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就宠着呗
“嗯?鹤也那边已经结束了吗?”
降谷零原本只想让雪代鹤也的式神留在他身边保护他,结果行至半路,那股若隐若现一直有视线注视的感觉却如影随形,
无法,降谷零只好停留在原地,果不其然,在等待了好一会儿后,一只黑猫突然从空气中现身,踏着猫步犹犹豫豫的朝他走来,在降谷零不赞同的眼神中,歪着脑袋倒下,四爪向天朝他露出了肚皮。
“……”
降谷零不过犹豫了一秒,就理所当然的朝猫伸出了手。
因为实际的载体是影子,所以降谷零触手摸到的其实只有一片雾气般的冰凉,还没来得及等他思考更多,手里的猫将身一扭,反跳到他的胳膊一路爬到了脑袋顶一动不动。
降谷零其实没感觉到头顶上有重量,但因为反而是亲眼看见对方爬上去的,心理作用下总觉得头顶上有些凉凉,伸手去摸时,也只摸到了一片云雾似的空气。
这么看的话,鹤也的式神摸上去的手感跟“影”捏出来的“鬼手”有些相似啊,不过这样的念头只在降谷零脑海里转了一圈便被压在心底,
毕竟他本身也没见识过几个式神使,就算有轻易也不会让旁人摸,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些式神互相之间在触感上的区别,也就白白错过了一个发现真相的机会。
于是他双手插兜,状若无事的顶着一只小猫溜达在院子里。
又因为小猫盘在了头顶,所以降谷零也就发现不了自己头顶上的身影在阳光下消失又在阴影中现身,像个信号不好的老年机一般一闪一闪的在他头顶上作孽。
他下水将最大的那个公共池子里里外外都摸了一圈,敏锐的发现汤池换气口后面有一块板砖敲上去的触感不对,他站在原地张望了下,右手顺着换气口的方向摸到了池台上的排水口,将最表面的那层铁栏拆下来后,对照着手机电筒的光照,看见了涔涔水流下松动的,还带着锁的铁板。
正当降谷零想要出手时,头顶上的黑猫却突然动了,祂在降谷零惊讶的视线里突然窜出,张大了黑布隆冬的嘴,将那个还在水流下亮着光的锁头一口吞下。
而后,他蹚着水跳了下去,在暗无天光的地道中,看见了渗着寒风的森冷铁光。
像是打破了某种屏障,渗着水的地下寒牢中,伏趴在地的畸形生物突然鼻吻收缩,仿佛饿久了的鬓狗突然闻见了垂涎三尺的佳肴,缓缓地,睁开了自己满是肉欲的眼眸……
“结束了?”
雪代鹤也抓着浴巾呼噜呼噜给他搓着身上的水。
降谷零反问:“你难道没有看见吗?”
“嗯?我一直待在房间里的啊?是凯蒂自己偷偷跑出去找你了吗?”雪代鹤也无辜的看过来。
“……”降谷零紧紧盯着他,不发一言。
“好吧好吧,确实是我让凯蒂跟着你出去的,但这不也是为了保护你么。”
雪代鹤也无奈的应了下来,或者说他根本也就没想过隐瞒,自从他十岁来到了普通社会后,就从没遮掩过自己与正常病患截然不同的异常,能猜出他是个咒术师是因为亲眼所见,那么面前这个一向敏锐的好友,能够从那些微真相中抽丝剥茧,看穿他术式的真实面目,进而猜到他的另一个身份,还有其下属于他的真正面目吗?
他隐隐期待着。
“……不论如何,”降谷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未带面具的英俊面庞就那么沉默且温和的看着他:“确实要感谢鹤也救我。”
估计是因为刚刚那一次的出手不止震慑住了那只咒灵,也同样震慑住了降谷零,这个一向对他嘴贱但又确实无微不至的老友此刻的心态估计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像看见了自家那只一向撒娇乞食求抱求摸的小猫崽在外界其实一直被人尊称丧彪一样玄幻且震撼。
但在温和的同时,在确定了对方并非印象中的那样病弱可怜后,而是有着足以与自己并肩甚至更强的实力后,这个以一己之力爬上犯罪组织高层的波本同样朝他撕开了自己温和面具的一角,隐隐泄露出一丝专属于黑暗的气息。
他的整只右手都被对方两只手包裹在手心,粗粝且温热的触感顺着二人抚摸相接的地方细细密密的流遍全身,如同坠落在云端,全身都被温暖柔软的棉花包裹一般。
雪代鹤也沉浸在那种亲密的接触中,然而来自现实的那根警戒的神经告诉着他,对方包裹过来的那双手并不安分,几根手指不断上下轻柔的刮蹭抚摸,像是蒲公英般的猫尾巴在敏感的肌肤上不断挑逗,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隐约的,他好像感受到对方的拇指,正搭在他手腕上的筋脉处。
“……鹤也,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可能是被迫改变计划造成的不满,也有可能是地道内的那些残骸在他心中堆积起了郁气,虽他的语气温和轻柔,然而却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克制,又像是胁迫,仿佛一只被主人冷落的猫咪,正在不断的用自己一身皮囊,重新吸引着本属于自己的关注。
“……”
雪代鹤也活像是个被妖妃蛊惑了的暴君:“要不要猜一猜?”
“……我很早之前就开始怀疑你的视力了。很多时候你都会看不见东西的外形和颜色,然而下一秒,你却能准确的走向某个具体方位,比如曾经在xxx吃饭时,和景光一起去xxx时,亦或是当时和班长他们一起在的花火大会……”
“我在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就将白化病的所有病症都了解了一遍,”降谷零的神色有些后悔,也有些怀念,想来是想起了那些青涩时代,时间都将他们推成了就连自己也会感到不可思议的现在:
“由白化病导致的眼球结构异常是不可逆的,即便绝大部分患者在幼儿时期进行稳定就不会恶化,但我猜,鹤也肯定不是这一部分的人吧?”
当然,身为禅院无人在意甚至恨不得早早去死的小透明,怎么可能会有人专门为他的眼睛着想呢。
不过雪代鹤也看向降谷零的眼神还是变得复杂起来,即便他从没伪装过自己的的异常,但确实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你可以通过术式看到周边的一切,但是付出的力量让你有时候也会感到疲惫。”
“在我有能力接触到咒术界后,我专门搜集了这方面所有我能找到的知识,他们第一个告诉我的就是:过量或者不恰当的使用术式,会对咒术师造成严重甚至致命的后果。”
降谷零:“这就是当初你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没干却惨白着一张脸朝我和hiro喊累的原因,因为只是式神的话还远远到不了这种程度,所以我才猜测,你日常生活中,应该一直都在使用术式,而最有可能的,就是你那根本看不清东西的眼睛。”
“……所以,那只猫是你‘眼睛’的化身,也是我见过的,最灵动,最可爱,最强大的小猫。”
降谷零长叹了一口气,收住了自己还想要继续往下深扒的嘴,在这一长串的内心抒发后,像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一般,声音越来越低,语气越来越软,到最后,竟是直接平白无故的开始夸起了雪代鹤也的式神。
算了,还有什么是必须要探究的呢?反正鹤也是永远不会害我的,这不就够了吗?
从贝尔摩德那得知了死孩子一切挑衅行为的降谷零艰难的在心底唾弃自己不坚定的意志。
明明早就想好了要狠狠批评他一顿,结果在看见他怔忡的神色时还是不由自主的心软改口。
好吧,孩子也到叛逆期了,不听话非要跟他对着干而他也舍不得打,还能怎么办呢,就宠着呗。
“虽然我曾一度因为你的不同而惴惴不安,……”
降谷零湿漉漉的金发还沾在耳边,被水洗过般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那双澄澈紫眸在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好似有星火明灭。
“但在了解到咒术后,我就一直在想,……鹤也能够拥有术式,真的是太好了。”
雪代鹤也怔怔的看着他。
“……”
可恶,这才是真正的美人计吗?
输了……
“唉,好好的一场温泉之旅,结果完全转变成了侦探悬疑剧,而且我还没有什么真情实意的体验感,差评。”
铃木园子眼下青黑,盯着被警察团团围住的松下勇治幽幽说道。
“不要这么说啦,好歹也是一条人命,虽然村上君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但这也绝对不是松下君可以妄图私刑的理由。”
毛利兰挽着她的胳膊安慰:“而且,虽然你没有了记忆,但是我们可都还记着圆子顶着所有人的质疑临危不惧,面不改色,继续破案的帅气时刻呢!”
“啊?是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菜一碟,小菜一碟,这毕竟就是我推理女王应该做的事嘛!当不得小兰你这么委婉的夸赞啦啊哈哈哈哈哈~”
铃木园子双手叉腰,扭着鼻子仰天长笑。
唯有柯南双手插兜,斜着眼歪着嘴落在二人后面心声不断。
呵,明明都是我的功劳啦,小兰夸赞的人也应该是我才对。
还有,圆子刚刚那句话到底委婉在了哪里?小兰你不要什么都迎合那个死八婆的话啊喂!
雪代鹤也打着伞,落在所有人的身后,远远望着远处揪着鸭舌帽帽檐同身边人隐秘说话的身影,在听见小兰说的那句话时会心勾起嘴角。
……
在东大高校生因为受人诱骗不堪自己吸.毒.成瘾所以怒而杀人后,因为带有了违禁品、高校杀人、复仇,因为嫉妒所以引诱对方走上违法道路的复仇案件这类一系列吸引眼球的热点元素,成功的在网上引爆成为了当下最火的词条,
虽然具体的案件情况被公安牢牢把握在自己的手中,但仅凭泄露出来的这一点皮毛,就足以网友们自发形成一场探讨、批判、诋毁甚至赞赏的狂欢,
舆论是把双刃剑,但此刻,这把点燃了网络热点词条的杀人案让当下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了杀人,成功的让公安将旅馆地底下的那座阴冷寒牢深深的隐藏了起来。
那个引发了“战争”的U盘中,有的仅仅只是有村上英二有关于吸.毒甚至引诱和贩卖违禁品的证据而已,被雪代鹤也打包发给了当初被他窥探到私密谈话的松下勇治的同伙小林裕介,而对方也不负众望的匿名公开在网络上,引爆了新一轮的网友热论。
至此,整个温泉旅馆杀人案告一段落,仅在忙碌的公安案牍中,增添了一份紧急待办的阴森事项……
“……嗯?”
然而黑暗中传出来了一道低哑宛若嘶鸣的笑声,在下水道口的那层禁制被人打破后,还有另外一双主人的眼睛看了过来。
第112章 ar眼镜
“缝合线的事还没有消息吗?”
“……时间历史追溯的太久远了,这种东西很难查证,不过五条家的典籍里好像有过记录,传闻中制造咒胎九相图史上最邪恶的术师加茂宪伦,额头上就有一条横贯了头颅的缝合线。”
雪代鹤也带着五条悟走在Q集团的写字楼里,在拐过一个弯刷卡登上专用的电梯后,透过特质的玻璃向外看去,光洁明亮的大厅内,来来往往精致松弛的男女各司其职,在缓速上升的不同楼层里,拉扯出一道道光怪陆离却井然有序的画面。
直至玻璃外的景色变成封闭的水泥墙,电梯上升的速度开始加快。
五条悟双手插兜,扭着一张螺旋腰四处张望,“哦吼,这栋楼我记得是不久前刚建好的吧,现在就已经这么气派了吗?”
“今年二月份竣工的,园区内各部门经过重新规划调整,这栋楼将作为研发中心的子公司副楼,主要承担各产品业务的展示与运营,和一些能对外展示的的概念研发,用来吸引合作商,一般大型的活动和会议也会在这栋楼里进行,”
随着雪代鹤也的走马上任,Q集团已经并非那个只在咒术界随意散播恐惧的诅咒师组织了,它变得越来越规模化,现代化,也越来越庞大,逐渐从里世界渗透到表世界,在消化了从组织手里撕扯出来的奥尔斯特后,彻底成为了一个具有全球生态的国际性大型集团。
而这个建立在东京郊野堤无津川旁的大型园区,就是Q集团明面上的公司总部。
五条悟望着玻璃外足以将这一整片山谷平原树林和远处堤无津桥都看见的景色疑惑问道:“怎么把公司设在这?我记得堤无津这边还挺乱的,尤其是河道口那边还有个废弃工厂,咒力浓成这样,一看就是个窝藏罪犯的据点,你这公司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荒郊野岭的,不是一个好地点吧?”
“你竟然还会了解这些?”雪代鹤也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里,五条悟可一直都是不食烟火大少爷的形象,如果不是对方的实力。实在是断层级的强,估计早八百年就要被人骗钱骗心,人财两空。
“你对我到底是个什么印象,这种东西但凡我做任务时看一眼就能认出来好吗?”
