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黑皮狠辣美人
影闻声抬头。
早在踏进店面的那一瞬间就同时‘看见’对方存在的雪代鹤也身形下意识一顿,但碍于身边的小泽玲,他终究还是没有选择转身就走。
【宿主,你‘失踪已久’的好友来了,要相认吗?】
【闲的没事的话就去看你的小人书,别老出馊主意。】
“好久不见~”
雪代鹤也若无其事的回他:“怎么,是想我了吗?竟然都追到这里来了?”
那双紫灰色泽的眼睛闪了闪,唇角连带着眼眸一同弯起,嗓音如流水般潺潺而响:“是啊,影大人的风采我可是至今难忘,心生仰慕也是很正常的吧。”
“……老大?这是你……?”
恰巧这时,小泽玲端着餐盘回来了,将满满好几个碟子都堆在了雪代鹤也的面前,视线在他和对面的波本身上来回的打转,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想要看好戏的激动。
“你可以称呼我为安室透,美丽的小姐。”
波本朝小泽玲眨了眨眼。
“……哦~”
小泽玲一瞬间就被对方这个眼神直接击中了,额前火红的大波浪被她向后一挑,整个人迫不及待就撑着桌子凑向对方,热情的好似要热吻一般。
Q集团都是这样毫无边界和距离感的人吗?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不过划过了一瞬便散开,波本微不可察的向后缩了缩,便又笑着朝她示意。
他眼尾上扬,狭长的眸光眯起,在扑闪的睫翼下泄露出几分足以惹人迷醉的紫鸿,金色的短发在轮转的光线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蜜色的肌肤饱满流畅,在眼波流转间泄露出一丝危险,像是包裹着蜜糖的毒药,沉淀着清冽甘醇又蕴含着致命吸引力的烈酒,让与他对视的小泽玲不由自主的呆呆盯着他:
“……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我又该如何称呼你呢?”
小泽玲呼吸一窒:“……”
好完美!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黑皮大帅哥!!!
生平头一次get到黑皮狠辣美人,被扩充了xp的小泽玲两眼放光:“叫我小泽就好,老公我们去约……,哎呦!”
她嘴上说着荤话,正要笑眯眯的伸手捏一把波本的脸时,手背上却突然传来一阵痛意。
“哪个王八敢打老……?!老,老大?!!”
小泽玲在一瞬间收起了浑身泼辣的刺,使劲揉了揉通红的手背,呲牙咧嘴的朝雪代鹤也呲了呲,眼里满是委屈。
……老大你要干什么啊老大!这位一看就是我未过门的天菜!你要对我的桃花干什么啊老大!!!
那张斑驳的赤鬼面静静的面向她,其上咧开的厚唇与突出的獠牙似乎在闪烁着寒光。
小泽玲从心的一怂,缩了缩脖子:“……”
怎么回事??老大他从前虽然也见不惯她一直泡男人,可从来也没反对过她啊,不还经常在她为了约会鸽了加班的工作后幽幽的在她面前使劲蛐蛐那些约会对象么?
怎么以前看着那些矮穷挫都除了蛐蛐没真正阻止她约会的人,现在面前就坐着这么大一个送上门来的无可挑剔的帅哥,他反而还不允许自己碰了?
她惊疑不定的眼神不住的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的飘,突然意识到波本刚刚在自己凑近的那一瞬间似乎下意识往自己老大身上瞟了一眼,
小泽玲感觉自己好像悟出来了什么。
她没忍住又一次偷瞄了一眼雪代鹤也,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冷淡又犀利的视线,从四面八方狠狠刮在她身上。
小泽玲:“……”
OK,Fine。
她讪笑两声,:“老,老大……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忙,……那你俩自己慢慢吃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小泽玲飞速收起自己那只隐隐作痛的手,转身忙不失的迅速就想要逃离现场。
要死,这帅哥竟然还真是老大的猎物!!
小泽玲顾不得Q集团近在咫尺的第一大的八卦,一想到自己刚刚没过脑子下意识的调戏了老大的小情人,甚至还差点手贱的染指了对方,所有想要八卦的激情就只剩下了慌不择路的逃跑。
她以前那么闹腾老大对方可都没生过气,现在却为了这个一面之缘的帅哥出手警告,
……就这还有什么可说的,未来的首领夫人近在咫尺,这绝逼是真爱啊!
虽然雪代鹤也依旧戴的是那副看不清脸的面具,但莫名的,小泽玲凭借自己Q集团第一大总管服侍了主子近三年的身份,硬是从对方刚刚那一副铁面无私的冷面下品出一丝些微的愉悦。
只可惜,这股好心情并不是冲着她而来。
小泽玲遗憾的摇了摇头。
“……那是,贵集团的成员?”
降谷零看着小泽玲匆匆离开的背影,对于影在Q集团中的威名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雪代鹤也没有有理他的试探,随手将托盘里的吸管戳进手边的奶昔里,然后再从自己上下犬牙交错的獠牙的空隙里将吸管塞进去,在降谷零大为震撼的视线里,吸管内粘稠的液体就这么颤颤巍巍的被他吸了进去。
所以,这家伙之所以换了一个面具,就是为了方便今天出来吃饭吗?
降谷零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指了指堆了满餐桌的甜品,好奇的问:“……如果是这些甜品的话,你要怎么塞进去呢?”
雪代鹤也面具下翻了个白眼。
如果不是在这破地方遇上了你,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把面具掀开一半了。
不过雪代鹤也看着降谷零卧底了这么久身上依旧还残留着的那一丝仿若曾经的活气,顿了几秒,还是将抬手放在下颌处,只听“咔哒”一声,面具下半部分咧开的嘴的那部分微微的上下分合了一指,起码已经能从上下牙开口的空隙中送进去一柄甜品勺。
不过从降谷零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一排突出的犬齿,隐隐从牙齿缝隙间看见一丝阴影流转的肌肤。
眼见着降谷零还想问东问西,雪代鹤也赶紧打断他突如其来的好奇心,“你找我有什么事?”
降谷零眼底露出一丝遗憾,双手握着手里的咖啡杯抬头,将自己完美的棱角曲线全部露出来,再配上他此刻这幅无辜又纯情的表情,一瞬间倒还真如同一个天真的男大一样,像是受了打击的乖乖小狗从下至上仰视对方,转瞬间便在雪代鹤也眼前勾勒出一抹清澈的春天气息,
足以令所有的旁观者无端生起一股妄图掌控的保护欲。
“没事就不能来找您了吗?”
霓虹公安的卧底训练就教些这种腌臜东西?
雪代鹤也放下手里的奶昔,有点好味的品了品对方此刻的阿谀殷勤,颇有一番被取悦到了的爽感。
但只要一想到这家伙在任务期间可能也经常这么勾引别人,他就又有一点微妙的不满。
雪代鹤也盯着他,突然小声说了些什么:“……烂黄瓜。”
“什么?”降谷零没听清,但隐隐约约似乎感受到对方此时身上的寒意,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于是凭着直觉下意识脱口而出:
“第一次见面那会确实是我的行为太过于不妥,但你要相信我对你绝对没有丝毫恶意,你可是我见到过第一个这么强大又神秘的人,哪怕我身为组织成员,也足以在第一时间被你吸引。”
哪怕知道对方说得都是好听的假话,雪代鹤也在心底感慨他这些年为了任务牺牲甚大的同时,还是没忍住被哄好了心情。
“油嘴滑舌,我可还记得你当初对我可是多么避之不及呢,”雪代鹤也不动声色的拉了拉耳边的兜帽,感慨到:“小波本,你现在的话可跟你当初的言行并不一致啊,不愧是情报组的精英,竟然能为了情报牺牲到这种地步。”
“人总有犯错的时候,更何况是在任务之中呢,对每一个陌生的来者抱有警惕和怀疑,不是我们生活在黑……黑暗中必备的事情吗?”
说习惯组织的降谷零突然间想到对方其实并不是组织的人,不由得秃噜了一下才若无其事的改了词。
“但你要相信,我想要结识你这种强者的心总是不会变的,”降谷零振振有词,尚带着蜜色的眼睛朝着雪代鹤弯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毕竟,人都是慕强的,不是吗?”
雪代鹤也:“所以你对着我这幅尊荣也能慕的起来。”
降谷零正色:“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雪代鹤也一愣。
“我的朋友曾经跟我说过‘国之器能,岂系美丑?’,大致意思是,一个国家的才干与否,怎么能用美丑来评判呢?”
“一个人的强大与否跟外表无关,所以虽然我在与你初见时也犯了以貌取人的罪过,但我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深刻的反思了自己,同时也深深的被你的风采所吸引,不是吗?”
雪代鹤也有一瞬间差点被他真的忽悠了过去,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反唇相讥:
“……呵,说什么有关没关的,明明我们才只见了一面,哪来那么多风采可以让你改观?”
“……说得还像模像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用情至深,恨不得以死谢罪呢?”
降谷零遗憾的叹了口气,直起身来靠在椅背上,失去了那些矫揉造作的装模作样后,那些所谓的温和、单纯、清澈,等等一些象征着美好的特质在一瞬间全都从他身上浮去,只留下了那抹历经时间沉淀的,甘醇又清冽,仿佛被烈焰灼烤过后的烈酒,带着饱满、粗粝,掩饰在果香甜蜜之下深深的炽热辛辣。
——波本威士忌。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影’饶有兴趣的盯着这个曾经的挚友,如今却变如脸的危险男人,在心底感慨。
果然,越是好看的男人,就越是会骗人,古人诚不欺我。
黑衣组织害人不浅,这家伙果真是学坏了啊。
第62章 卖身
……话说得倒是直白。
降谷零听出来对方言下似乎有微微的松口的意思,大脑疯狂运转,试图能现想一些能够有利于自己的需求。
他今天能够撞上影本身就是一件意外,就连上前与其搭话也不过是心血来潮,因此也没提前准备,然而要说合作,在抛却公安的身份下,身为组织的波本,他理应是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本足够与对方合作,可要说交易,无非不过是资源置换,可一个坐拥扩张至整个霓虹的诅咒师集团的首领,他又能交出什么筹码让对方心动呢?
降谷零颇为谨慎又克制的俯视盯着此刻埋头苦吃的‘影’,对方一整个脑袋全被宽大的兜帽遮得严严实实,从这个角度望过去仅能看见两缕白发从左右两侧的兜帽中如碎光垂坠。
降谷零盯着那两缕在光线下恍若轻纱流淌的白发发呆,恍惚中,竟然从中品出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话说,自己好像也很久没见他们了来着……
“波本~,你在这么看着我的话,我真的会以为你已经爱上我了哦~。”
降谷零回过神来:“……不要说那么恐怖的话。”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对面的人抬起头来,手上捧着的那个芝士巴斯克也不吃了,翘起一只二郎腿,就抱着臂这么幽幽的看过来,惹得降谷零硬是从他的那副咧嘴的赤鬼相上看出来几分好整以暇的戏谑。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还有求于人!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眼见着情报近在咫尺,降谷零咬牙又重新换上一副温声细语的假面,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雪代鹤也,特意压低嗓音,操着一口酥麻渣男嗓,想要增加筹码:
“……是的,我好像已经爱上你了呢,‘影’大人。”
话音刚落,雪代鹤也翘在膝盖上的脚一瞬间就停止了晃动,整个人僵在原地,就连刚刚说完这句话的降谷零同样也面色扭曲,像是生吃了蛞蝓般无处盥洗,只能硬生生吞下的恶心感。
“……哇哦,”雪代鹤也干巴巴的胡言乱语:“这就是你的报复吗?不愧是波本,真是霓虹最有力的核打击呢。”
“……哈,哈哈,”脑子抽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反应这么大的降谷零一时间连语言系统都有些宕机。
不应该啊,自己不应该早就习惯任务时随口留下的甜言蜜语了吗?怎么现在却突然不适应了?
然而他余光一扫,敏锐的捕捉到面前这个在传闻中有着诸多风流韵事的‘影’好似同样被自己刚刚那副石破天惊的表白震到,
看见对方同样感到尴尬,降谷零心里的那点的别扭就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还有点上头,精力大振,想要继续与他中门对狙。
“‘影’大人是对我的真情流露有什么不满吗?我还以为大人很中意人家呢,毕竟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人您不是还很希望跟我‘亲亲密密’的吗?甚至连那么‘不检点’的‘我’大人都很是喜欢呢,现在就来讨厌会不会晚了一些?……还是说,‘影’大人当初不过随口一提?这么快便喜新厌旧了?”
