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当禅院家的影子撞上酒厂波本 170-180

170-180

    第171章 男友


    夏油杰觉得匪夷所思,


    在那一瞬间,他好像隐隐能知道对方在听见他说起那一套消灭普通人的大义理论时,心里是什么反应了。


    虽然两者的大义,姑且也称呼他的梦想是大义吧,两者的大义殊途同归,自己好像没什么能指责他不切实际的资格,但夏油杰还是忍不住想要吐槽。


    看呐,这个人比他疯多了,如果他有再见到悟的一天,他绝对会让那个在他们分道扬镳那天指责他的傻子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最难搞的那个!


    毕竟他好歹还能理论上说得过去,毕竟杀人不过头点地,总比让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直接成为咒术师来得实际,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大得相当于是在什么都没有的基础上直接让原始类人学会现代高数然后要求他手搓航空母舰一样离谱。


    但夏油杰还是答应了他。


    不是他就真的怕了这个神经病从而屈服,也不是他对这个神经病的大义有什么感兴趣的地方,纯粹是因为当初叛逃时这家伙好歹拉了他一把,他现在仅仅只是迫不得已的要还人情而已。


    “嗯嗯嗯,你说的都对。”雪代鹤也眼神宠溺。


    夏油杰仰面朝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然后揉了揉脑袋,无奈的说道:“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雪代鹤也笑嘻嘻的看着他:“不要把我说得像是什么威逼利诱的反派教父影一样啊,我明明一开始都说了,我找你来是来送礼来的。”


    说罢,雪代鹤也二流子似的在自己的影子里里掏了掏,肌肉绷紧,在夏油杰一瞬间转变的神色中掏出来一只


    ——真人。


    夏油杰看着他手上那只面色脓丽,身材纤长,类人程度极高,气息也算强大,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特级咒灵的家伙,微微的挑动眉梢。


    他矜持的点头:“这礼物不错。”


    虽然他曾经在高专的时候他没少收到同期外出任务后带给自己的咒灵礼物,但这不是已经叛逃好久了么,虽然盘星教的大家也是会外出后给他带礼物的家人,但是特级咒灵毕竟也是稀缺资源,能随手拿出来送礼还是少数,尤其是雪代鹤也手上这一只看上去明显毛发光泽,品相上好,就算在特级中也是上上等的货色,就更加愉悦了。


    “什么来头的?”夏油杰随手接过,将“人”搓成咒灵球,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真人在昏迷中也开始使劲挣扎起来,不过轻轻松松就被夏油杰随手镇压,捏着咒灵球开始在手上把玩起来。


    “来源于人类对人类之间的憎恶和恐惧,所以他智商不低,上限也很高,实力进步很快,虽然才出生没多久,但稍微逼一逼,现在已经能用出领域了。”


    “能力是?”


    “【无为转变】可以碰触到灵魂并改变形状,进而达到改变肉体的效果。”


    夏油杰肃然起敬,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能够拥有改变灵魂的存在,这种特殊且强大的存在,甫一听说,几乎是立刻,夏油杰就从中想到了无数种以他为核心的战略方法,即便真人再弱,但只要有这个术式存在,他都将立于不败之地,而只要这个术式效果传出去,那么立刻,真人都将会是整个咒术界,尤其是那些高层的觊觎。


    或者说,如果有【无为转变】的存在,那么雪代鹤也这堪称不切实际的妄想,说不定还真有实现的可能。


    但是……“即便我收下了他,也绝不可能配合你一个个的给那群猴子改造身体。”


    只要一想到那个未来,夏油杰就忍不住嫌弃的皱起眉头,如果雪代鹤也真的敢让他这么做,那么即便再心动,他也会把手上这个咒灵球扔回去,并且亲自给这个不懂上下级尊卑礼仪的小鬼一个教训。


    “安了安了,我可没说要让你干这么大材小用的事,都说了是礼物嘛,就当是我对夏油大人的投名状啦。”


    雪代鹤也看着他脸上那点满意的表情,笑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要开始合作了哦。”


    夏油杰轻描淡写的点头。


    “好。”。


    等到一众事情终于完成了大半,雪代鹤也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累兮兮的回到了家。


    他是直接从影子瞬移回去的,因为经常这么干,干得过于顺手,所以从来没想过自家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在感受到家里多了一个气息的瞬间,浑身汗毛炸开,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鹤也。”黑暗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叹息。