彳亍,雪代鹤也欣慰的点点头,不错,现在就连大少爷也开始知道要关心普通人了,进步神速。
“这边山区里确实有很多因为地方偏僻就杀人抛尸的,那边仓库区的废弃工厂更是黑.帮的聚集地,不过那里前不久我派人去谈了,现在那边地的所属权也归我。”
“嚯,这么阔气!”
“这种三不管地带有人愿意受苦当接盘侠,市政府不烧高香就算他定力强,还不高高兴兴一路绿灯双手奉上?为他们解决这么大一麻烦,指不定还在背后偷着笑我傻呢。”
从这边跨过河再往树林和山谷深处走,就是Q集团真正的总部,从前雪代鹤也没搭理过这边的夜间活动,是因为这些黑色交易地的存在天然就形成了一道伪装和屏障,然而现在他要在这边建厂设司,那么这些有碍商业活动的东西,当然要通通取缔。
要不要给那几个可怜兮兮的警察送几个业绩呢?
这样的想法在雪代鹤也的脑子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打消了。
算了,这边成为黑.帮交易地都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历史了,每个能来到这里的人背后多少都沾点背景,他一个这么大的诅咒师集团当然无所谓,但要是让那帮没有后台的警察把人当业绩刷了,怕是日常里还要提心吊胆担忧那些不做人的畜牲报复。
雪代鹤也带着五条悟穿过走廊,迎面走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高挑男性,在看清他们二人的脸后快步上前。
雪代鹤也随意介绍道:“这是我新找的研究员,真生成实,真生,这位叫他五条就好。”
“是,五条先生你好。”
真生成实面色温和友好的朝他们微微躬身。
“嗯?”五条悟弹指将鼻梁上的墨镜稍稍弹开些许,盯着真生成实的脸转了一圈,然后才在对方不明所以的眼神里对着雪代鹤也感慨。
“这家伙的天赋不错啊,普通人能只凭自己有这么浓郁的咒力,这不得是个灭族之仇很难收场啊。”
真生成实浑身一僵,雪代鹤也却见怪不怪的示意他放松,然后才朝五条悟解释:“从火场里捞回来的,人刚大仇得报,正准备自杀呢,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你就别在这添乱了。”
五条悟闻言惊讶挑眉,就在真生实诚下意识移开目光时,却听见对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声音说道:“大仇得报为什么要自杀??这不得摆个流水席请我们都一起庆祝一下?”
雪代鹤也怼了他一胳膊肘,被无下限自动挡开,“你当人家像你一样厚脸皮?正常人在杀了人之后都会产生自我怀疑,像我们这种的才是异类。”
“嘁,只能圈禁他这种弱者的公序良俗罢了,在我这里,我说的话就是真理。”五条悟十分不服,大声嚷嚷着。
改名为真生成实的麻生成实深深看了五条悟一眼,即便已经知道雪代君这里的观念与外界截然不同,但无论听到多少次,还是会被这样理所应当的态度震撼到。
在这样的环境待久了,哪怕是他也开始恍惚起来,
……当初他是为什么才非要认为自己不配存活于世呢?
……是不是,他曾经一直坚持的那些东西,其实都是不必要的呢?
“真生,麻烦你为五条先介绍一下吧。”
等这俩人吵吵闹闹的互相怼完,真生成实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带着满脸写着“终于要开始了吗”的五条悟来到一处柜台前。
真生成实指着柜台上展示的一副眼镜说道:“这是我们公司即将上市的一款ar眼镜,突破了传统头显和主机所连接的物理接口,结合了神经医学技术,创新非侵入式的微创脑机接口,直接向视觉皮层和听觉皮层传输数字信号,实现所想即所得……
同时,我们还在现有设计的基础上增添了混合现实的设计,基于现实图层编码的突破……”
“也就是说,这款眼镜在变得更加轻便的同时,还可以在现实中看见虚拟的图像?”
真生成实打住自己嘴里的滔滔不绝,脸上那股可以亲眼见证世界改变的与有荣焉卡在半空,随着五条悟简单一句话的总结讪讪闭嘴。
雪代鹤也安抚性的拍了拍真生成实的肩膀:“接下来我来吧,成实,你去实验室里催一下他们的进度,别到时候眼镜已经确定上市时间了,结果配套的应用还因为研究员磨洋工而胎死腹中。”
真生成实感激的朝他笑了笑,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朝他们告别离开。
“你把人专门叫过来一趟又打发走,就是为了让我确认他现在的状态?!”
五条悟看着真生成实的背影,不满的瞪了眼雪代鹤也。
“顺带嘛,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也该多积点德了,”雪代鹤也耸了耸肩,“看你这反应,他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五条悟撇了撇嘴:“积什么德,五条大人我一生行善,早就功德圆满,也就你敢拿我的六眼这么用了。”
“可实用性这么强的技能,不多探索下使用方向也太可惜了,……真生他先前的状态很糟糕,刚救回来的时候,每天都精神恍惚无所事事,走在路上甚至还差点出了车祸,而且他是被警方亲眼目睹的死亡,罪犯身份也不好直接放出去,所以我只好根据他的原专业将人塞进了实验室,好歹这里离群索居,忙起来也没心思再去忧郁了。”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充满了探究:“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是这种多管闲事的人?”
“因为我一生行恶,向五条大人看齐,也想要功德圆满,从现在开始天天行善积德。”雪代鹤也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关注现实:“你要试试这个混合现实的功能吗?试完后记得给我写份体验报告。”
“一个ar眼镜而已,大同小异的,能有什么区别……”五条悟收回视线,随意的看了一眼手里较市面上所有vr设备都要轻便的眼镜,先前拉的期待值太高,就导致即便看见了这等相当于设备改革的场面,也依旧不以为意。
然而等他一戴上,瞬间就“咦?”了一声。
雪代鹤也得意洋洋:“怎样?还入得了你五条家主的法眼吗?”
“不错,”五条试探性的摸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镜,语气越来越兴奋:“……不错!简直是太棒了!!”
原本的墨镜已经被他随意的扔到了一旁,五条悟带着现在的眼镜像是进入新世界的孩子一般新奇的开始四处探索。
“我竟然能够完全不受六眼影响?!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世界吗?!”
雪代鹤也看他这个样子,眉眼高挑,心情很好的得意解释:
“之前我趁机研究过你墨镜上的特殊涂料,只可惜你们五条家严防死守,这种家主大人离不开的东西根本不往外泄露一点,我只好用改变一下思路,用了其他办法,从外界的屏蔽,转变为内外的虚实转化,
你这种情况放在现实其实跟普通人里的某种神经系统疾病很像,所以我参考了一些前庭系统功能障碍的病症,结合了咒力影响,也就是相当于为你的眼睛自动带了一个矫正器,人为的固定你看视野的方向。”
“不过这个东西目前只有你,或者像你这样拥有神经系统疾病的人用得到,虽然自带营销话题,将这个信息放出去勉强能收割一波热度,但是使用人群还是太少,所以目前这一类的眼镜只提供定制版。”
五条悟对雪代鹤也暗戳戳说他有精神病没多大反应,还在那捧着眼镜四处探索新世界。
雪代鹤也叫了他好几声,然而对方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故意的,在那抬起放下把六眼开了关关了开,也就是他自己的眼睛,不然指不定还受不住这般折腾。
雪代鹤也看他副始终无动于衷的样子,莫名从心底生出一股无处炫耀的挫败感,只好王婆卖瓜,忍不住主动去激他:
“……除了这些呢?有看见别的吗?堂堂五条大人,不会连这点小技巧都看不出来吧?”
第113章 掀桌
五条悟看着他这模样,心情很爽的哼唧一声,故作冷淡的说道:“不过就是一些显影咒法的结合罢了,是从禅院家薅来的人吗?也就那样吧。”
“是嘛,”雪代鹤也眼神危险:“既然如此,原本我还打算送你一副的,现在看来,这点小小的眼镜怎么能入得了五条大人的法眼呢?还是算了吧。”
“哎呀,”五条悟瞬间改口:“我的意思是指——竟然能将术式和科技结合起来,做出这种普通人也能使用的高科技咒具,真不愧是小鹤也,果然跟我一样厉害!”
以五条悟的眼力来看,手上这个名为vr眼镜的玩具,即便身上的咒力微末到难以预计,也无法用出什么特殊的功能,但已经能够称得上是咒具无疑了。
“嘁,算你识相。”
雪代鹤也翻了个白眼,到底还是没跟他计较。
“我在这副眼镜里增添了预警功能,可以自动探索使用者附近的咒力等级并预警,并在感知到超出使用者设定危险等级后同步上报,
不过鉴于这个功能目前还没跟咒监部对接过,所以如果出现警报的的话也指望不上[窗]能及时反应并派出解决者,所以暂时只能做到让附近正在使用眼镜的人得到同样的警报,阉割版会告知这些人及时警告并疏散人群远离,只有完整版才能得知具体的咒灵等级,并将消息发送到三十公里内每一个正在使用眼镜的咒术师们,方便这些人逃跑或者救助。”
五条悟眼神微动,在雪代鹤也坦然的目光中重新将眼镜带上望向窗外,在郊野中相较于城区的蝇头在这里相对稀少,但开放了一切权限的预警系统精准且高效的在那些蝇头的身上标出了一个个的红点,身边也列出了相关的咒灵名称和等级。
“你……”五条悟眉头高高扬起,看着手里的眼镜有一瞬的哑然。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产品一经推出,绝对就会在里世界里爆火,任何得知这个世界上拥有咒灵存在的人都会争相抢购,意味着从此以后,咒术师们将大大降低无谓的死亡率,那些小咒术师们不必再对着咒监部或者[窗]委曲求全,意味着由各大世家千年来联手组建的高层联盟从今日起开始动摇根基,
即便这点铲子挥动出来的土壤还很微渺,但总算,已经足以让那些庞大的,根深蒂固的,自以为能够一手遮天的某些组织和家族,产生出危机感来了。
这将是一个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的猜疑链,链条两端的结局除了你死我活外再无其他。
兴奋一点一点沾染上五条悟那张精致的眉眼,闪烁着碎光的冰色眼眸里充斥着肉眼可见的昂扬战意。
他咧开嘴角。
“这只是我们Quest-Ⅰ初代机冰山一角的功能,”雪代鹤也支着脑袋,顺着他的目光望着窗外青山绿水上极为突兀的狰狞蝇头。
Quest——探求、寻求。
“这副眼镜未来预计还会增添组队功能,支持视野共享,标注咒灵属性与弱点,内置狙击系统甚至基于算法进行轨迹预测,与其余相关武器类产品互相配合组成生态链,帮助咒术师更好的攻击和生存。”
“——这只是个开始。”
雪代鹤也勾唇,笑着定下结论。
……
“这样的好东西必须要推广起来,咒监部那里我来解决,老橘子们作威作福了这么些年,也该动动那一褶子快要腐烂的肉了,”
“嗯哼,你最近怎么样,说了要当老师,结果这么些年里有一位数的学生吗?”
雪代鹤也带着五条悟在楼里参观起来,一边走走停停一边随意闲聊。
“啧,这可不怪我,这些年也不知道咋了,竟然连一个能自然觉醒的非家系小术师都遇不上,更别说是能被我看得上眼的了。不过还好,已经有学生预定明年入学了,其中一个还是你们禅院的双生子哦,”
“嗯?禅院的?天赋怎么样?”
“唔,如果有一把强力咒具加持的话,成为个一级应该不成问题。”
“咒具使?听上去还不错,回头让她自己去高级具库里挑一把,既然是双生子,另一个呢?”
五条悟笑了起来,他就知道即便对面这个人已经被咒术界除名,但对方在禅院家的统治力依旧如初。
即便再怎么讨厌那个家族,但在对方已经成为自己的资产之后,还是会忍不住将其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控制它所有枝丫的伸展。
“会如实向她转告家主大人的话的~,说起来,真希酱也是天与咒缚呢,她的妹妹真依酱因为咒力量比她多的原因,所以很可恶的抛下了我去了京都校,如果真希听见了一直以来崇拜的家主会这么支持她,指不定会高兴的蹦起来呢。”
雪代鹤也了然,听五条悟的代称かのじょ(彼女)而不是かれ(彼)就知道,即便有他这个杀神顶着,禅院家少了一大半的人,也少了所有摆在明面上的争锋,虽然那些曾经的底层弟子生活相较之下好友好了许多,但千年积累下的观念一时半会依旧难改,即便不会缺衣少食碰上谩骂与暴力,但难免也会惹来旁人的指指点点,女孩子的生活已经不好过了,更别说是在咒术界一向有着诅咒之称的双子,
他当年掀桌时都有不少常年受到打压的弟子视他为神明,顶着他当年情绪不稳时的阴郁暴躁也要想要追随左右,一个在曾经的禅院家里被归为“最低等”那一类的女孩子,将他这个反叛逆袭的存在视为偶像简直再正常不过。
“哦对了,还有一个,你还记得夜蛾吗?那老小子养的熊猫儿子明面也确定要入学了。”
“熊猫?”雪代鹤也仔细回想了一会,才在脑海里翻出当年小小一点在夜蛾正道怀里喝奶的小不点,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就连熊猫如今也长大到了能入学的年纪。”
“是啊是啊,夜蛾那家伙还让我代他感谢你当初的出手,要我说你就别理那个糟老头子,那家伙一把年纪了还对你这么肉麻,绝对是对你有非分之想,不然为什么明明当初五条家也替他做了担保,凭什么那老登就只记得你禅院的恩情?”
