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安室透
然而正当他们吃着吃着,却突然听见餐厅内传来一阵喧哗。
“赖太、初音,恭喜你们,结婚了——!!!”
五个埋头聊天吃饭的人齐刷刷抬头看过去,发现了餐厅大厅上围聚着的那一群人,那场轰烈的庆贺声就是从他们中发出来的,而被他们恭喜的主角,则是人群中心面带微笑着的一对男女。
“我们好像误入到人家的庆祝宴上了诶。”
他们来的这家只是个小餐厅,没有承包婚宴的能力,所以大概率只是那对新人在婚礼前宴请好友们的聚餐。
不过放眼望去,此时不大的餐厅内看上去全都是那对新人的好友,倒是让他们这几个误入此地的局外人显得格格不入了。
“管他呢,”松田阵平举起易拉罐跟他们碰杯:“这家店又不是他们的,既然没人赶我们,我们吃自己的就是了。”
他们继续聊着自己的话题,倒是一旁的雪代鹤也耳朵动了动,看到了几个熟人。
主角?他眉心微皱,不是很想让自己难得一聚的休闲时光再次被人打扰。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
这次不止是雪代鹤也,就连在座的其他人的耳朵都不约而同的动了动,在场的五个人同一时刻都将自己的脑袋转了个方向。
“我眼睛没瞎吧?”松田阵平将脑袋鬼鬼祟祟的探出卡座,用胳膊肘怼了怼身后的萩原研二。
“小阵平,你觉得hagi能跟你梦到同一个画面和人吗?”萩原研二顶着一双蚊香眼恍恍惚惚。
“我个人觉得不太可能。”诸伏景光委婉提点。
“所以,……”伊达航两眼放光,嘴角不断上扬,
“那绝对就是他吧!”×4
五个脑袋扒在卡座边缘上下摞在一起,齐刷刷的看着不远处的画面。
只见一个身穿白衬衫黑马甲侍者服饰的人,正笨手笨脚的跟卡座上他们刚刚看见的那对马上就要结婚的小情侣鞠躬道歉。
他有着一身近黑的小麦色,头发却是一头闪闪发亮的金,身材匀称高挑,露出的下颌线条看上去也笔直凌厉,然而鼻梁上却架着一副看上去就很蠢笨粗重的黑框眼镜,再加上那股慌里慌张的表情,让他整个人都显露出一股……憨厚、且蠢笨的的气质。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噗,哈哈哈哈——”
松田阵平捂着嘴,然而那股魔性的笑声还是能从紧捂着的指缝中传出,如果不是萩原研二眼疾手快强行又在他的手掌上加盖了一层手掌,恐怕现在对方的笑声已经嘹亮到响彻一整个餐厅。
坐在他们附近卡座上的人听到这股动静好奇的望过来,结果就只看见了几个大男人互相叠摞着趴在桌子上握着拳头拍桌大笑。
估计又是什么男人们的幼稚把戏。
邻座的人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
坐在另一边上的小兰同样礼貌的收起视线,向着身边一大一小的两个男性物种科普起来。
“一般来说指甲美容贴饰可以保持二十四小时哦。”
然而在他们面前已经转身离开的安室透却止不住额上紧绷着的十字,贴在裤缝边缘的手已经不自觉的紧握了起来。
可恶,那群家伙……!!!
早在他们进来这家餐厅时候,安室透就已经看见了他们,虽然那会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妙,借口让同事帮自己暂代了一下班,在心底不断祈祷他们能在他目标出现前就离开,然而等到毛利小五郎真的到来他们还没走时,他那提起的心就一点点沉进了谷里,即便早就已经预见了现在这个可恶的场面,但他还是忍不住为此恼怒。
怎么偏偏这时候警视厅开始不忙了啊!!!
提前踩点见证了他们每次都聚不齐人的安室透在心底无能狂怒。
既没办法让这群人离开又没办法不出现在毛利小五郎面前刷存在感的安室透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张狂笑声出奇的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自己做主在他们的菜单上狠狠的添了一笔,端着他们并不存在的菜恶狠狠的砸在餐桌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五个东倒西歪的好友。
“这位……客人,”他语气温和,眼神却居高临下,捏着餐盘的手都攥出了青筋,威胁似弯着嘴角,像是一头恶狼在盯着猎物,阴森森的看着他们:“……你们的餐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松田阵平一看见他笑的更加放肆了,为了不暴露他们的关系,他在看了安室透一眼后还专门撇过脑袋埋在萩原研二的肩膀上,整个脖颈都笑红了一圈,一抽一抽的,活像个触了电的羊癫疯。
“不,不好意思,”萩原研二同样也忍不住,被松田阵平这么一撞,本就笑的湿润的眼睛里差点没飙出泪花,捂着嘴巴仿佛放屁似的发出噗噗两声,但还是尽职尽责的为自家不靠谱的幼驯染打掩护:“我们刚刚在讲一个很好笑的故事,实在不好意思。”
“是吗?”安室透盯着最为放肆的松田阵平,咬牙切齿道:“原来有这么好笑啊。”
“是啊是啊,确实挺好笑的,”萩原研二一个没看住,这个在刚入警校第一天就跟对方打起来的卷毛混蛋又贱兮兮的捂着嘴抬头,捏着鼻子压低声音,怪模怪样的学着刚刚的画面模仿:
“因为↘我↗今天↘才来这里↗打工的↘~,噗哈哈哈哈哈~”
在场除了安室透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安室透攥着餐盘边缘的手指捏出了嘎吱一声响。
然而这个讨人厌的混蛋还没结束。
“哎呦,这位服务员(重音)小哥~”松田阵平笑嘻嘻开口,刚刚那道怪声继续响起:“这↘可是↗我们今天↘第一次↗当你的↘顾客↗,实在不好意思呦~”
安室透手里那一角的餐盘彻底的碎了,在餐桌上掉了一片渣渣。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靠近这个卡座就是个错误,有这个卷毛混蛋在,他无论如何也是生不起一点再次看见旧友的激动了。
“看来我们的餐盘质量不是很好呢,竟然能惹得客人这样发笑,”他盯着松田阵平幽幽道:“我这就去换一个来。”
他攥着拳头,在几个人火辣的视线里僵硬转身,仿佛脚底生刺一般飞速的离开了。
在他身后,经历了刚刚那一遭的几个人东倒西歪,再次爆发出新一轮的笑声。
柯南没忍住往笑声的方向看了看,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雪代哥哥?
自从上次在灰原宅的附近被对方捂着嘴带走后,柯南再遇见他后,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在里头。
哪怕他后来跟灰原哀汇合后确实互相交换到了大量的情报,但有关于咒术、诅咒、咒监部等的问题对方却始终避而不答,碍于对方身边就有一个疑似是“咒术师”这个代号的灰原雄,柯南也没敢逼迫她,只是在心底对着灰原哀暗暗琢磨出了一个刚入虎穴又入狼窝的小可怜形象,以为对方虽然好不容易的逃出了黑衣组织,但是又落入到了一个新的,跟黑衣组织规模不相上下的又一重犯罪组织的牢狱里面,甚至身边还有专门看管监视他的看守,这才让对方如此讳莫如深的。
哪怕雪代鹤也当时的动作确实带他逃离出了灰原雄的杀气,但柯南在恐慌后怕之余对雪代鹤也这个全身上下满是谜团的青年同样产生了巨大的好奇,但同时,也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一丝同样浸淫过黑暗的危险气息,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但现在,柯南眼睁睁的看着印象中那个冷淡轻佻对万物都不放在心上的懒散青年此刻竟然丝毫不顾形象的大剌剌捂着肚子倒在身边人的身上,笑得一脸欢快。
淡粉色的红晕在那张病弱白皙的面孔上晕染开来,那双常年轻佻上扬的狐狸眼此刻眯成一道缝隙,些微露出来的神色愉悦迷离,眼尾泛红,仿若含水,能看见洇湿睫毛上的珠光。
他张扬大笑的时候,甚至能从张开的淡色红唇中看见那一点莹白贝齿和湿润红舌,像是某个莹润白蚌终于打开了自己紧闭的蚌口,露出了内里光华璀璨的珍珠一般,令人不由得移去目光。
那样的人,原来也是有这样的笑容的吗?
“诶,竟然是雪代君吗?他身边坐着的人,……伊达警官,松田警官,萩原警官,竟然都是警察诶,那那位穿着淡蓝色衬衫的估计也是警察了吧。”
“真没想到,雪代君那样的人居然会认识这么警察欸。”
毛利兰同样注意到了那边的场景,对着雪代鹤也身边的人看了一圈,发现自己竟然能如数家珍。
是啊,柯南这才注意到对方身边排排坐着同他一起嘻嘻哈哈的竟然全都是与他打过交道的熟人,而且竟然都是警察。
柯南还记得那些人,全都是警察里难得一见的拥有着高推理素质的优秀警察,每次出场几乎都会让他精彩至极的推理失去用武之地,所以一直被他记得很牢,刚刚那一行人里头他光去在意雪代鹤也去了,竟然没发现这几位经常抢夺他光环的警察们都在。
这些都是雪代鹤也的朋友们吗?跟这么多意识敏锐的优秀警察玩到一去的,那他怎么说应该也不会是坏人吧。
柯南在心底逐渐打消了有关于雪代鹤也的怀疑,说到底,那次灰原宅出现的雪代哥哥还帮他躲掉了暴露的风险,不能因为对方有一丝危险的可能就断定他不是好人嘛,说不定雪代哥哥跟灰原哀一样,也是被迫的呢?
对变身后看见的第一个熟人有那么一丝雏鸟心态的柯南乐观的想着。
第122章 三角修罗场
【日常任务:加门初音之死】
【任务提示:婚礼前夕】
又是紧急任务?
雪代鹤也眉头一皱,就听见888慌慌张张对的跟他解释:【这次可真不是我不想提前跟你说,只是在主线展开之后,这种充斥在大量日常中连主线的边都凑不上的的救赎任务都是随着宿主你的行动范围来判定触发的,如果你不是刚好坐在这里,又刚好看见了死者,或许根本不会触发!】
【所以我难得一次出来聚会坐在这还成有错的了?】
888缩了缩脖子,在心里默默嘟囔,这算什么难得一次,明明是你出来了那么多次,只是这次刚好走狗屎运难得凑齐了人而已。
他碰了碰身边的萩原研二,低声问他:"刚刚那个在这庆祝的小情侣是有一个叫初音的吧?"
另一边,他一心二用,在心底对888问道【为什么我之前没有触发日常?】
萩原研二不明所以:“是初音,刚刚我好像听见附近的食客有念叨着加门初音这个名字,怎么了吗?”
“没事。”雪代鹤也摇摇头,看了一眼对方刚刚在门口消失不见的身影。
888嘟嚷着【因为你之前的做的那些任务要么有关于主线,要么有关于你曾经标记过的重点关照者,就你这个成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懒蛋,平常躲主角跟躲瘟疫一样,怎么可能有机会触发日常?】
【那可真是托了你的福呢。】雪代鹤也露出微笑。
【不敢,不敢。】888唯唯诺诺的噤声。
【不过,这种日常任务就算不做现在也对你产生不了什么影响,】888望着现场拟态出来的小眼珠骨碌碌地转,重新支楞起来:【反而可能还会对你的那位重点标记的好友带来麻烦,反正你也不做,那么这任务有不有还不都一样。】
换回他在黑衣组织时所起的“真名”,潜伏在这家餐厅做一个小小的服务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对方绝对有所图谋,如果宿主此刻贸然插手,肯定也会影响到他的任务,凭宿主对降谷零的上心程度,这次恐怕都不会出手了吧。
原本确实是这么想的雪代鹤也沉吟片刻,叛逆心突然上涌:【谁说我不插手的?】
他信誓旦旦:【像我这样英俊多金天真柔弱善良美好的人看见了即将发生的惨案,怎么可能不会感到动容,哪怕担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出手拯救呢?】
888茫然的眨眨眼。
【……啊?什么?你说的人是谁?】
他突然起身,向着餐桌上望过来的几个人点点头:“屋子里有些闷,我去外面便利店买瓶水顺便透个气。”
说完,他便脚步不停,推开餐厅的大门离开了。
“……”
松田阵平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虽然屋子里是很闷,但是外面不还下着雨吗?想喝水买餐厅里的不就行了,出门干什么?”
