控功能的恶魔果实或者能力者,把人招揽过来,免得下次还出现类似状况———然后这事儿就翻篇吧。”
多弗朗明哥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才慢慢绽开一个笑脸,“呋呋……真难得你会说这么熨帖的话,我可真是感动,像你这样既漂亮又有脑子又对我好心肠的女人简直是万里挑一,真不愧是我的红心呋呋呋……”
塞万也笑了:“你的红心是批发的,有四个呢。”
“那不一样,”多弗朗明哥笑说,满嘴甜言蜜语,“你是最顶级的。”
“哦,我还以为我顶多是corazon.青春版……”塞万把手搭在他身上,隔着衬衫准确地找到那一点位置,用手指捏来捏去,“那你的红心Plus ,红心mini ,红心初代机知道这事儿吗?你该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吧?”
多弗朗明哥配合地在她耳边发出口申I吟,嘴上开心道:“这方面我可从不做假……不信的话我也可以当众公布的。”
“那倒不用,”塞万捏完一边捏另一边,“我一会儿就回去了,那边有新的任务,拷贝完教案就走。”
男人愣了下:“不多待一晚上?”
“嗯,不了,没那个时间。”
多弗朗明哥的表情消失了,同时将她的手扯下来:“你不吃你扒拉什么?”
塞万:“…”
这件事最终以塞万松口答应额外给多弗朗明哥画一副100X80cm的肖像油画作为结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7章
塞万和黄昏从西尔维亚指挥官那里领了一个新任务。
————五天后,他们需要假扮一对即将迈入婚姻殿堂的情侣,并在婚礼上偷走一位受邀宾客的随身文件。
“新郎是奥斯塔尼亚的王牌飞行员,目前是少尉军衔,”西尔维亚将一个文件纸袋推到他们面前,继续陈述道,“新娘是他读军校时认识的,据说有法国和西班牙血统。在两年前的一次青年革命进步会上,被他带去跟他的长官和战友们见了一面———而这次要你们盗取的文件,就在这位新郎曾经的长官身上,我们已经确认他当天会出席婚礼,且随身带着一封对主和派造成重大打击的密信。”
塞万和黄昏对视一眼。
黄昏问:“这两人目前是什么状态?”
“他们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西尔维亚说,“几天前,WISE组织潜伏在外的同志偶然发现他们正在为主战派募集资金,便一直跟踪到邮轮上,用一点手段把他们迷晕关了起来———在筛查过情报后,我们发现五天后就是他们的婚礼,请柬早就已经发了,他们本来是打算回到奥斯塔尼亚后就马上举办婚礼的。”
塞万提出疑议:“但五天还是太久了,他们和同伴之间应该会有联络信号吧?也许在这个期间内消息会传回去呢。”
西尔维亚说:“不,募集资金并不是他们的主要任务,他们的这次出差也可以说是半工半蜜月的形式———在我们这边,新人通常会结两次婚,一次是在市政厅进行民事登记,一次是举办教堂仪式和婚宴———所以他们这次的筹款行动也就没有实时对接的人员,当然,他们的政治分量也没到那种程度。再加上是在公海上,我们的人动手也很小心,他们被抓的消息并没有走漏———要说我们的目的原本也不是他们,而是那位飞行员的前长官。”
“我明白了,也就是需要我和黄昏分别易容成新娘新郎的模样,在婚礼上应对那些宾客们,顺便偷一份文件。”塞万总结道,“既然新娘只在两年前跟他们见过一次,那我这边应该没问题,易个容,婚礼全程保持微笑就可以了,只是黄昏前辈扮演的那位新郎应该有不少熟人,聊起来时容易露馅……”
“没错,所以重要的是不漏出马脚,并把那份密信弄到手。”西尔维亚说,“新郎的资料这里面已经尽可能地收集了,至于偷信……我们计划在那里制造一场停电事故,在场的工作人员中有我们的人,夜帏也会去配合你们的。”
“夜帏也在吗?”塞万好奇了,“那为什么没让她扮演新娘?”
像这种和黄昏前辈组成夫妻档并公款结婚的美差,按照夜帏的性子,应该狠狠争取过了吧?
虽然夜帏在易I容方面逊色了点,但制作面具的活儿完全可以交给别人。重要的是,夜帏身手矫健,又和黄昏共事多年,配合默契,他们还会一边说话一边用脚跟敲摩斯密码进行双线沟通,怎么看都比自己更合适啊。
“哦,这个啊。”西尔维亚打开文件袋,取出一沓照片。
“这位新娘叫瑞金恩,性格随和,口才不错,会多种乐器,这几张抓拍全都是一副笑容亲切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一位开朗迷人的女人,对吧?”
————与之相对的,身材苗条,肌肉发达的夜帏则面瘫着脸,眼睛里总是幽幽地放着冷光,浑身上下写着难以亲近四个字。
塞万点了点头,懂了。
但是她的头点着点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停住:“等等,会多种乐器?”