因为任何人一看到你就再也无法说出任何的感谢了啊。
夜蛾正道一把年纪了,不也要忍受你这个折磨他这么久预计以后会折磨的更久的畜牲在背后造谣吗?
雪代鹤也非常理解夜蛾正道的选择,并对他报以深刻的崇敬和同情。
“除了那副眼镜,你这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结合两个知识体系研发一个新产品你知道有多难吗?!就这,这眼镜还花了我好几年的时间,光是眼镜表面的那层涂层材料都是我组织了好几年的人手花了堆砌了大量的钱和资源才造出来的好吗?!”
“不就是一边忙着跟你那小卧底玩角色扮演类无间道,一边抽空偶尔上个学混了三年搞出来的么,”五条悟嘟嘟囔囔:“说得那么凄惨,搞得谁不知道你雪代大少爷平常有多懒多悠闲一样。”
雪代鹤也脚下的影子突然暴涨,与五条悟平齐,朝着他露出一个阴森的诡异微笑。
“好好好,”五条悟贱嗖嗖的耸了耸肩,虽然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可神情却一点也没看出:“我不说了还不行,鹤也少爷文韬武略,智勇双全,有盖世之能,即便只是那点混日子的时间,也足够他创造出这等改变世界的产品。”
雪代鹤也翻了个白眼:“……这副眼镜你拿回去,里面有一个还在测试阶段的游戏demo,你平常任务完了后可以试着玩玩,不过玩完之后必须要给我上交一个不少于两千字且全篇无废话有建设性观点必须是认真写的体验报告,不然我就锁了你的账号,你别想继续再玩。”
五条悟不屑的呵了一声:“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不玩就不玩。”
雪代鹤也同样不屑的呵了回去,不过他并不急着反驳,而是决定用实际来证明对方的……
……真香。
打脸来的极为迅速,距离上次参观Q集团还没过几天,五条悟难得的在提前结束任务后拥有了一个短暂的假期,
在床上无所事事的躺了好几个小时后,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个新得到的玩具,将魔爪伸向了走之前雪代鹤也送来的模型机上,打开了那个被对方神秘兮兮介绍的游戏。
这是一个开放型的世界冒险类多人在线角色扮演类游戏,游戏中大部分的城市地图都还没有建完,但基本玩法和背景已经明了,足以从零星的画面中窥探到那个庞大的世界。
在所有一切都还没完成的demo中,这个游戏的介绍文案反而极为完整。
【这是一个美丽、繁华、拥有着无尽落日和科技都市的世界,】
【然而在普通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却有着丑陋且邪恶的诡异在肆意破坏着这个美丽的世界。】
【你是一名少数的,拥有着足以和祂们对抗的天赋的特殊族群者,然而你自小流落在外,在普通人的社会里长大,以为自己这一辈子的归宿无非就是学习工作结婚生子,直到你遇见了那场改变人生的意外……】
【维系者正在死去,改变者尚未到来。面对无法掌控的境遇,人类总会喟叹自己的无力。*】
【在这个普通人无法触及到的世界,你将是唯一能够保护他们的异类。】
【——是守护?还是破坏?】
……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无非就是突然拥有了超能力的主角在有着被称为“诡灵”的怪物世界一路打怪升级。
然而五条悟作为阅游无数的资深玩家,盯着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却始终移不开眼。
虽然雪代鹤也将那些名词包装的很好,但但凡任何一个咒术师看见了这个游戏,都无法不产生一种荒谬的既视感,进而联想到自己。
这是一个为普通人介绍咒术,介绍咒术师和咒灵的游戏,甚至还能够潜移默化的教导普通人如何在咒灵的袭击下保持冷静,尽可能生存的游戏。
五条悟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神色莫辨,那张精致冷淡的面孔悄无声息的盯着面前的游戏画面。
研发出这种游戏,
……鹤也,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但无论如何,五条悟拧巴着一张脸铺开稿纸,苦兮兮的开始硬凑自己的两千字。
可恶,竟然真被那个家伙拿捏住了。
哈哈,游戏真好玩。
第114章 两个熟人
“他走了?”
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身影缓步走到了雪代鹤也的身后。
“是啊,你这些年跟他们一直都没有联系吧,真的不去看看他吗?”
雪代鹤也翘着二郎腿,身姿优雅的端起装有奶茶的咖啡杯面向窗外,
夕阳的余辉贴着他的脚斜着向侧方割去,仿佛人为般为他制造出某种更加深沉且神秘的氛围,
“去不去看不都是那样?而且我跟五条又没什么交情,那点同学之谊又算得了什么,当初在学校里时就只有我对他不假辞色,现在过去了这么些年,指不定他早就把我忘了呢。”
“我跟灰原一直有联系就够了,总不会落下些什么有关于咒术界的重要消息。”
身后的那抹身影逐渐从阴影走到余晖下,随即又自辉光中走到另一片的阴影中,在雪代鹤也的身后站定。
落日的阳光随着他行走的步伐在那头金发上落下更加璀璨的闪光,裸露出来的衬衫衣口下能清晰的看见流畅且矫健的肌肉,他一头碎发全部向后梳成了背头,鼻梁上夹着防风小圆片的眼镜,只系了两个扣子的西装随着动作在饱满健硕的胸肌前不断开合,身姿利落干练,是那种极具安全感的成熟精英范。
“真是冷漠啊……”
“——娜娜米。”
七海建人冷着一张脸没有回话。
“干什么这么严肃?发布会上想好怎么亮相了吗?”
他闻言扯了扯嘴角,“还有一个多月呢,怎么也够想了,确定要让我来吗?小泽小姐那边真的没问题?”
“让你去本来也就是小泽玲的主意。”
Q集团现在的势力范围已经跟曾经那个一直隐在暗处的诅咒师组织不同了。
虽然大家私下里都知道他们是个什么货色,但奈何这不还有表世界这群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么,想要让一个公司在表世界正常合理的运转,起码明面上代理者的身份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
更何况他们即将要干的事情无异于向咒监部甚至咒术界发出宣战,到那时候,站在台前的人将直面烂橘子们恼羞成怒的无能反击,所以即便小泽玲在Q集团里当了那么多年的大内总管,但也不想让自己的小命这么轻易的消失不见。
雪代鹤也看到七海建人疑惑的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般说道:
“哦,对了,我还没跟你说过吧,小泽玲没有那么强的自保能力,她虽然能看得见咒灵,但是并不能使用术式,所以放心吧,不要觉得是自己抢了她的位置,人家巴不得躲在后边看你被万人追杀呢。”
“哪有那么严重,不过都是一些上层的走狗罢了。”
七海建人了然,眉头轻挑,随意的捏着自己的手腕转了转,臂膀上的肌肉随着紧贴着的布料自如鼓起,带动着这副躯体愈发的精悍有力。
虽然是前不久才决定加入Q集团的决定,但碍于大家都是熟人,可以直接走首领的后门,不过刚来就迅速成为了雪代鹤也的左膀右臂,拿出在咒高和证券公司这么多年的压迫经验,在短时间内迅速的摸清了新工作的同事关系和经营状况。
不过他确实没想到,那个在Q集团里说一不二,掌握了所有财政大权,甚至还能指挥得动首领的小泽玲,竟然是个毫无术式的普通人。
“很有气势呢娜娜米,从普通公司社畜摇身转变为知名集团总裁,哼哼,要是被你前公司的那些看不起你的那些牛马同事和老板看见了,肯定会悔的连肠子都青了吧。”
虽然吃了这么多年“屎”,但七海建人厌恶的只是日复一日堆积如山的重复性忙碌,至于工作上上下级的天然压迫,虽然同样令人不喜,但在脱离了那个环境之后,那些人渺小的如同过眼云烟,想来他们之后除了特殊情况也不会再次相见了。
劳动是狗屎,咒术师也是狗屎,像如今这样两者兼得,能够保留着咒术师的身份在熟人的公司工作,都是熟悉的工作内容,即便职位略有不同,但上手肯定也难不到哪去,好歹也算是一种难得的幸运吧。
“既然是这么看待这几年的吗?不过也是,娜娜米在高专那会就已经很成熟了呢,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但其实五条他们每次捣蛋,不都还是冷着脸去收拾烂摊子了吗?”
“虽然口是心非不太好,但放在娜娜米的身上,还是很可爱的人设呢~”
……不,这是另一重的劫难。
亲昵的内容和黏黏糊糊的语气,七海建人瞬间幻视了曾几何时的高专时代,由衷的开始思考起如果自己现在辞职的话还来得及吗?
他面无表情的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呵,他怎么就忘了呢,还是那句话,能跟五条悟玩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怎么就被对方那一脸无辜的面孔给骗过去了呢,学校里的老师不是从小就教育他要防范诈骗,漂亮男人说的话不能轻易就相信么。
雪代鹤也轻柔的声音在七海建人的耳边响起:“现在后悔也晚了哦,娜娜米,言而有信可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准则呢,你好歹也在外面上了这么多年的学,老师难道没有教过你吗?现在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不,是一条船上的成员,可不能抛下你亲爱的学长自己一个人跑了哦。”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你比我小。”
雪代鹤也面不改色:“可不能抛下你亲爱的老板自己一个人跑了哦。”
七海建人:“……”
他移开目光:“之前你交给我的女人已经安排好了新身份,听说她之前学的是财会,所以我就听你的安排到了长野的分公司里做会计。”
“长野?”
七海建人:“那里离东京最近。”
雪代鹤也了然。
不久前他趁着琴酒离开在柯南震惊的目光中从集装箱的码头抢走了奄奄一息的宫野明美,用反转术式将人治好后就塞给了七海建人,虽然原话并没有说清楚之后该怎么处理,但明显七海建人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一个身中枪伤,身份不明且跟犯罪组织有所牵扯的人物,即便七海建人轻易就看出来对方那跟身份截然相反的浅淡城府,但在普通社会待久了的七海建人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雪代鹤也说要安排好她,但又没说具体要怎么安排,所以被上下级制度腌入味的七海建人就开始了自己的小巧思,他不好直接违背老板的命令,但又不想让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安在自己干净的领土内,所以将人放到了一个自己能够控制但对方又不会折腾出乱子的地方,而长野不远不近,又刚好也有着Q的公司,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七海建人将一切都安排完了,又没听到雪代鹤也有所明示,此刻才在这状似不经意的随意提起,以此来确认自己在雪代鹤也这里的重要程度,顺带试探对方愿意给他这个未来的公司总裁放多少的权利。
“可以,这种东西你来安排就好。”
雪代鹤也并不在意宫野明美未来如何,只要能确保对方在他的手下不会死掉,那怎么说也算是在未来的主角团里捏着一张保命的底牌。
不过下一秒,七海建人就又告诉了他一个重磅消息。
“昨天晚上灰原告诉我,他在一只三级咒灵的手底下,救了一位跟宫野小姐长得很像的女孩。”
雪代鹤也的动作一顿。
“那个女孩在雨夜里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还披着一副白大褂,在灰原问她家庭住址时自我陈述说自己无父无母又受伤失忆,对过往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印象,”
“灰原那个蠢货没办法,只好暂时将她收留在自己家,而且还向我这个在普通社会里待了最久的好友咨询该怎么养女儿。”
七海建人看着雪代鹤也这副明显有所反应表情,眼神微闪,继续道:“我看了灰原发来的照片,发现那个小女孩长得跟宫野小姐实在相像,所以才来问一问你,要不要将她从灰原的身边隔离开。”
七海建人提议着提议着,突然就图穷匕见,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吐露了出来。
怪不得这家伙突然就提起来宫野明美了。
他不是那种对一个小女孩也同样冷酷无情毫无同理心的人,但对方身份不明,两个一看就有关系的人前后分别通过不同渠道撞到了他和灰原身边,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提起心防。
对好友的死亡有些应激的七海建人实在没办法接受对方的身边有这样一个明显的危险源。
既然雪代鹤也让他安排的宫野明美,那这个一看就跟她关系亲密的小女孩,当然也要由雪代鹤也来解决。
“……”
雪代鹤也盯着七海建人手机里的照片看了许久,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沿上点着,良久,才压抑着语气里上扬的音调,晦黯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兴然。
他没有对七海建人的利用和试探有多大的反感,反而高兴于自己平日里积善行德,对方带来的这个消息简直是对他这些日子里向善向上最好的报答。
人果然还是要多做好事啊!