    降谷零没有开灯,他谨记着雪代鹤也眼睛不能受光这件事,他微微的瞥了一眼毫无动静的门窗,抬眸迎向从卧室中走出来的雪代鹤也。


    雪代鹤也从对方开口的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对方,但认出深更半夜的不速之客不是敌人明明是一件好事,但是偏偏,雪代鹤也却久违的感受到了那股如芒在背的危险,不由自主开始心虚起来。


    死鬼,你到底在心虚什么,正常人公司有事要加班不是很正常的情况吗?你们俩不是还什么关系都还没有吗?所以你到底有什么好心虚的?


    雪代鹤也有些恼怒的质问自己。


    短短的几秒内,雪代鹤也飞速的做好了心理建设,看着眼前那一抹模糊的金色,嘴巴张了张,发现下一个问题竟然接踵而来,他那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家伙!


    “降……zero,”雪代鹤也目光游移,“你怎么来了。”


    空气中静默了几秒,然而此刻不论是他的真实视力还是影子带来的视野,都只有一片黑暗,雪代鹤也看不见他的表情,长久的沉默下,难得有种不受控制的心慌。


    他站在原地,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发寒,雪代鹤也听见黑暗中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很快,他就感受到自己的身前传来一抹不属于自己的热源。


    越来越近。


    雪代鹤也屏住呼吸,刚刚那点建设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他闭上眼,决定如果降谷零如果敢对他说一声重话,那么他绝对……


    一个宽大的怀抱轻轻的拥住了他,雪代鹤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脆弱的稀世珍宝,


    对方身形高大,臂膀敞开,整个怀抱密不透风,足以将他整个人牢牢的圈在自己怀里,紧实的肌肉透过薄薄一层布料相贴,温热的体温层层蔓延上来,浓郁的气息几乎充斥在整个鼻端,世界一瞬间安静下来,整片天地仿佛只有他们二人存在。


    雪代鹤也能感受到对方俯身趴在自己的肩窝上轻嗅,温热的鼻息清清浅浅的洒在他身上,令雪代鹤也下意识轻颤。


    降谷零将脑袋埋进他的发间,像是一只大狗般在他的颈侧亲昵的蹭着,那张柔软的薄唇不止一次擦过皮肤,但每次都点到为止,仅在紧绷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温热的吐息,引起一片酥酥麻麻的颤栗,雪代鹤也伸手拽紧了他的衣摆,然后就感受到对方的怀抱越发的收紧,像是克制不住的想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再也看不见他无踪无际的好。


    “鹤也,”


    “我来找我不见踪影的男朋友,你知道他在哪吗?”


    轰的一声,雪代鹤也整个大脑突然炸开,他两眼发晕,面红耳赤,死死的抿着下唇,像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便声音发颤,暴露了自己的弱势一般。


    他强撑着开口:“哦,是吗?那你就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你的男友。”


    降谷零埋在他颈窝处的脑袋闷笑,他扣在雪代鹤也背后的一只手抬起,轻轻的抚摸着他一缕长发,慢条斯理道:“怎么会,我已经找到他了,我的男友现在不就在我的怀里吗?”


    他苦恼道,“只是他确实有点太爱跑了,不过谁让他年轻又强大呢,惹得我每次看不见他,就十分的难过,害怕自己是不是年老色衰,再也无法得到他的临幸了。”


    他声音拖的绵长,语气黏糊糊的,这样听上去像是撒娇的说法方式雪代鹤也经常用,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从降谷零的嘴里听见。


    雪代鹤也深吸一口气,强绷着自己的面孔没有露出傻兮兮的表情,他同样低着脑袋,双手死死的揪着对方的衣角,红着耳朵,瞳孔涣散,嘴巴张了又合,


    良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响起。


    “不,不会?”


    降谷零无声的翘起唇角,轻吻在唇边的一侧肌肤上:“不会什么?”