“没错,瑞金恩小姐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在两年前的青年革命进步会上,还当众弹了一曲《圣母颂》,据说给在场的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当时这个进步集会上也有我们的人———连他都印象深刻。”西尔维亚说,
“所以,柯拉松,为了以防万一,至少这首曲子你要紧急把它练会,免得有人起哄要新娘往日重现,当众演奏一曲。”
塞万:“……”
塞万:“那个,可是起哄也不一定非要回应吧?我可以拒绝的啊,或者换个别的———表演个倒车入库或者五分钟出图什么的,我以前从没摸过钢琴,五天速成难度很大的……”
西尔维亚看着她:“你觉得呢?正常讲的话,如果要求的是你擅长且乐意的东西,你会拒绝吗?就像请求一个小孩吹气球,既容易办也乐意办,拒绝反而会引人怀疑的吧?这首曲子实际上并不难,组织会安排老师上门教你的。”
*
“我知道了,如果用音量类比速度的话,那这个钢琴踏板和汽车踏板其实原理差不多。”塞万坐在钢琴凳上说,“右边的踏板是给油门,可以让声音变大,中间踏板是刹车,可以让声音消失,左边的是离合,声音会降下来……我说的对吧?”
“您说的很对,”钢琴教师保持着微笑道,“但是请不要在踩下沿音踏板后马上去踩离合,右脚掌也不要总虚放在中间踏板上。”
塞万:“……”
*
两个小时后,老师款款离开了。
而塞万头昏脑胀,不仅坐得腰酸背痛,手指还痛,统共10页的琴谱只理顺了第一页,她就觉得精神上已经燃尽了。
为什么人家老师的左手可以像超级玛丽一样,如此灵活丝滑的这爬一下那跳两下,同时右手还能不受干扰地有条不紊地做着本职工作啊?
换赛道好难受……
好想把这个活儿甩出去啊———
“……”
塞万脑海中还真出现了一个绝佳人选。
既然多弗朗明哥能用丝线像操纵木偶一样控制别人的行动,钢琴对他来说肯定也是小意思。
毕竟钢琴才88键,人体却有206块骨头。
让他去学!
学会后,等到婚礼当天让他操纵线偶去弹,然后她就可以美美地隐身吃席了,完美!
说干就干,塞万马上把多弗朗明哥召唤过来,并兴奋地对他说了自己的想法,直言不讳让他帮这个忙。
“就为这事儿?”多弗朗明哥无精打采的语气,两根手指按着眼皮,他虽然看起来自在地坐着,但实际上他是从被窝里被她硬生生挖出来的———才睡着没多久就遭遇了久违的失重感,现在正有点被迫叫醒的难受。
看他没什么精神,塞万便好心地把刚刚学会的曲段给他弹了一遍,然后问:“还困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多弗朗明哥:“……”
那确实是不困了,刚看到她掀起琴盖时他还饶有兴致的等着,但马上就彻底清醒了。
男人开始从身上口袋里找墨镜,一边摸索一边嫌弃地道:“你问我感觉怎么样?我可以说实话吗?第五小节听得我就像一股气在胸口快憋死的感觉,而第七小节,你卡顿的那下就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脑子里。”
“你居然还能分清是第几小节!”塞万惊喜道,然后她以更加积极的态度讨好说,“那太好了,我更加需要你了,马上还有五天就是我的婚礼了———准确说,只剩四天半了———这么短的时间我真的很难把这个练到完美,但我的人设偏偏还是钢琴家,这不妥妥的露馅嘛……”
“?你先等等,”多弗朗明哥把墨镜戴上了,然后把脸转向她,“不好意思,刚才没戴眼镜没听清,呋呋……你说是谁的婚礼?”
塞万停顿了半秒,然后语气一派轻松的道:“瑞金恩小姐和谬尔勒先生的。”
“你是瑞金恩小姐?”
“嗯,准确的讲……我冒充她,走个婚礼流程。”
“呋呋呋…也就是说,你想让我在你的婚礼上弹琴助兴是吗?我会嫉妒得把那个幸运的新郎的脑袋给切下来的。”
“是假的婚礼,假的啊!就像演员在电视剧里结婚那样,你较真这个干嘛?我又不跟他睡觉!我什至顶的都不是我自己的脸啊———”塞万解释道,“而且黄昏前辈已经当过好几个女人的丈夫了,都是假的,全是为了情报工作,所以你可别乱来……”
“但起誓的话是从你嘴里说的,交换戒指及亲吻的也是你,亲爱的小甜心,你当我是什么人?”男人咧开嘴,语气里充满了斤斤计较的兴味,“我这还一次没结呢,你都要结两次了。”
他脸上的抱怨和威胁也似真似假,但是那副墨镜下的眼睛却有一种让人难以琢磨的眼神。
这一听就是在无理取闹了,塞万下意识就想回怼说:“那你要非计较这个,我回头也跟你结,你想结几次结几次,这样总行了吧?”
但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不大妥当,所以她机警地咽了回去,然后换了个说法:“那你开个条件吧——婚礼我要进行,钢琴你也要帮我作弊,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呋呋…你唠这个我可就不困了,不过一个条件可不行,毕竟那是两件事~”男人开始像个无赖似的讨价还价。
“那就两个,赶紧说。”塞万那语气像是恨不得给他来一脚。
睡都睡过了,让他办这么点小事居然还磨磨蹭蹭,还要自己哄着他给好处,真是的,那要他何用啊! ?
“呋呋呋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多弗朗明哥露出一口白牙,然后慢吞吞的说道,“第一个嘛,在恰当的时候,我也是需要一场婚礼的,如果我跟你开这个口,到时候你要痛快地答应我,而且不能像之前那样用一张易容的脸敷衍了事。”
塞万细细品味着这些话———哦,果然开口找平衡了,但是他要她用自己的脸?可那不就成了真结婚吗! ?