雪代鹤也兴奋感慨。
“……让宫野明美先从长野里回来,我要见这个小女孩一面,告诉她,我这里有她姐姐的消息,让她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七海建人侧目,这么不客气的语气,是对方背后的势力跟他有过过节吗?不过这些百转千回的心思并不影响他应得飞快。
送上门来的礼物,既然这样的话,那他可没有放过的道理。
天地明鉴,他本来可没有向主角团下手的想法的,但自己送上门来的小蛋糕任谁会拒绝呢?
第115章 工作
这还是宫野明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自己的救命恩人。
当时她腹部中弹,都已经认命自己活不下去,谁知道就看见眼前飞过一片漆黑,身上的伤口莫名其妙全都好了,等到她惶恐不安的昏迷过去,再睁眼时,就看见自己已经身处易地,奇迹般的有了新的生命……
她并不为自己试图挑衅黑衣组织的行为而感到后悔,唯一让她感到遗憾的,就是身为姐姐却无法保护自己唯一的妹妹志保。
可笑她竟然真的认为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犯罪组织会遵守约定,其实早在一开始,对方就已经冷着眼的看她自作聪明了吧。
不过也好,只要她死了,从此自己就再也不会是志保的牵绊,再也不会是黑衣组织拿来威胁志保的筹码,
没有了她这个徒有着姐姐名号却一无是处的累赘,凭志保的能力,肯定会过得更好吧。
说不定,还能找到办法一个人从那个罪恶的组织中逃出来呢。
宫野明美虽然养的有着天真,但那也是跟这些犯罪组织中的人对比,她不是不知道黑暗,而是一直渴望,或者说坚定的相信并选择太阳。
所以此刻也由衷地感恩着自己的恩人,不论对方是因为什么而救了她,只要活下去,那就一切都有希望。
所以,不论是谁,她都会感激着……
“啊——”
宫野明美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
只见面前一副黑金獠牙的恶鬼面孔大剌剌的伸到了他面前,有一瞬间,宫野明美还以为自己遇上了地府的鬼怪来接她回到她应该去的归宿。
她恍恍惚惚的想,所以她被救了这一段的时间果然是梦吧,其实自己早就已经死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阳间逗留了这么些天,直到现在被发现后,地府的勾魂使才姗姗来迟,这就要带她回去。
好可惜,怎么都在梦里了,自己都还没见到志保最后一面。
“宫野小姐。”面前的勾魂使突然开口说话,吓得宫野明美赶紧伸出手闭上了眼。
“……”
这个仿佛自首般的姿势让雪代鹤也沉默了一瞬。
“宫野小姐,你可以称呼我为-‘影’。”
宫野明美扑闪着睫毛,怔愣着犹犹豫豫地睁开了眼,在看清了他落在地板上的影子之后,整个人脸色通红的结巴起来:
“私,私密马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是死神?”雪代鹤也招手唤来了服务员,语气轻挑,笑着说道。
宫野明美被他这番亲昵的语气逗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她认出来了面前这个人就是之前将她救出来的恩人,所以无所适从的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郑重道:“谢谢你救了我,影先生,虽然,虽然我现在还什么都没有,但请相信我未来一定会报答你的。”
雪代鹤也看她这副认真的样子,再开口时语调里倒是少了几分滑腻,变得竟然稍微像是一个正常人了。
“我当然相信宫野小姐了,这次请你来也是因为这件事呢。”
雪代鹤也应得太快,再加上他这一身气势看着就不像好人,宫野明美犹犹豫豫的又补充了一点:“在不超出法律道德和我能力范围之外。”
“我不会为难宫野小姐的,放心,这件事对你们来说也许是好事。”
雪代鹤也很好脾气的点了点头,一通点单之后将甜品店的菜单转了个方向移到她面前,示意她自便。
你们?
宫野明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因为对方身上那不可避免的黑暗气息,内心中难以控制的升起一股期待。
然而当她看见雪代鹤也移过来的菜单时,下意识摇头摆手:“不用了影先生,已经够多了。”
雪代鹤也头也没抬:“刚刚那些都是我的。”
“……”
宫野明美红着脸超小声的只给自己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了三个两高一矮的身影。
“哎呀娜娜米,不要这么严肃嘛,我都说了小哀是个好孩子,万一你把她吓到了怎么办。”
七海建人的语气活像是个跟新欢对峙但被丈夫和稀泥的恼怒正宫:“你跟她才见了几面蠢货?!你又不是没见过普通人,他们厉害起来直接杀了你又不是做不到,你是有多想当爹?现在看见一个人类小女孩就忍不住眼巴巴的凑上去了?!”
许久不见的灰原雄依旧是那副傻呵呵的模样,他挠着脑袋,语气依旧天真直白:“但是小哀确实是好孩子啊,七海你是不是在Q待太久了有些草木皆兵啊,我知道诅咒师会危险一些,但是你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哦。”
七海建人从喉咙里挤出两声呵呵,差点没被气了个仰倒。
他们脚下的灰原哀反而表现极为平淡,甚至细看还有一丝丝的无语,像是已经在这短短几个小时内看透了两个人的本质一般。
“……”
蓦地,灰原哀不耐抬眸,然而目光却穿过相隔不过几米的桌椅,对上了那个从她一进门开始就牢牢锁定着自己的视线。
她脸上的表情还僵硬在那,心脏却突然开始怦怦怦地直跳。
灰原哀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一步,理智与感情在她的脑海里疯狂的互相拉扯,像是想要冲破神经大声的叫嚣!
身后的灰原雄体贴的拍了拍她的肩,虽然有些遗憾,但他还是为此感到由衷的开心:“娜娜米都已经跟我说过了,这就是你的姐姐吧小哀?回去后乖乖听姐姐的话,下次不要再乱跑了哦。”
“我……”
灰原哀已经完全听不到灰原雄在说什么了,她此刻的全部心神放在了宫野明美的身上,将她从上至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个遍,像是在确定对方的身影是否真实,是否只是自己思念过头的幻想。
“志保……,我的志保……”
她大张着手臂迎接着心神激动的宫野明美,在对方声泪泣下的紧紧拥抱中感受到了久违的,被完全包裹的令人心安的温暖。
姐姐……
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宫野明美始终是第一个认出她来的。
身后的灰原雄同样感动的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就连七海建人在这种场面下也松开了自己紧抿着的嘴,神色柔和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家甜品店里的客人渐渐减少,在服务员将所有餐品端齐了之后,整家店里空空荡荡,仅剩下了他们几个人。
然而就在这种环境之下,灰原哀闪动着泪光的眼眸却缓缓的将视线放在了原本坐在宫野明美对面的雪代鹤也身上。
对黑暗极为敏感的灰原哀不过一个见面就看出来对方身上那股极为危险的气息。
宫野明美已经死了是琴酒亲口告诉他的消息,而且大概率可能还是他亲手杀的,
她不相信那个男人会在这种小事上信口雌黄,毕竟欺骗她又得不到什么好处,
然而面前的宫野明美是那么的真实,从她得到消息开始逃跑也不过过了几天而已,然而她刚刚却没从明美的身上看到任何伤口。
这个来路不明的黑衣人救了姐姐毋庸置疑,然而救下一个毫无作用的普通职员又能干什么呢?她甚至连黑衣组织在哪都说不出来,唯一跟对方有所联系的,能跟这些犯罪组织牵扯上关系的,不就只有她自己吗?
……是她,牵连了明明可以一个人奔向太阳的姐姐。
“……你想让我做什么?”
在一室寂静下,灰原哀朝着雪代鹤也低缓开口。
除了雪代鹤也外,在场的其他人神色各有不同。
灰原雄大惊失色:“小哀,不要把话说得这么奇怪啊!我们可是正经救助他人的咒术师,才不是什么拥有奇怪癖好的邪恶大叔!”
宫野明美抱着灰原哀眼泪不停,手下的力道像是想要把人锢死在怀里,不让任何人抢走:“影先生,志保还小,她做不了什么的,你想让她做什么都让我来,我只请求你不要伤害志保,志保……”
在场中唯有七海建人,看着场中这奇形怪状的一幕,抽了抽嘴角。
雪代鹤也面无表情的嚼啊嚼支着脑袋的左手在空中随意的勾了勾。
在众目睽睽之下,七海建人上前走了两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两张纸,俯身贴着两个相拥的姐妹花摇了摇。
“这是我们Q集团为志保小姐特聘的高级研究者的邀请书,我们Q集团作为世界知名的一流公司,对每个在各自领域内拥有瞩目成果的科学家向来以礼待之,从不会出现强迫家人分开或者对小女孩有奇怪癖好这类的恶俗事情。”
“如果公司内真的有这种人,请一定要告诉我,我绝对会按照法律程序严惩不贷,绝不姑息任何一个败类。”
七海建人伸出手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常年习惯了的面部管理让他在此刻依旧能够面不改色的将原定的台词一字一顿的继续说完。
宫野明美还在啜泣的动作一顿,呆呆的抱着灰原哀表情空白。
“你们想让我为你们工作?”不过意料之中,灰原哀冷静的说道。
这毕竟是她唯一的价值了,她目光晦涩,一个变成了小孩的天才同样也是天才,她应该庆幸他们至少没有把她这个当下唯一的范例当做实验体供人研究吗?
不过就是换了个地盘做着同样的垃圾而已,
一切都是相同的,
一切都没什么不同。
不过,姐姐还活着她就已经该知足了,换个地方而已,在哪待不是待呢?
灰原哀目光空洞,看着在场那个明显是领头的黑衣人,静静地等待着审判的到来。
第116章 保镖
凭借着大黑袍子混进黑衣“组织”的雪代鹤也确实没想到贯穿了主线灰原哀竟然是这么个性子。
他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坐在他的对面。
原本正想解释的七海建人闭上了嘴。
“宫野志保,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灰原哀沉默的爬上了座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先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压低了的噗嗤声,
她额头上滑下来几道黑线:“……”怎么?腿短吃你家大米了?
但不得不说,经此一提,她确实对对方的恐惧感没有那么重了。
她咬着牙点了点头,“听说过一些,Q集团的首领。”
她当然也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组织里的科研所也并非全然得不到一点外界的消息,更何况她作为组织里的天才黑二代,小小年纪就已经可以全权负责一个独立实验室,虽然因为监护人过于恐怖掌握不了实验方向,但身为研究组的高级代号成员,也从来不缺少想要奉承她上位的人。
人身自由是没有的,衣食住行是不缺的。
见得多了,潜移默化中,灰原哀当然也听说过一些里世界的手段。
然而正当她悄咪咪揪着袖口紧张兮兮时,雪代鹤也却突然推过去一盘蓝莓乳酪,支着手看着她:“我叫影。”
“……”
“……宫野志保。”
灰原哀默默地看着他。
她当然在组织里听说过影的大名,传闻中神秘莫测手眼通天的Q集团首领,也是带来组织里那一众变化的源头,当初Q集团跟组织合作展开的新的研究项目时,boss曾经还来试探过她,只不过被她拒绝了而已。
敌人的敌人的就是朋友,对方既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组织,那就说明自己的身上有对方想要利用的东西,无非不就是研究什么东西,而在自己没有用做出最后成果前,想必也不会提前杀了自己。
这么看来,Q集团和组织的关系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密切嘛。
看对方此刻对着她还比较温和,看上去是想要好声好气商量的样子,身边又有给她安全感的宫野明美和灰原雄在场,灰原哀自心底提了点勇气,觉得自己说不定可以跟影谈谈条件,起码也要将姐姐保护下来。
灰原雄在二人身后小声的同七海建人嘀咕:“娜娜米,小哀是恢复记忆了吗?怎么连她现在也开始这么称呼起自己了。”
七海建人无语的挡住灰原雄那一边的脸颊,对他现在的蠢样很想装作自己根本不认识。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根本没有失忆。”
灰原雄恍然大悟:“太好了,原来小哀没有失忆啊!”