    雪代鹤也使劲拽着他,语气恨恨,破罐子破摔一般:“不会嫌弃。”


    这么说,那就是默认他是他的男友了。


    降谷零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手搂着对方的腰,一手扣在雪代鹤也的后脑勺上,肌肉绷紧,用尽了全身最大的克制力,俯身直直的吻在那片垂涎已久的红唇之上。


    “鹤也……鹤也……”


    降谷零低声呢喃着他的名字,像是行走在沙漠的将死者遇见了那一滴拯救他性命的生命之水。


    他疯狂又克制的在他的唇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轻吻,像是生怕会遭到他的厌恶一般不断渴求又小心翼翼。


    雪代鹤也心一软,放任自流般张开嘴将他完全接纳,整个人全身都软了下来,慵懒的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自己唯一的支点在风雨飘渺中来回摇晃。


    “不要再抛下我了,好不好?”


    他声音沙哑,语气低沉哀婉,雪代鹤也有理由怀疑这家伙是在演他,但是被吻到昏昏沉沉黏糊一片的脑子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清明,


    他正想开口,然而对方又一轮攻势落下,咬着他的舌头不断舔舐,雪代鹤也觉得他是故意的,但是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思考能力,只知道下意识的要迎合对方,整个人摇摇晃晃,不自觉呜咽一声。


    “……好。”


    第172章 妖妃


    降谷零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啊,


    雪代鹤也恨恨的窝在转椅上,隔着一层玻璃,看着自家新鲜出炉的男友一反常态的沉敛挺拔,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他从没见过的深邃淡漠,


    他周身的气息凛冽迫人,只是简简单单站在那,只身常服,却压过了满屋公安,一举一动皆是上位者独有的沉稳笃定,开口时语气平缓却不容置喙,只是随意向下一瞥,雪代鹤也就看见有好几个年轻的公安悄悄的缩了缩脖子。


    明明座位上的这些人看上去也不比降谷零小几岁,甚至不少都比降谷零要年长,然而站在他们面前的降谷零,年纪轻轻却已经站在了需要他们花半辈子努力的位子上,怎么不能说是一种年少有为呢。


    雪代鹤也就这么开着挂,直接旁观了一场绝不可能向外泄露的,公安内部的机要会议,酣畅淋漓的体验了一把自家男友的赫赫威风。


    等到降谷零推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雪代鹤也那股想要将人拆吞入腹的眼神依旧没有收回去,而是放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不怒自威的冷面俏公安。


    没有了外人的注目,降谷零原本沉稳淡然的眼神一瞬间就软了下来,嘴角含笑的看着面前这个霸占了他的座位,两条大长腿交叠嚣张的翘在他桌子上,坐得一副盛气凌人,狂放不羁的模样。


    “抱歉,我来晚了,给你申请的证人保护已经通过了,这次带你来主要是想让你认个门,如果下次你想我了却没法联系到我,可以直接来公安找我,我已经让人把你的名字登记下来了,只要是零组所在的这一层,你都可以畅通无阻。”


    降谷零看着这个自从他一进门眼神就变得危险的小男友,唇角上勾,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文件摞在办公桌上,然后笑意吟吟的对上那双充满着欲望的眼睛,搭在桌子上的手没有放下,而是顺着他走向雪代鹤也的步伐在桌面轻扫,好似漫不经心般,一点一点的勾上了雪代鹤也的小腿,在那一小片裸露出来的脚腕处轻轻摩挲,在对方止不住的颤栗中继续顺着肌肤不断向上游走,隔着一层裤腿布料,在雪代鹤也的大腿上,轻轻揉捏。


    降谷零擦着办公桌的边角走到雪代鹤也的面前,虽然他坐姿嚣张,但还是很懂分寸的没有将自己的鞋底子对准桌面,而是斜靠着向外,小腿搭在桌子上,脚踝以下悬空。


    因此,当降谷零若有若无的在他腿上撩拨时,很轻易的就能顺手将自己的五指塞进他交叠在一起的腿缝中,然后在自己不断缩短的距离中,顺其自然的就勾着对方的腿抬起,在雪代鹤也默认的态度下,将搭在自己小臂上的腿向一侧打开,人强迫般挤开一条距离对方最近的道路,更是直接以这样高难度的姿势俯身与对方拥抱,于是搭在降谷零臂弯处的那条大腿就这么隔着一条铁臂挤压在雪代鹤也胸前,小腿自然悬空翘起,与另一侧的腿组成了一个大写的M。