于是她马上看向多弗朗明哥,同时抑制着心里呼之欲出的念头,感到口干舌燥,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些暗示。
男人依旧大大咧咧地坐着,看着她的时候带着标志性的笑脸,很快就跳到了下一个话题,“第二个条件,我希望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每天晚上都能享受到充满爱意的精油按摩服务。”
塞万:“……一个月太长了,最多半个月。”
多弗朗明哥很好说话:“呋呋……行。”
塞万想了想,又道:“但我现在不会按摩,需要找资料学习两天。”
多弗朗明哥笑了两声,也同意了。
见他同意的那么痛快,塞万又觉得自己亏了,开始不甘心地扯东扯西:“不过我要先验货,我是想找你替考,但万一你弹得还没我好呢?”
*
偌大的钢琴在男人的手下像玩具一样小巧可爱。
塞万心里估摸着他一只手掌差不多能跨出两个八度,大概李斯特的曲子就是给这样的人准备的。
多弗朗明哥沉默地摸了一会儿琴键,侧脸的神情专注,像是这个东西勾起了他什么回忆。见他半天没动弹,她善解人意地点了一下琴键,提醒道:“这个是右手的do哦,然后这个是左手的。”
多弗朗明哥:“……”
*
男人弹奏的是一首她完全没有听过的曲子。
从严肃到轻快,从沉吟到嬉戏,就像一条溪流昼夜不舍地奔向远方,当许多浪花猛然奏起一个协奏曲时,大海滔淹不绝地赶来,从远处加入了战场……最后,一切波澜慢慢平静,转为恬静温柔的涟漪,只剩下回忆。
短短一曲,却像已经演奏完一个人的一生,又像是无数人没完没了的轮回。
塞万倾听着,等他停下来后毫不吝啬地鼓掌,还起哄道:“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多弗朗明哥瞥了她一眼:“就会这一个,小时候母亲教的。”
塞万不信:“??不能吧?那你当时怎么不多学几首?”
多弗朗明哥顿了两秒:“…因为罗西南迪乱弹时,母亲笑得更开心。”
塞万:“……”
看着男人一副难以启齿又略感恼火、在短暂的尴尬后又努力若无其事的样子,塞万眨眨眼睛,好像从他身上幻视到了一个很多年前、只有名字存在她记忆的小男孩。
她一方面觉得有点好笑,一方面又觉得很怜爱,她像个歌剧演员一样捧着心,一副夸张的语调道:“哦,我可怜的小多弗~”
多弗朗明哥抽了抽嘴角。
塞万戏精附体似的继续道:“明明那么用功了,结果别人只需要坐在那里乱弹就赢了,一定委屈坏了吧?来吧,姐姐给你一个温暖的抱抱,我最喜欢努力的孩子了……”
多弗朗明哥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懒洋洋的道:“你要是再用这种语调讲话,我就把你按在钢琴上干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8章
多弗朗明哥在两个世界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尤其是对现代社会中积累财富的那一套———和海贼世界中以暴力敛财的手段不同,拍卖洗白赃I款,会所转移资源,影视用来避I税,并购可以套利,慈善暗中做局,选票操纵股票,再由律师设计架构,会计去做假I账……这些把戏他很快就学明白了,并把它玩的比那些老谋深算的政客商人们还要花样多。
一想到玛丽乔亚的那帮人想破头都想不通他究竟是从哪儿弄来这些东西的,他就忍不住发笑。
呋呋呋……而且最方便的是,两边的东西换手变个货币符号直接就能卖,不仅没有运输和仓储风险,还是零关税,四舍五入他也算是攀上资源咖白富美了。
不过多弗朗明哥的日子也并不是始终一帆风顺的。
这次的事情起源于琵卡。
琵卡是石石果实能力者,可以把自己跟各种石料、水泥块乃至地基土方等等一起同化,加上他块头比别人都要大,有时候他实在懒得坐那个狭小的电梯时,就会把自己“融”进墙壁里,然后直接去五楼。
但这次他犯了个错误,他从墙壁“脱身”而出的时候晚了一拍,造成了大理石地面过度倾斜,所以把塞万的油画连框带画的碰倒了,中央的颜料碰到了窗帘,直接糊了一块。
————并不是她答应的肖像画,而且一张用来“复健”的风景画,但画的也是相当不错,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恰逢baby5推着糕点曲奇小推车往这边走,正不知道怎么办的琵卡马上道:“ baby5 ,你帮帮我。”
baby5很高兴:“好的!”
但是顶罪这种事baby5是不肯干的,所以她很机灵地想了个主意:“琵卡大人,要不咱们直接对着画儿开一枪,然后就说有贼进来偷东西了,还带着枪,是他不小心弄坏了画……”
琵卡想了想,“这个主意不错,战斗的时候对方开枪反抗,这样塞万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前后脚进来的塞尼奥尔一进大厅就见琵卡和baby5正商量着到底用哪种枪型可以把糊掉的色块彻底破坏掉,在听闻了前因后果后,他嘴角忍不住抽搐:
“你的意思是,有人绕开了咱们的守卫,避开了我们所有人的见闻色,闯进了赌场五楼,就为了对她的画开一枪?还用的是火箭I炮?”
琵卡:“那你说怎么办?”
塞尼奥尔:“你就不能像男人一样,诚实的认错吗?”
琵卡尖声尖气道:“我只是不想让塞万声讨我,她又不像多弗那样宽容!诚实这种事你说得倒容易,可你还不是骗你老婆说你是银行职员?!”
塞尼奥尔没话说了。
乔拉这会儿也进来了,在了解事情的全貌后,她捂着嘴夸张地娇笑:“哦呵呵呵呵还是让本小姐用艺术果实帮忙复原好了!你说谁是大美女来着?”