每当这种时候,七海建人都十分佩服对方的脑回路。
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样呢,雪代鹤也哼笑一声,看着面前沉默地将头埋在蛋糕盘里的灰原哀开口:“听到了吗?灰原很关心你呢。”
“……是我欺骗了他。”
那个笨蛋,灰原哀将脑袋撇到一边,不敢看他。
如果说在座的人里她最感到抱歉的,除了姐姐宫野明美,那就只有灰原雄了。
是她最先利用对方的同情心,在对方以为自己是灾难现场的幸存者时,偏巧看见了对方身边辅助监督对他的态度极为恭敬,一时鬼迷心窍下,没有否认对方的误会,还在他更进一步询问时编出了失忆的借口。
灰原雄是个好人。
并且是个拥有着超出普通人力量的好人。
即便是现在,在得知了灰原哀在欺骗自己时,第一反应也并不是伤心或者愤怒于对方的隐瞒,而是由衷的为对方其实没有受到伤害而欣喜。
只是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是Q集团的人,而Q集团又刚好与组织相交。
传闻中狠毒残忍的Q集团,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心慈手软的诅咒师。
“好可惜,”这个人甚至现在还在遗憾的感慨:“这么说小哀这个名字是不会用了吗?当初这个新名字还是我们一起取的呢,而且还是随我姓的诶,灰原哀这个名字不觉得很可爱吗?虽然我总觉得比起小哀来说小爱对女孩子更加可爱一点,但谁让志保喜欢呢,不管取什么名字都会很可爱啊。”
“放心吧灰原,小哀这个名字还能用的哦。”雪代鹤也乐呵呵的朝灰原雄招了招手,让他们全都各自坐下点餐。
“哎是这样的吗影老大,那就太好了!”灰原雄一脸高兴的挤了过来,在宫野明美愣神的时候揉了揉灰原哀的脑袋,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捧着一盘没见过的糕点没心没肺的说着:“这个我可以吃吗影老大?我还从没见过这种的点心呢。”
“怎么这么叫我?”雪代鹤也示意让他重新点一盘,好奇的问他。
“因为你是娜娜米的新老板啊,我听说Q集团的人都是这么称呼你的,我作为娜娜米的娘家人,当然也要紧跟潮流嘛。”
“欸?竟然不害怕我的吗?”
“你可是娜娜米辞职后第一个选择的老大,我相信娜娜米的眼光,而且救了小哀姐姐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嘛。”
“那既然身为老大,如果我让你继续带着小哀的话,你会同意吗?”
“那我当然是愿意啊!”灰原雄眼睛一亮,但是随即又想到些什么,犹豫的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宫野明美:“可是小哀是有自己的亲人的吧,姐姐既然还存活于世,当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不在身边吧,”
宫野明美急匆匆的看了过来。
“放心吧,我们可不是什么fan……无耻组织,”雪代鹤也状若无事的收回话头,解释道:“我们是正经公司,才不会像黑衣组织那样做干出高额诈骗还囚禁人质的败类行为。”
“宫野小姐将作为我们Q集团的特聘顾问和高级研究员,六险三金,A7起步,双休节假日均可带薪休息,每完成一个核心项目公司都会奖励大笔的项目分红哦,更有着其他零零总总的优厚待遇,除了不能泄露公司情报外,并不禁止员工和亲人的私下往来呢。”
“姐姐也可以陪着我一起?”灰原哀握紧了宫野明美的手,眸光中闪过一丝期冀。
“从没听说过有什么正经公司是要囚禁员工的。”雪代鹤也笑着摇了摇头,拖长尾音:“不过嘛……”
灰原哀紧张的看着他,她就知道,即便正经公司以上的福利待遇都有,但能跟黑衣组织玩到一起去的Q集团能是什么好东西,即便对员工真的有以上那些福利,但也不代表着她就能拥有。
灰原哀在黑衣组织里的这么多年里,从中学会的印象最深的道理就是,人类的交往是建立在利益的扭结上,除了像灰原雄那样的傻子外,任何人都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对你好。
既然影愿意给她那些好处,那就一定会有所限制,不过既然能够看望姐姐,那就都无所谓了,不论是像组织一样敷衍她一年只能看到姐姐一次,还是像组织一样全年无休的压榨着她,她都可以……
“明美小姐的外表有些太过于明显哦,即便我不对你们的来往进行限制,但她本身的存在,也不可以出现在东京了呢。”
灰原哀跟宫野明美同时一愣。
灰原哀的眼神黯淡下来,也是,即便没有Q的限制,她们两个人作为被组织“杀死”的人物,本身也不能再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外了。
“志保小姐是不一样的,你如今的情况,暴露的可能性可比明美小姐小多了,再加上我们Q的总部就在东京,相较之下我是希望志保小姐留在这里的呢,”雪代鹤也一笔带过对方此刻的异常,并不掩饰自己对于对方完全的了解。
“我本来打算将明美小姐安排在长野,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志保小姐,那就由你们自己来选吧?”
“你们是想要一起去长野,还是分开一个留在东京呢?”
“……”
在场除了灰原雄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宫野两人其实也可以拒绝Q集团的选项。
先不说宫野明美的命就是他们救的,更何况以影神秘莫测,阴鸷狠厉的形象,既然愿意放下身段好声好气的同她们商量,那一定不会给他们除了愿意外的任何其他选择,
至于灰原雄,他纯粹是因为知道自己在这种事上并不了解,而在场又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所以很有自知之明的不插手而已。
更何况,娜娜米又不可能伤害她们……
灰原哀潜意识里是想跟姐姐在一起的,但是她的理智又知道对方跟她在一起会更加的危险。
她在逃跑的时候并没有做出已死的伪装,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组织那边对她状况的记录更多的可能应该是失踪而非死亡,APTX4839正是实验的关键阶段,她又是这个项目的绝对负责人,已知在自己对对方很重要的情况下,在自己疑似叛逃的失踪后,组织绝对会不计成本后果的将她抓回去甚至就地杀死,
到时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自己身边还带着原本要死却没死的宫野明美,自己可能因实验逃过一劫,但还不知道姐姐会因此遭到他们多大的报复!
长野地处偏僻,跟东京的距离却又不算远,如果她要留在东京的话,那么姐姐一个人待在长野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宫野明美同样知道是自己连累了志保,但她又说不出强行留在对方身边给她一直惹麻烦的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大概是姐妹同心,同时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彼此的想法。
灰原哀朝着雪代鹤也开口:“如果姐姐留在长野的话,我还能经常看见她吗?”
“当然,不过你自己一个人不可以哦。”
两个人同时看了过来,雪代鹤也指指座椅对面的灰原雄,“灰原,你愿意当小哀的保镖吗?任务指示我会直接让人从咒监部那里派下来通知你,就当是正常的保护任务,还可以多赚一份外快,怎么样。”
灰原雄眼神一亮:“我当然愿意!”
好歹听了半天,灰原雄大概也听出来一些原讳,知道小哀他们的敌人是一个跟Q集团有所牵扯的很厉害的犯罪组织。
但他好歹也是从那届怪物频出的东京校毕业的,身边来来往往接触到过不少强者,自认为自己还不至于会对一个犯罪组织毫无还手之力。
对着宫野明美怀疑的目光,他伸出手臂拍了拍自己胳膊上的肌肉,露出咒术界同一个批发市场练出来的大猩猩体格,自我介绍道:
“放心吧,虽然我是没娜娜米那么强啦,但是好歹也是从东京校正经毕业的二级咒术师,保护小哀是绝对没问题的。”
“当然啦,既然小哀会成为Q集团的员工,就算我不行,这不是还有娜娜米呢嘛!”
相较于灰原雄这副没心没肺还是个孩子的模样,一脸成熟精英范的七海建人就显得可靠多了。
他在宫野明美和灰原雄期待的目光中扶了扶鼻梁上的小圆片眼镜,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好耶!”
第117章 与黑衣组织的再会
其实灰原哀跟宫野明美一起去长野比她一个人待在黑衣组织的本部东京要安全的多,但不知道是剧情残存的威力还是他给对方带来的压力太大,让她下意识的以为没有第三个选择,只凭借着对黑衣组织恐惧直接选择了后者,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剧情的原轨上。
堤无津川做为贯穿米花町的一条重要河流,于是顺理成章的,灰原雄和已经改名了的灰原哀就这么住进了米花町,应灰原哀的要求,他们租住的房子刚好就在暂住在毛利兰家的江户川柯南隔壁。
在确认了影确实知道她变小的原因后,灰原哀犹豫了下,到底还是没告诉他工藤新一的存在,虽然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安全,但Q集团毕竟是跟组织交好的犯罪组织,她还是做不到将自己的生命赌在一个诅咒师的利用上,所以她不愿意放弃工藤新一这条线索,利用职务之便,入学了帝丹小学,目标极为明确的与柯南相识,顺带着成为了少年侦探团的一员。
与原剧情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灰原哀还有着自家姐姐的陪伴,比原著更早的知道自己并不是孤苦一人,身上少了那些心灰意冷的自毁欲,多了些坚定的自信,即便气质在帝丹小学里依旧是独树一帜的神秘忧郁,但也因此更加的受到那群小学生的欢迎。
靠着相近的心理年龄和家庭距离,灰原哀和柯南迅速的熟悉了起来。
直到柯南在大街上看见了当初给他一棒又喂了他毒药害他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的罪魁祸首,一切源头的凶手,正从街对面的旋转大门走出来,情急之下,他拽着灰原哀躲在了街边一辆车的车后,在目睹了两个人坐进刚刚那辆令他侧目的复古老爷车里后,趁着汽车发动之时,将手上的窃听器包裹着口香糖按在了汽车底座上。
柯南满腹心神都钉在了那个组织的人身上,自然没去注意身边灰原哀在那一瞬同时露出的恐惧,在他终于意识到身边还有其他人时,朝着灰原哀尴歉疚的挠了挠头,颇为尴尬的敷衍着:“诶嘿,对不起,刚刚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我去找他啦,不用等我!”
说着说着,柯南就抓着耳机自己跑了。
灰原哀猜到了对方干什么,也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屏蔽自己一个人离开,内心中不免为对方着急起来,
她知道工藤新一一直以来的执念就是将对方连带着背后整个组织抓捕追案,但他虽然受到了琴酒的迫害,却并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对抗的是怎样一个组织,
常年少年天才养出来的自信果敢令他充斥着我行我素的任性,即便是前不久温泉旅馆时带给他的打击也只有一瞬,如今面对着这个盼望已久杀人凶手内心里只有即将获取真相的兴奋激动,自然也不认为自己能遇到多大的危险。
她有些害怕对方因为趁一时侦探威风,直接将自己暴露在了琴酒的面前,被对方发现了身份,连带着想起了自己这个莫名失踪的前组织叛徒。
于是在柯南准备行动前,灰原哀一路跟踪着他追到了杯户饭店,幸好在临行前,她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跟灰原雄报备了一声。
不过对方从家赶过来还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最好还要保证工藤新一那边不要出现岔子。
“灰原?你怎么在这里?”还没等她找到柯南,身后就突然传出一道质询,猛然出现的嗓音令灰原哀吓了一大跳,然而对方先发制人,倒是令灰原哀失语一瞬。
“因为我的哥哥同样有这里的邀请函。”灰原哀平复了下心跳,解释道。
虽然灰原哀并不知道灰原雄到底有没有这场追思会的邀请函,但在她躲在楼梯间向灰原雄发送地址和邀请后,却收到了对方‘不会有问题的’回复。
既然对方这么说,那应该是有的吧。
柯南狐疑的看着她:“是吗?我怎么记得灰原哥哥好像还没到会场吧?你一个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灰原哀面不改色:“外边的人对小孩好像不是很在意,我进来的时候他们好像没有拦我欸。”
柯南盯着她的脸上下扫视一圈,虽然还是很在意,但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了。
先前他在往杯户饭店走的时候很明显的感受到有一股若隐若现的视线在牢牢的盯着他。
原本他还以为是那个组织的人发现了自己的异常正在派人跟踪,想要趁着街边店面橱窗的反光向后看的时候却只看见了一片熟悉的衣角,
正当他满心警惕的顺着原目的到达杯户饭店,趁着追思会人渐渐多了起来时仔细观察,却正好看见了灰原哀正在他身后左右转动的脑袋,像是在找什么人一般,内心里疑虑渐起,开始怀疑起对方起来。
可是灰原哀与他同为帝丹小学的的学生,虽然平日里相处时多有些成熟的一面,但他自己也少年早熟,平日里暴露出来的比对方更多,自然也不会当一回事,那灰原哀的身上还能有什么问题呢?
……总不可能,对方其实是跟他一样,被迫喂了毒药从而身体变小吧。
就在这时,会场内的灯光骤然关闭,除了舞台上缓缓亮起的幕布之外,整座空间内漆黑一片。
不好!
就在这时,柯南看见了天花板上骤然闪过的一线银光,在主持人带起的哄笑声响起时,现场突然响起一道挂啦啦般的巨大轰鸣声!