萩原研二盯着大门若有所思:“……或许是有什么不想让我们知道的秘密吧。”
松田阵平眉头挑起,眼看着就要压抑不住扬到天上去的眉毛,萩原研二一把摁住他的脑袋,将他那头卷毛狠狠搓揉了一遍,笑道:“也或许是不想跟我们这几个臭烘烘的只知道谈论案件和八卦的臭男人待在一起呢。”
松田阵平炸着毛将人推开:“滚啊,你才是臭烘烘的老男人。”
诸伏景光同样笑着:“比起小鹤也,我们确实都是快要奔三的老男人了呢,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那也是景光老爷你自己老了,我可不会承认的。”
伊达航看着面前这几个仿佛回到了警校时期在一起成天打打闹闹的同期,玻璃杯下掩盖着的嘴角缓缓勾起,心电念闪间,眼皮掀起,就看见不远处靠在柜台前一手拿着布巾正在擦着玻璃杯上污渍的降谷零正同样看向这边。
在与他对上视线后,还眉眼轻抬,眼角处笑意流露,悄悄举起手里擦干净的酒杯朝他致意。
就连毕业后生死未卜的某个家伙如今也在这里,即便不能光明正大的与他们同桌吃饭,但也算得上是同处一室,谁说这不是大家一起的聚会呢。
这个从警校时期就一直担任着老大哥角色的伊达航畅快的喝了口酒,酒精细密的口感在喉腔间涌起一片刺激的辛辣,他在四个人的视线里放下杯子,用一种极为拉仇恨的语气嚣张说道:
“一帮乳臭未干连恋爱都没谈过的毛头小子而已,在场成熟的老男人恐怕只有我一个吧,”
伊达航扬起眉毛,得意洋洋:“毕竟娜塔莉前天还说我又长皱纹了呢,不过即便我真的老了,娜塔莉也说过会和我永远在一起,陪着我一起变老哦。”
“……↗↘咦~”
松田阵平两只手捂着喉咙疯狂干呕:“……我要吐了。”
伊达航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听见餐厅外的停车场里响起了一道剧烈的爆炸声。
“——轰!!!”
餐桌上的四个人齐齐站起了身,神色大变。
“!!!”
“初音——!!!”伴场赖太不知道发现了什么,这个身位结婚前宴的男主角捂着自己的手机缓缓跌坐在地……
“车子整个被烧焦,鉴识科正在比对车子目前残留的痕迹,看是否有残存的人体组织……”
在确定了停车场真的出事了后,身为刑事部搜查一课第二强行犯搜查杀人犯的刑警,伊达航职业对口的干起了审问的活,身边的诸伏景光不太好出面,仅在他身边帮忙维持秩序和搜寻疑点,至于另一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个真正爆炸物处理班的,已经蹲在破损的车身前检查现场了。
“目前听说是还没有发现尸体,但是爆炸车辆的旁边发现了大量的血迹,如果按照一个人的人体出血量对比,恐怕也已经命不久矣……”
“加门小姐已经完全联系不上了吗……”一般而言,这种没有发现人员伤亡的现场即便警察到来也只能简单的口头提点两句,根本无法有理由对此真正展开调查,更别说只是一个普通的连一个小时都没有到的“失踪案”呢。
“怎么又是你这个小屁孩?……喂,过来,把这个证物拿去检查一下,看看上面有没有失踪者加门小姐的皮屑组织。”
柯南趴在烧毁车子旁的底座下,指着地面上一个因为反光而闪闪发光的物体正打算开口,就被刚巧走过来的松田阵平扯着衣领嫌弃的丢开,自己则用镊子将地上的假指甲夹起放进证物袋里,递给一边鉴识科的同事。
奇怪,按理说爆炸确实会破坏掉人体身上的组织,但是仅仅是这样一场简单的爆炸,再怎么剧烈也不可能直接让尸体灰飞烟灭才对,怎么现在种种痕迹都指向爆炸现场中却有一个遭难的受害者?而且这个人还多半是在失踪前留下不明讯息的加门初音,可是人呢?这么大一个人,她现在又能跑哪里去呢???
萩原研二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生爆炸了的那辆汽车,伸手在那堆还没降温的汽车残骸里摸了摸。
“有什么发现?”
“汽车发动机那块的痕迹严重变形,呈放射性的撕裂和穿孔痕迹,与发动机相连的车底板是破坏的最严重的地方,整个都已经开始外翻变形,这是爆炸猛烈冲击时造成的特征性塑形变形,应该是用了某种特定的能对燃油物引起反应的化学组织形成的爆炸……我怀疑,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爆炸。”
“不是意外?”
萩原研二瞥了他一眼:“绝无可能。”
松田阵平拧眉,他自然知道自家好友在汽车这一块上的敏锐度:“加门初音在离开餐馆前都能开开心心的去给自己做美甲,明天就是她的婚礼,这种重大的人生节日前,可不会有人平白想要自杀,这么说,可以肯定是有人故意谋划的杀人案了?”
“鉴识科的人已经确定现场血迹是加门初音的了?”
“对。”
“那估计就是了,”萩原研二同样表情凝重,“可是谁会想要杀她呢?”
两个人将现场交给其他警察,结伴回到了餐厅内,甫一推门,就听见了好一场华丽的“演出”。
某个他们极其眼熟的金发混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粗苯眼镜,在被指认为凶手满脸慌乱的伴场赖太身后走过。
“可是,也许是因为你想要隐瞒她抵抗时所留下的伤痕,所以当时才会故意打我,并且让自己也受了伤,是不是有这种可能性呢?”
“我才不会是凶手!”伴场赖太愤怒的大吼,“你在说什么呢?!”
然而伴场赖太身后又走出了一个头发稀疏鼻梁上架着墨镜的人,对方在伴场赖太的身后不屑的瞥了一眼降谷零:
“你还敢说,难道不是因为你想要在心爱的女人成为别人的妻子之前把她杀掉的吗?服务员先生?”
“额???”降谷零一怔。
刚刚进来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听见他们三个这整段话眼神都开始乱瞟。
松田阵平两眼冒出金光:喂,那个不要脸的金毛果然是个愿意当别人小三的混蛋诶!
萩原研二同样兴致勃勃:而且还是个爱而不得用情极深得不到就毁掉的变态阴湿男!
降谷零嘴角一抽,像是能感受到身后那几道激情四射如芒刺背的眼神,他恶寒的抖了抖肩,看了一眼倒泼脏水的伴场赖太两人,颇为无语的吐槽:
“第一,请不要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陷害一位无辜的女士,第二,如果加门小姐真的是我的爱人,我最应该杀掉的人,难道不是身为她马上就要结婚的对象伴场先生吗?”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哦吼!还是三角修罗场!!!
第123章 小白脸
那个秃头墨镜男听得大为震撼,伸手就指:“所以你果然对伴场先生抱有恶意!!!”
在场的人齐齐沉默:“……”
还没等伊达航有所反应,站在众人身后的毛利小五郎反而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了自己的震撼发言:
“这家伙说的有道理啊,既然这个服务员小哥都已经承认了自己对加门小姐的不轨之心,那么我看这次的案子都已经可以结束了啊!”
“虽然检测出现场的血液确实是加门小姐的,但爆炸现场却没有找到尸体,所以加门小姐现在可不一定已经死亡了,很有可能就是被某个爱而不得的追求者藏了起来,而这个痴心但走上歧途的追求者,明显就是这个爱上了加门小姐却苦于对方马上就要结婚所以痛下黑手的服务员小哥!”
毛利小五郎说的信誓旦旦:“这小子爱而不得,但是又实在没有办法放下对方,所以才在婚礼前夕苦苦纠缠到这里,加门小姐在宴会开始后才发现他的存在,因为害怕被人发现,二人相约停车场进行谈论,却因为意见不合,这位服务员小哥很可能是被已经决定结婚的加门小姐拒绝了,所以一怒之下决定放纵自己的邪念,按照他早就准备好的计划,故意引爆车辆,在爆炸现场留下大量血迹,好让我们误导加门小姐已经不幸遇难,但私下里却早已将对方打晕藏了起来,这样一来破坏了婚礼,二来,在社会上已经死亡的加门小姐就只能成为他一个人的伴侣了!!!”
毛利小五郎得意洋洋的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的刺向一旁满眼茫然的降谷零。
别说,如果不是面前被指控的人是自己熟悉的同期,或许就连伊达航都要被他这一番看似天衣无缝的推理震慑住了。
降谷零差点没被这个胡言乱语的中年老登给气笑,他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毛利小五郎,眼神扫视一圈,余光中看见了看好戏的诸伏景光和互相捂着对方的嘴差点没岔过气去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将自己的视线重新移了回去。
“……难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毛利侦探所得出的推理吗?着实是让人耳目一新呢。”
毛利小五郎过往那些案子果然不是他推理出来的,他的背后绝对是有人在帮他。
跟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刚回到饭店就听见这么一席话的柯南颇为无语的一巴掌拍上了脑门,他就知道,只要自己一不在场,毛利叔叔就绝对能招惹出无数麻烦。
伊达航试图为自己多年不见的老友挽回一点面子:“……现在还不能这么武断的吧。”
伴场赖太不耐的伸出手指向降谷零:“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毛利先生不是都已经推理出来了吗?一定就是这个无耻的男人企图绑架并伤害了初音,因为,他就是一直在跟初音偷偷约会见面的小白脸啊!!!”
“哈哈哈哈哈——”
松田阵平这下是真的要忍不住了,他捂着自己的嘴连忙背过身去,正要向大家解释自己只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笑话’,却忽然意识到不对,刚刚那道笑声虽然低沉悦耳,但好像并不是自己发出来的。
“鹤也?”
突然在人群中吸引了全部注意的身影捂着肚子笑得极其猖狂。
在注意到降谷零看过来的视线后,他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靠在身边那个稍显瘦小的人的肩膀上,白发扑簌簌的散开,直接落了身边人满怀。
“初,初音……”伴场赖太部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身影,一时间就连那道莫名其妙的笑声都抛在脑后。
面前的两个身影一高一矮,高个的如今正俯身用脑袋抵在矮个子的肩膀上看不清脸,然而矮个子怔怔着抬起头,额发拂开,露出一张娇好的面庞。
那正是他们久寻不见的加门初音!
伴场赖太连忙上下打量了加门初音一圈,确定对方真的完好无损后才堪堪有了实意,欣喜若狂:“太好了,你果然还活着!”
然而加门初音却不知道是不是生死场里走了一圈,反而目露疲惫,阖下眸子不去看他。
“初音,你怎么了初音,是不是那个小白脸威胁你了?!”
“喂喂,动不动就一口小白脸的,人家招你惹你了?”
伴场赖太冲上来就想搂住加门初音,然而却被站在一旁的雪代鹤也挡住,他这才注意到雪代鹤也的身影,抬头正想感谢“她”救出来初音,却发现对方更是一位容貌昳丽的“小白脸”,登时脸色便不好看了起来:“初音,是这个家伙带走你的吗?”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都这样了他还在争风吃醋,这样的男人本来就不值得你托付。”雪代鹤也没理他,反而低头看向身材娇小的加门初音。
伴场赖太闻言怒不可遏,“你说什么呢?!我和初音密不可分,感情好着呢!”
“感情好着呢还能再婚礼前一天跟别的女人亲昵相拥?别拿喝醉酒当借口,没有那个心思的人就是喝醉酒了也不会那么做,”雪代鹤也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对着失魂落魄的加门初音意有所指道:“加门小姐,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坎是真正度不过的,端看你愿不愿意而已,……你要爱的是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而不是依靠某些‘纽带’只在现在对你好的人,”
“就算是只在现在对你好,他的爱都被分出去了很多份呢。”
在场的其他人一脸茫然,不知道此刻是个什么发展。
伴场赖太挥着胳膊将他推开,“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我和初音才是真爱!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和初音关系好马上就要结婚吧,还是说你不会就是那个引诱初音的小白脸?现在在这挑拨离间?!”