三人:“你是。”
粉色的烟消失,糊掉的色块的确被乔拉复原了,但是整幅油画开始像瓷器一样闪闪发光。
baby5:“这对吗?这都反光了。”
乔拉很自信:“我们就说好心帮她上了光油。”
塞尼奥尔:“那要是等她装裱的时候,油画稍微弯曲就变成碎片了呢?”
乔拉依旧自信:“这样的话,塞万也会以为是自己搞砸的。”
琵卡:“貌似不太行,塞万那女人比鬼还精呢,到时候惹祸上身的就是乔拉你了啊!”
塞尼奥尔扶额:“还是多打几枪吧,变成枪战中不小心损坏,把家具也损坏几个便宜的,至少这样看起来真实一点。”
几人一致同意。
(子弹四射,一片狼藉)
…
多弗朗明哥拎着一堆商品购物袋站在门口:“……这是怎么了?”
人他都认识,但屋子不认识了。
特雷波尔从他身后钻出来,四处看看,捡起一块油画的碎片,然后又找到两枚弹壳。
“这个子弹有点熟悉啊………哦,我记得赛尼奥尔你用这型号的对吧?呗嘿嘿嘿…我知道了,有人弄脏了油画,想赖到塞万自己身上,后来发现行不通,就想用枪战的理由蒙混过关对吧?真不愧是身为家族参谋的我啊!”
塞尼奥尔:“……”
多弗朗明哥刚刚是陪塞万出门逛街买东西的,他回来了,塞万自然也回来了。
塞万压根没去看自己的画,也不需要看,她听塞尼奥尔没有反驳,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皮克,是真的吗?还有你的份儿?你个浓眉大眼的硬汉居然干出这种事?”
迪亚曼蒂是跟特雷波尔一起上来的,见到这个空前的热闹,忍不住乐道:“所以才说人心不可测啊,塞万…你看,虽然我上次说话难听了点,但我珍视我们的友谊,我才不会像皮克和琵卡他们那样。”
琵卡马上不乐意了:“可你每天偷偷用塞万的护肤水保湿霜,面膜一次贴两个!还用她的口红当面部彩绘,这算哪门子的珍视?”
塞万瞪大眼睛:“什么?我说我的化妆品怎么用的这么快,用我的植绒粉扑蘸粉底液的也是你吧?你他妈的怎么敢用我的口红往你脸上涂?!口红是私人物品!!”
特雷波尔落井下石地笑起来:“呗嘿嘿嘿,打脸来得可真快啊,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欺骗。”
迪亚曼蒂马上回头怼他:“比起我的所作所为,我觉得对世上最精彩的欺骗就是特雷波尔告诉塞万说,赐福节的习俗是外乡人给本地朋友送家乡土特产当礼物,但实际上就是一家人吃一顿饭的事……”
塞万“…”了一秒,然后怒视特雷波尔:“草,我刚刚订购完今年赐福节的礼物啊!你知道苹果发布会抢购有多激烈吗?而且我为了挑合你们心意的礼物,连机票就花了五千美金,折合成贝利你知道多少钱吗?!”
特雷波尔也怒了:“你个死旗子,难道你没跟着拿到好处吗?最有意思的难道不是你曾经偷走塞尼奥尔给他妻子买的睡衣套装,用果实能力做了个金属的放回去?真是的,干坏事都不嫌累啊!”
塞尼奥尔:“你说什么?”
迪亚曼蒂脸红脖子粗:“这有什么?乔拉还经常把皮克买给老婆的衣服变成脆弱艺术品呢!”
乔拉尖叫:“这又不叫欺骗!经过我的能力,衣服是不是特别好撕?很有男子气概?!我也是好心帮你!”
塞尼奥尔的烟掉了:“身为同伴,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琵卡开始安慰他:“没关系皮克,你不是早上才把乔拉的电话虫掉进拖布桶里了吗,你俩扯平了。”
乔拉震惊了,然后她咆哮起来:“赛尼奥尔.皮克!我X你妈——我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还把话筒贴在嘴上!!”
特雷波尔笑道:“呐皮克,你这事搞得也太恶心了嘿嘿嘿”
塞尼奥尔立刻回敬说:“至少我把水擦干净了,特雷波尔,采购日的时候,你用粘液粘完苍蝇,又偷偷擦塞万的面具,这事不恶心吗?”
塞万:“?!!!那是我要贴在脸部皮肤的!你那粘液可是可燃的!想害我毁容吗?”
迪亚曼蒂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也太恶心了。”
特雷波尔赶紧说:“那都过去很久了,那时不是吵了个小架气不过么?迪亚曼蒂,你把死掉的电话蜗牛切成肉糊加进塞万的奶油汤里呢,我看了都觉得恶心。”
塞万失声:“你特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被寄生虫感染你们少主也得不到好!!妈的你给我等着!!”
迪亚曼蒂面红耳赤的反驳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吃出来,baby5应该煮熟了……”
这场争执吸引的人越来越多。
德林杰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像个暖心的小天使一样甜甜道,“所以只有我对塞万姐姐最好,姐姐下午陪我玩球吧。”
“下午已经说好陪我玩飞行棋了!”砂糖不甘示弱的道:“你说你对她最好,但这不妨碍你把酱油假装可乐给她喝,虽然你年纪小,但你不会忘了吧?”