降谷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将话语里的某些的字词念的极轻,像是在刻意挑起对方的某些情绪,哪怕吐露出来的语气柔弱的像是小情人对着金主拈酸吃醋,却依旧能从那些轻柔下感受到一丝隐隐的,仿若被刀剑所指的战栗。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雪代鹤也,灰紫色的眸子高度聚焦,像是能穿透那张密不透风的假面,紧紧的锁定着自己的猎物,只等着对方在交锋中落入下风,一旦雪代鹤也的回答稍有破绽,他便会如同猛兽捕食般扑上去,将对方一击毙命。
‘影’自如笑道:“怎么会呢?哪怕我讨厌琴酒也不会讨厌你啊~”
咦惹,看来是真的很讨厌琴酒了。
“唔,假如说我想知道你们Q与组织的交易?”
“那我说不定就要开始讨厌了呢~”
降谷零从善如流的改口:“那请问一下组织在咒术界的定位?”
雪代鹤也一手端着小盘的咸蛋黄土豆泥,一手拈着一柄小勺,皮质的手套服帖的套在他的五指,修长分明,皮革的光泽在关节转折处泛着微光,像是被精心打磨的艺术品,让人丝毫不觉得臃肿与迟钝。
那柄细小的勺子被修长的手指拈住顶端,慢悠悠的在空中划了一下,在室内闪过一点银光,看似随意实则精神高度集中的降谷零不由将视线移了过去,
然而那紧捏在一起的手指在他看过来的那一瞬间突然弹开,令降谷零下意识闭了下眼。
雪代鹤也笑意吟吟:“你想付出什么代价?”
降谷零:“……”
哇哦,好没有新意的幼稚游戏。
降谷零在心里捧读,看向‘影’的眼神却悄然放松了些许。
“咒术师虽然实力强大,可人数太少,世界太小,仅仅是一个霓虹就相当于整个咒术界了吧,更何况是你们这些被咒术界和表世界一同针对的诅咒师呢?甚至连里世界也很难容下你们这些异类吧?”
降谷零支着脑袋:“你们与组织合作,无非不就是看上了他们遍布全球的势力,足以从各个国家调度资源的能力,想要借着组织的‘势’来发展自己,”
“而你们需要的付出的,除了一些我无法知道的机密,可能还有你们身为咒术师本身的,常人所无法企及的力量吧?”
他顶着从不知道哪一个时刻开始,突然就犹如蟒蛇环绕般从四面八方紧紧缠绕过来的视线。
粘稠、冰冷、仿若实质,细细密密的压迫感顺着脊背一路攀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存在包裹、锁定。
他盯着那副恶鬼面具上本应是眼睛所在的地方,层次凸起的眉骨与面部紧密相连,毫无缝隙,能明显看见两只象征为眼珠的潦草圆圈,但降谷零看得分明,那里没有留有任何一点能够为面具后的人视物的存在。
所以,这种仿若蟒蛇缠绕的视线,也是对方的某种术式吗?
在这种双方剖析的紧张氛围中突然释放压力,降谷零眼角一弯,这不正说明自己戳到点上了吗?
“……你们能够与组织互相牵制的最大条件就是自己的术式,可是哪怕是拥有咒术的诅咒师,在非杀人的情况外,应该也并非无敌吧?”
“语言、枪炮、攻讦、陷害、药物,精神控制、借刀杀人、甚至挑拨离间,能够伤害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哪怕他是一位我们普通人追赶不上的咒术师。”
‘影’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那些咒术师与咒术师、咒术师与普通人之间,有些能够伤害到他们的反而并不是什么磅礴的咒力,什么神秘的术式,
而是那些最简单的,最寻常的,仅属于普通人的,——普通手段。
“组织不可能对你这个既非成员,又非同类的诅咒师敞开心扉,”
降谷零笑着朝他伸手,“……所以我猜,你应该需要一个存在于组织的‘间谍’,一个能够打入组织内部,为你互通情报,仅为你服务的,……一瓶酒?”
雪代鹤也看着他微微愣神。
“你应该知道的,”降谷零朝他眨了眨眼,“……我本身便是情报组的新星,组织内有关于情报的一切大部分都要经过情报组的手,那些资历比我深的,他们不会需要你,而那些资历不如我的,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
他的语气自信而充满肯定,“我将是你最好的选择。”
捻着甜品勺的手指猛然攥紧,柔韧的布料将他发白的指尖完美掩盖,雪代鹤也仿佛被遏住心神,盯着他开始发呆,大脑处一片空白。
……降谷零。
面具下望着对方的视线微微涣散,雪代鹤也看着这个熟悉的好友,突然就有一瞬间的陌生。
降谷零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看向他的眼神中带了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啊,”他的语气有一点凝涩,但很快便又恢复原样,“那我付出的有一点多啊。”
明明只是一个问答的交换,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长期的合作的?
“咒术所能获得情报的方式超出你的想象,”他慢条斯理的指出对方的漏洞,“而我们Q所掌握的术式,也包含多种多样。”
作为霓虹最大的诅咒师组织,虽然旗下人数连酒厂一个分部都远远不如,但所拥有各式咒术的诅咒师,仍旧包含了各个方面。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能够搜集信息的术式。
降谷零心下一沉,然而却听见对方甜甜腻腻的开口:“不过看在波~本~的份上,可以哦。”
“波本”两个字被对方念得百转千回,悠扬旖旎,足以令任何一个听到的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原本还以为对方会拒绝的降谷零听到他竟然答应了,心还没提起一口气,就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对方这么念出来,那口没出的气在肚子里幽幽飘了一下,又换了个方向被提了起来。
好像有一点不妙,他不会真要卖身吧……
雪代鹤也看着他。
反正Q集团里搜集情报能力最出色的那位咒术师可是需要对方身上的血肉组织的,他又不可能次次给对方找来,人家也不可能时时发动术式。
就当给手底下人一个休息时间了,放假放的非常大方的雪代鹤也盯着降谷零那一瞬间凝滞的脸色眉头舒展,掩藏在面具下的眼神愉悦,嘴角上扬。
他没有去碰降谷零那只搁在桌子上朝他摊开的手,临走前,意味不明的朝他落下一句忠告:
“在所有咒术中,最常见的施术媒介是头发、血液、和触碰,”
那只手僵在空中,他看着怔愣在原地的降谷零。
“永远不要随意与一个诅咒师随意肢体接触,因为很有可能在接触的下一秒,……你便不再是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称呼已经开始乱用了,哪个写的顺手写哪个。
大家万圣节快乐哦~
哦莫昨天忘了说了,宝宝们又到了一月一度的一号了,我都佩服我自己竟然真的撑了三十天,浅请一天假休息休息,顺带把我用完了的大纲再续一续,爱你们哦~[红心]
第63章 怎么不是呢
在那次谈话后,波本就再也没见过‘影’的身影,日子重归平静,仅剩下日常里任务中的打打杀杀,再也不见丝毫的非凡异常,就仿佛那天随口所提的合作不过是两人的兴之所至,抛过就忘,
如果不是波本在午夜失眠时盯着漆黑卧室里弥漫的阴影暗自发呆,反复复盘自己在组织中的所有经历,将这个在他脑海中已经与‘阴影’划上等号的人反复拉扯出漫长的记忆漩涡,仔仔细细一点一点重新构建出那天在咖啡店内所有暗潮涌动的针锋相对与明面上的把手言欢,
或许真的会将这梦境一般已经黯然褪色的回忆当做虚假。
然而,组织最近似乎陷入了某种紧张的奇怪氛围中。
在所有风声还没开始盛传之前,波本就凭借着他一贯以来敏锐洞察力,早早就从大量的人员流动中看出来组织的异样。
组织里,多出来一大批陌生的面孔。
虽然组织在东京内的据点不少,但再算上那些鱼龙混杂的外部成员,各种重要的,不重要的据点常年总有无数人来来往往,
波本当然不可能认清所有的人,但总归日常接取任务在相处间都互有交集,不免要跟无数人打交道,因此总能跟各路人马混个眼熟,再加上各个渠道传来的小道消息,因此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
如果只是新进的新人成员倒是还好,这样的人每几年就会有一批,可那些人在先前分明从未听闻,上前攀谈也没得到应有的酒名代号,却能一上来就被派遣各式的高等级难度任务,包揽下所有报酬丰厚的危险与困境,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得到几乎百分百的完成率的回复,行动精准迅速且高效,
就像是几尾鲶鱼般如入无人之境的在装满沙丁鱼的捕捞船上横冲直撞,令组织内那些平生惯会躺平摆烂的薪水小偷们在这种冲击下难免怒气冲天,不住地怨声载道。
而更加可气的是,直到现在,组织内所有受不了找他麻烦的人都没有成功,甚至还消失了不少,让一大批仗着“代号成员不能攻击代号成员”这一条规定就开始颐气指使的成员都开始收敛起来,组织内霎时一片肃清。
本来波本也在使劲的各方打探这群人的消息,然而某一天午夜梦回,波本失眠后再一次呆呆的盯着卧室天花板上漆黑的阴影,突然悟了。
【而你们需要的付出的,除了一些我无法知道的机密,可能还有你们身为咒术师本身的,常人所无法企及的力量吧?】
——来自Q集团的力量,看来是终于到了。
……
“呦吼,波本~,你小子还不错嘛!”
一位身材匀称,长相俊朗端正的年轻人爱不释手的摸了摸手上的狙击枪,笑嘻嘻的张开手,想要搂住波本。
“没你厉害,梅菲斯特。”
在组织里精挑细选终于在一个双人任务中勾搭上其中一位诅咒师的波本不着痕迹的后退避开,同样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看着他眼中满是崇拜,“能在这么远的距离打中目标,这也太厉害了吧!”
梅菲斯特扑了个空,不过也没太在意对方的回避,听着波本嘴上毫不掩饰的夸奖反而挠了挠头,像是不好意思般兴奋抬头,“真的吗真的吗?!没有吧,只是一个很微不足道的能力而已,如果不是你推荐我都不知道自己跟枪的适配性竟然这么好呢。”
波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但还是很有耐心的安慰:“怎么会,能够无视阻碍直接击中目标,这明明就是很强的能力啊!哪怕没有枪也绝对称不上微不足道。”
梅菲斯特盯着他两眼发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直接拍上了波本的肩,发声狂笑: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梅菲斯特必是天生大才,以前果然是没遇见能包容我的土壤啊哈哈哈!!!”
波本不动声色的问道:“你的术式在咒术界没法发挥吗?”
“害,你是不知道,咒灵都是一群皮糙肉厚甚至还能无限复生很难打死的小强,我的术式不过是嘴上说着好听罢了,什么可以无视防御绝对必中,但其实对咒灵造成不了多大杀伤力,哪怕是咒术师也有一堆可以预防的手段,只能在你们普通人面前耍耍威风而已,”
“更何况咒术界的上层都是一群冥顽不灵的老古板,这样的术式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再加上我背后又没有什么家族支持,被窗发现时甚至连唯一一个招收非家系的东京校的入学年龄也错过了,这不,只好来当诅咒师了。”
梅菲斯特另一只手混不在意的挥了挥,显然还是面前的波本更让他在意:
“决定了,波本,你以后就是我在组织里唯一的知己了,好兄弟,我一定会罩着你的!”
波本被他拍的身形一晃,听着他这副仿佛结拜般的架势,一时有些棘手。
搞什么,这小子是从小到大从没被人夸过吗?不过是简单两句拉近距离的奉承,他当真就算了在这自顾自收什么小弟呢?!
好在他紧紧盯着梅菲斯特,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实没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来什么算计,再确认了这小子真的就是个中二上头了的傻白甜后,悄悄在心底松了口气。
“这么说的话,听上去咒术界不是很适合你啊,那你要不要留在组织?”
“我才不要!”梅菲斯特一口否决,随后才想起来看了一眼新兄弟的神色,生怕对方以为自己不重视他,连忙解释:
“不是我对你有意见啊,不过我们老大可是我的恩人,虽然你很好,可像你们这种黑.社会组织里不就是些勾心斗角你打我杀的?我这种年轻人可混不下去,再说了,我也做不出来背弃恩人的事情。”
“……”
混下来且混得还不错按理说也没超过年轻人标准的波本在内心咬牙,一时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内涵他。
“我可没有说你啊波本,你可是我梅菲斯特的好兄弟!”