    降谷零就站在中间,曲起一条膝盖跪在对方身下的座椅上,俯身将雪代鹤也无限挤在靠椅后背和自己之间的狭小缝隙中,整个人不得不被迫缩在他的包围圈下,全身上下沾满了他的气息。


    雪代鹤也仰着头向后,四目相对间,仿佛心有所感,他顺从的闭上了眼,于是下一秒,安静的办公室内便传出细碎而含混的杂音。


    等降谷零再放下他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雪代鹤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大腿筋骨处传来的隐隐拉伸感,还有被某个家伙流连忘返时揉捏出来的酥麻痛意,两者相加,雪代鹤也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按头做了几百个高抬腿和劈叉一般。


    雪代鹤也绝不想承认自己的体质过于废柴,因此在心底默默地给不知轻重的降谷零记上了一笔。


    而长时间弯着腰维持着两个人重心的降谷零则神采奕奕,充满遗憾的看了一圈,雪代鹤也深刻怀疑,如果不是这里的地点过于正经,刚刚对方或许还会继续他兽性大发的行为。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面前这个毫无术式的普通人在体质这块倒是赢过了他这个一向以大猩猩为自比的咒术师,但是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废柴体质,别说咒术师了,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稍微健康一点的普通人或许都比他强。


    雪代鹤也释然了,并重重的在降谷零的腹肌上踩了一脚,在对方干净整洁的白衬衫上留下一道过于明显的灰扑扑的脚印,看上去十分惹眼。


    降谷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多出来的清晰分明的印记,挑眉乐道:“力气不错。”


    “谁让你点评了。”


    雪代鹤也蹬了蹬,使了点劲才从对方继续摩挲的手心里拔出自己的小腿,不耐烦的抱怨:“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色中饿鬼?真该让外面那群人好好看看,自己敬重的长官私下里到底是一副什么衣冠禽兽的模样。”


    “他们不敢看的,哪怕是为了他们的盯上人头呢,哪怕长了眼睛的我也会让他自动忘掉。”降谷零笑的温温柔柔,吐出来的话却十分狠辣。


    毕竟整个霓虹的人都知道,公安是一群多么不择手段也要达到目标的群体。


    “他们不敢得罪我。”降谷零把玩着雪代鹤也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


    “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雪代鹤也面色复杂:“像一个位高权重,脚踩黑白两道,手握生杀大权,说一句话就有人为了讨好你让某某某破产或者死亡的大头目。”


    “那你呢?”


    “我?”雪代鹤也细细思索:“看上去好像比较像祸国妖妃,就是那种勾引首领或者君王,让对方一颗心都扑在我身上,然后顶着反对非要把自家势力的所有财产送给我的小妖精,然后你的下属纷纷对着我破口大骂,大喊着要清君侧。”


    说着说着,雪代鹤也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这剧本也不是不行。”出乎雪代鹤也意料,降谷零竟然真的顺着他的话题思考了下去。


    “嗯?什么?……”


    “你知道的,经过马克斯维尔那一遭,你算是彻底暴露在组织的眼下了,琴酒那家伙生性多疑,我不能保证背后会不会有人对你下黑手,毕竟我生存需要,得罪的人也不算少,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为了我的安全起见,能麻烦小鹤也继续当我的保镖吗?”


    降谷零目光深情的看着他。


    雪代鹤也扭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这是你早就想好的借口吧,就是为了将我拴在你身边?”毕竟按照他的话来说,对方要针对的人怎么看都是他自己,既然如此,降谷零还需要什么保镖?!


    这明明就是这家伙为了不让自己再逃跑的又一回话术!!


    “但是我真的很需要小鹤也的帮助嘛,如果没有我这个挡箭牌,那小鹤也就要忍受他们成百上千次的试探了,如果被那群人发现自己攻克不下来你,必然会像老鼠死死纠缠上来的,我才不想要小鹤也那么辛苦嘛。”


    降谷零无视雪代鹤也的拒绝,抱着他的腰将脑袋埋在雪代鹤也的怀里不断磨蹭,雪代鹤也深刻怀疑这家伙就是为了揩油。


    他幽幽道:“你猜我是为了谁才会经历的这一切呢?”