大家的目光又落在德林杰身上。
德林杰脸红了:“至少我是当面干的,你吃葡萄的时候把果汁弄到她的素描上,你不敢承认,你就说是那个痕迹是特雷波尔的黏液弄的,只是塞万姐姐没计较才没露馅。”
大家的目光又惊讶地落在砂糖身上
特雷波尔绷不住了:“什么?砂糖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坏吗?……”
砂糖的脸也红了,她不服气地叫起来:“凭什么说我?你有一次真的把粘液弄到了她的画上,然后你跟塞万姐姐说,是baby5姐姐的拖布水甩上去的!”
baby5怒了,叉着腰学着大人模样:“好你个特雷波尔!以后你他妈出门给老娘小心点!”
特雷波尔被骂的呆了两秒,然后他摆起架子:“呐,你居然骂我?我可是最高干部,你居然敢对我不敬!”
baby5气的跺脚:“……少主你看他!”
砂糖开始跟baby5同仇敌忾:“先看我的!特雷波尔你就是个老不要脸的,去死——”
塞尼奥尔也忍不住评价道:“你连男人的担当都没啊,特雷波尔。”
特雷波尔调转炮口:“你清高,你了不起,连开几枪假装枪战的不是你是吧?”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多弗朗明哥:“………”
真他妈的服了,好好的下午居然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吵成一锅粥,不仅不及时止损还互相出卖,这以后还能指望他们做什么?
他本来应该生气的,但看着这帮人争先恐后互扯对方的底裤的样子,又气的想笑,男人的大掌开始捂住脸,肩膀颤抖。
呋呋呋……还真是精彩啊,如果他们要是沙鳄鱼的手下该多好,那他就能开心鼓掌了。
还有,看塞万倒霉可真有意思,气得跳脚的样子就跟扑翅膀的小母鸡似的,真是好玩,有她在可真是有乐子……
塞万马上发现了,怒视他道:“你是在笑吗?”
多弗朗明哥努力淡声:“没有。”
塞万愤怒:“你就是在笑啊!你觉得好玩是吗?”
多弗朗明哥发觉情况不妙,马上换上一副真诚的表情:“真的没有,亲爱的,你看,整个房间里就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又怎么会冒出那么过分的想法呢?”
闻言,德林杰适时的插嘴道:“少主,你上次跟那个绿裙子的女人说你单身。”
多弗朗明哥:“……”
baby5紧跟着插了一刀:“对!我作证德林杰没有说谎,少主还说,塞万姐姐是有利用价值的合作对象,住在这儿是商业招待而已,但实际上是各过各的。”
砂糖见甩锅对象已经明牌了,也抓紧机会举报立功:“我作证baby5没有说谎,少主还说,他很可惜自己晚出生了二十年,可即使现在的她比塞万姐姐漂亮百倍,而且最难得的是多才多艺!”
“我证明砂糖没有说谎。”特拉法尔加.罗本来一直保持着沉默,但此时也加入了墙倒众人推的队伍。
———他倒不是为了别的,他就是单纯看多弗朗明哥不顺眼。
罗抱着胳膊,凉声道:“他还说塞万小姐的厨艺是美术老师教的,乐器像是跟珠心算老师学的,跳交谊舞的时候不把男方的鞋子踩下来一百双算他穿的紧……”
话落,屋子里从热火朝天的争吵归为沉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9章
久久的沉默后,最终还是特雷波尔忍不住先开了口:
“呐,真不愧是我们的王啊,珠心算和一百双鞋子这种话我就是做梦都想不出来,这可比我们大家做的都过分呗嘿嘿嘿嘿。”
迪亚曼蒂也表示同意:“没错,我的剑术终结技都比这个来的仁慈。”
琵卡跟着道:“不过塞万你也别太难过了,少主那都是逢场作戏,在我们心里你才是自己人。”
乔拉使劲点头:“是啊是啊,塞万,虽然你的植绒粉扑是我拿去用的,但我可从来没有背后揭过你的短,包括你,皮克,我一直很敬重你对你妻子的爱。”
“谢谢你,乔拉,我当初真不该把你的电话虫掉进水桶里。”塞尼奥尔又看向塞万,“很抱歉,我为了包庇伙伴,对你的作品开了枪。”
“其实弄坏你油画的事儿是我干的,但我不是故意的。”琵卡诚恳道:“但要是跟多弗他们比的话,我的小过失也没那么严重了对吧?”
———尽管他们之前互相攻讦,但是和好的也快,这会儿已经开始互相道歉,互相原谅了。
特雷波尔见机会难得,也赶紧抓住时机道:“呐,塞万,你可是少主选择的人,应该会像少主一样心胸宽阔的原谅家人对吧?呐?”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
塞万深吸一口气,接着她冷静的说:“当然,我不会生你们的气。”
然后塞万看多弗,以一种压抑后的平静语调道:“我也不会生你的气,毕竟这事儿我早就有觉悟了,我们的关系就是你哄哄我我哄哄你的关系,一开始也确实是商业合作对象……只是没想到,在你眼里我居然到了被人漂亮百倍的比过去的程度———但你完全可以跟我说的,我别的本领没有,易容成那位绝世佳人还是能做到,给我张照片,我什至能易容成她二十年前的模样叫你开开心。”
多弗朗明哥的冷汗冒了出来,他干笑道:“你听我解释,那个场合下,我是顺嘴一说,对客人说点俏皮话,你知道的,别生我的气,”
塞万冷嗤一声,皮笑肉不笑的:“对,你就是顺嘴一说,但大家都知道顺嘴一说是怎么一回事,我就是再顺嘴一说也不会说特雷波尔很聪明的。”
特雷波尔被气的结巴:“你,你……”
塞万懒得理特雷波尔,她继续对多弗朗明哥说,
“不过没关系,这段日子你让我过得很开心,我感激你,不过以后大家还是少见面的好,我也不用担心你隔三差五攒一堆俏皮话,时不时的背后贬低我来哗众取宠了。”
听到这话,多弗朗明哥更紧张了:“别这样,亲爱的,我只是嘴上犯了个小错,有了你后我一直都是守规矩的…我当时想着,人家只要肯买我的货,我绝对把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但下次再也不了……你瞧我一天恨不得对你说八百遍我爱你,那才是真心话,我一直都是心身忠于你的,你应该有真切的感受到吧?”