波本心里一梗,本来想说的话都被他给堵没了,不过好在这家伙还算有点理智,听到他拒绝的波本反而松了一口气,要是这家伙就这么直愣愣的答应了,他反而还要怀疑梅菲斯特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他好奇问道:“是影大人吗?他救过你?”
梅菲斯特看向他:“……嗯?你知道老大?”
波本笑道:“是啊,我先前在任务里与影大人见过一面,风采卓然,一见倾心。”
梅菲斯特盯着波本低垂着眼帘好似羞赧的神情脸色古怪:“……我承认老大确实很有魅力,可是风采卓然,……你不会真的喜欢老大吧?”
波本在梅菲斯特震惊的眼神中泰然点头,
怎么不是呢……
“老大!老大!”
梅菲斯特蹦蹦跳跳的回到Q的基地。
小泽玲漫不经心的将脚翘在雪代鹤也的办公桌上,躺在转椅上微微侧了侧头。
“……小梅梅,说不了多少次不要在我办公的时候大吵大闹。”
就当没听见似的梅菲斯特直接略过办公桌熟练的直往角落上的沙发里扑,被骤然庞大如同一堵墙的影兽熟练怼开。
小泽玲也同样熟练的发出一声嗤笑。
已经不知道偷袭失败了多少次的梅菲斯特混不在意,反而想是一条小狗般乖乖蹲在沙发旁,笑的天真灿烂:
“老大老大,我今天遇见波本了老大!”
躺在上面快要与少发融为一体的黑色破布动了动,又重新归于安静。
梅菲斯特两只手扒在沙发的边边,眼睛亮晶晶的:“老大你果然料事如神,故意选择一些需要组织成员协助的双人任务真的能在第一时间钓上来一瓶波本欸~”
随即,他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玻璃瓶,红色的液体清纯透亮,在阳光下隐隐泛着澄粉,像是一汪璀璨的石榴花汁,顺着梅菲斯特的动作不断的在玻璃瓶中晃荡。
而在这不断摇晃的赤红溶液中,有一根被液体染橙的发丝静静的悬浮在中心。
“已经到手了,不过可惜的是只有头发,明明无尽血用血液效果更好,可惜那家伙太谨慎了,不管我怎么借机接近都会提前避开,就像是有人提前跟他告诫过要远离诅咒师一样,可恶,不会真有人这么坏事吧?”
无尽血,一个可以窥探到被施术者当前身上是否有咒术痕迹的咒具。
那位提前跟波本告诫远离诅咒师的诅咒师·坏事者·影,默默的扒拉了一下盖在头上的“破布”,从自己的黑袍里探出脑袋。
888适时的探出脑袋【让你早点买了就用,你不听,非要忘的差不多了才想起来商场里还有这个东西,遭报应了吧,】
雪代鹤也视若罔闻,接过那个瓶子反手收进阴影,面不改色:“作为一个情报人员,几个月不到就能从酒厂的外围一路晋升成代号成员,哪怕是普通人,他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可能早就从各种渠道了解过咒术师的事,下次对上他记得小心些,别老是这么大意。”
“嗨嗨,知道了,我可没有小瞧他好不好,”看见雪代鹤也有起身的迹象,梅菲斯特赶紧将脑袋搁在沙发边,像是一条真正的小狗般恨不得汪汪两声引起对方的注意,
“而且,”梅菲斯特眼里涌出笑意,盯着自家老大揶揄道:“那家伙对你的说辞可是‘风采卓然,一见倾心’。”
“老大,你们俩不会真的背着我们这些可怜的单身狗,悄悄的在一起了吧?”
小泽玲拿着笔的动作一顿,两只耳朵直直竖了起来。
雪代鹤也:“……”
雪代鹤起身,顶着室内两个人灼灼的视线:“没有的事,多大的人了,不要还这么蠢,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第64章 挑拨离间
波本跟梅菲斯特的关系渐渐好了起来,虽然梅菲斯特人本身武力值高强,手段强悍,任务完成率也一如既往的高,但这两人的组合放在组织其他认识波本的人眼里却并不看好,
谁让梅菲斯特这家伙就仿佛一个空有武力但毫不知波本真面目的开朗小狗,凭着波本表面的伪装,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
组织不少人都在纷纷下注,赌哪一天梅菲斯特清醒过来会不会凭他的武力值撕了波本,或者梅菲斯特这个开朗小狗从始至终都还认为波本是个好人,一直被他玩弄到死。
“波本,你这么耍着人家,就不怕Q集团的怪罪吗?”
被抢了活计的莱伊无所事事的抱臂站在一旁,盯着明明毫无工资但依然欢天喜地上赶着出力的梅菲斯特的背影朝波本努了努嘴。
梅菲斯特趴的距离不算近,不过凭借诅咒师良好的身体素养,还是能在第一时间清晰的听见对方的话,闻言扭头好声好气的与莱伊解释起来:“不怪波本啦,是我自己想要试试的,我的咒术第一次这么有用武之地,是波本建议我要趁热打铁多尝试一下的,说来我还要感谢他呢!”
莱伊神色古怪的看着面前这个神色如常,仿佛没感觉到一丝问题的梅菲斯特,对方甚至还乐呵呵的朝波本比了个手势,像是在庆祝自己又一次得胜归来一般。
……不是吧,不是说诅咒师都是一群见钱眼开,杀人如麻的疯子吗?眼前这个一脸天真无邪甚至连提点暗讽都没听出来的傻白甜是真的吗?
“就是说嘛,梅菲斯特这么厉害,怎么会被我戏耍,莱伊,你不能因为梅菲斯特跟我关系好你就想来挑拨离间啊!”
猜出来莱伊目的的波本不嫌事大的同样挑拨起来。
“哎,原来是挑拨离间吗?”梅菲斯特挠着脑袋恍然大悟,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什么都没来得及干的莱伊,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生意嘟囔着:“为什么要挑拨我跟波本?这家伙难道是嫉妒我跟波本关系好吗?你们黑社会不会连谁跟谁关系好都是一种错误吧?……还是说挑拨离间是假,这家伙其实别有用心?”
“哦,天哪,梅菲斯特你也太聪明了,就连这个都听出来了,用不着担心,你这样聪明又有实力的咒术师,他这种小人行径的微末伎俩根本伤害不到你!”
莱伊眼睁睁的看着波本跟带儿子一样用一种非常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翻译腔乐呵呵地哄他,顺带还不忘往自己身上破了一盆脏水。
“不过即便如此,以后可千万记得离这种人远些,毕竟防君子不防小人,谁知道这群暗地里的老鼠会为了目的做出什么事呢!”
梅菲斯特愤愤挥拳,朝波本露出一个感动的眼神,然后两个人像是在表演什么莫名其妙的无厘头话剧一般,就这么互相用着夸张的音调表演痕迹极重的大声蛐蛐:
“哦,波本,这个组织里只有你是为了我好!哼,我就知道,你们这些黑恶势力的人果然都特别可恶,根本没有道德可言,明明我什么都没干,怎么还有人会上赶着想要来伤害我?”
耳边传来苏格兰遮掩不住的噗呲笑声。
黑麦威士忌:“……”
糟糕,这傻白甜当别人都是傻子吗?怎么能将单纯无知表演的这么恶心?
另一旁的波本好整以暇的一边夸赞着梅菲斯特,一边顺带阴阳着自己的老仇人,在对方转换场地再次尝试射击时,侧脸睨了一眼莱伊,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用功一般。
失去了所有表情的莱伊惊艳闭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仅在梅菲斯特使用术式时悄悄转动着眼球,看着那颗被施展出去的熟悉的子弹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疾驰,径直掠过所有阻碍后轻而易举的直接射穿了目标人的脑袋,像是站在百八米外随意用针戳破豆腐般举重若轻,从容不迫。
人生前二十多年从没听说过诅咒与咒术的某fbi卧底在最近一段日子里好生恶补了一番,知道这颗子弹上面附带着他这样的普通人并不能看见的神奇咒力。
一旦接受了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现象存在这个现实,他就在短时间内飞速的调整好了自己,甚至还连夜赶工出了一份新的计划。
不过人在异乡,作为美国fbi的卧底,美国本土那点零散的诅咒又根本支撑不起来一个庞大的体系,导致他原生组织能够在这方面带给他的助力很少,跟同期相比知道了一切的霓虹公安在进度上就被拉远了好几个层次。
甚至消息传回去时,他的顶头上司詹姆斯还石破天惊的不断反问:“秀一?你现在是清醒的吗?是不是身后有组织的人在威胁你?”
哪怕他苦口婆心连连解释,曾经那个说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会相信他的老上司还是将信将疑:“真的吗?赤井,希望不是我理解错了意思从而影响到你的任务,不过说真的,组织真的没有抓你去做人体实验然后在洗清你的记忆,暗中给你灌输什么……嗯,奇妙的思想吗?”
被反问的多了,原本已经要接受现实的赤井秀一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来,暗暗揣测是不是自己的身份已经被组织发现了但自己却还不知情,在不知不觉中被组织的人洗了脑?
可谁家组织为叛徒洗脑是给他洗出来一个异世界的?
幸好组织内接二连三出现的诅咒师给他这个平平无奇的代号成员很好的开了眼界,让他没有进一步怀疑自己优秀的脑子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
他不是没想过跟组织内这些骤然出现的诅咒师们打好关系,然而这群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跟一个个卡点上班的社畜一样,一下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见不着人,还各个都是见钱眼开的“赏金猎人”,只知道往拥有更多酬金的地方涌去,每天出现在组织里不是在接取任务,就是在接取任务的路上,根本容不得旁人半分打扰。
组织内部任务清单上,那些有着高难度高回报的任务头列被这群开挂的刷子们你争我夺,当做不定时掉落大量金币的出生点一样牢牢占据,让组织里那些难得有着上进心的成员们挑无可挑,盯着手里被人捡剩下只有小猫两三只报酬的任务单怨声载道,欲哭无泪。
想要凭借任务不断往上爬的fbi卧底搜查官赤井秀一就是其中怨声载道的一员。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波本这家伙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结识了其中一位诅咒师,甚至还能忽悠的人家跟他一起完成任务。
幸好当初他成为代号成员时还有另外两个同一时间获取代号的同期,让他们三个在进入组织初期就牢牢绑定在一起,
虽然这个小团伙里有一直与他想看两厌的波本,但好在,还有一个性格较为温和的苏格兰可以在他们两个之间充作磨合剂,让他不至于对这方面的情报闭目塞听。
所以,当他们三个再一次绑定在一起被派遣任务时,原本还很讨厌的波本在他眼里都开始眉清目秀了起来。
莱伊原本想着要在这次任务中抓住机会借机靠近梅菲斯特,甚至还暗搓搓的想要挑拨离间,将波本的真面目暴露出来,让这个看上去就比较傻白甜的诅咒师不说拐到自己身边,起码也要让他远离波本。
可惜,现在看来,不管是不是波本趁机给梅菲斯特洗了脑,这孩子都已经完全没救了。
他在心底不断的掠过其他出现在组织中的诅咒师的头像,不断的分析他们各自暴露在明面上的情报,想要在任务结束后迅速转移目标,找到下一个可以接近的诅咒师。
也因此,已经放弃攻略梅菲斯特的莱伊看着已经完成的差不多的任务,没有跟上已经走远了的三人,而是悄悄收拾起自己留下来的痕迹,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走人。
注意到莱伊已经消失了的波本和苏格兰对视一眼,原本还稍显冷漠的氛围顿时开始轻松起来。
什么都不在乎的梅菲斯特望着变如脸的两人挑眉:“那家伙不会被我挤兑走了吧?”
波本回过神来,幸灾乐祸的夸他:“干得好!对那家伙就用不着客气。”
“哈哈,那家伙这么不经说吗?这么看我攻击力还挺强的嘛,”梅菲斯特得意的朝后望了一眼自己已经消失了的战绩,“回头看总管和老大他们还怎么笑我。”
嘴上的攻击力吗?莱伊那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分明是看清了你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值得利用的所以才离开的。
不过两个没有道德的黑恶势力成员谁都没有打破他的幻想。
苏格兰笑着看着面前仿佛还没长大的梅菲斯特,感慨似的问他:“梅菲斯特,你今年多大了?”
“嗯?年龄?22了吧,前不久我才好不容易毕的业呢!”