雪代鹤也踉跄了下,被身后的拧着眉的降谷零上前一步接住。
加门初音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悲戚的看了伴场赖太一眼,“……就这样吧,赖太。”
伴场赖太突然升起一股莫大的慌乱感,就好像自己马上就要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什么?”
加门初音避开他的视线,然而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她那些微哽咽的声音:“……就这样吧,我们分手。”
伴场赖太如遭雷劈,现场的人一时也都看不懂他们此刻的状况,只是错愕的看着他们。
伴场赖太抓着家门初音的两个肩膀,力气大得仿佛能折断骨头,“……为什么?初音?我做错了什么?我以后保证不再跟她们联系了好不好?”
加门初音一句话不说,只是低着脑袋摇头。
他突然就愤怒起来,指着一旁的雪代鹤也和降谷零喝道:“是不是他撺掇你的?!是不是你真的跟这个小白脸好上了现在才会这么说?!”
他摇晃着加门初音单薄的身躯,双目赤红,声线同样颤抖:“……我有哪点不如他?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时光,只是单单因为我那花心一个错误就要抛下我吗?”
“咦惹~”还没等加门初音有所动摇,雪代鹤也就先一步开口:“你在这恶心谁呢?还花心这一个缺点?就光这一个缺点就足以证明你对初音不是真爱了好吗?不会真有人相信花心是每个男人不得不犯的错误,或者说引以为豪的错误吧?不会吧不会吧?”
“而且,请不要侮辱我跟初音小姐纯洁的感情关系,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有所接触的异性都是因为你口中那个恶心的爱情,果然那句话说的没错,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看别人就是什么样子,古人诚不我欺。”
他身边的降谷零悄摸咂了咂嘴,不动声色挡在了他面前,生怕面前的伴场赖太听见这话一个冲动就直接扑上来打人。
别说,这小子突然来这一出虽然破坏了他所有计划,但这一张嘴还真是气人啊。
看着着实大快人心。
被在场所有警察紧紧盯住的伴场赖太确实想要伸出拳头,然而却被他面前的加门初音阻止了。
“……跟他们没关系,赖太,是我自己想跟你分开的。”
“初音,请你相信我,只要你不喜欢,我真的会改的,我们不是灵魂伴侣吗?你忘了我们那些过往了吗?仅仅是因为这几个小白脸的一面之词你就要完全的否定我了吗?”
眼见着加门初音还是无动于衷,伴场赖太看上去更加愤怒了起来:“明明你自己也在出轨,有什么资格说我花心?!我们不可能分……”
“伴场赖太!”加门初音喝止住他接下去的口不择言。
眼见伴场赖太还不死心,降谷零叹了一口气,还是站出来了:“伴场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跟加门小姐没有任何一点有关于交易之外的关系,从头到尾,花心,出轨,滥情的,都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他摘下了自己那副粗苯的黑框眼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眉眼:“因为,我就是受加门小姐特别雇佣的,秘密调查本身就感情轻浮的你,是否在私底下还有着别的女友存在的侦探。”
“我想,那别那位一上来就对我进行指责的家伙,也就是伴场先生你请来调查加门小姐的侦探对吧。”
他摊开了两只手:“我想那个人一定跟你说了加门小姐最近一直在跟什么人秘密会面吧,你认为对方就是加门小姐出轨的对象,然而很可惜的是,那个人其实是在对加门小姐进行汇报的我呢。”
“你瞧,加门小姐从来就没有过什么秘密情人,反而是你,一直在和无数人纠缠不清吧。”
他目露怜悯,一时看上去,竟然比刚刚口出狂言的雪代鹤也还要可恶。
雪代鹤也对着他露出来同款嘲讽视线,“都这样了,还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个配不上初音的loser吗?”
这俩人一唱一和,在毫无说明的情况下配合的默契无间,将原本怒不可遏的伴场赖太说得面色发白,摇摇欲坠。
无端被刺了一箭的毛利小五郎紧紧抿着嘴闭口不言,反而是身边的毛利兰看着雪代鹤也眼神越来越亮。
柯南眼见着小兰那副眼神,心下不妙,连忙揪了揪熟悉的伊达警官的衣摆,悄咪咪指了指窗外的停车场。
“……”
“停。”
眼见着面前马上就要上演好一出恨海情天的狗血剧,为了不继续刺激伴场赖太,伊达航不得以打断他们,目露无奈,将话题转移到正轨上来。
“……各位侦探,我们现在要谈论的,应该是汽车为什么会发生爆炸,加门小姐是否真的受到了伤害吧?”
第124章 真相
自从雪代鹤也那句话一出,伴场赖太的就仿佛不在状态似的浑浑噩噩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过案子的推理过程在加门初音还活着的情况下倒是推进的格外的很快,
“不用再查了,车子会爆炸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虽然因此受了点伤流了血,但也是我自己没有注意,现场没有第二个人。”加门初音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撇过脑袋,声音有些冷淡:“是我自己不小心点燃了车里堆放的易燃物引起的爆炸,既然现在真相大白,整个案子又没有受害人,那么你们这些无关人员是不是离开了呢?”
“……初音。”伴场赖太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加门初音没有理他,她转过头对着餐厅内其余邀请而来的朋友们深深的鞠了一躬,“有关于明天的婚礼计划我已经全部取消,非常抱歉让你们在这里看到了如今这场闹剧,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一定会全力补偿,谢谢大家。”
这话一出,就相当于已经为两人的结局定了性,伴场赖太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的,他呆呆的看着勉强维持风度的加门初音,就好像自己的心脏也被什么东西敲碎,然后散乱一地,再也捧不起来黏贴不上。
雪代鹤也看他这幅样子,正想说些什么,结果却被加门初音拦住了。
“……是我对不住他。”
加门初音的声音极小,看着她这幅样子,雪代鹤也眉头夹得死紧,然而衣摆处却传来她尚在颤抖的力道,雪代鹤也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终是没忍住,带着她直接离开了餐厅。
“初音,”他直接改变了自己的称呼:“你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将一切全都承担在自己身上,这对你不公平。”
“听说过遗传性性相吸这个概念吗?也被称为韦斯特马克效应,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在成年后很难对彼此产生性吸引力,然而反之,两个从小没能在一起长大的血亲在成年后才相遇反而会因为相同的血脉吸引萌生出爱情,你们之间的爱情本来就只是血脉产生的错觉而已,
而且你也看见了,那家伙不过被我说了两句实话,竟然就直接恼羞成怒倒打一耙开始攻击你了,这说明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即便你真的和他结婚,难道就能走到最后吗?等到你们的感情因为再次成为亲人而被消磨完了,他最后又会怎么对你呢?”
“……我不知道,”等待再次抬头时,加门初音的脸庞上已经划下来了两行清泪:“我从没想过我们会是……,或许你说得对,我们的相爱本身就是个错误。”
餐厅外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转瞬间便在二人的注视下化为滂沱,晚风伴随着大雨呼啸着刮来,寒意顺着骨髓直往上窜。
“就当是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声名甩了他的惩罚吧,这件事的真相还请您不用告诉他,就让这份本就不应该有的错误断在我这里吧,谢谢您先前对我的帮助,现在我应该已经不会产生自杀的念头了,至于之后,我会换一个城市生活,就当我和赖太他从没见过。”
随着她们二人的谈话转到了尾声,餐厅内的众人则还在面面相觑。
伴场赖太抱着自己的脑袋缓缓坐倒在地,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松田阵平怼了对萩原研二的胳膊,两人互相对视的眼神里都满是古怪。
诸伏景光用隐蔽的视线上下打量了一圈降谷零,得到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伊达航看着这满场狼藉,比对着他们之前所暴露出来的信息,心里有了一点猜测,举起手中的记录本,语气充满了不确定:“那么,这件案子就到此结束?”
“当事人都不追究了,咱们也没理由再调查下去了。”
松田阵平懒洋洋的抱着胳膊,电波流转间却给这位在场主持大局的班长递了一个隐秘的眼神。
“是啊是啊,班长,说好了不醉不归呢,幸好这次案子结束的快,后续收尾就交给别人吧,你那个下属不是赶过来了吗?咱们菜估计都还没凉,让他把相关材料都拿走咱们继续?”
随着当事人失魂落魄的离开,与两位主角有所关联的朋友们也渐渐走了个遍,伊达航跟刚刚赶到就得知当事人已经不追究的高木涉交接完,匆匆落座。
松田阵平看了一圈,确认伴场赖太已经离开后,对着回来的伊达航挤眉弄眼,嘘嘘道:“班长,你也猜到了对吧,这两口子倒还真是命途多舛。”
伊达航默默点头,虽然加门初音没有将事实全部倒出来,虽然已经没什么用,但就在刚刚,警局已经将两个人的过往的基础信息姗姗来迟的发给了他们,而见过那份资料的,像他们这些看见过无数纠纷又的警察或多或少都能猜到了一些,萩原研二有些不忍:“那位伴场先生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曾经和加门小姐是从同一家火场中被救助出来的。”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然后又阴拆阳错被不同的人收养,等到他们重逢后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过往,意外为彼此相同的经历感到慰藉与感动时,却不知道,从头到尾,他们的感情本就是一个错误。”
“感情这种东西,谁又说得上谁对谁错呢。”
“……几位哥哥们,为什么要说他们的感情是错的啊?”
几个还沉浸在案子里伤春悲秋的警察们骤然一惊,就看见他们这一桌子上正趴着一位看上去不过桌沿高的小孩。
“柯南?”经常初入刑事现场在各种各样的案子中都能碰见对方的伊达航疑惑开口:“你在这里干什么?毛利先生也还没有走吗?”
“啊,哈哈,”柯南瞥了一眼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毛利小五郎,用一种无语又不屑一顾的腔调吐槽道:“……可能是因为自己也是个花心大萝卜,所以才被刚刚那位哥哥同样贬低的一无是处难得感到羞愧了吧。”
“呦,你这个小萝卜头也知道什么是花心大萝卜呀?”松田阵平好笑的捏了捏这小不点的脸。
柯南愤愤的推开这个经常耍小孩玩浑身上下充满了恶趣味的糟糕警察,口齿不清道:“我听别人说的啦,你们还没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说伴场先生他们感情是错误的呢?”
因为案子原定的受害人在推理的中途就活蹦乱跳的出现了,被打断了收集线索进程的柯南一无所获,没有了关键情报支撑的柯南仅仅只看出了在场确实没有人是凶手,却对加门小姐为什么要点爆自己车子感到不解。
“因为她本来是想自杀的吧。”
诸伏景光因为工作范围原因,以前根本没见过对方,此时见这个小鬼以一副不属于自己年龄大小的成熟姿态在这里询问案子,好奇心一个上来,难免就有了几分探究之心。
他看着柯南目目露深思:“你能推测到她为什么想要自杀吗?”
案发前明明还很兴高采烈的做了美甲,明明很期待第二天的婚礼,第一次相遇时便感到是命运的安排,同一个火场的遇难者,被不同的家庭收养……
他忽然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半场先生和加门小姐,他们两个人是双胞胎?!”
萩原研二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眼里流露出诧异:“不错嘛,竟然连这一点都能猜到,柯南果然很聪明呢。”
他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脑袋:“哈哈,因为是听了各位哥哥们的聊天所以才有所猜测啦,”他没忍住内的激动,扒在桌子上迫不及待的说:“初音姐姐的身材那么娇小,也是因为是异卵双胞胎的缘故吧,因为突然间得知了自己和对方血缘上的身份,所以才会一时崩溃之下想要自杀吗。”
“是啊,而且多半是被出去买水的鹤也给救了吧。”
至于明明是极度危险现场那一滩相当于是死亡的出血量,在场的四位警察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的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
“好了,既然真相已经被揭开了,加门小姐看样子也没有想要说出这个真相的打算,那我们这些局外人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们的生活了,就当成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吧,伟大的侦探偶尔也是需要保持缄默的。”
柯南抬头时刚巧注意到他们不同寻常的视线,正想询问时却被身边的萩原研二打断,这话一出来,就是柯南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他挠了挠脸,看见诸伏景光看来的目光,好奇问道:“这位哥哥也是警察吗?我之前跟着毛利叔叔一起查案的时候好像一直没有见过诶?”