是谁?!柯南猛的抬头看向身后。
直到现场的灯光恢复后,在场的的众人凝重的发现,在一片破碎的水晶吊灯之下,压着一个浑身是血看不清人脸的中年男人。
“接到报案,有人会在这个会场上杀害了吞口议员。”
根据从那辆老爷车上窃听到的消息,这场案子的凶手肯定是与令他变小的黑衣人是一伙的,在那个以酒为名的组织里,对方在组织里的代号则为——皮斯克。
“影?你来这里干什么?”
杯户饭店外,琴酒收起枪,对面前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没有半点好脸色。
“今天晚上这个会场内是我们组织活动的地盘,你们Q集团如果想要截活的话,还是另请高明吧。”
雪代鹤也披着黑袍,衣角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墨色的面具在黑夜里仿佛与背景融为一体,他带着手套的手指在眼角抚摸了一下,嘴边竖起的獠牙正对着琴酒闪着诡异的寒光。
“冤枉,我只是来看好戏的而已。”
他的手指上夹着一张从报纸上裁剪下来的照片,正中心的女人正深情款款的对望着怀中的长发男人,而照片的左下角,正是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正举着手枪对准了画面里的另外一方。
如果不出所料,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组织里那位出场即退场的皮斯克,在剧情中的作用仅仅只是作为主角团之间的感情的推动剂而已,鉴于对方既是炮灰,又是反派,雪代鹤也暂时还没有想把对方当做任务目标拯救的想法,
他只是眼看着灰原哀就要在柯南面前掩饰不住自己了,过来保证对方不会因为某些主角魅力将集团里的事胡乱说出去而已。
“呵,”琴酒冷笑一声,不过倒是没对这句话有所反驳。
他微妙的笑了一下,看上去心情很好的点了点头,身边的伏特加很有眼色的上前为他开门,而琴酒却在雪代鹤也一言难尽的目光中举起了一根咖啡色的头发。
“今晚确实会有好戏入场。”琴酒一时笑的很是邪魅狷狂:“就当我难得心善吧,这次就勉强请你看一回免费的好戏。”
“什么好戏?”雪代鹤也从没有这么一刻感觉到琴酒这么活泼:“你要和一根头发丝玩play?”
琴酒:“……”
他收起了笑,又重新变回了雪代鹤也熟悉的冷面杀手。
“……一只从组织里落跑的老鼠而已。”
“我会让她的鲜血像她最喜欢的玫瑰花一样飘零在这片雪地。”
雪代鹤也:“……没看出来,你竟然是个中二病。”
琴酒彻底失去了表情,一双狭长的绿膜古井无波的看了过来,在这片飘飞的雪夜里仿佛幽森的银狼一般。
他迈开长腿,率先挤过雪代鹤也向着场馆内走去,身后的伏特加尽职尽责的跟随其后,在路过雪代鹤也时,还颇为狗腿的朝他打了个歉意的招呼。
像是一个为了捣蛋的“狗子”四处道歉低声下气的主人。
不过很可惜,他身前的这个狗子的真身其实是狼,獠牙利得能将人一口咬断。
雪代鹤也紧随其后,跟在琴酒的身后无所事事的站在一旁,唯有琴酒和伏特加一起在酒窖里来回查看。
“大哥,雪莉可能已经走了。”把整个储物室都检查了一遍的伏特加默默开口,“雪莉可能已经逃走了,我们要去外面的房间再搜查一遍吗?”
就在这时,琴酒的动作突然的顿了下来,他微微抬手,朝着伏特加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伏特加登时就屏息凝神,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
在一片寂静的空间内,从杂物堆的烟囱口里,突然传出了一阵阵压抑着痛苦的低哑喘息。
琴酒俯身好似捡了什么东西放进了口袋,朝着烟囱嘴角向上,一言不发的带着伏特加离开了储物室。
身后,雪代鹤也随意的腿儿着两双大长腿在琴酒的身后一边敲着手机一边自动跟随。
心情很好的琴酒自动无视了对方的一切行为,在伏特加偶尔抽动眉头的忍耐表情中,手机外放的哒哒哒按键声响不断的在这两个正准备杀人灭口的恶人耳边回荡。
第118章 新的守护者
“灰原,你到底想干什么?!”
柯南看着身侧一直紧紧跟着他的灰原哀面露不解。
刚刚,在柯南攥着一条紫色的手帕从桌子底下爬出时,正好看见他面前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用复杂的眼神盯着他的灰原哀。
被吓了一大跳的柯南忍不住质问。
面前的灰原哀反倒不慌不忙:“我没干什么啊,反倒是你,自己一个人钻在桌子底下干什么呢?”
柯南有些心虚,但还是很快在灰原哀的面前保持住了镇定。
“我当然也做不了什么,只是在桌子底下看见了某些奇怪的东西而已。”
“哦,是吗?”灰原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还以为,你是想凭借自己一个人破案呢。”
“怎么会呢?”柯南装傻充愣似的挠了挠自己的头。
“我只是看新一哥哥自己一个人破案很酷,也想成为他那样的大人罢了。”
“原来如此。”灰原哀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双手插在兜里,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像是在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柯南不免的又对她产生了一些怀疑。
灰原哀平日里有这么粘人过吗?要是说是步美元太他们,倒还有可能因为现场出现尸体下意识感到不安而抱团,但是灰原哀,对于这个最后进入少年侦探团的女生,柯南经常会感觉自己看不透她,对方很多时候都会无缘无故的说出些非常引人深思很有哲理的话,也能说出很多小孩子很难知道的知识,然而对方每次却又能在下一秒解释自己知识的来源,伪装成毫不知情的无辜小孩。
柯南在没变小之前怎么也算是个天才儿童了,虽然经常吐槽他们们的幼稚,但如果遇上像灰原哀这样的天才,也能理解他们的早熟,所以虽然感到怪异,但也并不怎么怀疑。
然而今天,在他终于又找到一些有关于黑衣组织的线索时,余光中却无时无刻感受到灰原哀的注视,对方看过来的目光复杂至极,柯南完全没从她的眼里看出一般小孩子的好奇,反而充斥着紧张,焦虑,还有难以言说的……恐惧。
……像是知道他即将要做,或者说要面对什么一般。
柯南眯了眯眼,在经过她身边时,悄悄往灰原哀身上丢了个窃听器。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他无数次感谢自己的这个行为。
“灰原?!灰原?!”
在人潮涌动中,柯南的身边失去了那个从进场开始就一直围绕着他而转的身影,他本应欣喜于现在他的行动终于不会被人注意,然而他却感到莫名的焦虑,像是有某种侦探似的直觉不停的在脑海里疯狂叫嚣。
“灰原——!!”。
“小哀?我没看见她诶,可能是嫌这里人太多了自己回去了吧。”
柯南打通了灰原雄的电话,连忙询问灰原哀的去向,却只得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
他尤不死心:“那灰原哥哥就一直没有看见过她吗?灰原说是跟你一起来的追思会诶。”
“刚刚可能看见过吧,放心啦,小哀很聪明的,如果不见了她会自己回家哒。”
灰原雄笑着对电话那头的小男生说道,然而镜头之外,只听见一阵呼啸的风声,如果柯南能透过手机看到电话外的画面,就会发现这个在他眼里一向是老好人的阳光开朗大哥哥灰原雄此刻正在以一个不符合人类应有的速度在老旧的阶梯上飞速奔跑,如履平地。
“柯南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没有的话,哥哥我就要挂电话回家找小哀了哦。”
“我……”柯南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只剩下一阵无人接听的嘟嘟音效声。
“好啦,现在可是哥哥酱大战怪兽拯救小哀的时间。”灰原雄的脸上依旧挂着熟悉的笑容,脚下不停踏出的步伐却始终如一。
“小孩子可不能到处乱跑随意好奇啊,会被吓到做噩梦的呢。”
身侧足有一人高的太刀随着奔跑在仅有“哒哒哒”脚步回响的寂静空间内闪烁着寒光,
他抬头,一个踏步,半月似的孤光在漆黑的夜间骤然亮起。
“啪嗒——”
断裂成两瓣的子弹壳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咕噜噜滚了两圈,离得近了,似乎还能看见弹壳上方还未散去的细小硝烟。
手上的枪口还在冒着烟的琴酒缓缓凝滞住了脸上那抹肆意的笑。
他盯着挡在宫野志保面前的青年,眼神一寸寸的,像是刮刀般,挪到了身后雪代鹤也的身上。
他咬着牙,久违的又一次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憋屈:“影,这就是你所谓的‘好戏’?”
影无辜的耸了耸肩。
“唉?跟影先生有什么关系嘛?”灰原雄单手反握着太刀,用一种别扭的姿势仿若投降般立马举起了双臂。
“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可万万没有要跟影先生为敌的想法哦。”他脸上扬起一抹开朗的笑,在他那张婴儿肥的圆脸上显得尤为无辜且阳光,然而在琴酒的眼里,却无异于伪装一般,更加的刺眼。
“这位粗陋且见不得光的不知名先生,可千万不要诋毁我和影先生的深切友谊哦。”
琴酒的眼神像刀一般直直的刺向一脸看好戏的雪代鹤也身上。
“是你找来的人?”
这几个字从琴酒的喉咙里一字一顿的挤出,仿佛能从中感受到他极力压抑着的怒火,像是雪代鹤也的回应稍一不顺心,他就会立刻不顾一切的上前撕碎他的身体。
“哎哎哎,这位可能是犯罪组织的先生,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我可是一清二白干干净净的咒术师,你可别上下嘴皮子一碰,平白给我改换了头衔。”
灰原雄害怕似的缩了缩脖子,像是苦恼一般挠了挠脑袋,嘟囔着:“我可没有影先生那样的本事,还想在咒术界好好活下去呢,哪会不开叛逃做天天被人追杀的诅咒师啊?”
他短毛刺猬般的头发在夜风中凌乱的挥舞着,一双大而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圆溜溜的看了过来,脸上那抹无时无刻挂着的笑容灿烂明媚,看上去极具感染力,然而在此刻除他以外全员恶人的天台上,却显得如此刺眼。
“听到了吧,琴酒。”雪代鹤也惆怅似的感慨一声:“人家可不想跟我这种人为伍呢,这次我可是真是无辜的。”
“呵。”琴酒不置可否,冷眼一扫,无声的盯着被灰原雄挡在身后的虚弱的女子,知道自己今天是很难带走对方了。
“雪莉,这就是你有恃无恐的保障吗?因为找到了新的守护者?”
跟影对立的咒术师,咒监部派来的人吗?
呵。
就算对方真的不是影的人,但也不代表着影就全然无辜。
既然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影一早就知道对方的存在,来到这里无非就是从什么渠道得知了对方的存在跑过来观察敌人亦或是试探咒监部,嘴上说着什么看好戏,其实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猜到自己的任务绝对不会完成了吧,即便是这样,为了他那该死的恶趣味,不还是没有张口说出哪怕一句的提醒吗?
他就是想看到自己如今这副想杀人却无法成功的憋屈模样!
琴酒暗暗吐息,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心情平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还倒在地上状态外的宫野志保,不屑的冷哼一声。
“你以为投靠了咒监部就能安然无恙?我等着你被他们利用完抛弃,重新死在我手上的那一天。”
灰原雄横跨一步,挡住了对方虎视眈眈的阴沉视线。
“就让我们看看,这位咒术师先生,能将你保护到什么时候吧。”
琴酒同样盯着灰原雄看了一眼,撂下最后一句狠话后,带着伏特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在确定了现场再无别人后,灰原雄眼巴巴的看着影张口就要喊,却被雪代鹤也抬起一只手止了回去。
他溜达着走到还在压抑着喘息的灰原哀身边,在灰原雄紧张兮兮的眼神中悄然从衣袖下拈起一粒黑色的小圆片。
灰原雄茫然的看着它,然而还倒在地上的灰原哀一眼就看出了是什么的东西,也第一时间猜到了是谁放的。
“窃听器,……什么,时候?……不……”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颇有些慌乱的抬头,
却只见面前墨袍飞扬的恶鬼在夜里森森开口,低沉的语调缓缓凑近了那枚器械:“……抓到了一个不听话的小鬼,灰原,你说要怎么办呢?”
宫野志保睁大了眼,然而还没等她说话,手里的那枚窃听器就已经被雪代鹤也捏碎了。
骤然加快运动的细胞还在身体内来回沸腾,她猛然意识到柯南的存在在对方的眼里并不是一个秘密,在了解自己的存在下联想到对方并不是一个很难的结果,如果说以前影不跟对方计较是因为没有必要,那么这次柯南近似挑衅的手却亲自伸到了对方的眼前,他还能像以前那样视而不见吗?
变大了的宫野志保在心底不断的怨怼和自责。
那个家伙!不是都跟他说了不要轻举妄动了吗?!明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的究竟是什么组织,为什么还敢那么大胆的不断上前挑衅?!
还有她自己,如果早一点发现自己身上的窃听器,在影注意前就拿下来,是不是工藤新一就不会有危险了?