波本有些震惊:“毕业?你上过大学?”
苏格兰同样震惊:“既然上过学,那你怎么会当诅咒师的呢?”
梅菲斯特不满的瞪了他们一眼:“这是什么话,还是不是好兄弟了,我当然上过大学,还是优秀毕业生呢!”
“至于当诅咒师,当然是因为我有天赋啊!而且诅咒师还钱多事少待遇好,你是不知道我当初为了找工作碰了多少壁,那些一事无成的油腻老板只知道给你不切实际的画大饼,根本没人在乎你究竟有多优秀,还好我们老大慧眼识珠,一眼就在茫茫人海里看出来了我的与众不同,”
“难道你们进这个破酒厂不是为了他工资高吗?不然我也不会同意来你们这兼职啊。”
把酒厂任务当做新的收入增项的梅菲斯特眉开眼笑。
“……”
两个为了理想的卧底沉默不语。
哇哦,波本干巴巴的在心里感慨,因为找工作处处碰壁所以一气之下成为了诅咒师,
这怎么不能说是一种道德的沦丧,社会的失职呢?
看来今晚就要给公安写一份关于增进当今大学生就业率的提议了。
苏格兰紧急转移话题:“话说,你们老大呢?怎么这么久都没过影了?”
“老大?”梅菲斯特的眼里迅速的闪过一丝忧虑,又很快消失不见,“老大的踪迹怎么能是我等凡人可以探寻的?”
他回身望过来,像一个真正不知忧愁的傻白甜,笑嘻嘻的道:“……反正老大那么喜欢你们,说不定等你们一回去,就能看见他了呢。”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
喜欢,谁?是在说那个根本没见过“面”的“影”吗?
前不久刚在梅菲斯特面前表白的波本在心底扶额,
这傻孩子,怎么别人嘴上调两句情,这家伙就真当真了?
第65章 他有病吧?
不知道是不是梅菲斯特的那句话影响了他们,在波本和苏格兰告别梅菲斯特返回安全屋时的这一段路上,看着周边熟悉的景物,很难不产生相关联想,
哪怕在心底告诉自己不可能,但或许是卧底在任务期间的高度敏感,在他们取出钥匙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还是不由得紧绷神经。
这是组织内部下发给他们威士忌三人组的安全屋,在最初的三人组磨合之后,按理说是不需要三个人再住在一起,但或许是他们多次搭档后留下来的传统,让他们在每一次再度合作完成任务后,都会习惯于来到这个安全屋暂住一晚,等待着任务后续的总结汇报,或是上头新的指令,然后再在平安夜的第二天,各自相安无事的离开。
不过半个月未来,安全屋里就已经落下来了一层灰,然而当初离开前放在门把手上的发丝完好无损,玄关前花瓶里面朝东方的叶子一动未动,客厅在进门的那一刻便能尽收眼底,毫无遮挡的室内看上去跟离开前一模一样。
但不知道是不是当初在咖啡店经历了那一遭,让波本对这方面更加敏感,哪怕眼睛先大脑一步排除了所有可以藏人的隐患,然而潜意识中,始终有一道视线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就如影随形,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牢牢的紧贴在他身上,如芒刺背。
他进门的动作顿了一瞬,面上不动声色,实际隔着衣物的遮挡,他的手已经放在腰边,怀里的枪让他随时能够暴起伤人。
他没有去看苏格兰,然而两个相识多年的幼驯染早有默契,在看到波本那不同寻常的表现时,原本嘴角还挂着浅笑的苏格兰悄无声息的没入阴影,像是伪装成绵羊的狼在一瞬间长出犄角。
波本面无表情,带着磁性的嗓音在本该空无一人的室内流转响起。
“……‘影’?是你吧?”
被阳台分割了的光影下,安全屋内的沙发上就这么在二人的睽睽目光下,多出来了一个全身漆黑的阴影。
即便是在这段日子里暗中观察了不少千奇百怪咒术的波本,也必须得承认此人出现的那一刻,房间内骤然黯淡下来的光线与阴森的冷寒都不是组织里他那兢兢业业一心为了赏金的属下可以比拟的。
只能说不愧是他们的老大吗?诅咒师果然是一群实力至上的家伙啊。
宽大的黑袍即便是坐着长度也足以垂落在地,将‘影’的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他坐姿嚣张的将脚翘在茶几上,单手拎着一杯商圈最火爆的奶茶窝在沙发,将吸管从那他那熟悉的赤面獠牙里塞了进去,就这么好整以暇的抬头望向尚在戒备的二人。
【说不定等你们一回去,就能看见他了呢。】
搞什么,竟然真的看见了。
该不会是梅菲斯特和影联手故意来框他们的吧?
“……你来干什么?”
波本收起了枪,神色略显不虞。
“来找你们吃饭啊,梅菲斯特没有说吗?”
‘影’单手支着脑袋,笑意吟吟:“梅菲斯特说你们你们两个人的手艺都很好,让我一定也要来尝尝呢。”
波本与苏格兰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的眼底里看出了疑惑。
波本:你有给梅菲斯特投喂过吃的?
苏格兰:没有啊?难道你……?
波本:……我就更不可能了啊???
所以果然都是影这个家伙胡扯的吧?!!
‘影’咳嗽一声,将两个在他面前就开始明目张胆眉目传情的卧底的注意力拉回来,因为不知道‘影’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波本只好谨慎的问他:“梅菲斯特应该没有说过吧?”
“嗯?没有吗?那你们就当我记错了吧,”这家伙根本不在乎面前的两个卧底被他搞得上上下下的心脏,“反正我人来都来了,你们作为主人,总要表达些什么吧?”
“……”
这家伙把他们当成什么了?随叫随到的保姆吗??
波本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苏格兰好声好气的劝他:“这边屋子没有买菜,不然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苏格兰跟‘影’不熟,虽然知道自家幼驯染私下里意外跟对方遇见过,但并不知道对方性格偏好,也不知道他们俩相处的方式,此刻被这么一耍,虽然看出来影的性格真的十分恶劣且自我,但处于想要跟人打好关系的前提下,态度依旧温和。
“那就现在去买呗,刚刚我来的路上看见有一家超市,你们买了菜回来做不就好了。”
“大名鼎鼎的Q集团不会连厨子都没有吧?”
波本不是很想顺他的心意,“虽然不知道那个谣言是怎么产生的,但其实我们两个根本不会做饭,要做也做的很难吃,你可是组织里的贵客,到时候要是把你吃出问题来了我们可担负不起,所以还是出去吃吧。”
“不要,我好不容易这么远来一趟,”
‘影’顶着波本想要吃人的视线,毫不客气的说道:
“如果做的不好吃,那我回头就把假传消息的梅菲斯特宰了,你们俩可是担着一个无辜的可怜生命哦,所以在做饭的时候还请务必上心。”
远在天边的梅菲斯特打了个喷嚏,浑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老大张嘴就要拿他开涮。
“……”
谁家好人拿自己组织里的属下威胁另一个组织里根本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甚至威胁的原因仅仅只是一顿饭。
他有病吧?
这家伙,波本暗暗咬牙,根本就是闲的没事过来拿他们取乐呢!
可是就这么顺着他岂不是也太给他面子了?
毕竟梅菲斯特可是Q集团他们自己的人,他就不相信这家伙难道真的会动自己的属下?
身边的苏格兰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拽了拽波本,“那我们现在就去买菜。”
苏格兰连拉带拽的将一脸不满的波本拖了出来,甫一出门,就看见举着钥匙正要开门的黑麦。
莱伊正从组织的基地里回来,他视线下移,眼睁睁的看着波本和苏格兰在衣袖底下互相纠缠着的手,还有苏格兰这难得一见的强硬姿态,眼底满是复杂,看向苏格兰的眼里一时间大为震惊,不知怎的,苏格兰抬头望过来的时候,甚至还看见了这家伙眼底那一丝欣慰的鼓励:
“……你们,”
苏格兰猛地松开手,打断他胡思乱想的脑子,“‘影’在里面。”
莱伊脑子里一堆不可见人的东西被骤然打断,随即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那个当初山口组那个任务的,‘影’?”
“他来干什么?”
苏格兰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应该还不知道影就是组织里那帮突然出现的诅咒师们的头子,不过他也没这么滥好心的想要告诉一个组织成员真相。
隔着一门之隔,苏格兰不知道这间屋子的隔音到底怎么样,也不知道影神通广大到能不能隔着门听见他们的声音,只是委婉的点出。
“不知道,但是他现在想要让我们给他做饭。”
“……做饭?”
莱伊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脑子里思考着做饭是哪里的黑话,直到看见翻着白眼的波本和一脸无奈的苏格兰,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个做饭,不会真是表面意思吧?
“所以你们现在……”
苏格兰叹了一口气,“我们现在打算去买菜,你要一起吗?”
莱伊犹豫的看了看门口,当初渡边家的任务稀里糊涂的结束,影也只出现了一面,明明除了挑衅什么都没干却让琴酒那么忌惮,这让他一直很好奇对方的身份,不过看着组织在那之后渐渐出现的诸多诅咒师,让他不免联想到了这位身份不明的影,不过可惜的是他一直没有证据证实,这次既然刚好有机会撞上,那他要不要先去接触一番?
波本看出来了他的心思,没好气的对苏格兰说:“不用管他,让他自己进去吧,反正到时候被影迁怒的也不是我们,咱们还不如早去早回,到时候说不定回来还能看着这家伙的尸体下饭。”
莱伊恶寒了一瞬,虽然他确实从波本的话语里听出来影现在脾气不好的意思,但他不知道这句信息是真的还是波本为了不让他单独去见影所以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不过莱伊也不敢赌,毕竟他在此之前跟影可没什么交集,要是因为这点小事真的降低了自己在影心中的好感那可就不妙了。
“我跟你们一起。”
一墙之隔内,影昏昏沉沉的躺在沙发上,脸上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此刻不同以往的身份。
好久没出现的888放低了声音,轻声说道。
【当初我用一个代替了你的肉.体骗过了束缚,但并没有真正解消你的痛苦,限定的无痛卡已经过期了一周,你确定不用续吗?】
系统商场内所产生的一切商品都不能超过这个世界运行逻辑的范围内,然而雪代鹤也身上束缚的反噬也同样属于这个世界底层运行的原理之一,而雪代鹤也身上的亏空早已濒临极限,所以虽然系统可以干涉他身体的破坏情况,却很难直接将这种交换的代价直接破除。
也就是说,雪代鹤也身上处于束缚所带来的反馈是必须存在的,但与此同时,系统可以干涉这个反馈应有的结果。
用未来的肉体换取如今的身体健康。
这是雪代鹤也当初定下束缚的条件。
所以靠着当初五条悟的咒具争取来的时间,系统花了一年的时间赶在“未来”的那条线前捏出来了一具替代雪代鹤也的肉.体,用那具肉.体来抵消束缚条件,让他得以继续苟活,代价就是雪代鹤也从此背上了巨额贷款,在任务结束前都不能恢复自由身。
但第一重束缚的解除并没有抵消他身上原本属于天与咒缚的虚弱,但好在,他现在已经没有死亡的威胁,有的仅剩下固定虚弱的病体和永不会恢复的,恒定为1的锁血。
对此,系统商场内的限时无痛卡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让他可以在毫无顾忌的生各种病的同时不会再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痛苦。
所以即便如今系统的积分对他这个身背巨债的“负豪”来说依旧珍贵,但他还是会省吃节用的在固定扣除的欠款和剧情碎片后扣出一切可以买无痛卡的积分。
“不是你说的吗?最近这一段日子马上就要到他们其中之一拯救任务的时间了,积分当然要攒着留在关键时刻,反正这具身子什么样我都习惯了,等任务完成了再续也不迟。”
888叹了一口气,别别扭扭的上前安慰。
【这三年里面没有什么剧情可以让你有刷积分的机会,等到主线开启后就好了,到时候能刷的积分超级超级多,到时候咱们就可以早日还完款当真正的富豪了。】
“……嗯。”
【诸伏景光不愧是原著设定里心思最温和细腻的人啊,直觉系果然天克一切,他好像已经看出来了你的不适,非常配合拉着波本一起离开呢。】
888远程观战,实时替雪代鹤也直播起来。
【降谷那家伙还是疑心太重了,可惜,你现在要是表面身份的话,那家伙说不定就不会这么不近人情了。】
【哦哦,莱伊那家伙也入场了,幸好被波本激将了没打算进来,……他们现在打算去一起去超市。】
【……唉,等等,他们俩怎么好像快打起来了!】
888心有戚戚然【……嘶,果然出事了欸,只能说不愧是主要角色团的一员吗?怎么这么简单逛个超市都能撞上凶杀案?这概率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艰难的更完了Orz,对不起宝宝们又迟到了QAQ
第66章 公安的召唤
诸伏景光推着购物车,不明白眼前的狼藉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三人沉默的走在去超市的路上,按理以霓虹社会风态来说是不允许多人出行中出现沉默冷场这种引人尴尬的瑕疵场面,但奈何,三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热衷于维护人际关系的友好同事。
然而这种冰冷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
三个人站在超市门前。
“糟糕,”诸伏景光捏了捏眉心:“忘了问他想吃什么,有没有忌口了。”
一旦有人率先开口,那么那种仿佛故意作对般的沉寂也就被顺势打消。
降谷零顶着面前的五花八门:“不用这么麻烦吧,什么时候吃白饭的还敢挑剔起厨子来了?又不是我们请他来做客的,反正你做什么都好吃,还不如就选你想吃的就好了。”
“这不太好吧,”诸伏景光打了个哈哈,盯着手机里现搜出来的那些大众化过敏源列表:“毕竟是影大人嘛,要是没照顾好的话,感觉会影响我们的吧?”