塞万不屑道:“别装了,假话说八百遍只会越说越顺,还你爱我?真可惜,现在我烦你烦的要命,你不是在外面可劲儿装单身吗?那以后不用装了,从此以后咱们也是商务关系,像你说的,没准情绪价值反倒给的更足呢。还有———”
塞万把他从头打量到脚,然后毫不留情地道:“难道你以为你就很完美吗?我以后也要跟人家说你衣服是跟火烈鸟学的,发型是跟丹顶鹤学的,笑声能跟蛐蛐二重奏,蹲在窗台飞起来时让七星瓢虫以为见到了亲戚……说俏皮话谁不会说啊?而且整天像流氓一样东拉西逛的,藏又藏不住,拿又拿不出手,正好咱们都别勉强。”
气势汹汹地说完,她把女士提包往肩上一甩,直接往门口去。
“我这就回老家了,再见,我的七位异世界好友和两位点头之交及两位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多弗朗明哥赶紧上前一步,攥着她的胳膊把人拖过来,让人幻视某种贱兮兮飞机耳贴过来的大型犬,讪笑道:“别走,烦我就好,但别离开我…你要是不解气就多骂两句…”
“滚。”
特雷波尔见事情闹大了,也急忙凑过去,帮着自家少主说话:“呐,塞万,我知道你有理由生多弗的气,但是看在我们大家的面子上……”
“你也滚。”
多弗朗明哥实在没辙了,这怎么劝都不管用,又不能真的让她这么回去———不然他就落入被动,要被雪藏了,而谁知道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事,现在就已经够灰头土脸的了———所以他一边赔着笑一边抓着塞万的两个腕子把她提起来往房间走,她抬腿去踹他,他也笑吟吟任她踹,嘴上道:“呋呋,让你打呗,毕竟都是我自找的……”
“滚,别逼我跟你绝交!”她恶狠狠的道。
“呋呋,绝交是什么体I位?…”男人死皮赖脸的反问。
然后门关上了。
*
见此情景,迪亚曼蒂对大伙儿道:“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baby5你把屋子打扫一下,我去买点新家具。”
特雷波尔则对着两人消失的房门干瞪眼几秒,又开始忿忿不平:“真是的,少主居然要讨好那种弱小的女人,还任由她打骂———这还是我们无所不能的王吗?作为要当海贼王的男人也太丢脸了吧?”
迪亚曼蒂嗤笑出声:“特雷波尔,你居然也好意思说这种话,难道你不算一个老牌的大海贼吗?可砂糖骂你你不还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她才那么小一点儿!”
一提这事特雷波尔就来气:“呐,都是塞万那个女人把她带坏了!一个个没大没小的!还有罗你个小鬼,就是你最后的那几句话成了最后一根稻草,我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罗冷嗤一声:“你们敢做,我为什么不敢说?反正又不是我的感情和饭碗岌岌可危。”
讨了个无趣的特雷波尔几度深呼吸,然后又坚强地找了个话题,“话说,塞万走之前说的那句两位点头之交及两位萍水相逢是指谁啊?”
迪亚曼蒂正在披外套,一听有海龟汤,顿时也不急着走了,“首先排除我,”
迪亚曼蒂自信地给出理由,“我跟她互怼的话统计一下都能有80万字了,这怎么能说是点头之交和萍水相逢呢?”
“呗嘿嘿嘿,那要这么说,这不可能是我,”特雷波尔奸笑起来,“两位点头之交我猜是古拉迪乌斯和巴法罗,萍水相逢应该是拉奥G和马哈拜斯,毕竟他们确实没什么话题。”
“我倒是觉得,在谈论这个话题之前你们应该把数字加起来看看是不是总人数。”一向对数字敏感的塞尼奥尔道,“结果是11,但家族可不止11个人。”
乔拉道:“我觉得我算是异世界好友那个范畴里的。”
塞尼奥尔:“我觉得我也是。”
迪亚曼蒂想了一下:“可能她没算小孩呢?”
“加上小孩的话,人数就多了。”塞尼奥尔捡起“枪战”中损坏家具的残肢断腿,把它们丢进baby5手推的垃圾桶里。
特雷波尔还在掰手指头,偏头做思索状。
“别算了,加上3正好是总人数,也就是有三个在她眼里不算人。”罗绕过他的时候说了句风凉话。
特雷波尔:“……”
*
许久后,多弗朗明哥一个人从房间里出来了。
刚抬头,他不由得愣了下,“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他看着客厅里坐得整齐的三位最高干部———这个架势好像在等着他开什么内部讨论会。
“哄好了吗?”特雷波尔八卦地问。
多弗朗明哥回以沉默。
真是的,哄又哄不好,干也干不服,到高I潮的时候就抱紧他享受,完事又继续臭着脸,简直提起裤子不认人。
他妈的,这人也太坏了。
见他这样,特雷波尔马上扭头指责:“琵卡,看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弄坏了她的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琵卡愣了下,然后气的尖声骂道:“他妈的,这关我什么事?那全是因为你和迪亚曼蒂缺德带冒烟,加上多弗乱搞被发现了……”
“我没有乱搞!!”