“这可不是你的责任,小志保。”雪代鹤也兴致勃勃的观察着面前这个压抑着痛苦然而身体却在不断变小的灰原哀,在难以察觉的阴影中,悄悄的用针管吸了一点她的血藏在了影子里。
还处在痛苦中的灰原哀完全没有察觉。
雪代鹤也另一只手遮掩似的揉了揉她变小了的脑袋:“放心吧,虽然没有小哀的大脑更有价值,但工藤新一好歹也是难得的范本,我是不会对他动手的啦。”
灰原雄在一旁紧张兮兮的检查着灰原哀的身体,生怕对方的身上还有着问题。
“回去好生歇着吧,记住哦,我们才是你的娘家人,不要什么都往外说啦。”
雪代鹤也伸出食指,笑眯眯的在灰原哀挣扎着张开的视线里比了一个“嘘”。
第119章 亟待解决
“抓到了一个不听话的小鬼,灰原,你说要怎么办呢?”
柯南如坠梦中,耳机里传来的低哑嗓音仿佛粘稠的毒液一般将他的心脏牢牢攥紧,捂得密不透风。
身边的博士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担忧的问:“新一,你还好吗?”
“……博士。”
他恍惚回神,不顾还在怦怦直跳的心脏,勉强抓住刚刚从窃听器中获取得到的消息,下意识的分析起来。
窃听器是按在灰原哀身上的,然而从中却传出了当初打昏并给他喂下毒药的黑衣人的声音,最关键的是,对方不止一次的提起“雪莉”这个名字,如果排除灰原哀沉默的这段时间里有过其他人接触带走窃听器的可能,那么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就是真相。
灰原哀,很有可能是跟他一样的,通过药物变小,原先身体是个大人的人。
而且她在变小之前,还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却因为不明原因,与那位名叫琴酒的成员甚至背后的黑衣组织反目成仇。
然而更令他感到不解的是,在这个疑似犯罪组织和叛徒之间的争执中,现场似乎还有另外一方的势力,明明是相似的代号,却平白被分成了两派,一派疑似为黑衣组织的同盟,一派则与之相反,站在了灰原哀的身边,然而不知是那位突然出现的人,还是他背后的那个所谓的“咒监部”,却能令那位压迫感极强害他变为如今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琴酒忌惮退让。
他们到底是谁?那些陌生的,有关于“咒术师”和“诅咒师”的代号,又是什么组织?背后都有着什么目的?!
柯南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背后庞大且难以分辨不可直视的谜团仅仅暴露了冰山一角,就已经令他头晕目眩。
他的目光有一瞬的迷茫,随即便又被更深的坚定取代。
无论如何,这个恶贯满盈,随意亵渎他人性命的犯罪组织,最终都一定会被绳之以法,他绝对不回姑息任何一个杀人凶手。
而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亟待解决。
柯南躲在米花町7丁目前的灌木丛中,戴着博士提供的望远镜,不断的缩放望远镜的焦距,将视野放在了灰原宅正对着户外的窗户上。
在还没有确定敌人到底有没有离开,他现在是不敢再放窃听器了,然而前不久刚刚窥得一角的情报犹如一捧干柴,在他这一颗专属于侦探的心底一点即燃。
在他变为小孩的这几天里,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看见小兰焦急担忧的面庞却无法脱口思念的时间里,他都无数次的想念着那些真正属于自己的,属于着工藤新一那个身份的时光。
这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同类”,是一个同他一样的,由一个大人的身躯变成小孩的“同类”,已知灰原哀是黑衣组织的叛徒,那么,是不是有那么一种可能,敌人的敌人,其实也是可以发展成为朋友的呢。
大概是柯南想要变回去的急迫心态催促着他,也有可能是因为在帝丹小学的这些天里的日渐接近的交好,
总之,在柯南知道了对方真正的身份后,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属于侦探抽丝剥茧般的直觉,让他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潜意识里相信着对方是不会真正的伤害自己的。
不然的话,往常那些精彩刺激的破案途中,那个一向冷淡丧气的家伙,为什么会对他不止一次的反复叮嘱安全呢。
以前他看不明白对方的举动,然而在真相大白的现在,却成为了他此刻可以直接上门试探的底气。
客厅、洗浴间、卧室……
柯南透过望远镜将那些亮起了灯光的房间布置看得一清二楚,
忽然,他手中不断挪移望远镜的动作一顿,在灰原宅二楼的书房内,里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灰原哀,和……灰原雄?
对方此刻身上的着装看样子跟以往没什么不同的,然而柯南看着他那一身常年同一设计却稍显凌乱的黑色制服,却莫名的,从那双纯挚的眉宇中看出了一丝还未散去的锋锐。
……话说,今天他不久前给灰原哥哥打电话时,他好像并不为灰原哀的失踪感到疑惑?
明明是灰原哀借口跟他一起到的追思会,但却从始至终都没看见灰原雄的身影,明明往常他与对方相见时都能感受到这兄妹俩的亲密和对彼此的上心,怎么可能偏偏在其中一人失踪时,另一个人却反而漠不关心?
不,不对!
柯南忽然意识一件事,如果自己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的来源出自于父母的周转和对小兰的熟悉,那么灰原哀呢?她一个犯罪组织的叛徒,是怎么在短时间内迅速拥有了新的身份,并且让外界完全看不出端倪的呢?
……除非对方的身后,还有另一个不小的,甚至敢于跟黑衣组织对抗的组织。
他忽然想到自己曾经在窃听器里听到的那些充斥着硝烟气息暗潮涌动的交谈,通过机器传过来的声音天然带着一丝模糊的机械感,让人难以分辨具体的音色。
然而他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在窃听器里自称为咒术师的陌生青年,似乎就操着一口跟灰原雄极其相像的声音。
柯南的背后忽然仿佛被电击了般窜出一身冷汗,握着望远镜的手都有些不稳。
……如果灰原雄就是那名足以跟黑衣组织对抗的“咒术师”的话,那他与在窃听的最后突然阴冷出声的那位“影”,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那自己此刻上门的举动,岂非羊入虎口,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
正当柯南屏住呼吸打算趁机溜走时,余光中却从望远镜中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影突然转头!
他身上还未散去硝烟的冷意冲淡了他那张娃娃脸上的亲和,一直挂在脸上的明媚笑容还未来得及消散,只看见对方两只眼珠子直勾勾转了过来时,眼里满是不容辩驳的杀气!
“谁?!——”
柯南登时僵住脚步,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再也不能动弹。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伸出,牢牢的捂着他的嘴。
“诶?”灰原雄皱着眉疑惑的朝窗外看去,然而刚刚那一簇仿佛被窥视的感觉消失,窗外空无一人,仅有一只黑猫在灌木丛下伸展着懒腰,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雪莉疑似落到了咒监部的手里?”
空荡的密闭室内,一道低沉的电子音静静的响起。
“是的,boss,现场出现的那位咒术师身份已经证实,对方确认为是二级咒术师灰原雄,曾在六年前从东京校咒术高专毕业,他的上一届学长就是咒术界的那位六眼,传闻二人在校时关系不错,即便在六年后的如今也常有往来,虽然灰原雄的保护任务是从咒监部直接下达命令的,但可以肯定是,对方一定是五条派系的人。”
……虽然五条悟一直都是咒术界的巅峰和门面,但稍有了解咒术界的人就会知道,和这位凭一己之力抬高了咒术界上限的鬼才的实力成正比的,还有他那不可一世任性妄为的嚣张脾气。
对方曾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公然悖逆咒监部的命令,也曾做过以一己之力打上咒监部险些酿成惨案的壮举。
可以说,这样桀骜难驯的最强,别看他平常时时刻刻好似都在加班做任务,但那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和咒监部那些高层有握手合言的一天的。
“五条悟对外的形象一向是强大,妄我,不可违逆,但却从来不像其他几位他的特级同僚一般对咒术界撒手不管,虽然从没对给咒术师发派任务的咒监部有过好脸色,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从没拒绝过交到他手里的,袱除咒灵的任务。”
他甚至还不止一次的说要血洗咒监部,但为此表现出来的举动,却是加入了东京咒术高专的母校,成为了一名不靠谱的教师。
不管对方内心如何是想,但对外表现出来的,至少表现在乌丸莲耶眼里的,这都是一个有着强烈责任心,并且因为自身实力强大而引发的自负,所以也同样将咒术界当做自己责任的最强。
是一种充斥着粗暴,直白,仿佛狂风过境碾压一切的,不可理喻却又令人无可奈何的天真理想。
“确认雪莉现在是在咒监部的手上了吗?她的背后真的不是五条悟?”
如果雪莉在五条悟的手里,那么还有可能只是这位最强网开一面的又一次任性收留。
但如果雪莉在咒监部手里,那么以那群无利不起早的老东西们来看,那就绝对是因为对方的身上有利可图。
琴酒冰冷的声音划过,并且悄悄的为某个没出现的对头上了个眼药。
“抱歉boss,情报部那边暂时还无法确认。”
一个在普通人里的天才,离开了黑衣组织便毫无背景和能力的十七岁少女,咒监部那样一个眼高手低的古板封建部门,到底有什么必要派人保护她呢?
他几乎可以肯定,凭借着黑衣组织对对方的掌控力,雪莉不可能有任何的足以跟咒监部甚至咒术界建立联系的机会。
不管宫野志保是利用了什么样的方法逃出去,对方在逃出去后都绝对身无长物,唯一称得上价值的也就是她自己大脑。
但对方一回归组织便接手了其父母遗留下来的关于APTX的项目研究,要说有什么东西能够在咒监部那群老不死的眼里秤斤估两,那就只有她在其中已经得出来的,决定性的成果。
强大到突破极限的咒术师的寿命理论上可达上百年,然而咒术界目前唯一绝对符合这个条件的就只有五条悟一人,在那群将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拥有了咒术就自诩为人上人的老东西们早就对此垂涎已久,如果雪莉真的研究出了成果,怎么可能不会因此受到注意?进而专门派人保护一个普通的少女?
乌丸莲耶一想到这种可能,眼里不自觉的带了一分火热,语气急切了些。
“查!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琴酒,不管你是利用什么方法,都要将雪莉的踪迹给我调查出来,并且带到我面前!”
“……必要时刻,那件隐匿已久的‘武器’,也到了可以使用展示的时候了。”
说到这时,他想到对面的人在报告中似乎有提到过他曾对雪莉进行过的射击行为,突然话音一转,假兮兮的苦口婆心又威逼着压榨起来。
“琴酒,我要的是完整的,活蹦乱跳的,还能够呼吸在实验室上的雪莉。”
“像这次差点射杀她的低级错误,你可不允许再犯了。”
“……”
“……是。”。
第120章 闲聊
接下来的几天里,雪代鹤也都过得很是惬意。
在得知他回来后,萩原研二一行人很是想要为他接风洗尘,不过不知是剧情影响还是真就那么背,他们几个人每每聚在一起,总是会在宴席中途发生几起案子,要么是东京都又出现杀人案啦,要么是米花町又开始哪哪爆炸啦,总之四个人的饭局里头,至少得有一个人不在场,
甚至还出现过三个人全都接连离场,被迫让雪代鹤也在百无聊赖的吃完了自己那份之后,等来了他们回归后续上第二场的情况。
也是幸好,当初在餐厅的时候,雪代鹤也善心大发,没有让服务员把他们的餐盘收走,得以让这几位精英警察在不得已的加班后,还能继续吃上起码是热乎着的饭菜。
不过这次的邀请有一些不一样了,四个人的饭局里面难得的多了一个人。
诸伏景光穿着淡蓝色的衬衫,腰背挺直,凤眼上扬,颇有一番内敛的风骨,坐在那时眼下难掩疲惫,不过看上去精神头很好,一听见他们的声音,下意识便弯着嘴角,抬头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诸伏警视嘛?怎么这次有时间能够纡尊来跟我们这些小人物一块吃饭了?”