波本有些不屑,“区区一顿饭而已,那家伙哪里就这么脆弱了?……”
还想借机卖个好的赤井秀一凑上去跟苏格兰一起研究,见状打断波本:
“是啊,区区一顿饭而已,既然波本不想做那就算了吧,反正他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做饭的人,到时候影大人问起来的话我们直接原话回复就好,没必要因为他的不配合影响到影大人的晚餐,想必影大人他也一定能够体谅一个团队中如果有人拖后腿是多么令其他人绝望的吧。”
“呵,据我所知,这个团队中你才是那个自顾自硬凑上来的成员吧?影大人当初并没有邀请你,那么你现在在那自以为是的表达你那虚伪的善意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白费功夫罢了,而且我会做饭,这么一想,看来我们三个人里注定要走的人不是我呢。”
波本冷笑。
莱伊同样不甘示弱:“会做饭又有什么用呢?难道影大人让你做饭就是为了让你给他在饭里下毒吗?到时候组织要是怪罪下来了你难道要自裁谢罪吗?”
“哈,我怎么可能会干那种事?!你自己是个阴险小人就不要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唔。”
苏格兰适时的给了他一肘击,声音轻柔,笑得阴沉又灿烂,“……影大人还等着呢,我觉得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比较好,你们觉得呢?”
“……”
怼上头了的莱伊跟波本顶着路人们的侧目,同时不爽目移。
“……这些就交给我吧。”
像是待不下去一般,赤井秀一掏出手机将苏格兰刚刚在备忘录记下来的清单拍下,抢过波本面前的购物车径直推走。
“……他!”波本眼底的怒火蹭蹭往上涨。
“好了好了,”诸伏景光心累的拉走他,“我们也赶紧开始吧。”
“安全屋里什么都没有,大部分也差不多该过期了,莱伊刚刚的那张清单上基本也都是些调味料,‘影’的忌口我还不清楚,现在回程去问也不现实,当初‘影’出现在我们面前不就是琴酒带来的吗?我现在正在问伏特加‘影’大人的喜好,你就先去买些饮料零食吧。”
“饮料零食……”波本低声嘟囔:“那家伙又不是未成年,怎么还对他这么好……”
十分钟后,等到苏格兰在伏特加支支吾吾的震惊中声中终于问出来“影”可能爱吃甜的,在脑海中迅速构思出菜单并分别发送给两人后,他就在冷藏区内看见了再一次针锋相对的莱伊和波本。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两人中间直挺挺的躺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肆意横流着鲜血在转瞬间便蔓延到苏格兰的脚底。
“……”
三个人互相对视,冰柜内散发的寒气顺着脊背一点一点的向上攀爬,仿佛要将这一小片空间的内所有人冻到彻骨。
所以,诸伏景光百思不得其解,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到这一步的呢?。
“锐器伤,刀口边缘整齐,呈线形,创口较小且上深下浅,凶器应该就是超市里最普通的那种水果刀。”
“水果刀一般很难刺破肉.体组织,凶手力道很大,大概率男性,根据创口来看行凶动作应该是双手持握并斜刺向上,祂先是朝着死者肚子捅了三刀,然后再将最后一刀捅进死者的心脏后才慌张离去。”
“虽然动作毛糙了点,但手法却很果断,前三刀或许还在愤怒的心态下略带偏移,但最后一捅进心脏时最难的一刀却没有多余的动作,干脆利落,虽然是激情杀人,但凶手却很有可能接受过人体解剖这方面的学习,大概率职业为医学方向。”
“……”
随着紧接着来到现场的路人发出凄厉尖叫,三个面面相觑的黑恶势力的非法分子放弃了毁尸灭迹的想法,非常“顺心”的选择留在原地等待警察,并开始围绕着尸体窃窃私语起来。
但或许是他们的身影在这个已经被包围起来了的现场太过于令人瞩目,在他们初步检查尸体后的探讨中,意外的插入了另一道陌生的声音。
“死者一米六三,腹部位置一般位于人体长度的刀既然是激情杀人的话,那么凶手在情绪操控下不会特意伪装,人体自然抬起的手臂位置约在人体的60%-70%,人体自然躬身的角度在30度到60度,排除掉其他因素,推测凶手身高大致在一米七三到一米七七之间。”
莱伊挑眉,望向这个不请自来的警察眼里闪过一丝欣赏,然而就在他被这个新到来的警察吸引住注意力的时候,没看见身边的两个同伴那一瞬间僵滞的身躯。
“由此可知凶手初步画像,男,右利手,身高在一米七三到一米七七之间,医学生,且是死者身边的熟人。”
“虽然这家伙可能在行凶完后就直接伪装逃跑,离开现场,但只要根据死者身边来往的人员排查,你们就可以直接找出来凶手了。”
来者是一个身材魁硕,脸型方毅的警官,他嘴上叼着一枚牙签,看上去硬朗沉稳,豪爽不羁。
“我是伊达航。”
他朝着赤井秀一友好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剩下两位背对着他的身影,眼底划过一丝疑虑,又很快消失不见:“这两位怎么称呼?”
波本和苏格兰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这个许久不见的老友,同往常一样做着自我介绍。
“安室透。”
“绿川光。”
伊达航:“抱歉,虽然你们的推理都很有用,但暂时还不能排除你们的嫌疑,在我们将在场所有人的笔录录完后,才能放你们离开。”
“应该的。”
莱伊狐疑的看了这三个人。
错觉吗?这突如其来的仿佛又被排斥了的感觉。
他们安全屋所处的那个小区地理位置偏僻,整个楼盘里几乎只有一半有人入住,附近又只有这一家超市,基本上只服务小区里的人,再加上今天还是周内,所以就导致了凶手行凶时几乎无人发现,而等到警察姗姗来迟的时候,对方很有可能早就已经变装逃跑了。
诸伏景光看着面前各司其职的警察,难得的有一丝焦虑。
虽然不知道“影”是怎么知道他们安全屋位置,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如其来闯进来只为了要求他们做饭,但诸伏景光自小就善解人意,更是在失去父母后对身边人的态度变化更加敏感,所以哪怕这也不过是与“影”的第二次见面,他却敏锐的发现了“影”掩藏在强硬和无理下的那一丝不耐。
……像是,受了伤的大猫为了不让人发现所以虚张声势朝来往的每一个生物都大声哈气一般。
可是,像影这般在传闻中杀人如麻的诅咒师,难道也会受伤吗?
应该只是心情不好吧,
不过,一般人在心情不好时发出的明确指令,如果没有得到良好的回馈的话,肯定会更加的沮丧且emo的吧,
哪怕是从避免引起影生气从而迁怒他们这一点来讲,他们也最好能够尽快回去,迅速的食物献给饥饿的凶兽。
诸伏景光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问伏特加再要一下影的联系方式,又害怕这样会引起对方更加的不喜。
而就在这时,一则陌生电话却猝不及防的打到他的手机上,诸伏景光迟疑的接起,就听见话筒对面传来一道若有似无幽幽若鬼的声音。
“……苏格兰,你们怎么还没有回来,是公安将你们都召唤走了吗?”
诸伏景光心脏猛地一跳。
随即,他才反应过来,此公安的意思也不一定是彼公安。
“抱歉,但我们现在遇上了一桩凶杀案,被困在了超市。”
“哦,是么?”影的声音里尤带笑意,却似乎沾染了一丝刀锋起舞般危险:“……所以说,你们还是又回到了公安里头啊。”
诸伏景光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膛里的心脏在以一种怎样的速度怦怦直跳,他余光中看见了波本朝自己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但他已经无暇顾及。
什么叫“回”?为什么要说“又”?
负责凶杀案的一般都是刑警,为什么“影”偏偏点出来了公安?
……这个传闻中有诸多手段的诅咒师首领“影”,
——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将你们推测出来的凶手跟我说一下吧,速度点哦……”
诸伏景光已经来不及去思考对方是怎么知道凶手没找到,又是怎么凶手是他们推测出来的,满脑子都是自己可能暴露的后果和自家幼驯染会不会被自己牵连,强行维持住那一点理智,机械式的回复:“……好,凶手是……”
“苏格兰,你这电话不会是影大人的吧?他那边又有什么要求了吗?”
等到他挂断电话,就听见波本看似不耐实则关切的询问。
他在莱伊探究的视线里摇了摇头,将那些纠缠不清的思绪统统压下。
“没事,影大人只是问了下我们为什么还没回去……”
然而——
“不哦,我还来给你们送温暖来了呢。”
一道熟悉的,嘶哑的,轻若蛇鸣的戏谑嗓音突兀响起,转瞬间将现场所有人的视线统统夺走,然而波本却在一切关注的尽头率先看见了自家幼驯染那紧缩的瞳孔。
“!!!”
他悄声移步,上前替他遮挡住身后莱伊的目光,盯着前方的“影”笑道:“呦,这不说曹操曹操到,影大人这就等不及了?竟然还要亲自下场来监督我们?”
“影”那仿若实质的视线略过在场的所有人,在波本和苏格兰身上停留的时间却仿佛格外的长。
他将手上昏迷过去的凶手稳稳的扔到伊达航的面前,在静若寒蝉的现场发出“砰——”的一声响。
“……可不嘛~,再不来,我怕是就要去公安局子里找你们了。”
第67章 改变未来的抉择
公安局子?
波本心下一惊,知道这可能就是引得自家幼驯染如此失色的原因。
“影大人,我们还没那么大的能耐被关进公安。”
他看似是提醒,实则眼底闪动着危险晦涩的光。
他在一瞬间内产生了与诸伏景光相同的疑惑。
霓虹的公安和警察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体系,警视厅公安和警察厅公安更是两个部门,哪怕同样都是为了人民服务,前者负责国际版安全,后者却负责维护治安,
相比起警察在人民心中的分量,公安则以不择手段在霓虹臭名昭著。
这么简单的一个凶杀案,怎么就跟公安联系起来了?
虽然降谷零确实在看到影之后想通知公安的人将案子转交过去,但这不还没来得及嘛。
还有,局子虽然是局子,但是其意下究竟指的是公安局,还是公安的监狱?
此时此刻,哪怕是他也不由得开始阴谋论起来。
毕竟……
波本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影,灰紫色的瞳孔渐渐收缩,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捕猎前的凝视。
……影不是说过的吗,诅咒师总有很多种方式能够获得情报。
然而他们此刻的交锋还未真正展露出刀光剑影,就已经被人打断。
伊达航一脸复杂:“咳咳,……这位先生?麻烦口述一下姓名?”