多弗朗明哥简直烦透了———本来就够闹心了,这帮人居然还要再来吵。
空气安静了几秒。
多弗朗明哥坐了下来,尽量心平气和的道:“我以前的确说过,家族只要在外团结,在内可以有话直说,但你们祸水东引是不是过分了点?你们有矛盾还能和好,因为她对你们不会有过高的要求,但换我可不一定了。”
三名最高干部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眼,
“那个,多弗,这次确实是我们搞砸了,谁能想到她居然不介意实际上的损失,只生气你口头上———而且还是背地里无伤大雅的诋毁呢……”迪亚曼蒂说道。
“行了,你们先回去,让我静静。”多弗朗明哥一手按着太阳xue ,另一只手对他们挥了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0章
第二天早晨,睡醒的塞万缓缓睁开眼,开始习惯性地判断自己在哪儿。
可还没等看清天花板什么样,就听见一个声音带着讨好的笑意在耳边响起:“早上好啊,亲爱的。”
“……”
她缓缓扭头一看,多弗朗明哥正殷切体贴地端着早餐蹲在她床边,而且似乎为了让她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貌似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塞万也很礼貌,回道:“早上好啊,白种人。”
多弗朗明哥:“……”草,不仅不叫多弗了,甚至连全名都不叫了。
他对此完全不当回事儿一般,用那副浑不吝的面孔笑吟吟的继续道:“香波地群岛的观光大街你还没去过吧?今天陪你逛那里怎么样?”
“我想逛的话我不会叫上baby5吗?”她反问。
“她被我打发出任务了,和罗他们一起。”多弗朗明哥早有准备的笑道。
“那也不跟你一起,看到你的鬼样子就烦。”她没好气地说。
“呋呋呋……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但你的样子却让我很欢喜,以前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睡着的样子简直跟洛多庇斯的石像一模一样,那种肢体舒展又面目娴静的样子我在一旁看着真是一种享受。而你的腿也很有勾人的特色,白皙修长就不说了,关键是那种线条正好介于柔美和健美之间,简直是艺术品,我真纳闷你是怎么做到的。 ”
洛多庇斯少女石像是意大利雕塑家创作的,作为表达人体之美的雕塑作品代表,同时也是灰姑娘故事的原型之一。
塞万对这番后找补的甜言蜜语翻了个白眼,“怎么做到的?靠自律的锻炼和遗传的运气!”
“呋呋……但是你的手也很完美,纤细又有恰到好处的肉感,不管是先天遗传还是后天锻炼,每次看你画画,我都觉得你的双手更像是画作。你握着铅笔的时候,小拇指轻轻翘起的样子就像一朵花,但是排线的时候又像快速掠过湖面的水鸟。总之,当你使用起你两只手时,每个姿势和动作都非常优美,让我爱慕不已,我觉得那些教人画手部的教科书真应该请你作为模特。”
“但弹琴的时候就变成了鸭掌拨算盘了对吧?”
“怎么会呢?你把手搭在琴键上时,我对钢琴也嫉妒的要死……”多弗朗明哥悻悻的表情一闪而过,继续一副情真意切地模样说着肉麻的赞美,他毫不心虚地滔滔不绝地输出:“就像路易斯.法莱罗画的古典美人的手一样,尤其是那幅《艺术的寓言》,那位手持画笔在云端创作的仙子在我眼里就是你的化身————我觉得你祖上一定有个西班牙贵族,还偷偷对比过你基因序列和不同地域的数据,结果显示咱们的因缘际会可不是那么凑巧,几百年前肯定是在一块儿生活的……”
塞万把头抬起来:“你说什么?”
“呋呋……我们两边的世界看起来完全不同,但也不是一点不相关的,”看她终于有个感兴趣的话题,多弗朗明哥便赶紧尽可能诙谐和详尽的往下讲述道,“我的祖上曾经是统领德雷斯罗萨的王族,后来才迁徙到了玛丽乔亚,但无论是从语言还是饮食,地理条件还是人种特征来看,和你那里名为西班牙的国度都是对得上的,我想,这就是印证我们渊源的另一种证明。而且除了西班牙以外,我还发现了好几个能对得上的国家,比如隆美尔王国应该是英国,你瞧他们的金发蓝眼,还有衬衫形制和宫廷剑制式……”
塞万一边心安理得的吃着男人拿来的三明治一边听脱口秀似的听男人讲,讲到一些笑点的时候她也配合地轻盈一笑,等多弗朗明哥口干舌燥说完后,她只问一句:“那你会弗拉明戈舞吗?你去桌子上跳一下我看看。”
多弗朗明哥愣了一秒,然后干笑一声,“亲爱的,那都是几百年的事儿了。”
“你不会你攀什么亲戚?又凭什么说我踩别人鞋子?”
“……”
*
最终陪同塞万去观光大街的人变成了迪亚曼蒂。
迪亚曼蒂一边在不情愿地跟着,一边絮絮叨叨的甩脸子:“我知道你是为了折磨我才提出让我给你当跟班的,不然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挑上最看不顺眼的我?”