    雪代鹤也说这话时,完全忘记了当初到底是谁无视对方的警告非要跟上来毛遂自荐的。


    降谷零很从心的没有抬头,继续撒娇道:“所以我这不是来将功补过了嘛,只要跟在我身边,这些骚扰全都会自动停止,我会为小鹤也挡下所有的麻烦的!”


    他祭出杀手锏:“小鹤也难道就不想去组织内部看看吗?以我现在的地位,可以直接将你安排为我的助理成为组织的外部成员哦,一般权限只要有我在都可以为你开,小鹤也真的不想去看看吗?”


    雪代鹤也可耻的心动了。


    降谷零一看有戏,连忙伸出三指,指天发誓,继续增添砝码:“来吧来吧,小鹤也,在此期间所有开销我都能薅组织的钱为你报销,你不是一直想研究咒具在普通人手里的使用效果吗?组织里有大量的素材,真的不想来看看吗?”


    有钱有经费有场地还有大量的试验素材。


    雪代鹤也拽了拽他的衣摆,露出一番泫然欲泣的表情,非常敬业的现在就演起了小白花:“……零酱,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必须的。”


    降谷零嘿嘿一笑,从满桌的文件里准确的抽出来一张合同,这是为了确保公安协助者在协助期间一切行为所具有的法理性责任书,雪代鹤也看着上面拟好的文字,


    协助者雪代鹤也在合同生效后所有的行为都将由被协助者承担,也就是说,如果他在签完字后如果有犯罪行为,那么作为他的被协助者,将会视同同伙甚至主犯,承担最大的责任。


    雪代鹤也面色复杂:“你早就准备好了?这种东西也敢让我签?真不怕我牵连到你?”


    “怕什么。”降谷零好像尤为钟爱他的颈窝,又一次将脑袋埋在那里,细细密密的在上面落在轻吻。


    “合同给你就是让你签的,一般协助人还没有这个待遇呢。”


    降谷零当然知道雪代鹤也背后还纠缠着无数秘密,但是他放弃了自己一贯探索到底的求知欲,选择相信对方。


    如果不是因为看见了他身上的那些大麻烦,降谷零甚至都不会将这个快被所有人遗忘的东西拿出来。


    有了这个合同,哪怕雪代鹤也真的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他也能以对方是被自己胁迫为理由,替他担保。


    第173章 情人


    琴酒这两天跟疯狗一般在世界各地都掀起了炮火。


    像是再也不需要恪守隐蔽原则的血族,一朝逃出黑夜,便歇斯底里的想要将过往压抑住的所有不爽通通爆发出来。


    “这个家伙吃错药了?”


    降谷零光是旁观着他种种大场面的动作,都忍不住下意识心惊肉跳。


    不,不止琴酒,包括整个组织高层,他们好像都在遵守着什么秘密守则,原本能忍的不忍了,原本能暗杀的偏偏要光明正大轰轰烈烈的杀,连带着他们手底下的人也跟着形式激进了起来,只是琴酒做为行动组组长所以才更加显眼而已。


    他们这样一搞,带动着整个组织上下都蔓延开一股浮躁的气息,所有人的脾气好像一瞬间就大了,一点小事就要开始上升全武行,导致这两天组织内的训练场使用频率直线上升,人人眼下青黑,互相看对方的眼神里都带着戒备。


    降谷零不知道在这种氛围下,应不应该把雪代鹤也拉进来,但是反悔已经来不及了,雪代鹤也虎视眈眈的盯着他,降谷零也只好双手投降,大大咧咧的搂着他的腰走进基地,将整个人圈在怀里,同时用阴沉逼人的视线扫射所有“同僚”,直到看见他们悻悻收回视线才罢休。


    而在此期间,雪代鹤也就一直缩在他的怀里,充满占有欲的怀抱几乎挡住了所有看过来的视线,也挡住了他的面孔,露在外面的,仅有二人分明的体型差,和他近乎攀附的依赖。


    雪代鹤也身材其实并不算娇小,只是他骨架纤细,身量单薄,身材比例极佳,视觉看上去比实际显得更加高挑,就导致当他以这样一种方式缩在比他更高的降谷零怀里时,才显得这么娇软依人。


    降谷零是顶着自己腰间一圈掐红的手印进的包间。


    “什么事这么急得叫我,不知道麻烦伤员是一件很没有素质的事吗?”