他们这几个沉浸在阴谋诡计的“非法分子”们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四周,现场围绕着尸体的一堆小警员们在对上他们的视线后匆匆移开目光,但波本还是眼尖的看见他们最后扭头时看向他们残留的目光里,像是在看沉迷于动漫影视剧里难得一见的精神病。
嘶,别说,现实生活中莫名其妙出现一个浑身黑袍,头戴恶鬼面具,身边人还称呼其为“大人”的人,听上去是傻叉了点。
伊达航看着这个“傻叉”,眼底满是探究。
作为自家好友,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位的优秀程度,在同期失踪了的这三年内,他们剩下来的这些老家伙们自然也会思考他们的去向,毕竟任谁也不会相信,当初在警校时期的常年名列前茅的两个人会在毕业后的一瞬间就销声匿迹,更何况大家都是经历过专业训练的精英,作为警察,自然都能猜得到对方此刻的身份,
虽然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下久别重逢,但伊达航还是很欣喜自己能够看见他们此刻都平安无虞,当然,如果他也能帮得上忙那就更好了。
作为警察,他有天然的身份保障,让他能够在此刻光明正大的对身份不明者进行问询。
“……还有,地上这位男士是你制服的吗?虽然种种特征都与我们想要寻找的凶手对上了,但我们暂时还未确认他的身份,还要请问一下你是在哪遇见的他?当时都发生了什么?”
非常标准的警察流程,任何人来都挑不出错,然而现场却一片死寂。
一时间,在场三个组织成员的眼神都不住的往影的身上飘。
所以,他们能在今天一闻“影”的真名吗?
其中,波本跟苏格兰更是格外紧张,生怕不知情的伊达航会因此惹怒这个手段颇多的诅咒师。
“……”
影沉默了一秒,随即反应很快的将锅往其他人身上扔,“这人不是我发现的。”
他说的信誓旦旦,一时间让满心警惕的伊达航都愣了一下。
那张黑袍鬼面扬了扬下巴,示意伊达航将目光移向对面的三个人。
“是他们告诉我凶手的外貌和位置的,要是有问题,就直接问他们吧。”
“还有,既然凶手都抓到了,……那就快点回来。”
说完,影转身就走,伊达航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眼前一花,刚刚还在面前的人影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伊达航愣在原地,缓缓扭头,将视线放在稍显心虚不知道该不该松一口气的三人组身上……
等到这三个人终于脱身返回,已是两个小时后,影斜躺在沙发上,鞋也没脱,就这么顶着波本青筋暴起敢怒不敢言的不爽眼神,翘着脚小憩,身周摆着苏格兰担心他等久了买的赔罪零食,像是上贡一样摆了一圈。
【总感觉我亏大了。】
888感慨【为了吃一口他们做的饭你也是不容易,从下午三点你就躺这摆造型了吧,在他们快要回来前还非要躲去空间只为了吓唬他们,中途又碰上了杀人案,结果好好一顿饭硬是拖到了七八点才吃上,这都是什么事故体质,太悲催了。】
【所以你为什么偏偏要来吃这么一顿?总不能是害怕自己没有救下来人所以来吃的最后的晚饭吧?】
雪代鹤也皱眉
【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我怎么可能会救不下来?!】
眼见雪代鹤也语气不善,888连忙解释【嗨伊~,嗨伊~,你当然能救下来,我这不是担心你的心理状态吗?】
【所以你不会是想用笨办法,贴身跟踪保护吧?】
【怎么可能,】雪代鹤也听着厨房传出来的滋滋冒油声昏昏欲睡,意识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那个什么都没有开始的从前。
他关掉术式,再次沉入黑暗。
【……只是,还没想好而已。】
【想好什么?】
雪代鹤也从影子中看到各司其职的厨房,盯着那个身穿围裙手握锅铲的青年,脑海里却满是自己在听到“占卜师”告知原话时的沉默。
虽然没想到赤井秀一同样也会混进组织并且成了自家好友的同期代号成员,但888在最开始就告诉自己了,面前的这三个卧底,其实只有一个人会真正的遭遇不测。
……
光凭称呼也能猜得到,占卜师就是Q集团里那位凭借血肉组织就可以预知到目标情况的诅咒师。
“老大,”
她笑语吟吟的看着面前并不常见的首领,语气里带着一丝独属于神秘工作者的莫测“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自己的行动一向不需要这些神神叨叨的辅助,怎么,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影面不改色,大大咧咧的靠在椅背上,似乎并不打算给她装神弄鬼的机会:“所以不是给我算的,别墨迹了,搞快点。”
“……好吧,好吧,那么你想要询问‘祂’身上的什么呢?”
影沉思片刻,“改变未来的那个抉择?是好是坏?”
占卜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素手凭空一翻,将窗外的一枚残缺的樱花瓣点在他面前。
“你想要救他,我说的没错吧?”
影默默点头。
“……保持现在或许能峰回路转,退回原地也有可能大难临头。”
影面具下的眸色愈深。
占卜师看着影,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险遭不测,时运多舛。”
……
【……还没想好,到底该不该让他留在组织。】
……
浸润在鲜亮茄汁中的金黄色豆腐外焦里嫩,腥红色的汁液光泽饱满,在一夹就碎的莹莹豆腐上蒸腾出酸甜的浓香。
琥珀色的油汁在金红的肉块上闪烁着灿烂的光,浓稠的芡汁上点亮着金黄的菠萝与翠绿的葱椒,入口酥脆软嫩,爆开的酱汁混杂着水果的清甜。
茄汁豆腐、菠萝咕咾肉、话梅烧鸡、糖醋排骨、酸辣藕丁、清炒时蔬、滑蛋丼饭……
雪代鹤也在莱伊和苏格兰难言的目光中熟练的撬开自己赤鬼面具的下颌,优雅精准并动作迅速的将桌上的食物一一吞入獠牙之中。
说实话,诸伏景光原本是看在今天实在耽误了太多时间才补偿性的做了这么一大桌饭,都已经做好了四个人绝对吃不完的打算,就连最后本应该最多的主食都只每个人盛了一小碗,却没想到,本应该最先离场的影却凭借着一己之力扫光了桌子上大半的菜。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看着影这风卷残云的架势,同一时间想起了一个熟悉的人名。
……说来,自己这做饭的手艺还是因为小鹤也才专门跟景光学的,没想到小鹤也还没尝到,就先被这个家伙吃去了。
桌子上少说有七道菜,其中四道都经过自己之手的波本在脑海里一言难尽的想。
……这家伙,不会真的就只是来吃饭的吧。
诸伏景光看着他这一扫而空的架势,默默的起身从厨房中端出一盘焦糖布丁,犹豫的看着面前扫空了几盘子的影,为了对方不会因为吃的太多半夜撑醒了甚至肚子疼到记恨他,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个原本打算卖好的甜品端上去。
餐桌上的其他人早已放下了筷子,就连莱伊和波本都没想在这个时候挑事,他们难得统一的盯着上位的影,都是抱着大开眼见的打算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能吃多少。
无所事事的莱伊默默的在心里数数:
一盘,两盘,三盘……
该说什么?不愧是苏格兰的手艺吗?
如果有一天影要是流落街头了,那他去参加大胃王挑战也绝对能再把身家再赚回来。
脸上的那张面具很明显阻碍了影的发挥,不过看着倒也没让他少吃多少,这家伙正一勺一勺慢条斯理的往嘴里喂着汤,像是看见了身后诸伏景光的犹豫不决,单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一整盘原本用来四个人分食的焦糖布丁就这么全进了影的空间,波本跟莱伊甚至都还没见着它们的样子,就先被这个仿佛饿死鬼投胎般的吃货给气笑了。
就算苏格兰的手艺确实好,但Q集团也没破产到让他们的首领都吃不起饭的程度吧?
“不错嘛,真是久违了的美味……”
景光的手艺看样子是又进步了啊。
面具下餍足的雪代鹤也眯了眯眼,侧目看向手心空空的诸伏景光,嗓音甜腻。
“苏格兰~,你愿意跟我走吗?作为首领,我能带给你的绝对要比这个你们这个破组织好得多哦~”
“……还是不了吧,”苏格兰顶着波本和莱伊的目光,一脸委婉:“组织很好,我现在还没有想要跳槽的想法。”
“真可惜呐~”
雪代鹤也在三个人感慨的视线中终于站了起来,一脸遗憾地朝他们招了招手。
“其他两个家伙都无所谓,苏格兰,你这最近可千万不要离开太远哦,我现在已经完全不能失去你了呢~”
说完,他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角落中的阴影,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餐桌上的狼藉尚且历历在目,这般突如其来又突然消失,就仿佛他的出现不过是他们三人共同所做的黄粱一梦一般,虚幻且不切实际。
三个人被留下来的人面面相觑。
第68章 “威逼”现场
“苏格兰,我现在已经完全不能失去你了呢~”
那天当影最后留下这句话后,这间不大的安全屋内每到饭点,餐桌上就会凭空多出一个身影。
刚开始莱伊还野心勃勃的想要留下来近距离接触对方,结果一连好几天这家伙就像是刻度精准的时钟一般,每天分毫不差的在十二点落座,又在扫空一切食物后自顾自消失,像是被上了发条的玩偶,一定要在午夜前奔回家中的幸德瑞拉,根本没有给旁人一丝可以多接近的机会。
莱伊在一连几次都吃到闭门羹后终于消停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拿他逗趣,平常跟他说话也只会得到阴阳怪气的回应,只会搭理他日常的拉家常式分享的笑话,
但除此之外,一旦他开始想要试探跟组织,跟咒术有关的内容,就会得到这家伙神经兮兮的谜语,刚开始他还会在头疼之余想着怎么解密,想要听懂他隐藏在谜语下的真实回馈,但在一连碰了好几个软钉子后,他终于悟了,这家伙就是故意说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以看他百思不得其解还要在明面上装作听懂了的样子下饭为乐。
极其可恶。
赤井秀一面带微笑的看着面前的正在风卷残云的面具怪人,在对方又一次连招呼也不打的消失后,终于决定离开,并在下一次任务前,都不打算再踏进这个房子一步。
第二天,当影又一次坐上餐桌,却发现对面那个本该是莱伊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
“欸?那家伙不来了吗?”
波本一脸轻松,就连眉毛都透露着飞扬,就这,还不忘给莱伊顺带泼上一盆脏水:“可能是吧,或许也说不定是被哪个声色场所牵绊住了呢。”
“哎呀,这么忙的吗?”雪代鹤也慢条斯理的进餐,“那波本呢?你有流连过哪个声色场所吗?”
波本笑眯眯的为他夹着菜,“怎么会呢,我跟那家伙可不是一路人,哪怕要去,也必是因为任务啊。”
“影大人,你可要相信我的人品。”
“是吗?”影笑眯眯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等着你成为头牌后在千金买一笑只为你开香槟塔呢。”
波本额角微抽,隐隐有十字划起。
原来是这个就连声色场所吗?是不是也太看得起他了???
“……苏格兰呢,最近是在忙什么?”
刚出完任务赶回来为他们做菜的苏格兰又一次举起电话,一边皱着眉听着电话那头应接不暇的任务要求,一边手脚麻利的换衣服换鞋,还不忘将影扔的满处都是的零食袋子收拾起来,看上去十分忙碌,足以让每一个旁观的人谴责黑衣组织的不近人情。
在匆忙朝他们点头示意后,苏格兰用肩膀夹着手机,快步甩门离开。
仅留下两个留守青年看着他的背影无所事事。
波本的眼底划过一丝担忧,但面上依旧表现的漠不关心。
“最近组织里给他派了一大堆任务,可能是boss比较看好他?”