松田阵平率先开口,语气调侃的伸手捶向他的肩膀。
“哪敢,”诸伏景光苦笑着受了这一拳:“我平时有多忙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自从诸伏景光在美国经了那一役之后,再回到霓虹,就被雪代鹤也踢回了警视厅。
有了黑衣组织的卧底经历,再加上大大小小的功劳,诸伏景光回到警视厅不出一年,便已经成为了霓虹警界最年轻的警视,任职特殊机动队的队长。
——Special Grade Emergency Mobile Unit(特殊应急机动队)
警备部里头不算负责反恐和人质拯救的精锐部队SAT,拥有各项职能,各司其职的特殊机动队仅有9支,这9支队伍设立的时间跨度颇大,大部分其实是原有预备队改建而来,是顺应着不同年代和不同年代中的不同危险而设立的成果,其各项的分工涵盖了警备仪仗、爆裂物处理、铳器对策、水难救助、山岳搜救等专项任务,完善了东京都全域应急覆盖。
然而,诸伏景光的这个所谓的特殊应急机动队,却是完完全全,从头到尾,从始至终,从零至一,是由诸伏景光一个人从不知道什么渠道自己找队员白手起家拉扯起来的。
更甚至,他找的那些队员,一个个标新立异,旗帜鲜明,个性独特,在大家都是一潭死水的警局里有些过于的异类,就导致大部分人都对他们的感觉不怎么样,但偏偏却又对他们的动作极为关注,像是得不到大人回应的小孩在博取注意一般,又辱又追。
如果不是他们这些人都算得上是这家伙的好友,知道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和他曾经的过往背景,在警校那会都成为同生共死过的挚友,恐怕他们也要像警局的其他人一样,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有个什么警视总监的爹?
不然怎么能让阶级至上的警视厅这么大手笔的为他一个人直接创立一整个空白的萝卜坑?
然而更加令人惊奇的是,这个在众人眼中是个镀金清闲又养老一看就是香饭碗的地方,甫一成立,保密级别就建的极高,并且天天早出晚归,好像每分每秒都要拯救地球一般忙碌,
但偏偏他们所有人,都因为保密级别不够而难以知晓。
松田阵平不满的撇嘴:“你还有脸说,你这家伙,那个神秘的像是我姥姥家用来腌菜的缸子的特殊应急机动队,到底在忙些什么?”
同为机动队的成员,他们一个身为爆炸专家,普普通通的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当警部补,一个则早早成为了警视,现在率领着一个全新的警队成为了境界之光受人敬仰。
这就是境遇啊,松田阵平感慨着。
谁能想到,他们这些人在七年前的警校中,都是一群以挑战校规为荣的刺头呢。
鬼冢那家伙要是在七年前看到现在的他们,估计能高兴疯了。
“Need not to know。”诸伏景光耸了耸肩,无奈回答。
Need not to know,这是警界的暗语,涉及到保密条例,意味着这不是他们该知道的秘密。
“呵。”松田阵平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他这个已经被规矩腌入味的同期。
等等雪代鹤也溜溜达达终于走过来落座在他的旁边时,看着这难得齐整的人数,笑道:“真是稀奇啊,竟然还有人这么全的时候,这么说的话,现在就只有一个人不在场了。”
“是啊是啊,”萩原研二兴致勃勃拿起手机拍了个照:“记录一下,到时候好让某个没有来参加我们聚会的某人隔着空间好好感受一下我们的这份快乐。”
“哼哼,确定不是挑衅刺激吗?”
“那谁知道呢。”
萩原研二举着手机直接拍了个视频:“听好了,zero,我们现在在参加一个很棒的派对,所有人都会参加,但你猜,是谁没有被邀请?”
在场的四个人都吭哧吭哧的笑了起来,对着镜头齐刷刷的比了个耶。
“哈哈哈,”拍摄结束,松田阵平大笑着拍着自己的腿,“真想看到那个混蛋咬牙切齿的模样啊。”
诸伏景光无奈的笑了起来:“也不一定,说不定zero会会心一笑呢。”
不过,好像也快了?
诸伏景光看了看手边这一圈的好友,终究是隐秘的笑了笑,
……还是把这个惊喜亲自留给大家吧,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那我还是希望他愤恨不平吧,这样他隔着手机屏幕想打我却发现打不着的时候我就会笑的更开心了。”松田阵平耸了耸肩。
伊达航看着诸伏景光这幅模样:“虽然我不知道特殊应急机动队是干什么的,但是权限应该够大?景光,你是不是能知道一些降谷的事?”
他看着诸伏景光那微动的眼睛,试探道:“甚至有渠道直接联系?”
“诶,这么不公平吗?凭什么特殊应急机动队就能有这么大的权限?”松田阵平嘴上叫嚷的叭叭响,但眼睛同伊达航一样盯的虎视眈眈。
萩原研二虽然没说话,但同样紧紧的盯着他。
诸伏景光只好无奈的摊开了手:“……还是那句话,Need not to know。”
没否认,那就是能做到了。
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嘴上没有明说,但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同样的兴奋。
“不愧是警界之光啊,就是比我们这些小职员知道的多。”松田阵平放下心来的同时,也没忍住又刺了诸伏景光两声。
当初明明都是同样翻墙逃训成天被罚扫厕所的刺头,怎么现在你就成为了我的上司?
但凡在座的换一个心胸狭隘点的,估计诸伏景光现在坐着的这个位置都要被血溅三尺,成为东京米花町累累血功上的又一则战绩。
伊达航起身从前台那里拎了两扎酒过来,尚带着水珠的冰啤酒砰的一声砸在了桌子上,伊达航露出一个憨厚的无辜笑容,朝他们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
“这可是第四次来这里了,不论怎样,大家这次都保证不会再出问题了吧?”
“当然,”松田阵平捋了捋两个胳膊的袖子:“哪怕是为了不再让小鹤也难过的哭起来呢,就为了今天,我特地将辖区内所有的不安分成员好好收拾了一遍,堆积的办公也早就在一天前干完。”
雪代鹤也幽幽开口:“小傻子说谁哭呢。”
松田阵平没上当,他直接无视了雪代鹤也,朝伊达航摇了摇自己的手机,得意说道:“放心吧,我还跟着别人提前换了班,特意叮嘱他们除非今天陨石要砸穿警视厅,不然休想再找我,我把手机都直接设置成关机了,现在,谁也别想打扰到我……”
“准备充分啊。”伊达航感慨道。
“是啊,”就连萩原研二也趴在桌子上,悻悻说道:“这小子不知道怎么了,为了今天闹腾的不行,竟然还盯着我逼着跟他一样提前干完了堆积着的所有工作。”
他高声长叹:“我这两天都没怎么合眼!”
“那是因为我同样也有正常下班的渴望和对外出聚餐的向往,而且,睡什么睡!工作完了再睡,这个年纪你究竟还怎么睡得着的?!”松田阵平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我不就没什么事儿嘛。”
“那还不是因为你把大部分需要外出交际的事儿都推给我了?!!”
“哎呀哎呀,”松田阵平思考了下,像是才想起来一般,心虚的举起双手:“这不是能者多劳嘛,我当初推给你的时候你不也欣然接受,那会不还没有聚餐这一回事儿?谁知道都堆一块去了。”
“呵呵。”萩原研二冷眼一扫,收获了幼驯染一个讨好的笑。
雪代鹤也其实没有抱什么希望,对他们四个人全都能够完完整整的结束一场聚餐表示质疑。
不过难得感受到今天这份轻松,也算是不让他白出门一场。
“哦,对了,你们上次那个难得全都要离场到最后竟然真的没有一个人来陪我的案子,现在怎么样了?”
“说的跟独守空房的深闺怨妇一般,”松田阵平抖了抖肩上的鸡皮疙瘩,“一个搞炸弹的小贼而已,竟然把炸弹装在了东京人流量最高的银座商场之一,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不知道那里是警备每天轮流换岗看守的最严密的地方吗?”
“说不定真不知道呢。”伊达航插了块牛排送入口中:“我看那个炸弹犯头发颜色看上去挺浅,说不定是个混血,估计不怎么了解国内的警察状况。”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那也不是他知法犯法的理由。”
“虽然他确实很可疑,但是人家又不是什么律师法官这一类的角色吧,怎么就知法犯法了?”
“……呵呵。”
“……说不定那就是人家的工作要求呢?”萩原研二突然开口。
“怎么说?”伊达航看他眼神不对,回忆了一番案件情况,好奇的问。
“是Hagi觉得这个炸弹犯搞出的错误蠢的有些别出心裁,觉得他的背后说不定还有人而已。”
松田阵平摆了摆手,给雪代鹤也的餐盘里夹了一筷子菜,强行让他保持营养均衡。
“当初这个疑点还是你提的,”萩原研二翻了个白眼,同样给雪代鹤也夹了一筷子菜:“小阵平,当初可是你说的,一般身经百战的炸弹犯是不会暴露出那么粗糙的破绽的。”
这个引起了两个部门共同追查的案子,是一个阔别已久的爆炸案,第一次案件发生的时间甚至是久远的三年前,爆炸的现场是一个正在举行的婚礼,有不少人直接当场身亡的,然而令人唏嘘的是,这次案件的直接受害者,正是当时正准备上台的无辜新娘。
而就在一年前,东京都的涩谷也发生了一起惨绝人寰的爆炸案,而这件案子的受害人,依旧是一个正在进行婚礼的新娘。
明明是两件时间地点除了犯案手法全都不同的案子,然而因为“新娘”“爆炸”等新潮的热点,于是渐渐的,有关于“新娘的诅咒”这一传说,在东京都甚嚣尘上。
四天前,令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纷纷在聚餐时抛下雪代鹤也一个人离场的,正是一个同样在婚礼现场发生了爆炸,且新娘当场死亡的案子。
“我记得结案报告不是发下来了么,这是只是一起求爱不成反而恼羞成怒直接成恨的拙劣模仿案而已,既然只是一个新手的模仿案,那么有一些简单的错误应该也是正常的?”
“这就是我觉得不对的地方,”松田阵平在有关于机械这方面的直觉一向敏锐:“他犯的错实在是太低级,太刻板,也太标准了。”
“你敢信一个能够清晰陈述自己犯案手法敢于使用炸弹拉着一整个宴会厅的人一起死的高功能罪犯会留下那么清晰的炸药交易渠道的破绽?当然啦,我没有证据,不然我早就冲进审讯室给那个畜牲好好来一拳了。”
“这么一说的话,确实是诶。”伊达航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而且我突然又想到一件事,”萩原研二看着他们:“你们不觉得那家伙在审讯室的时候太冷静了吗,就算是高功能罪犯在被我们拆穿的时候也不应该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吧,我不是直面对方的审讯人员,只是自己猜猜,我感觉那家伙的情绪全都流于表面,虽然算不上绝对冷静,但也绝对是早就预见了这个场面有所准备所以才能那么思路流畅。”
“这是你们前不久的案子?”诸伏景光来兴趣了,“详细说说?”
“……喂喂,”这下雪代鹤也坐不住了。
在场其他四个说道兴奋的四个人这才反应过来现场还有一个局外非警察的学生呢,这次的聚会原本就是弥补鹤也之前一直无法完整聚餐的怨念,现在他们四个人倒是整齐的来了,说什么再也不想面对工作,结果全都陷在了自己的思绪上越想越爽。
那他算什么?给他们提供头脑风暴机会的主持人吗?
拜托,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刚毕业的大学生诶,真的对案件没有一点兴趣。
“……松田,你上次说你们队里是不是又有人跟研二表白来着?”伊达航眼神虚了一瞬,装若无事的转移话题。
“那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松田阵平同样心虚的配合:“这几年估计是年龄上来了,对研二表白的人可越来越少了,我都要开始劝他了,结果这小子明面上答应的好,背地里联谊不断结果照旧全部拒绝。”
“明明你自己也单着,凭什么说我……”
随着这几人宝刀未老的配合,话题丝滑的从狡猾的案子转移到这几位精英警察的私人生活上。
“我记得班长的婚礼因为那次车祸都推迟了来着,现在有想办的想法吗?娜塔莉那边怎么说?”
“还没想好,本来的日子就已经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空闲时间了,这一推迟,所有的计划都要改变,队里那边还积攒着那么多事,几乎天天都要出去跑外勤,根本找不着机会请假嘛。”伊达航颇为遗憾的喝了口酒。
“害,之后总会有机会的,说来还真是横殃飞祸,幸好那个司机最后还有点良心,下意识转了方向盘,不然我都害怕班长要是没了我们这群人可该怎么办啊。”
也就是过了那个劫后余生的后怕劲,他们这几个才能现在这么随意调侃,萩原研二单手拉开易拉罐跟他碰杯,碰出来一片结结实实的酒水,在空气中挥发出刺鼻的甜腥。
伊达航下意识的看了眼雪代鹤也,低着头没有接话。
“那可不,咱们班长大难不死,这可是三生修来的福报,指不定就是祖上的阴德,班长,你这辈子可都给我们当守护神啊。”
伊达航好笑的看着他们:“哪来这么些个神神鬼鬼的说法,就是这世界上真有守护神,……那也绝对不是我。”
雪代鹤也同样举起自己的果汁:“当然有了,说来你们四个全都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命格,指不定就是上辈子修来的天福,这辈子过了这些劫,往后就都是顺顺利利,福寿康宁,长安长乐了。”
他支着脑袋,白发在桌盘里蜿蜒披散,笑的摇曳多情,熠熠生辉。
“说不定,等这辈子修完,你们就行满功圆,可以回高天原位列仙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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