诸伏景光避开对方真正想要的自我介绍,笑眯眯的说道:“大概是因为我的部门不需要侦探吧。”
柯南轻而易举的被这句话带偏了注意力,颇有些不服气,在那小声的嘀咕:“怎么可能会有不需要侦探的警察呢。”
萩原研二耳尖的听到他这句话,弹指就给他了个脑瓜崩:“本来就不该有警察需要侦探才对。”
柯南知道他的回答是对的,之所以霓虹现在侦探行业发达也不过是因为这片土地的犯罪频率实在过高且警察大部分无能又庸碌,很难有有效的手段去遏制犯罪的存在,所以才会让那些黑暗势力那么猖獗。
但他又清楚的知道面前这几位有过几面之缘的警察恰恰就是这其中的佼佼者,拥有天生的对犯罪的敏锐和机警,还有着常人难见的正义与奉献精神,仿佛警察这个职业生来就是为他们所准备的一样契合,就像眼前的这个案子,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他发挥的地步,还没来得及出力,就已经先一步被他们解决了一般。
“哦,对了,萩原哥哥,伊达哥哥,你们和雪代哥哥是很熟吗?我还是第一次见雪代哥哥笑得这么开心呢。”
伊达航不甚在意的说道:“算是很熟吧,算上他出国的那些年,我们几个好歹跟他也认识了快八年了吧。”
“竟然这么久吗?!”
听他们聊着雪代鹤也,松田阵平突然间感到不对:“诶,不对吧,小鹤也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记得我早就看见加门初音打车离开了啊,鹤也那个没良心的不会丢下我们自己一个人跑了吧?”
……
另一边,被众人暗自嘀咕的雪代鹤也正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外套,靠在餐厅后门的屋檐下,跟某个黄毛相谈甚欢。
第125章 真人
“上次你调查的结果出来了吗?”
自从上次寒牢共探之后,降谷零对他的态度就变了,虽然对他依旧同往常那般照顾,但已经不像往常那样仿佛对待瓷器一般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而是变成了对待青铜器,虽然知道对方有着很强的实力轻易砸摔不破,但是埋藏在心根深蒂固的“历史价值”还是让对方在把他当做可以互相合作扶持的同伴时下意识呵护起来。
不过不管是哪种,雪代鹤也都很享受就是了。
“我试探过贝尔摩德,就是当初被你戏耍了的那位‘小兰’,但是对方的态度像是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一般,不过也不排除这种秘密组织根本没有告诉她的可能。”
“不过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小,”降谷零耸耸肩,“毕竟贝尔摩德就已经是boss身边的红人了,即便自己不参与进去,也不可能连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所以这次的事不是组织干的。”
关于这件事雪代鹤也倒是很清楚,组织有关于咒术和人体的研究一直都牢牢把控在他的手底下,即便是为了不破坏束缚,组织那边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轻易作茧自缚,比起组织,雪代鹤也更相信是某些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某个等待了千年布局了半辈子终于开始露头的家伙。
降谷零不了解详情,自然不会小觑了组织在这方面的触手:“……不,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轻易不能排除掉组织的可能性。”
他一点也不怀疑为什么雪代鹤也会知道组织的存在,毕竟在他们没见的这个月里,对方以最年轻的高级技术顾问加盟Q集团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互联网,以Q集团的一贯风格,加入了他们旗下的公司虽然不代表着就加入了他们的诅咒师组织,但也意味着已经身处他们的庇护之下,鹤也又是那么厉害的咒术师,了解到一些跟组织相关的情报再简单不过。
时间转回到温泉旅馆,降谷零跳下下水道口后。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别看上面的下水道口就那么一点,但是他跳下来之后才发现,这一整个的地下室面积极大,像是利用了某种不不为人知的高科技或者是咒术,凭空在好端端的地面上创造了一个地底牢笼。
而且,还有牢笼中所关押的怪物。
降谷零矮身避开这些怪物们的攻击,再用空了三管弹夹,扭断最后一个怪物的脖颈后,双手扶在膝盖上不住的喘气。
杂乱的地面上飞溅出来的是一滩滩,有着浓郁腥臭气息的蓝绿色甚至紫色的血液,那些杂七竖八在地面上乱甩的残肢断臂密密麻麻,偶尔还能从中看见几张别具一格的头颅,上面长着肥大的,如同蜡油融化一般的增生,像是几堆不同样貌但同样软烂的肉体被强行扭曲在一起,最后组成了一具似人非人的丑陋“怪兽”。
降谷零隐约能感受到它们身上那股浓郁的负面气息,在这么多年的工作生涯中,他已经养成了习惯,这种一看就不是人的生物,率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咒灵。
然而子弹击中肉体的声音却是那么清晰,就连自己抚摸上对方脖颈处那一圈鼓动的皮囊也没感受到有什么不对,手下的触感扎实分明,稍纵即逝的温热和动脉处的磅礴也都同一个能正常触摸的生物一般无二。
他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戴上过组织派发的咒具,仅仅凭借着自身的肉体实力便能将这一群明显非人的物种击败。
降谷零探究似的隔着自己的外衣小心翼翼的翻开脚底下的那只因为实力不济被同伴开膛破腹的倒霉蛋,研究了一下对方胸口处破裂的那个大洞里的血肉……和骨骼。
降谷零看着那个洞里呈dna螺旋扭结状的三副肋骨陷入了沉思,如果抛开这群怪物身上那些明显非人的特征,单看这副皮肉下的血肉骨骼的话,别管它们具体都是什么样子,支持人体内自如行走生存的那些重要器官和重要骨骼竟然都在。
仿那些血肉和骨骼都仿佛橡皮泥一般被肆意的拉伸、融合、打结,最终组成了现在这幅足以活动的尊荣,就像是这一副身体被强行的挤进去了三个甚至更多……灵魂。
具有正常人类的器官特征,能被他这个普通人类攻击,如果不是对方身上那显著的还带着浓郁负面气息的咒力,恐怕降谷零都会以为面前的是组织哪个非法实验创作出来的新物种。
……不过,好像也不无可能的样子。
“……哒。”
降谷零猛地低头,恍惚间看见了脚底下那只已经被开膛破腹的尸体好像动了动自己尸首分离的指头。
错觉?在这种咒力浓度很高的环境下自己这副普通人的躯体因为不耐受所以产生了的幻觉吗?
还没等他进一步确认,脚下那滩血泥就在他的肉眼下开始活生生的断肢重组,又重新的长出了一个脑袋来。
他飞速的避开对方的攻击,在不断反击回避的过程中竟然还有心情想:是了,咒灵的特点就是在没有打败核心前都可以不断再生复活,所以Q集团当年在断肢再生这个领域中一炮打响知名度的药物灵感来源不会就是咒灵吧?
凭影那个家伙的行事作风,他手底下的人恐怕也不是做不出来。
他看着面前这些有着人体特征却很明显已经不是人却也不能说是咒灵的畸形生物,苦笑一声,
那这算什么,以人类为研究对象探讨咒灵在人体上上身的可能性?
在他一边手刃“怪物”一边游刃有余的胡思乱想时,一直在隐蔽处伺机帮忙但存在感不高的小猫突然张开了巨大的獠牙跳在了他的眼前,
降谷零只看见一片浓稠的黑暗在眼前骤然铺开,仿佛被无尽的深渊包裹般冰凉无依,面前翻涌着浓郁且不详的黑色雾气,像是知道他也想观察战场一般,再睁眼时,面前那片浓郁的黑就很人性化的化成了薄薄一片,能看见了变幻成巨兽形态的“凯蒂”正张着深渊巨口呲牙咧嘴的对着一个蓝色的身影不断哈气。
对方有着一头蓝色的长发,容貌看上去反倒是清秀稚嫩,看上去像是个还未成年的孩子,然而脸上却长满了无数道仿佛蛆虫扭动般的缝合线,正在他的体表伴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哎呀,这就是破坏了我得意之作的……咒术师?”
等到对方随着拖长的尾音歪着脑袋好奇的看过来时,降谷零才看见对方脑后那造型奇特的三条马尾辫,对方的眼神带着某种初生的懵懂和纯挚,然而身上传过来的气息却又是那样浑浊且危险。
即便他周身所包裹着的黑雾已经将对方蔓延过来的威压阻挡了大半,但降谷零依旧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彻骨的粘稠恶意。
像是一个被强行拼凑起来又被人为的在里面灌满了负面意识的棉花娃娃,此时正在出生的阶段,带着一种孩童般天真的恶感,无知无觉的施展出他所认为能够得到愉悦的举动。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陪我一起玩吧~”
他背生双翼,眨眼间冲到了降谷零的面前,挂着一副甜蜜亲切的笑容,笑眯眯的朝降谷零伸出了手,然而在接触到他的那一瞬间,像是电影掉帧般直接穿了过去,堪堪停在地下室的另一边站稳。
真人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这个人类身上那层黑雾,那个看似其貌不扬的雾气,在他穿过去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触摸到了什么扭曲的结界一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自动被“传送”“穿越”过了对方。
很有趣的术式,竟然是空间吗?
真人露出一个笑容,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那个附着在那个弱小咒术师上的黑雾却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粘稠,越来越……近??!
真人在一刹那分成了八百个碎片,恍若烟花般在空中炸开,在那铺天盖地的阴影袭来之前,着八百个碎片又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时迅速将自己的破碎的身体仿佛镜片般片片粘合,重新组成了一个新的身体。
“……嘶。”他手忙脚乱的阻挡着那片黑雾无孔不入的攻击。
搞什么,那个黑皮人类身上的咒力量不是才那么小小一点吗?怎么对方的术式却如此之强大,不但能够抵挡的住他的[无为转变]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让自己毫无一点还手之力???
咒术界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位新的最强?!
对方的攻击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袭来,即便他已经将自己转变成了不少形态已经躲不过去对方的攻击,在那只影兽摊开身体铺天盖地一般朝他兜头压下时,真人再一次变化形态,直接钻进了泥土里,消失不见。
降谷零愣愣的站在原地,在亲身感受了这一番特级之间的战争后,他第一个从心底蹦出来的念头却是:以往跟鹤也打闹的时候,看来对方是真的对他手下留情了啊。
即便他那么挑衅了对方依旧没有打死他,看来他是真的很爱我了啊。
降谷零在心底感慨。
除了美国那次,他从没跟特级咒灵有所接触过,然而即便是在美国的那次,他所间接接触的那座特级古堡也没有展现过这样的智慧,在他的印象里,即便他知道咒灵到一定等级时会拥有不低于人类的智慧这一条知识,但来自与人类的傲慢或者说唯一可以依凭的底气,降谷零从没相信过祂们是足以跟人类进行逻辑性交流甚至背后会抱团合作组成团体的生物,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那只蓝发三马尾的缝合线怪胎会是咒灵。
毕竟,拥有智慧而已,小猫小狗不也经常被夸聪明,不也能跟人产生基本交流吗?
凭借着跟对方多年来的相处,降谷零不假思索的问道:“鹤也,你觉得对方的背后,有可能是Q集团吗?”
已知蓝发三马尾是“咒术师”,又已知他就是那群改造怪物的罪魁祸首,那么在霓虹最大诅咒师组织就是Q集团的情况下,这个烂事做尽的三马尾,有大概率就是Q集团的人呢?
而如果这两者之间真划上等号了,降谷零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他都不敢想象Q集团这么多年里跟警方进行的交易背后,究竟都隐藏着多大的恶意和目的?