波本耸耸肩,“这家伙忙的就差连休息时间都没有了,要不是伏特加听说了你最近一直在他这里蹭饭,可能就连中午的这点空闲时间都不会有吧。”
影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些天,他也不是一直都耗在这里干吃饭的,借助这酒厂的关系,再加上咒术师的身份,已经在明面上搭上了不少上层的高官,从他们口中也隐隐听到一些消息。
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餐桌上敲着。
想要直接救出诸伏景光很简单,但想要在救出诸伏景光的同时并不惊动酒厂,这就有些难办了。
现如今,酒厂对他来说还有些用处,并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刻就直接对上他们。
“波本,”影悄然出声。
“你知道的吧,各国官方都有源源不断的往黑衣组织输送人才,卧底、间谍、线人一类,数不胜数。”
波本浑身一僵。
影扔下手中的餐叉,金属制品在白净的瓷盘里发出“咣当”一声清脆的巨响。
仿佛石子投入湖间,却在波本的心田中泛起滔天巨浪。
“所以相应的,黑衣组织也会反过来在各个国家的官方塞人,也是很正常的吧。”
那张赤红面具一如既往的可怖,狰狞,扭曲,盯着久了,还带着一股强烈到瘆人的非人感,像是小儿涂鸦般简陋的眼睛一圈又一圈的在赤色的陶面上荡开,在光线下反射出突兀的惨白冷光,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表情凝固的波本。
可能是因为被“影”常年随身佩戴,所以他的面具上也沾染上了一些咒力的残留。
降谷零盯着那双可笑的蚊圈眼,仿佛真的陷进了某种晦涩不详的阴影里。
那张暗红色的污浊赤面仿佛流淌着粘稠的鲜血,浓郁的血腥在鼻间转瞬炸开,突出的厚唇笑着咧起,在耳根处弯折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唇角边暴起的獠牙森白尖利,像是被人慢条斯理的一点点拉扯着撕开,
耳边传来这张恶鬼的凄厉尖笑,温热的鼻息喷在脖颈,候间仿佛被人死死掐住,正在顺着脊背的那抹森寒一点一点收紧,仿若凌迟般的窒息感蔓延至全身,
寒芒映照在眼中,他却仿佛被摄走了魂魄,只呆呆的魇在原地。
影原本还想说的话卡在嘴边,看着此刻这幅样子的降谷零满脸问号。
【888,我记得这张面具当初抽出来时并没有告诉我还有精神污染的作用?】
【咒力可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力量体系,系统出品,比普通面具质量高一点也是正常的吧?】
【不过像他这样反应大的可跟我们没关系,只能说降谷零还挺有天赋,可能是跟你接触多了,再加上他本身身处的环境也是你死我活,经常充斥着负面能量的里世界,在这方面的灵性天赋有所加强很正常,虽然不至于让他直接看到咒灵,但平常稍微敏感一点仅凭着这些灵性直觉说不定还能勉强当个四流咒术师呢。】
【为什么会这样?】
【咒力天然的底色可就是负面能量和精神污染啊,你以为咒术师为什么天然离群索居,哪怕是诅咒师也下意识的不往普通人的世界里混,当然是因为咒术师常年跟普通人接触,会让他们吸引到咒灵的注视啊!】
雪代鹤也有一瞬间的疑惑,【可我为什么从没听说过这些理论?】
按理来说,自己出生禅院家,又常年浸染在咒术界上层中,却从没听说过这些本应该是常识之类的知识。
【当然是因为大部分的咒术师根本不在意普通人的死活啊,你们的高傲和不屑是从骨髓浸透到血脉里的,】888感慨着【……就算另外那一半基因突变在意普通人的咒术师,甚至成为咒术师的原因就是为了保护普通人,最后还不是大都数都改变了初心?】
【拥有力量者天然会与普通人相隔离,这种隔离是相互的,并不以力量强弱作为区别,只是他们心理上的不适应而已,】
【习惯了咒术世界里的血雨腥风,哪怕他们会在心底向往着普通世界的安安稳稳,但在举手投足间展露出来的真实,也足够大部分的普通人潜意识的敬而远之了。】
【所以久而久之,在传承了千年的咒术界里,这种常识可能也早就传变样了吧。】
【更何况,就连你,除了那个常年不见面的幸村精市,也没结交到什么真正是普通人的朋友吧?】
雪代鹤也正要反驳,然而脑子里所有的朋友回想了一圈,却发现不是那些人不是咒术师就是黑恶势力的卧底,就连那几个算得上是生活在正常世界的少数者,也是常年跟犯罪分子打交道见惯了血腥黑暗的警察。
雪代鹤也:“……”
跟888在脑子里的对话看似很久,实则也不过是一瞬间,面前的波本不愧是有着高超素养的精英卧底,很快就从梦魇中回过神来,喘着粗气在一秒内完成了起身举枪拉栓瞄准等一系列的动作,并在枪口后满脸警惕的盯着雪代鹤也。
在他眼中,“影”不过是点出来组织和官方互有卧底的事情,然后自己就受到了对方的攻击,就像是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所有来兴师问罪,而这种像是喝醉酒断片一样的手段,以“影”的能力,在这短短几秒内,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原本想跟对方就卧底话题好好“推心置腹”谈一谈的雪代鹤也:“……”
嘶,他看着此刻仿佛只有“威逼”没有“利诱”一般的强迫现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影!”
心脏还在胸膛内狂跳,惊出一身冷汗的降谷零强行稳住还在发颤的手腕,冰冷的枪口对准了面前还稳坐在餐桌的雪代鹤也,眼神却下移,死死盯着那身黑袍,不敢再看那张猩红鬼面。
雪代鹤也好整以暇的端坐,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质问。
却没想到他等来的,却是对方好一盆脏水。
“……苏格兰最近被上层怀疑,是不是你搞的鬼?!”
……冤枉。
雪代鹤也无语凝噎,实在没想到波本疑似被自己吓了疯癫后就开始倒打一耙给自己泼脏水。
他也懒得装了,嘶哑的破锣嗓音低沉悠长,宛若鬼吟,在一瞬间便将波本再次拉入不久前的地狱。
“降谷零,”
他瞳孔紧缩,正不住的震颤。
“……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幼驯染的救命恩人的?”
第69章 身份暴露
【抱歉,降谷……】
【我公安的身份被那群家伙给识破了,我也许只能,逃往黄泉之路了……】
【……再见了,零。】。
等到诸伏景光终于返回到安全屋时,已是第二天凌晨。
远离市区的郊野没有煌煌霓虹的灯火,仅有一弯明月悬于高天,幽幽微光在夜间寂寂闪烁,让这片少有人烟的小区内内少了几分喧嚣,多了几分宁静,
“咔哒——”
开关被轻轻敲下,刹那间,温暖明亮的光倾泻在整片空间。
这声突如其来的开关像是惊扰了些什么,苏格兰闻声望去,就看见某个支着腿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在灯亮的一瞬间宛若惊弓之鸟的迅速弹起,却又在看清楚他的那一瞬间重重跌回原位。
“波本?”
诸伏景光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然而还是十分配合的叫出他的代号。
“……景光。”
沙发上的身影有一头璀璨的金发,客厅内置于中央的吊灯恰好在他的头顶上方,灯影昏沉,泼洒下来的光线径直的铺在他的全身,模糊了他身形的线条,在蜜色的肌肤上割出分明的投影。
他闻声抬头,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片倦怠的鸦青,仿佛吸纳了室内所有的光,那双仿若暗谷深潭般的眼眸,此刻正蒙着薄雾,在窗外深沉的夜色中一闪而过,原本迷失的焦点重新凝聚,落在门口那个高挑的身影上。
对方此刻的沉默像是某种不言而喻的信号,心中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下,诸伏景光将自己的身体甩进沙发,让温软的弹性乳胶将自己牢牢包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光晕,
这些天以来连轴转的疲惫好似终于有了疏解的出路,诸伏景光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被发现了,是吗?”
在短短三天时间内,他足足干了九个狙击任务,四个打钱任务,一个绑架任务,平均每天就有五个人死在他的手下,每天一睁眼拿起手机就看见伏特加发给他的任务地址,不断重复着架枪、瞄准、走人的循环,期间除了冰冷的手机信息,再没有跟其他人有过任何交集,像是想要趁着最后那一刻血腥前的到来将他剩余的最后一丝价值榨干。
哪怕身边所有人都在说这是上面看重他的考验,甚至在基地里也听见了不少人在背后酸溜溜的闲话,但他身处其中,却比任何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潜藏在刀锋上的危险。
但即便如此,在最后的那则通知没有落定的时候,人类深藏的劣根性总叫他们报以侥幸。
或者……,
诸伏景光看向那个溶于夜景的幼驯染,垂下眼睫,
自己只是不放心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更不放心自己的离开是否会为对方引来的怀疑。
“比那还要槽糕。”
沙哑的嗓音在室内低响,诸伏景光疑惑看去,就看见降谷零像是承受不住灯光刺眼一般,抬起一支胳膊挡在额前,晦涩的阴影在他的脸上的流转出模糊的灰,直直盯过来时仿佛在压抑着某些不为外人所道的汹涌暗潮。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信息,应该是从警视厅里泄露的。”
警视厅?!
诸伏景光瞪大了眼。
如果说自己身份的暴露尚在预算之内,那么这则消息就像是惊雷一般将他浑浑噩噩的精神猛地劈开。
怎么会是警视厅呢?
诸伏景光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强韧到可以接受任何结果,但在此刻,还是忍不住为此感到震荡。
他可以接受组织最残酷的审讯、可以接受任务中最凄惨的死亡,可以看见坦然的看见自己的理想漫漫无以所得,但是唯独,——这其中并不包括来自身后属于同伴的背刺。
一股冰冷的,深沉的寒意紧紧的攥住了他,
诸伏景光盯着降谷零,希冀于对方回答出确切的否定。
然而可惜的是,这终究是一个妄想。
“……是谁?”
“不知道,”降谷零闭眼:“但是确定是高层,至少也是警视往上,对方跟组织的往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这方面我还在查,但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们还动不了他。”
警视厅公安和警察厅公安到底还是不一样,前者是地方机构,后者是中央机关,所以相对于像黑衣组织这样势力的渗透来说,前者相对于容易得多,所以降谷零的身份还算安全,而诸伏景光的情报却已经失守。
东京警视厅内一共九个部门,在公安部内能够直接对诸伏景光的个人资料进行查阅的就只有他负责卧底事务的直属上司,然而对方如果跟黑衣组织有所牵扯,那么诸伏景光根本不可能活的加入组织,那么有能力插手卧底资料且不会被警视厅注意的,最有可能的是警备部、公安部、犯罪组织对策部这三个部门,而在这三个部门中担任理事官或者部长的警视正、甚至警视监等,都将是他们的怀疑对象。
至于更高一层的警视总监或者警察厅长官,不说他们绝对不会与里世界有所牵扯,但如果他们真的能随意的将手底下出生入死的卧底警察名单交给黑暗势力,那霓虹也就根本不值得救了,还是趁早逃跑吧。
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沉默的眼神颓丧般的摇头苦笑:“……当初我们在警校时还幻想过遇见黑警给怎么暴打对方,结果真的轮到了面前,……没想到,竟然自己也会接受不了。”
当初在得知松田阵平的父亲就是因为警察的不作为被误抓进了监狱,害得他从小就一直生活在父亲是个杀人犯的阴影之下,他们四个人还为此愤愤不平,觉得这种没有是非判断分辨的警察就跟叛变了正义的黑警一样杀伤性巨大,
那会的他们尚且意气风发,每个人都在振振有词的激烈探讨着自己要是遇上这种情况会怎么大显神威力挽狂澜,
……结果真当自己遇上了这种警察的时候,没想到,却反而拿对方无能为力起来。
“……”
诸伏景光话音刚落,两个人就都陷入了某种回忆的漩涡,过往的一帧帧画面自动浮现在眼前,令他们不由得同时屏息。
哪怕他们早在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知道此刻孑然无依的孤独将伴随一生,然而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又能不在午夜梦回靠着回忆曾经来获得继续向前坚持的动力?
“很正常,这又不是你的错。”
降谷零闭着眼睛窝在沙发里,沉重的眼皮仿佛能随时能陷入昏迷,然而他的意识却很清醒,或者说,正在不得不清醒的高速运转。
诸伏景光的身份泄露甚至是从警视厅泄露的这消息,都是今天中午影对他的暗示。
在此之前,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幼驯染那反常的任务情况,甚至也对此做过调查,但是没有方向的调查一无所获,就像诸伏景光所劝他的那样,公安的警力不能浪费在没有头绪的无用功之上,而他们每个人在任务之外都有自己所要忙碌的准备和布局,在确定了诸伏景光不需要他帮忙之后,他就撤出了一部分警力,专注于搜集黑衣组织的其他情报。
他当然不可能简单听信于影的那一句话,所以在影直白且恶趣味的点出自己的名字并消失后,降谷零就匆忙来到公安,根据对方的提供的那两句谜语旰食宵衣的好一顿查,而且为了不打草惊蛇,公安那边现在还在灯火通明的彻夜清扫痕迹,仅有他们的老大赶在天亮前回到安全屋,甚至还是在检查了五遍后确认这间屋子没有一丝高科技的含量后才敢安然窝在沙发。
“你现在即便要远离组织,却也不能直接回去复职,组织就像是黑暗中鬣狗,会在每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突然出现,贪婪且讥诮的撕扯着你身上的每一块肉。”
“我会安排公安给你准备新的身份,你对接下来的生活有什么想法吗?”