“你不高兴也可以走。”塞万在前面说。
“我走了,然后你中途跑了,这事儿不就又算我头上了吗?”迪亚曼蒂在后面没好气的嚷道,“咱们先提前说好,我只负责保证你的安全,你要是买什么电线杆和石墩子让我拎,我是绝对不干的。”
塞万在前面冷笑一声:“你的想象力也就到这儿了。”
“不然你还能有什么花招?”迪亚曼蒂不屑道,“要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多弗又没真的对不起你,一切都是为了生意,他都给你钱了,又给这给那的,你不是也跟着享受到了吗?”
“你放屁,说的好像我自己没钱似的。现在是谁离不开谁?居然敢跟别的女人在背后偷偷蛐蛐我,我最多都是当面骂他,要么就是自己偷偷在心里骂,居然比我还要过份!”
迪亚曼蒂忽视掉她后面的话:“是,你有点积蓄,但是你那点钱在我看来什么都不够干的,你就看在钱的面子上不行吗?”
“凭什么?他给的钱只够我忍受特雷波尔的,你这个怪胎还得加钱。”
两人边走边吵地就到了镀膜码头。
“而且在你看来什么都不够干,但是在我看来,已经足够我买栋别墅,再养一个看得顺眼而且忠诚于我的男人了。反正那家伙有言在先,绿了他也不叫背叛,那谁怕谁啊————”说到这儿,塞万随手指了一下离他们八九米远的一艘小渔船,那艘小船正停泊在浅滩处,里面坐着一个正跟自己衬衫作斗争的狼狈男人。
“看到那个船夫了吗?说真的,我宁可去坐他的小木船,和他一起逛批发市场,每天去沙滩捡海鲜,不管我的生活会退步成什么样,也比过这种虚伪又势利、每天疑心自己遭背叛的日子来的要好。”
迪亚曼蒂闻言,顺着她手指方向瞥了一眼,见塞万说的那个人穿着灰不溜秋的八分裤和一双没品位的凉拖,而且正傻瓜似的被一件衬衫套住了脖子———那件衬衫怎么看都是系扣子的,但是对方非要把它像套头衫那样从头顶脱掉,结果被卡住了脑袋。
这还不算完,那家伙被卡住后,还像勒鸡脖子那样用右手抓着衬衫拼命往上拽,把自己勒得半死,而露出的左臂从手肘往下空空如也———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要把系扣子的衬衫从头顶脱掉。
迪亚曼蒂当即笑了出来,全然不信的对塞万嘲道:“那你去啊,那家伙都残废了,你要是不挑成这样我就服你。”
塞万被这么一激,心里骂迪亚曼蒂一声傻叉,然后真的言出必行地过去了。
她直接淌过浅海上了船。
似乎感觉到小船摇晃大概是上来了一个人,那个船夫停下了动作,从扭结成一团的衬衫头罩下声音发闷地道:“客人你好,我不是船夫啊,我马上要出海的,不返航的那种。”
“出你的呗。”塞万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贝利,“随便你把我带到哪个岛上,离开香波地群岛就行,这20万贝利就当船费了,够了吧?”
既然她上了这艘小船而没有回去,就说明罗西这会儿大抵是待在某个岛上的,那么按照规则,只要她踏上某个真正的岛屿———香波地群岛这种特殊的树根大浮筏除外———就能直接回现代。
然后塞万霸气把钱往他腹I肌上一拍。
这一拍,倒是意外发现那腹肌貌似也不输给多弗朗明哥,趁着那个脑袋被衬衫蒙着头看不清长相,甩着两只袖子四顾茫然的样子也有几分可爱,可以暂且想象成是一张不错的脸,于是她直接把钱促狭地塞进他的裤腰里。
船夫大惊:“不是,我也不是干这个啊!……”既然领口卡在脑袋那里拽不下来,他又开始拼命把衬衫原样往下扒拉,看样子是想当面跟人说清楚,“我是说,小姐,其实我是个海……”
“靠!真狡猾,你居然是想打着逃走的主意吗?”那边的迪亚曼蒂听了个真切,气得急吼吼地往小船这边冲,“给我下来!你跑了我可怎么跟多弗交待?!”
塞万一见这架势,顿时也急了,催促道:“赶紧开船啊,听不见他要抓我吗?———”见他一只胳膊费劲,还顺手帮他把衬衫拽下来,“快走啊,钱我可都给你了。”
一头鲜艳红发的脑袋终于得见天日,还习惯性的感激道:“谢谢啊,多亏你了。”
看到那张脸,塞万一下子愣住了。
“草,那边的乡巴佬土渔民,被她找上门你也算是倒霉了,他妈的看招———”迪亚曼蒂刚拔剑欲挥,见状也是愣住了。
这不是红发香克斯吗?据说前些日子还跟白胡子海贼团发生了一场冲突战,并且全身而退了。
塞万的视线又缓缓落到他空荡荡的左袖口。
但是————
Excuse me,where is your left hand
而红发这边是刚睁眼看世界,就听见有人喊他乡巴佬土渔民,伴随着身为剑客无比熟悉的利剑出鞘的声音,还有一句嚣张的他妈的看招!
不过这都是小事。
之前他已经把地痞流氓想要软禁良家妇女的前情提要听了个七七八八,红发船长为弱者出头的正义感再度涌上心头。
既然对方已经拔剑,他也紧跟着拔出格里芬,然后义正言辞地严肃脸转向迪亚曼蒂,左眼的三道疤痕散发着霸气肃杀的船长风范,非常可靠地道:“既然这位女士已经表明了不愿意跟你走,那么你今天想带走她就要问过我的剑了。”
塞万:“……”
迪亚曼蒂:“……”
作者有话说:
无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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