雪代鹤也还什么都没说呢,就眼睁睁的看着旁边这个家伙在那自己吓自己,颇为无语的点了六个点:“……”。
第126章 肉猪
“影没有那么闲……”
然而听了这话的降谷零紧锁着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可是这两年他的动作我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了。如果是要求公安为Q集团旗下的那些产品一路开绿灯还能说是想要赚钱占有市场的话,那么近年来又为什么要顶着资金不足的压力那么频繁的将自己的产品在全球范围内全面铺开,”
“就好像他们马上就要有什么大动作,认定自己已经付出的一定会有所回报,但是他们怎么就那么肯定?明明先前在商业上的行为都称得上是步步为营稳打稳扎,但是最近却像是被一个脑子灌水的领导人忽悠的如同赌徒把自己的全部allin了一般,完全不考虑一丝一毫的风险,而且最可气的是,这种宛若走钢丝一般的举动偏偏惹得公安的上级领导给他们赊账贷款答应的那么痛快。”
降谷零颇为怀疑:“……当初那家伙威胁过我的时候说过可以凭借咒术控制普通人,你说他是不是真的这么干了?你有没有在Q集团见过这种咒术师?”
雪代·“影”本人·鹤也:“……没有,就是有那也是他唬你的,就算真的有那种可以控制别人的术式,也不可能将你的所有上级全部控制的住,更不可能毫无破绽,有这种强大的术式的咒术师,我不可能从未听说过,放心吧。”
降谷零勉强信了:“……也是,毕竟你也算是咒术界的老人了,你们这种不会从小就开始打童工了吧?看上去业务很熟练啊。”
“童工这方面得看家系出身,非家系的咒术师只会在进入高专后才开始袱除咒灵。”
降谷零好奇的看向他:“那你应该算是有家系的那一批?”这家伙曾经不是介绍过自己曾经是某个迂腐大家族的嫡子么,当初他们五个人没一个人扒出来过对方的家世,现在看来,对方多半就是咒术界某个有家系传承的家族了。
下次要不要问问与公安相熟的那几个咒术师,咨询一下咒术界有哪些家族名为雪代吧。
“有家系的那一批也要看具体出身,不过虽然大多数从小就会开始咒术训练,但长大后需要外出频繁做任务的反而不多。”
雪代鹤也轻描淡写:“咒监部的干层全都是由家系术师组成的,拥有权利的人只要躺着就好了,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找死呢,所以大部分‘少爷’们都躺在家里膘肥体壮,只有等级测试的时候亮一下自己的族徽团纹就可以了。”
“当然,这一行列不包括‘小姐’和‘平民咒术师’们。”
降谷零回忆了一下曾经,感觉对方虽然逃学旷课的日子有点多,但真要说隔三差五的失联倒也没有,再加上这家伙家族嫡子和咒术界小透明的身份,应该也算是个在安全行列里的小少爷吧。
“村上英二那边的渠道你查了吗?他是怎么惹上组织的?”眼看着话题逐渐转到自己身上,雪代鹤也话音一转,强行掰了回去。
“公安已经将村上英二和他背后的松浦家族全都调查了一遍,害得现在霓虹上层那些家族们都风声鹤唳的,为此还惹过公检那边的白眼,结果还什么都没查出来。”
“不过我找到了村上英二最初吸食毒.品的那家的酒吧,从中找到了当初卖给他违禁品的那个头头,顺着这个线索一路摸到了这条毒品.链的上级,得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虽然村上英二只是他们下线中的下线其中一个客户,但是因为对方出手大方,每次付钱都极为爽快,那个小头目给我透露过,说是‘上面的大人物正在评估他’、‘在评估期间观测他是否够格成为更高一级的vip客户’。”
雪代鹤也皱眉:“vip?”
“也俗称为‘肉猪’,就是能够被宰割的更狠的大肥羊,原本我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将村上英二列为高资产客户,但是结合那个庞大的下水道,我感觉这二者可能是结合的。”
“那个地下室里的怪物很明显就是人为实验做出来的产物,但是我后来查了一下神箱根町的失踪人口,发现足有近五年的人口失踪记录,这个记录不是那种杂乱的,毫无关联的,而是在固定的时间段内看似没有联系却必然会消失的数字,后来我将失踪记录放大到神奈川县,发现果然有失踪者的人脸比对跟我那天在地下室看到的某个怪物面孔极为相似。”
“我怀疑,村上英二的这条毒.品链上,就承载着有关于人体实验的受害者,他们以贩卖毒.品为利,然后在其中挑选可以进一步发展的优质客户,让他们成为自己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排除掉那一部分被逼迫引诱的,吸食违禁品的人群分布大部分都很极端,要么属于社会顶层那一批什么都不怕就喜欢找刺激尝试新东西的一代二代们,要么就是徘徊在社会边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堕落游荡想要逃避现实的底层人士,
不过要论哪个层级付出的代价最大,最好被人拿捏的,其实一直都是中层。他们在外界拥有着属于自己的,并不一定高薪但是称得上的体面的工作,在外人眼里尤其光鲜亮丽,但同时,他们的身上往往还负担着工作、家庭、育儿的压力,他们焦虑、疲惫、老实,拥有着特定的生活轨迹,是最好被外界信息误导并被诱骗的人,精神上的空虚和压力让他们下意识的想要为自己的那些负面情绪找一个出口,这时候,这种一沾就上瘾,能够给人带来生理上的快乐,永远念念不忘,同时又能让人毫无知觉失去所有意识的毒.品就是控制他们的最好手段。”
“更何况,不像顶层的人有自己的抗风险能力,也不像底层那样光脚的不拍穿鞋的,中层的这群人往往才是最好被犯罪组织的精准掌握的,毕竟他们没有后路,但同时又身担重责,一旦被拖进毒.品这个深渊,只要卖家稍稍提高一点代价,他们就会自动陷入财产的囫囵,等到他们开始借钱借贷、卖家产卖房子卖人情,就会再也逃脱不了他们的控制,利滚利下来的代价轻易就能让他们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在社会层面上被所有有所关联的人自动否认,这时候,只要有人稍稍在用暴利引诱他们,说什么只要赚了这一笔就能添补上所有的窟窿,谁会不兴高采烈的主动引颈就戮呢。”
“毕竟,当代的违禁品的手段日益丰富,谁会逃脱得了一个专门为你精心计划的圈套呢?”
“那村上英二的那个vip也在这其中吗?如果我没记错,他难道不算是在不好惹的顶层这一行列的吗?”
“村上英二身份特殊,”降谷零为他解释:“一方面他身为东大的高材生,松浦家族的私生子,日常生活也大手大脚,在社会层面上怎么看也算是精英甚至上层的那一批人,但是另一方面,他作为私生子是绝对不能暴露的秘密,你别看那个圈层的人经常会泄露出什么谁谁谁家又出轨了,谁谁谁谁在保养情人,谁谁谁名下有七八十私生子的消息,但是你没发现吗?这种消息一般都只在内部流通,就算侥幸暴露到外界,那也通常是因为某几家斗法从而进行的示威和算计,一般人是接触不到,也不被允许泄露的,”
“但是犯罪组织可不一样,这群人都只为利益而活,他们可不怕那些大家族们的政治手段,如果村上英二的身份真的被他们掌握了,你猜松浦家族会为了一个污点出头吗?他们只会抢在犯罪组织出手前,先一步将更好拿捏的村上英二抹杀,”
“毕竟,他在社会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个稍稍出众点的学生罢了,一个学生的失踪,可操作的那可就太多了。”
“所以你觉得,村上英二就是他们想要进一步发展的‘肉猪’,而那个旅馆就是他们观察‘新人’的据点,只要村上英二的表现符合他们的预期,就会被随意找一个理由拖入到那个地下室去,成为那群‘怪物’的一员?”
雪代鹤也单手用大拇指按着自己的手指关节,一根根来回轮流的掰着。
降谷零的表情同样凝重:“……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
但是身为原著钦定过的侦探,大概率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那这件事跟组织的联系又在哪?”
降谷零:“这个就比较单纯了,仅仅只是因为那条毒品.链的上线碰触到了组织的利益而已,上面打算给他们找一个麻烦,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直接公开村上英二为了自保藏起来的那个U盘,谁知道背后竟然会扯出这么多事来。”
“按理这种简单的事应该不至于出动两个代号成员吧?”
“确实,不过这个任务本来是分配给刚回国修养的贝尔摩德的,我纯粹只是因为人情被她当成了打手替他忙活的工具人而已。”
不过现在,降谷零无比庆幸当时的他没有拒绝贝尔摩德的邀请。
这就是主角团的神奇运气吗,不管是多简单的任务,做到最后就会变成链接主线的重要线索。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必须得知道,”说到这时,降谷零隐隐有点黑了脸,虽然以雪代鹤也的视力是看不出来的。
“贝尔摩德上次从你这里吃了个亏,私下里派人在查你的资料,不过被我拦截下来了,这次给你提一声,省得你下次还没轻没重的随意撩拨别人。”
降谷零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孩子大了想要跟别人跑了的“痛心疾首”。
第127章 幼稚的把戏
“哪有那么夸张。”
降谷零不明所以的哼了一声,“那个旅馆的婆婆已经被公安的人带走协助调查了,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九年前那群来旅馆泡温泉的社团学生就有你吧,你当年就没发现有异常?”
“你知道星浆体吗?”
“听说是咒术界里一种极其稀有的体质存在。”降谷零说得比较委婉,显然他也并不怎么认同咒术界那些老顽固们陈词滥调的封建吃人习俗。
“虽然当时的我们一致也都认同星浆体也是人,同样也应该尊重她的生命和自由这个观点,但不可否认的是,天元大人是霓虹全境内所有咒术结界的核心,是维系着咒术界和普通人之间和平秩序的基础,即便这些结界的存在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平衡的拉高了霓虹的咒术水平,让霓虹这个国度在全世界的咒术圈层中一直独占鳌头,相应的也产生了众多的高等级咒灵。”
“但一个代码运行了千年,祂早已经与这片土地不可分割,”雪代鹤也毕竟是禅院家的人,他所知道的东西再怎么说还是要比那些只知其然的普通咒术师多多了,这一点在这些没人在意的常识背后体现的尤为明显,
“如果天元大人同化失败,先不提祂失去自我意识后是否会成为人类的敌人,霓虹现在所有防御结界,人为施展的[帐]都要出问题。”
“这两样是咒术界中最常见的结界术类型,前者在几乎每一个咒术家族、咒术高校,咒术部门甚至普通人之中的高第门阀和最容易滋生出咒灵的学校、医院、监狱等地方都有出现,”
“而后者在天元大人的加持下,已经是霓虹所有咒术师们都必须掌握的基础,只要是拥有咒力的人,不管他所拥有的咒力有多么低微,也不管他是不是拥有术式,都能够学会并掌握它的操作方法,几乎可以说是踏进咒术界的必经之路。”
雪代鹤也垂着脑袋,轻声道。
“但如果没了天元大人的加持,那么那些原本就疏于学习或者不善此道却能够使用[帐]的人就难以再使用这种最简易的结界,到时候在紧急情况下不得以使用术式时便不会再有[帐]的遮掩,一次两次时还能用借口敷衍过去,等到全国各地都陆陆续续有人观察到异常的时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
“九年前,在我正和朋友们泡在温泉池里的时候,恰好得知了这一代星浆体的消息。”
“当时接受护送星浆体的任务者是现在已经成为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会的他们还没有反目成仇,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更何况还他们打算放弃任务带着星浆体逃跑,这样引来的敌人只会更多,双拳难敌四手,所以联系了我寻求帮助,”
“然而不巧的是,在我得知这个消息的下一秒,温泉池上毫无预兆的突然出现了一只可以施展简易领域的特一级咒灵,为了保护我那柔弱的部长大人和无能的正选们,我只好匆匆忙忙的赶紧解决掉咒灵,完事后就立刻出发前往冲腾,并没有在旅馆过多停留。”
“现在想想,”他歪着脑袋,视线落在虚空中某一点,没有聚焦,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那个丑东西的领域貌似也跟空间有关,如果不是祂实力稍弱,内部空间像是新生一般极不稳定,或许我真的会被吞进祂的空间里一时半会出不去,耽误了我回复五条他们最好的时机。”
“隔绝战场,”降谷零神情凝重,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对方竟然把特一级咒灵称为弱者这个震撼新闻了,嗅觉灵敏的公安随着对方讲述大脑飞速的运转,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敏锐的察觉到了某些隐藏在海面之下的千里伏脉。
……当年在美国,“影”那次遇上的,好像就是这样的咒灵吧。
他感觉自己好像隐隐的察觉到了什么真相,但是脑海里像是有着一个固定屏障的锁,在没有特定的钥匙解开它之前,那道屏障在这样的猜疑下也不过是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便又继续完好无损的待在那里了。
过了这么多年了依旧用着同一种手段去攻击他人,看来这背后的组织虽然是同一个人,但看样子并不是什么精于正面强攻的类型,只知道像个躲躲藏藏的耗子一样悄咪咪把敌人送出战场呢。
从九年前的星浆体布局到两年前的美国,这背后那个有着庞大计划的陌生组织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并不知道自己用着错误的过程得出了正确答案的降谷零并不打算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即便鹤也现在确实掌握着普通人不能及的咒术,但从他当年非要脱离家族来到普通社会,明明掌握着不俗的力量却从没在咒术界露面的举动,可想他现在也不过是出于好友之间的关心,应该也并不想过多掺和到这种危险的生活吧,毕竟一个好端端的拥有着自己健康社会联系的正常人,怎么会愿意过上像他这样居无定所,刀尖舔血,跟所有亲朋故友被迫分离的颠沛生活呢。
然而雪代鹤也确实内心一喜,觉得自己终于是要摸到那位藏头露尾,不敢现身,但在剧情中却能威胁到咒术界弄死了所有人的幕后终极大boss的尾巴了。
“这件事的主导者是咒术界这边的,你把你的猜想都告诉‘影’,让Q集团的去追查就好了,你最好就不要再参与了。”
降谷零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光凭借自己一个普通人的力量绝对是不够的,不说别的,就是当时在下水道的地下室那会,那个不知底细的蓝毛三马尾都够他死八百个来回了。
他点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就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喂——,那边那个根本看不见脸的金毛小哥,”这股懒洋洋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讨厌的让人想要殴打气息的声音:“你要把我们柔软漂亮的小鹤也带到哪去?不知道诱拐未、……成年人也犯法吗?”