在降谷零的设想中,不论诸伏景光愿不愿意,为了避开黑衣组织这个霉头,他起码两三年内都要掩人耳目,不能正大光明的生活,但好在也能因此远离危险中心,能够安安稳稳的过上一段正常且安全的日子。
“……去国外怎么样?北欧那边是最方便隐藏一个人的,去那边你甚至都不需要请人给你易容,听说小鹤也的朋友也在那边,说不定你还能在那里跟他相遇呢,怎么样?”
降谷零笑着看着他,语气里略带轻松的建议。
“……”
谁知,诸伏景光沉默了半晌,在降谷零凝滞的目光中,犹豫的问:
“……之前‘影’邀请过我,你觉得,我能不能去Q集团,应个聘?”
诸伏景光期待似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降谷零,声音不由自主弱了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这个决定略显突然,但这确实也是有经过诸伏景光深思熟虑的,虽然他也知道自家幼驯染肯定是希望自己能够顺从远离战场中心,哪怕不会在心底庆幸自己因祸得福,但肯定也是松了一口气,认为离开霓虹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但诸伏景光好歹也是被千挑万选一路角逐出来的警校精英,更是一路拼杀到现在有了如今代号成员的位置,要说就这么简单放弃,那肯定是舍不得的,更何况他既然在机缘巧合下与幼驯染一同加入组织,哪里就有将对方一个人扔在黑暗中水深火热的道理?
虽然黑衣组织他暂时是混不下去了,但是谁说他就不能加入其他势力暗中助力,继续替自己和幼驯染发光发热呢?
“我们对于咒术师的认识还是太少了,听说咒术界除了咒术外封闭又落后,但是你也看到了,影绝对是一个对新事物接受度很高的人,如果我真能加入Q集团的话,说不定还能促进警界与咒术界的合作。”
“虽然不知道Q集团如何,但是咒术界可不全是咒术师,听说他们观测咒灵的部门大部分都是由没有术式的普通人担任的,……唯一需要担忧的是,不知道‘影’对于我真实身份的态度如何?”
降谷零目瞪口呆看着在一瞬间就规划好了一切的幼驯染,虽然他很想打消对方的积极性,但不得不说,警方如今对于咒术的认识还是太少,而诸伏景光所规划的那个蓝图确实美妙,
更何况,降谷零的不经心神动摇,只有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在第一时间提醒好友身份暴露,靠得还是对方率先的提醒,这说明对方起码也不是厌恶警察,想要他们早点去死的恶棍。
这么一想,诸伏景光的成功率竟然又增加了一成。
降谷零咽了咽口水,还是颇为冷静的拒绝,
“不行,虽然有成功率,但是我们接受不起失败的后果,‘影’跟组织是高度合作关系,我们不能用你的命去赌对方偶尔大发慈悲般的善心!”
如果换一个人,他说不定就同意了,但是眼前的是他结交了二十多年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说什么也绝对不会允许对方好不容易可以离开虎穴又转身奔进狼窝。
但诸伏景光却已经下定决心。
“零,虽然身份暴露也并不是我所希望的结局,但我还是想要尽可能的尽我一份力量,不论是黑衣组织也好,还是警视厅卧底也罢,我都想要跟你一同承担,你知道的,我绝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在黑暗中孑然独行……”
“我们可是挚友,不是吗?”
降谷零怔怔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体测,本来没想到会这么晚的,但是我们前不久的结课作业老师一直打回来让我们重做,最近写的也没什么思路,卡的要死,在磕一个吧,我有罪Orz,下次我一定争取早点QAQ
第70章 真正的“目标”
等到赤井秀一这些普通代号成员得到苏格兰是卧底的消息时,已是三天后的傍晚,彼时他正坐在组织旗下的酒吧内享受难得的闲暇,身边的三两同僚正在低声絮语,在静谧的吧台前萦绕出一份祥和的安宁。
然而,不过须臾之间,赤井秀一就听见酒吧内从不同方位同一时间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来的不同铃声,
这是组织内下发给代号成员的工作机,某些特殊设置铃声是不被允许关掉的。
与此同时,自己裤兜内贴着大腿内侧的手机连带着那一小片肌肉也开始不停震动,赤井秀一耳尖的听到了酒吧内传来的阵阵惊呼。
“……假的吧?怎么可能是他……?”
“……那可是那位发来的消息,怎么可能还有假……”
“……啧啧,我就说我之前为什么一直看他就不对,果然……”
“……呵,吹吧你就,……虽然性格像个正常人……但你之前还嫉妒过人家战绩好呢……”
“……唉,我就知道,组织里就不会有真正的正常人啊……”
一瞬间,整座酒吧仿佛轰然炸开的水,沸沸扬扬的蒸腾了起来。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的起身,同那些在得到消息后就第一时间起身的组织成员们一同离开。
他点开手机,琴酒和波本在同一时间先后给他发来了消息。
【苏格兰已确认为老鼠,追杀成功者组织有赏。——from.Gin】
【合作吗?我知道苏格兰在哪。——from.Bourbon】
点开琴酒的那条短信后,就能看见苏格兰更具体的情报。
苏格兰,诸伏景光,警视厅公安卧底。
好可惜,愚人节竟然已经过去了。
……要去吗?赤井秀一摩挲着下巴思索。
他在此之前确实没想过苏格兰是卧底的可能,毕竟虽然苏格兰在组织内展现出来的人设一贯是沉默内敛且大部分时候都很好说话的老好人,但正因如此,对方身上偶尔露出的沉浸于黑暗的气息就更加没人怀疑,
苏格兰表现出来阴郁和危险在酒厂这个人均在逃劳改犯的组织里有目共睹,再加上对方自从加入组织内后就闯出来的那些赫赫战绩,一般人可都不会轻易将卧底这个名头联想到对方头上。
不过……
或许是借着威士忌这个代号的组合,赤井秀一跟组织内的其他人相比,在任务中跟对方的接触更多,也因此在某些时刻,确实发现了对方一闪而过的某些不合时宜的表情。
怪不得上次在车站,那家伙会一脸温柔的教世良弹贝斯,还以为是他看错了呢。
不过他现在可还没想好自己该怎么做,但无论如何,不管是拿对方当做功绩借此在组织里更上一步,还是借机救下对方跟霓虹公安搭上线好以此合作,都最好要先别人一步,在其他人的到来前,就找到这个名为诸伏景光的苏格兰。
【你有什么计划?——to.Bourbon】
……
另一边,看到这条消息的波本冷笑出声。
他就知道,这个感情骗子长发娘娘腔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zero,这种情况下,不论是谁都会暂时同意的吧。”
诸伏景光无奈的看着他。
波本:“那又如何?反正今晚过后,这个小白脸就只能乖乖躺在牢狱里咒骂我了。”
他对这个欺骗了自己初恋女儿上位的人渣一向喜欢不起来,所以在有了这种抓捕代号成员机会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先想到了对方。
“虽然有一定危险性,但既然你都付出至此了,那么就让我陪你疯一把吧。”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默契的笑意。
“这次借着我们警察厅公安的手,以你暴露身份为契机,如果运气好的话,甚至还可以反过来试探出警视厅内的那个间谍,不说将组织一网打尽,起码也能从这块庞然大物身上,扯下来一块上好的肉。”
降谷零的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眼底充斥着分毫毕现的勃勃野心,像是已经按耐不住捕猎的渴望,对着即将到来的猎物兴奋不已。
“诸星大虽然是跟我们同一时间获得组织代号的新人,但正因为如此,根本不会有人能够想到我们的实际的目标放在他身上,”
“更何况,虽然那家伙人渣归人渣了点,但能力还是没得说的,尤其在狙击方面,虽然他在组织里展露出来的实力只有五六百码左右,但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实在太过于游刃有余,我曾经借机在任务中试探过他,隔着七百多码的距离,那家伙仍然能够第一时间发现我的踪迹,所以我一直以为这不是那个家伙的极限,”
“这可是我们两边公安联合对付组织的第一次行动,先拿他浅浅开个刀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降谷零咧开嘴角,“不是都说这家伙是小号琴酒吗?真琴酒凭咱们现在的级别还有点难办,但假的可就不一样了,以那家伙的实力,我就不信短短时间内能在组织里地位上升这么快的人暗地里不会悄悄掌握一些秘密情报?哪怕就当做是给组织减少战力呢,刚好也让我们参考一下,见识见识组织里能被称之为琴酒克星的人实力究竟怎样,”
“顺带还能让咱们手下那帮人好好学习学习,为之后抓捕更多的组织成员做个铺垫,省得一天到晚只知道围着我问些低级问题。”。
“你怎么会知道苏格兰的地址?”
“你只要根据我给的线索跑起来就是了,哪来那么多问题?”
“这又不是在任务中,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要借此坑我?”
“呵,”耳机里传出波本那道专属于神秘主义的讨厌声线:“你以为你是美国总统吗?这世界上没那么多人想要追杀你。”
赤井秀一不为所动:“你真的没有生出过一丝想要追杀过我的念头?”
降谷零:“……彼此彼此。”
“啧,”对面的人从喉咙里冷笑两声,“……在组织统一通知苏格兰是卧底的那个时间,我跟他正待在一起。”
赤井秀一了然:“那可真是个不幸的消息。”
像是不耐烦似的,波本加快了语速:“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并击伤了我,不然我也不会给你这个邀功的机会。”
“不过我也借此往他身上放了定位器,所以你最好快些,他现在被我追着慌不择路,暂时还没发现问题,但当他马上回过神来后,我可不保证我们还有机会捉到他。”
“……”
赤井秀一根据降谷零给的定位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厂房,四周山郊野外,方圆八百里外都荒无人烟,没有一看见任何一处建筑,仅有一条无人问津的公路,能看见上面常年无人维修遗留下来的斑驳裂痕。
像极了影视剧里面坐拥千年厉鬼的阴森山村。
苏格兰真的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如果不是公路上还残留着崭新的带着泥土的车辙印子,赤井秀一深深怀疑这是不是波本在又一次的驴他。
这附近没有任何一个高点可以让他狙击,再加上他也不熟悉这里的山路,赤井秀一警惕拉开枪栓,没有第一时间下车。
“……波本,你在哪?”
耳机里传来轰隆巨响,不时还有剧烈的金属摩擦声,波本喘着气在好一阵天翻地覆后艰难的回话:“我被公安发现了,身后有一堆条子现在正追着我,”
赤井秀一悄悄开着车移了个位置,确实从耳机外听到了盘山公路下方传来的蜂涌般震天响地的警铃。
“该死的!”赤井秀一眼睁睁的听见耳机不时传来的枪声,波本喘息的声音愈发的粗重,“……莱伊!”
“我在。”
赤井秀一在脑子里开始模拟如果波本被霓虹公安抓到了那么自己会不会因此被他牵连受到组织怀疑,更进一步的话,如果他想要救出苏格兰,因此导致的任务失败能不能借机栽赃到波本身上。
“我刚趁着追踪的时间查了一下,你所在的那个地址是组织的废弃的实验室,里面记录着组织曾经在生物方面大部分的研究成果,但在不久前,这片山区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爆炸,损失了好几个科研成员和大半的资料,因此在伤亡之后整个实验室就被组织下令转移,现在那边已经是一片废墟。”
子弹噗呲入肉的声音近在咫尺,赤井秀一听着那边越来越急促的喘息,甚至有一瞬间感同身受,他眼皮蓦地一跳,心里忽然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不知道苏格兰为什么在身份暴露后就目标明确的往这里跑,但组织的研究内容是机密,如果他真的知道些什么宁愿被组织追杀也要找到的资料,那么组织就绝不能放过他。”
“我现在正在被这群条子追着,暂时赶不到你那边,我尽量将他们引到别处,苏格兰和公安不知道你的存在……”
波本咬牙,在漫天枪林弹雨和轮胎急刹的摩擦声中破窗反击,赤井秀一悄悄将耳机拿远了一些。
对方语气阴森,像是恨不得将身后那帮警察彻底撕碎:“莱伊,你最好不要浪费我给你创造的机会,如果我在之后没有听见苏格兰的死讯,那么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撑得过组织的刑讯,并且不会让我听到你是老鼠的通知。”
同一时间,波本话音刚落,赤井秀一的手机就又一次开始震动。
【找到苏格兰,并在对方接触资料前杀了他。——from.Gin】
这下,赤井秀一再也没有疑虑,他站在废弃工厂的大门前,看着里面落满灰尘的灰尘和明显潦草收尾的痕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看样子要说抱歉了呢,诸伏警官。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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