    他怀里搂着美人,毫不避讳的带着人坐下,屋内光线暗淡,衬得怀中人那一头白发更加熠熠生辉。


    在场的的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波本肆无忌惮的带了一个陌生人进来,光是从这个陌生人清艳绝伦的背影,流畅舒展的身体线条,还有对方裸露在外的细白脖颈,就能看出来是个美人,并且这个美人一看就是波本宠爱非常的小蜜。


    看看他现在这个满是占有欲的动作,把人家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摁,硬是让他们连小美人长什么样都看不见,那只搂着对方肩膀的手上移,从脖颈细细抚摸到对方的脑袋,顺着滑溜溜的发丝挑起一缕在手上把玩,这分明就是把人当宠物养的姿态,偏偏面上还是一副宠溺的神情,就好像对方真的是他需要呵护备至的心尖。


    虽然组织内大部分人都私生活混乱,但明目张胆到把人带到组织内部甚至是琴酒眼皮子底下的到底是少数。


    包厢内的所有人看向降谷零的眼神都充斥着“这人养伤把自己养疯了吧”的难以置信,就连看向雪代鹤也的眼神都带了一丝敬佩。


    能把组织里最神秘莫测的波本勾引成现在这个恋爱脑,这小蜜有点东西啊!


    降谷零凭一己之力,硬是孤立了所有人,顶着琴酒的死亡视线,搂着雪代鹤也的胳膊换了个姿势,让人直接趴在自己身上,然后手不抖眼不花的从桌上顺了一把洗好的葡萄,慢条斯理的剥着皮,一颗颗喂给他。


    组织提供给这些高层代号成员的水果当然都是直产地当天空运过来的上品,一颗颗晶莹剔透,圆润肥大,连枝条上都透着水珠,但这些东西一般提供上来都是摆在那为了看的,纯属可以不吃但绝对不能没有的必要装饰品。


    敢在琴酒的面前吃…喂的这么理所应当,黏糊的这么辣人眼球,视旁人如无物,就差跳琴酒脸上这么挑衅的,还真只有波本一个。


    基安蒂一脸兴奋地跟科恩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视线不断的在降谷零和雪代鹤也身上来回游转,像是恨不得把他们扒开,仔细研究看看他们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短短几天不见,就能让波本如此肆意妄为。


    “好臭……”


    雪代鹤也顺从的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内,狠狠吸了一口降谷零身上薰衣草洗衣粉的味道。


    都是犯罪组织了,包厢内就没几个是有道德的,尤其以琴酒为首的烟杆子,嘴上叼着的雪茄现在还呼呼往外冒烟呢,将整个房间内搞得乌烟瘴气,气息复杂难辨。


    基安蒂看热闹不嫌事大,翘着腿二流子似的抖着,扭头两眼冒光的看着上首的那位身影:“听见了没,琴酒,人家小美人嫌弃你臭呢。”


    众目睽睽之下,琴酒面无表情的盯着降谷零,那个在组织内一贯表现出深不可测的神秘主义者此刻正在耐心的哄着人,右手的臂弯上挂着对方的白发,拈着剥好皮的葡萄歪着脑袋凑到人嘴边,低着头不知道在跟对方说什么,惹得那位不高兴的在波本的胸肌上顶了顶。


    波本那家伙防守心倒是很强,一直微微侧着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再加上他怀里那位头发够长,光线昏暗下,哪怕是以他的视力,也没有完整的看到对方的样貌。


    但即便什么也看不出来,光凭那一头标志性够强的白发,琴酒也能第一时间想到马克斯维尔号上那位据传说包养了波本一个行程并且跟康拉德也很熟悉的小少爷,毕竟时隔不久,对方在游轮上趾高气扬的模样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这位小少爷在赌场一行后就再也没怎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琴酒也不可能去关注对方的动向,但现在游轮都没了,船上的人都不一定能活下来一掌之数,这位被所有人轻视的小少爷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琴酒眯起眼睛,冷眼看着降谷零那副体贴入微一副精虫上脑的劲,虽然看着像是在宠溺情人,但如果将对方的行为换个角度理解,他这般无微不至有多少水分是为了献殷勤?将人看得那么紧,别人多看一眼都不行,虽然很像是在圈养金丝雀,但如果是真的害怕对方跟人跑了呢?