雪代鹤也翻了个白眼。
哈哈,真是好一出柔弱呢,降谷零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某位突然探出脑袋的卷毛。
他们两个站在餐厅外的屋檐下,室外还飘着的瓢盆大雨纷纷扬扬的砸在水泥地面上,反溅出来的水花在起伏不平的地面上汇聚成了一道道从高向低的流水瀑布,打着旋在下水道口满溢开一片洼池。
呼啸着的风雨在这片仅有零星灯光的夜间倾注,消弭了他们刚刚所有隐藏在话语里的黑暗。
松田阵平推开餐厅内的后门,刹那间,让屋内的暖融融的灯光倾泻在他们二人的身上。
那道高挑的身躯懒散的靠在门框上,隐隐能从他的身前轮转的光影中看见另外那几道好奇探出脑袋的身影,“快点啦,还不赶紧进来,在外面也不嫌冻哇。”
“小鹤也,你跟你身边那个黑煤炭可不一样,那家伙看上去就膘肥体壮,跟个挑染了的乌墨贼一样滑不溜手,当然不会怕淋雨风寒了,再让他在雨地里多待个几十个小时都没事,但你就不一定,到时候你可别哭唧唧躺床上死活不去医院非让我们轮流伺候你。”
雪代鹤也掀起眼皮,颇为不耐的赏他了个眼神:“呵,到时候我先让你哭唧唧躺床上。”
身后的降谷零被打断了话茬,又听见了这等刺耳的挑衅之言,眉毛一挑就被他给气笑了,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他忍着头上快要冒烟的火气,挤出一道假笑:“哦,是吗?看来这位客人对我很是不满呢?堂堂警察也会这样平白无故的欺负我们普通老百姓吗?怪不得总说霓虹的警界要完蛋呢,之前我还不相信,现在看到了您,我才知道这个消息原来不是空穴来风啊。”
松田阵平额上同样划过一道十字,他理都没理雪代鹤也刚刚那句危险,眼睛全是抬着下巴不屑看向他的降谷零,抱在胸前的胳膊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哦,是吗?没想到这就是贵餐厅对我们前来就餐的客人的态度?怪不得你这个服务员会被人误会成小白脸,我看你这种槽糕的态度也用不着在餐厅里干了,早点收拾东西回家吧。”
“哈,我干了服务员干了这么久了您可是第一位说我服务态度糟糕的客人呢,有时候遇上事了先想一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要是有别的服务员像我一样遇上了您这样糟糕的客人,想必他们的态度跟着你一起糟糕一点也是人之常情吧。”
“hum?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服务态度不行了?!”
“……”
雪代鹤也一脚踏进餐厅,室内温热的暖意瞬间便席卷全身,刚刚在屋子外头待久了冻到麻木了还不觉得,一回到室内便觉得身上到处都是凉丝丝的,雪代鹤也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冰凉的躯体在这样形成了温差的室内里生理性的微微泛着麻意。
身后的两人还在吵着,没想到他们俩这么久不见还是那样一点火星子就能互相炸的其他三个人都在纷纷劝架,
雪代鹤也回到熟悉的餐桌上,慢条斯理的朝着前台要了一碗暖身的热汤,身边跟着过来的柯南一言难尽的听了一会身后两个人幼稚又没理头的争吵,再确认他们不会打起来后就躲在雪代鹤也的身边,无语的说道:
“……雪代哥哥,松田哥哥和那位安室先生是之前认识的吗?”
雪代鹤也捧着汤缓缓吹拂着上面的热气:“不,并没有。”
“虽然吵得很凶,但总觉得他们彼此身上有着一股很奇怪的默契,这就是传闻中每个侦探都会遇上自己命定警察的一见如故吧!”
雪代鹤也眼皮也不掀了:“不,这只是男生们幼稚的把戏罢了。”
柯南半月眼的看着他:不要把自己说得好像有多么成熟一样,明明你有时候比他们还要幼稚多了好吗?
第128章 新来的招牌
降谷零成为了波洛咖啡厅的服务员安室透。
他原本就是奉朗姆的命令来近距离盯梢毛利小五郎,探查对方和雪莉是否有所关联,原本还想着凭借在餐厅时的表现让毛利小五郎收他为徒,结果这个途径被雪代鹤也这么一搅和,让他彻底失败,不仅没有让毛利小五郎有丝毫的发挥空间,更是连跟对方搭上话的可能都没有了,只好另辟蹊径,从别的途径跟对方进行接触。
“波本,听说你前几天好像一直在查之前冒犯过我们的那个毒窝啊,”
米花町旁的街头上,走着一个身材结实高大的中老年男性,他留着一头黑色的短发,高耸的鼻梁下是一簇短短的牙刷胡,龅牙凸起,左眼带着眼罩,明明是很凶恶的装扮,在他身上却表现得憨厚亲和,大街上车水马龙,如果有人意外和他对上视线时,都能收获到他下意识露出来的笑容,
他歪着脑袋对着话筒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像是在跟什么许久未见的老友亲切谈心,然而他的声音传到手机里时,却只有一道道男女不辨的清晰电子音。
“这样的风声还能传到朗姆大人您那里去?”降谷零之前在调查他们的上级时确实动用了一些组织暗地的关系网,不过他的动作很隐蔽,如果不是特意关注他的话一般不会发现,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朗姆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不过面上还是淡定的笑了笑:“一般的毒窝可很难有将手伸到政府议员那里去的胆子,一时好奇心起来,就随便查了查。”
朗姆听闻此言就放下了,本来他也不不认为波本做这种有什么错的,尤其在对方现在在组织里的地位越爬越高的情况下,他这么问,一是确定对方对待他的态度依旧恭敬,没有因为自己升职了就想要背叛他的提携,二是在对方心里种下一个“你一直在我控制下”的暗示,打压一下年轻人的风头,让对方不要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三嘛,就是为了更好的进入话题,“那个毒窝的老大听说了组织,前不久刚从别的渠道联系上了我们,说是不知道自己的手下如此鲁莽,竟然得罪了组织,作为赔罪,他愿意将三成利益拱手相让,报酬是想要跟组织合作,进一步扩大自己的产业链,”
降谷零内心一紧:“组织答应了?”
朗姆嗤笑一声,“当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组织的合作者的,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毒.贩罢了,赔罪就该有赔罪的态度,他想要将利益拱手相让,我们还不见得愿意接受,”
他轻描淡写道:“不过送到嘴边的钱哪有吐出去的道理,boss的意思是,既然要赔罪,那就将他们完完整整的全都吞了,他将这件事交给了琴酒,你私底下跟进一下,看看能不能从琴酒那扯点肉出来。”
降谷零垂下眼睫,紫灰的眼眸里明明灭灭。
村上英二背后的毒.品链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公安端掉就是想要守株待兔钓出背后的上级,不过在上次答应了小鹤也不要乱来后就已经开始打算收网,现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倒是有些庆幸自己的手一时没有那么快了。
如果对方真的搭上了组织的便车利用组织的关系网开始贩售毒.品的话,那降谷零才真是要开始头疼了,不过现在他听朗姆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着他们的意?毕竟boss派出来的是专门负责洗劫清剿的琴酒而非在交易谈判中更加专业的白兰地。
不愧是血液里都流露着贪婪的黑衣组织,竟然想要连吃带拿的黑吃黑直接吞掉对方的全部。
降谷零不禁有些感慨,不过内心深处,却悄然滋生出了一股担忧。
他曾经亲眼目睹那个不知底细的蓝毛三马尾在是怎么接连变换形态拿着地下室那些看不出脸的残骸挡刀,既然那个毒品.链背后的是不知来处的诅咒师,那么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上了组织寻求合作,是真的想要搭上组织的便车扩大规模,还是因为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认为组织就是阻碍他们计划的罪魁祸首?
那么他们的这次寻求合作的举动,到底是不是针对组织的一场阴谋?
隐隐的,降谷零总觉得这次的行动里,琴酒很可能会吃下一份大亏。
他抱着忐忑和一丝隐秘的期待对着电话那头恭敬回复道:“是,朗姆大人。”。
这么多年来,咒术界始终推崇的就是力量、战斗、强大这种只有着肌肉的大猩猩们,除了特定的侦查方面,所有上不了战场无法跟咒灵进行对战的术式全都弃若敝履,属于被他们刻意排挤打压忽略的小可怜。
以结果为导向,就导致了咒术界根本没有什么能用的辅助型人才,这类人要么因为自己的打不过咒灵早早的死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上,要么早就退出咒术界的核心,在暗网上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情报贩子,
在Q集团逐渐扩张的过程中,雪代鹤也一直在搜刮这一方面的人才,几乎有点名气的后者要么被搜刮成了自己人,要么在友好商谈中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有什么结果吗?”
“老样子,一圈缝合线的根本没有一点消息,不过要说满身缝合线的,倒是有一点动静,有人曾经说过自己在东京见过,看着像是一个刚生出来的咒灵,他见到对方时,当时还不过腰高,不像你说的那样是成人体型,不过即便如此,那会祂气息就已经有特级的趋势了,所以那家伙一照面就直接逃了,连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许久未见的伏黑甚尔在前头带路,他近些年的日子过得不错,在伏黑惠八岁之后,每年特定的高额薪资都被雪代鹤也做主分批次打给了对方,让这个还未成年却已经被生活操劳的被迫成熟的小少年倒反天罡的成为了一家之主,在能保证自己和姐姐的优渥生活后,仅在每周给自己不靠谱的老爹一笔只够日常生活的花销,完全不给他一丝一毫有再次赌博的机会。
虽然这点阻碍根本阻止不了伏黑甚尔一颗想要败家的心,但不管怎么说,他名下的那两个孩子总归是不会再为生活所困,天天想着要如何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也不会被自家爹地卖给仇人,小小年纪被迫“卖身”来养家糊口。
在伏黑惠彻底觉醒术式那年,雪代鹤也出手帮他隐瞒了痕迹,并且时不时将人带到Q集团扔给手下人训练,暗地里还走了特殊通道让人在禅院直毘人那里过了明路,收获了一个笑得花枝乱颤恨不得裸奔在禅院家跑个八百米的爷爷,无痛取得了一大笔禅院的隐藏资源,也完全奠定了他在禅院身为家主的身份。
说起来,伏黑惠还要管他叫一声“干爹”来着。
“我儿子最近怎么样了?”
雪代鹤也点点头,转而问起家常。
伏黑甚尔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我才是他老子,这么想要就自己生去。”
雪代鹤也反唇相讥:“呵,像你这种根本不管反而向人家伸手要钱的老子吗?”
伏黑甚尔同样不甘落后:“呵,难道你就真的有认真管过他吗?”
他斜向下蔑视着雪代鹤也,露出相似的一张三白眼:“我好歹还算是他货真价实的老子,你呢?”
雪代鹤也眼睛微眯,颇为淡定的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凭我是他金主爸爸。”
“行,”伏黑甚尔服气了,这还真不能否认:“那就麻烦金主爸爸今天也要包了我的场吧。”
他们走到一家酒吧里头,熟悉的老板提着裙子,捋了一把挑染的棕红秀发,上前言笑晏晏的迎接着他们。
“呦,奈奈姐好久不见。”雪代鹤也斗嘴赢了一局,颇为愉悦的朝老板招了下手。
“哎呀,稀客,甚尔君不必多说,今天怎么就连鹤也弟弟你也有兴致来光顾我这生意了?”
几年过去,古川奈奈看上去依旧是那副成熟艳丽的样子,只是眼角的细纹多了几道,然而这种上了年纪的风情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丽,反而让她看上去更加富有一种成熟且神秘的魅力。
她的声音婉转如醇厚的红酒,轻笑着娴熟的拍了拍伏黑甚尔的肩膀,她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这么些年过去了,依旧能在各方争斗的东京保持住自己势力的同时跟各处的组织打好关系。
就像现在,九年前她可以无所谓的将钱塞进对方的胸肌里肆意挑逗,然而现在,她在亲昵的同时也只是克制的拍了拍伏黑甚尔的肩。
她看着当年流连在酒精和脂粉堆中的天与暴君,就连这个一向独来独往的孤狼都有了站在他背后的组织,当年的伏黑甚尔几乎每隔上几天就要在她这里找寻放纵,结果消失了个几年再出来时就听见对方加入了一个诅咒师集团,可把她好奇的要死,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势力竟然真的能够吸引一只独狼。
然而等到Q集团的名声在里世界打的越来越响,她在理所当然的同时也不禁颇为感慨,就好像见证了一个时代落幕一般。
虽然都是无可指责的“暴君”,但谁让现在的暴君,真的拥有了自己的王朝呢。
这些年Q集团跟她不是没有接触,她其实私下里一直对雪代鹤也的身份隐隐有所猜测,不过她是个聪明人,轻易不会将自己放入险境,有些东西只能注定埋藏在心。
“这不是有求于人嘛,奈奈姐。”雪代鹤也乐呵呵的随着她一起踏入店中。
“哎呀,什么求不求的,你们可是我的贵客,随便托几句消息的事,怎么还搞的这么麻烦?既然已经亲自来了,我当然是要好好接待的啦,”
古川奈奈侧头亲昵朝伏黑甚尔眨了眨眼,眼尾的黑色眼线不断扑闪,眼底满是暧昧的亲昵和暗示:“甚尔君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今天要为你叫上那几位老主顾吗?还是认识认识新人?最近店里来了一个很有潜力的新人,托他的福,最近来店里的小姑娘越来越多了。”
是的,即便是已经拥有了王朝的天与暴君,依旧会时不时的来这里“兼职”。
“谁啊?那个新人竟然这么厉害?竟然能得到奈奈姐的称赞?”
雪代鹤也好奇的张望了一下,在做小白脸被人包养的这条路上,他不相信竟然有人能强得过伏黑甚尔。
“到时候你见了不就知道了?”
古川奈奈神秘的捂着嘴笑了笑,她媚眼如丝,看着雪代鹤也这张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凑得进了些,呼出的温热气息洒在耳边:“话说鹤也弟弟也长大了吧?要不要姐姐为你推荐一两个?喜欢男的还是女的?相信姐姐,保证干净哦,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用不着啦,我什么都不喜欢……”
酒吧内环境黯淡,然而气氛却浓烈异常,鼻端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暗香,雪代鹤也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吐息刺激得生理性在皮肤上红了一小块,他眼神游移,下意识看向了别处,
然而突然间,他视线一定,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喃喃道。
“那个是……”
古川奈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露出一个了然的暧昧笑容:
“哦,那个就是店里新来的招牌,鹤也弟弟原来是喜欢这个样子的吗?”
第129章 下海头牌
那位想要与黑衣组织进行合作的头目对外的名字是瓦伦丁,手底下掌握着几条从东南亚起始,远至非洲、南美、东欧的走私线,算得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毒.枭。
近几年,这家伙不满足于手底下逐渐饱和的市场,开始逐渐转移起了产业重心,而被他盯上的国家,就是这片在毒.品领域内还处于蒙昧但持续在焕发活力的霓虹。
三天后,琴酒和瓦伦丁将登上了一座专属于黑暗的游轮进行谈判,
而在此之前,为了不惊动琴酒,降谷零一直追查着对方在暗中搜集着有关于瓦伦丁的所有的情报,试图全方位的了解这位对方的信息,好让公安能够随时入场进行收割。
而他现在身处的这家酒吧,就是他圈定的酒吧范围内,对方曾经最大概率会来的一家。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家东京街头并不显眼的偏僻小店,竟然还能碰上自己的熟人。
“Tonny,快来,”古川奈奈笑眯眯的朝那群男男女女的包围圈招了招手,在一片遗憾的唏嘘和哄笑声中,迫不及待的将人带到了跟前。
他从台上那片暧昧的光晕里走来,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被酒液浸透的丝光布料紧紧的贴在胸膛,那层泛着水光的单薄布料下一片濡湿,在晦暗的灯光下也足以清晰的看见其下洇出的古铜肤色。
金色的碎发被打理的蓬松有型,几缕额发恰到好处的吹落在眼尾,在晦暗的灯光下像是上好的金子一般闪闪发亮,那张轮廓分明未语先笑的俊美脸蛋上挂着一双眼尾下垂的狗狗眼,深邃的紫瞳在眉梢流转间不动声色的敛起那抹锐利,在这种靡乱的氛围内愈发显得甜蜜深情,弯起的唇角上是恰到好处的柔和,带着一份天然惹人亲近的亲和感,稍稍中和了那道被蓬勃肉体撑起的熟男魅力。
然而他穿过漆黑的人群,还没来得及张口询问,再抬眸时,便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白。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环境太过于混乱,夹杂着不知道是玫瑰还是什么别的花香的香氛和酒吧内各式酒液或是拥挤的客人们身上的气息,鼻端的空气格外浑浊,仿佛氧气都跟着开始稀薄起来,大脑内一片眩晕,眼前也跟着开始迷离起来。
他……怎么……
行动间扬起了几缕风穿过他大敞着的衣领,在赤裸着的肌肤上窜起一小片电流似的激灵,难得的,作为久经百战的公安零组组长,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在乎的降谷零久违的感受到了一股羞耻。
面前的人看到他似是惊讶了一瞬,随即便像是了然般配合的换上了一副痴迷的表情,那双他清楚的知道对方看不清的粉眸肆意的在他裸露出来的皮肤上绕了一圈,降谷零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肌肉,像是跟着对方点火一般,顺着那道视线的移动发向生理性的寸寸燃烧。
“不愧是奈奈姐,竟然能找到这样的极品啊。”
他像是完全不认识自己一般,扭头朝着身边的老板暧昧而又赞叹的像是在点评一个物件般夸赞着他。
降谷零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赤身裸体一般被放在砧板上供人赏评的羊,只有被最专业的点评人判断为最肥美优秀的躯体,才得以拥有资格被送上餐桌。
一时间,他从耳根到脖颈,都在这片昏暗的灯光下洇出了一片的红。
他顺势低下了头,露出一抹羞涩般的甜蜜微笑,从这个视角看过去,能清晰看见他敞开衣领下那一抹蜜色的饱满,流畅的肌肉线条顺着紧绷着的衬衫鼓起,像是高大健壮的黑背朝着他一个主人低下头颅似的忠诚。
古川奈奈很满意降谷零此刻的态度,不然她还要担心对方要是抵死不从轻慢了贵客该怎么办,她拍了拍雪代鹤也的背,在转身时朝他手里塞了一张房卡,在雪代鹤也怔愣的目光中朝他暧昧的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你知我知的亲昵笑容。
“2203,已经为你开了一间包厢,放心吧,不会有人去打扰你的。”
古川奈奈拉着不耐的伏黑甚尔离开,被留在原地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
正当降谷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雪代鹤也却突然拉着他迈步离开。
等待降谷零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摄像头和监听器后,两个人终于在包厢里坐了下来。
雪代鹤也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托着脑袋目光赤裸的降谷零从上到下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不等降谷零开口,他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率先说道:“Tonny?”
降谷零揉了揉抹了发胶的头发,在无人的包厢内终于放松了一直紧绷的身体,他将头发揉散后一把捋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愈发显得英气俊朗,带着一股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幽幽说道:“尊贵的客人,需要Tonny为您服务吗?”
“听说你是这里新来的头牌啊,今天赚了几个香槟塔了?需不需要我为你再添点业绩?”
“头牌不敢当,不过还是要多谢雪代先生的慷慨解囊了。”降谷零单手解开撑在胸肌下的扣子,朝他露出一抹威胁似的笑容。
“放心吧,美人这么辣,我肯定不忍心你受苦受难。”
“啧。”
降谷零抱着胳膊,看着面前的人:“咱们最近偶遇的次数似乎有点多,说吧,这次你又是为什么?”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雪代鹤也不服的撇了撇嘴,像是为了表达自己不满,将自己翘起的两条腿直接搁在了茶几上,差一点直接戳到降谷零的大腿。
“堂堂公安精英竟然在这小地方下海?一晚上几位数起步?要不要我为你介绍两个同事,帮你推销一下业务?”他摇了摇自己的手机,满脸不怀好意。
降谷零知道他只是在威胁自己,说什么介绍同事,就他那点人脉,最多也就认识认识他们五个了,最多也不过就是把那群人都叫过来嘲笑他,就是想看他低三下四的求饶而已。
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恶趣味。
“毕竟是头牌,我还是要贵一点的,”降谷零弯起眼角,故意夹着嗓子操起一口气泡音,朝他wink了一下,“这可是头牌的初夜,客人你想要包我吗?”
雪代鹤也被雷的搓了搓手指,不过还是很满意他的识相,在终止了手机的录音键后,终于大发慈悲的说道:“你来这是为了什么,我就是为了什么。”
“胡闹!”降谷零虽然早有预感,此刻却也没忍住沉了脸:“我以为你是个明哲保身的,怎么也横冲乱撞的在这里胡闹?!”
“到底是谁在胡闹?”雪代鹤也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忘了当初在地下室时到底是谁保护的你了吗?三天后的游轮,Q集团也收到了邀请,你不会以为到时候自己会很安全吧?”