    因为自知自己没有能力挽留佳人,所以只能用最低劣的手段去讨好对方。


    虽然琴酒自己看不惯波本,但也知道对方是组织里难得的聪明人,尤其这家伙学什么不好非学贝尔摩德一样是个神秘主义者,这种人向来明哲保身,最会趋炎附势,琴酒以己推人,不相信波本这种家伙真的会爱上什么人,因此断定那位小少爷身上有一定别有所图。


    当初那架潜艇从没想过要载对方,这种情况下依旧能从爆炸了的游轮上离开茫茫大海,波本再怎么有能力也只是个普通人,琴酒断定这家伙一定有人相助,而这个相助的人,很明显,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


    能躲过炸毁一整个游轮的爆炸当量中逃脱,从几千公里的太平洋带着一个人离开,如果这两个都是这位小少爷做的,那对方很明显深谙拌猪之道,在游轮上将所有人耍的团团转,还以为他只是个脑袋空空的草包呢。


    能把对方带进来,波本应该至少已经把人发展成了外围成员。


    攀上这样的人,虽然波本的吃相难看了点,但能笼络一个天才咒术师加入组织,也不得不说是大功一件。


    琴酒对有能力的人向来宽容。


    更何况挑刺的还是有潜力发展成同僚的强者,挖人墙角嘛,这种将挖不挖的时期是上司最有包容心的时候,吃点亏多正常,人家挑刺不正是在意你这个组织的表现么。


    琴酒瞥了一眼看戏的基安蒂,眼神里的冰冷仿佛马上就能凝结成霜,隔空警告着对方。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琴酒弹了弹烟灰,夹着雪茄的两根手指往旁边一递,职业小弟的伏特加瞬间秒懂,小心翼翼的接过大哥的物品,然后用特殊的剪刀精准剪下。


    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琴酒,这个暴君竟然也有退让的一天?!!


    仿佛心有所感,正在这时,从进门前就好像当他们不存在只一心黏在怀中人身上的波本也抬起了头,与琴酒隔着几米远的距离遥遥相望。


    看来今天这个入场一切正常,剧本已经植入,就等着看他们要怎么演了。


    降谷零漫不经心的想到。


    怀里的雪代鹤也昏昏欲睡,降谷零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他的脑袋,上首的琴酒已然开口,但说的也都是些完成任务的陈腔滥调。


    忽然,降谷零猛地精神一振。


    “组织遗失了一份重要资料,而根据线索,这份资料很可能流向到了一位咒术师的手上。”


    “……灰原雄,东京咒术高专2010届毕业生,如今是二级咒术师,名下只有一位养妹。”


    “……咒监部前些天组织了一场跨国交流活动,这位二级咒术师正是其中赴会的一员,此次跨国活动为期只有一周,对方很有可能将资料留在家中或亲人身上,而这正是我们追回资料的空窗期。”


    “……”


    “……根据线人提供的消息,灰原雄平日内人际往来极少,除了咒监部下发的任务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带着自己的养妹外出游玩,对方现在还不知道资料跟组织的关系,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全程任务不能惊动对方,


    如果到最后依旧没有找到资料的踪迹,那么优先绑架其养妹进行威逼勒索。”


    “任何人,如果抓到其养妹,第一时间通知我,后续进程必须由我来负责!明白?”


    “……”


    不对劲,降谷零一万中有十万分的不对劲,什么时候组织这么仁慈?对于一个大概率知晓了组织情报的人如此宽容?


    即便对方是一位咒术师,那也不应该如此避战,丝毫不提要追杀对方,组织内又不缺火药,琴酒前些天还能开着直升机扫射东京塔,令无数公安目眦欲裂,怎么今天就怂的对一个二级咒术师望而却步了?


    毕竟再怎么说,二级咒术师也还没强到能徒手接子弹的程度,更何况再不济那不还有Q集团能够掠阵,凭两边的关系借点人还不简单?