“Q集团?为什么会有Q的人?”降谷零被牵住心神,拧着眉问道。
里世界的人惯常各自为营,不过也不是没有目的相同的时候,有时候因为地理因素或者历史因素,往往就需要一个强制和平的中间地带来进行洽谈,马克斯维尔游轮就是这样的存在,仅在公海航行,
所有人都各凭本事登船,在进行七十二小时的航行后又各自从自己的交通工具中离开,所有的一切都在下了船后立即中断结束,邮轮上不存在武器,也允许进行任何形式的攻击,所有组织都会互相监督,一旦有人违背就会丧失所有的信誉,成为里世界背负骂名的公敌,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为各大势力组织提供交易的完美平台。
降谷零一眼就能看出来,瓦伦丁之所以在马克斯维尔游轮进行交易,就是看中了邮轮上不许攻击,防着组织直接掀桌。
所以即便琴酒的任务是直接宰了对方吞掉走私链,那也得等到下船后才能翻脸。
不过即便Q集团再怎么在里世界声名鹊起,都不能否认他本质上是一个诅咒师集团,那些神鬼莫测的咒术防不胜防,像这类马克斯维尔的平台从来不会邀请这样一个明显不稳定的因素。
“当然是因为Q集团并不是其中唯一一位有诅咒师的势力,不过放心吧,影已经拒绝了出席,明面上的马克斯维尔游轮,确实不会有任何一个咒术师。”
降谷零注意到他的说辞,“有诅咒师的势力”而不是“诅咒师势力”,说明这些人明面上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犯罪组织,但是派去的人却有可能是咒术师,
他深深的皱起眉头,眼神明显带了丝焦躁:“你的意思是,那天的蓝头发的诅咒师,也有可能会出现在邮轮上吗?”
雪代鹤也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但很显然,三天后的游轮,一场刀光剑影必不可少。
降谷零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到时候你不许去。”
组织对这类违禁品的生意一向并不怎么感兴趣,之所以会答应下来也不过是看中了这行的暴利,只打算竭泽涸渔的吞下这笔一本万利的金钱,对他们身后的毒可没有一点兴趣。
既然那个蓝毛三马尾注定跟对方有所牵扯,那么组织身在暴风圈的中心,肯定逃不过这次的血雨腥风,那他就更不能让雪代鹤也以身犯险。
原本雪代鹤也是打算用“影”身份去的,不过在看见降谷零的第一时间,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有了上次在地下室时的爆发,他可不确定对方会不会从术式上直接看穿两个身份的联系。
他支着脑袋,斜睨着降谷零,精致立体的五官上分明是赤裸裸的不屑与轻狂。
“你在说什么啊?那群杂碎怎么可能真的伤得到我?”
雪代鹤也垂眸看向怔愣在原位的降谷零,对方眉宇间褶出来的痕迹犹未消散,眼底却是一片被摄住般的惊艳。
他轻笑出声:“这个世界上可没什么我去不了的地方,区区一群作乱的弱者而已,放心吧,到时候我来给你当保镖。”
第130章 初夜
在三言两语谈完正事后,包厢内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他们二人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开包厢灯,雪代鹤也是根本用不着,降谷零则是因为他本身就有着良好的夜视能力。
然而华灯初上,整个空间内仅有一扇小窗,将外界不断流转变化色彩的霓虹倾泻在地,隐隐映照在雪代鹤也的脸旁,同样也将这片空间内的陈设显露出来。
这本就是古川奈奈为了讨好雪代鹤也所做的精心布置之一,就像是一个高端酒店的套房一般,入目就能看见墙壁上那些挂着的各种各样的道具,还有角落里的狰狞的皮革与铁器,床头柜上精心摆放的小盒子整齐的摞成一排,吊着四个粗重锁链的水床在房间中心摇摇晃晃,不时还能听到细微风声引发的小巧铃铛,甚至还能隐约从那道透明的布料中看见里面流转的水光。
“……”
不好说古川奈奈到底是不是贴心的过了头。
降谷零冷静的将视线缓缓转到面前的人上。
有一瞬间,他似乎能感觉到面前的人仿佛距离他十分遥远,可能是那消失的七年让降谷零失去了对他形象的准确判断,那些在时间间隙中不断反复咀嚼的记忆碎片开始坍塌,那个即便脸上带笑却也始终苍白单薄的身影慢慢粉碎,
他不是降谷零护在羽翼下的弟弟,也不是他小心翼翼呵护着的病患,那具单薄的躯体横跨七年的时光骤然拉长,变成了面前这个高挑,轻狂,带着毫不遮掩的矜傲,举手投足间俱是风华的男人。
一个,足以与他并肩,甚至站在他面前保护他的男人。
这么一想,他好像始终没有去问过,对方远赴国外的那七年,是否曾有过病痛,经历过孤独,饱尝过劳苦呢?是因为自己已经在潜意识里为他得出了否定的答案吧,因为大脑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判断,所以下意识的忽略掉这些从来不会困扰到对方的问题。
降谷零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就像是曾经在路边随手捡到的一颗不起眼的已经开裂的种子,在主人忙于工作的上班时间内悄悄的自己给自己浇水施肥,在他下班回家后却突然看见它发芽抽枝,转瞬间变为了开始琳琅小花的葱葱大树,那股不期而然的欣喜在胸膛里愈发蓬勃。
不然怎么解释,他此刻愈发高涨的心跳呢。
真的是,……长大了啊。
降谷零看着他就像是兢兢业业的园丁在看着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玫瑰,眼神里带着几分老父亲般的怅然,但也不缺少一手发掘蒙尘钻石的愉悦。
“收起你那股恶心的视线,你有点吵到我了。”
降谷零迅速收敛掉自己那有些露骨的眼神,调整了一下呼吸:“我以为我没有出声?难道咒术师还能听见人体内普通人听不见的回响?”
雪代鹤也闭着眼睛昏昏欲睡,他从沙发上爬起来在水床边上试探的戳了戳:“别人可能有,但是我不行,你的视线吵到我了。”
降谷零对他这份身体状况隐隐有个猜测,顺从的闭上了嘴。
不肖费什么力气,雪代鹤也的指节直接陷进了床里,仿佛被水面拖起来的张力反弹回来,就像在戳一个会咣当咣当摇晃的大型布丁,甚至还能感觉到那股被加热了水温的温暖触感。
于是雪代鹤也蹬掉鞋子,欻的扑进了床里,陷进去的水床展现了他高超的弹性,噗呲一下又将雪代鹤也反弹似的上下蹦了几个来回,然而只用四个锁链吊起来的床根本不可能平稳到哪里去,于是雪代鹤也一边轻微的蹦,床一边上下左右的不断摇摆,发出一连片猛烈的吱吱呀呀的声音。
降谷零看着这个画面,下意识红了耳根,刚想移开视线,余光又扫过他周围的那些尾巴、项圈、皮革、锁链……眼疼的又重新移了回去,于是更加的红了。
包厢内隔音很好,但是即便如此,雪代鹤也还没闭着眼歇息两下,门口就传来一片急促的敲门声,他不满的用被子裹住了头,掩耳盗铃似的视若无睹,降谷零没办法,于是在对方敲响第二遍门铃时,无可奈何的站起了身。
在站起来的一瞬间,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睛一眯,盯着茶几上摆放的供人享用的酒,使劲的捏了捏自己的脖子……
“你好,这里发生了一件命案,警视厅,搜……搜查一课,”
伊达航呆若木鸡的将掉下来的烟蒂下意识的接住,愣愣的重新塞进嘴里,茫然无措的喃喃自语道:“……全面接管。”
他身后的高木涉不知道自家前辈怎么突然就降低音量了,正当他担忧的上前一步时,就看见了他刚刚因为被前辈高大的身躯遮挡所没有看见的身影。
“这,这不是……安,安室先生吗?”
高木涉脱口而出,随即却又发现此刻的场景似乎并不是什么叙旧的好地方,爆红着一张脸左看右看不知道看向哪里,肉眼可见的尴尬快要将他整个人全都淹没。
面前的身影不耐的拧眉看来,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残留的餍足与被打扰到兴致的不耐,两瓣唇光泽湿润,隐隐还能看见上面莹润的水光和被咬破的红肿,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被他一只手捋在脑后,他令一只手搭在门框上,两边衣袖不自觉拉扯抬起,让他身上那件匆匆披上的衬衫越发显得凌乱不堪,看上去像是刚刚被主人毫不留情的残暴蹂躏了一番,
高木涉眼尖的甚至还能看见对方修长脖颈上的几道鲜红抓痕。
像是刚从床上被人叫醒来一般,他上半身的衣服根本没系一个扣子,饱满的胸膛和形状分明的八块腹肌就这么顺着动作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空气中,
像是刚刚被人灌过酒精一般,一大片琥珀色的未干涸的酒液就这么残留在他的身躯上,从嘴角的那片伤口起始,一路在那片蜜色的肌肤上蜿蜒,顺着笔直凌厉的下颌线条划过喉结与锁骨,一路顺着那道诱人发掘的蓬勃沟壑流经在块垒分明的腹肌上,在灯光下晶莹剔透,闪闪发亮。
“!!!”
降谷零搭在门框上的手指骤然紧缩,一双眼睛盯着伊达航瞪得极大。
四只眼睛呆呆的互相对视了不知道多久,随即,伊达航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恍恍惚惚的闭目,失去了所有的表情,闭着眼睛朝他胡乱一点头:“楼下出现了一桩命案,现在酒吧内的所有人都有嫌疑,请配合我们做完笔录。”
高木涉两只眼睛不知道放在哪,一步一挪的移到伊达航的身边,隔着几厘米的距离悄咪咪的跟他咬着耳朵:“……前辈,这家酒吧是不是还有聚众淫乱或者非法剽倡,这个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吗?要不要将他带走?”
耳尖的降谷零&伊达航齐齐沉默了一瞬:“……”
伊达航艰难的直接咬断了嘴里的烟蒂,呸呸呸的将飞进嘴里的烟草吐出去,颇为艰难的摇了摇头。
“嗯?”
然而还没等在场的三个人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屋内随即又响起来一道略带鼻音,像是没睡醒一般的沙哑嗓音。
降谷零在伊达航睁大了的的视线里痛苦闭目。
果不其然,屋里头那个家伙又开始了作妖:“亲爱哒,怎么还不回来?外面难道是你哪个老相好吗?”
伊达航的眼皮跳了两下,传到耳边的声音有些眼熟,但是此情此景,他却完全不敢去确认一点,然而不该来的总会到来,随着一道拖沓的脚步声,一双白净的双臂突然从降谷零的身后抽出,在屋外头两个人的视线里眼睁睁的抱紧那俱劲瘦窄腰,双手还不老实的在腹肌上来回移动。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这么搁在降谷零的肩窝上,颇为挑剔的朝他面前的两个警察转了一圈,意识到不对后,随即才懵懂的眨了眨。
他穿着一身浴袍,像是刚洗完澡从浴室中出来一样,蜷曲的白发顺着脸颊垂落在降谷零的肩窝处,在脑后如瀑般铺开成片。
他同样长着一双一看就很风流多情的狐狸眼,精致立体的五官糜艳昳丽,尚带着水汽的温热躯体就这么紧紧靠在降谷零的背后,露出一双又白又长的笔直小腿,狭长的眼眸湿漉漉的透过他的肩膀看向他们,眼里丝毫没有此刻衣衫不整被人看到的慌乱,反而只有一片坦然的好奇与直白,像是丛林野山间出生的精怪,带着不自知的纯真魅惑和狡黠。
降谷零感受到背后的那道身躯紧紧的贴着自己的后背,没有干透的浴袍顺着双方紧贴的部位同样湿哒哒的贴在他的后背,甚至他还能清晰的脑海里构想出那片白皙的肌肤和窄瘦的腰身具体长了什么样。
他不由自主的恍惚了一瞬,随即才被伊达航那道仿佛在看人渣一般的视线拉回现实。
“这位,”伊达航咬字极重,眼神眯起,嘴上却乐呵呵的说道:“不会就是安室先生今晚的伴侣吧?”
“哎呀,是的呢。”雪代鹤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从身后径直又摸了一把胸肌,这把降谷零摸的浑身一个激灵,眼皮跳了又跳,这才笑眯眯的说道:“这位警官?你怎么知道我为了和亲爱的渡过一个美好的夜晚,专门为他点了88万的香槟塔,就为了包下他今天的初夜呢。”
降谷零心跳直直的漏了一拍,像是马上就要遇见什么灭顶的灾难,大脑疯狂炸响着为他预警。
他扯了扯嘴角,尬笑着抬起眼眸,就这么直直对上了满目阴沉的伊达航。
120-130
同类推荐:
带着乙游男主马甲重回十三岁、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