    但是琴酒却丝毫不提,像是这个任务独特到越少人参与越好。


    而且绑架养妹听上去更是离谱,先不说他们杀人越货的高精尖犯罪组织都要沦落到去绑架一个六岁大的小屁孩了,更何况绑架都绑架了,不威逼利诱直接撕票为什么还要第一时间上报琴酒?这人什么时候管过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个小孩难不成还能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第174章 俱乐部


    “砰——”


    子弹穿过靶心的同时,火药剧烈燃烧发出的爆鸣也传到了在场人的耳中。


    一旁的辅助系统实时的发出声音:“九环、九环、八环、十环、十环、十环。”


    “啧。”松田阵平放下枪时,下意识啧了下嘴。


    平心而论,这个成绩怎么也不能说的上差,但认识多了神枪手,向来也高标准要求自己的松田阵平,死死的盯着那唯一的八环,眼神颇为不爽。


    啧,自己怎么就刚好在那一下手抖了呢?发挥失常啊。


    “哈哈哈哈,小阵平输了哦,还不快快承认hagi我才是队里的第一神射手。”


    萩原研二凭借身高优势,搂着人的肩膀哈哈大笑。


    就在松田阵平的上一场,这个人才打出来六发三个十环的成绩,虽然十环的次数一样,但是萩原研二剩下三发可都是九环,跟松田阵平这唯一的八环一比,自然是板上钉钉的赢了。


    “滚蛋,运气而已,咱们再来一场。”


    这笑声像是打破了什么屏障,有萩原研二这个一向人缘好的解语花做搭桥,这一行聚在一起联谊的同事们这才大着胆子顶着松田阵平尤为可怖的黑脸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起来。


    他们原本联谊的目的地是一个经常去的居酒屋,如果不是期间有几个人觉得来来回回几个地点待腻了想要解锁新地图,他们也不会半道拐弯,在繁忙的,好不容易解放了的休息日,还要重新摸上枪,几乎跟没有下班一样,不少人看着熟悉的大同小异的场景两眼一黑。


    “当初到底是哪个混蛋提出要来射击馆的?”经常摸枪的某刑警一脸痛苦。


    “是啊,又是哪些混蛋同意了这个提议的?”不经常摸枪但也没少见的治安警鄙视的瞥了这个刚刚起哄答应的人一眼。


    “其实也还好吧?就当是日常练习了,感觉还挺有意思的。”能说出这话的人,一般都是根本用不到枪的经侦警网安警或是交通警。


    “……”


    小小一片场地,几乎包揽了全霓虹上下的大部分警种,由此可见,作为联谊/聚会发起者的萩原研二的人缘到底能有多好。


    “有时候真觉得你不应该做警察,有这交际能力,直接去当外交官多好,挣得还比这糟心职业多。”


    松田阵平刚把输了的场子找了回来,看着比分表上略胜一筹的分数愉悦的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两腿一岔,大马金刀地顺了块果切,心情很好的翘着脚。


    “外交官看的又不单纯只是交际能力,我还差得远呢,再说了,要是我真去当外交官了,留小阵平一个人孤伶伶的连话都没人敢跟你说,那可怎么办。”


    “切,到时候我可举双手双脚赞成,谁像你一样,又不是不跟人聊天就活不下去,只要他们能老老实实的完成任务,大家自然都皆大欢喜。”


    萩原研二脖子上挂着毛巾,分明是寒风萧瑟的季节,这两人脱的都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短袖了,后背上的汗竟然还能湿了大半。


    “这边训练体系比警视厅还健全,光是跟着把全流程走一遍,就已经比得上在健身房几小时的运动量了。”


    “毕竟是接轨了国际的大公司,就连这里的训练师都是掌握国际前沿运动理论的专家,不管是设备场地还是配套团队,都比咱们那个老破小的警视厅高级多了。”


    “有钱还是好哇。”松田阵平发出最后的总结式感慨。


    “哼哼,咱们拿了人会员卡这么多年,结果愣是忙着工作都没来体验几次,我记得会员还有免费的按摩疗理,一会咱们刚好也去享受享受。”


    “ok啊,也不知道小鹤也怎么样了,他最近好像又忙起来了,回消息的速度越来越慢,……等等,阵平,你看那边。”


    萩原研二的所有表情变化几乎都发生在一瞬间,松田阵平很清楚对方不是无事生非的人,刹那间眼神一凝,他没有顺着对方的提示直接扭头,而是漫不经心的继续接话,借着倾身去取水果的动作改变坐姿,顺势用余光瞄了一眼对方所指的方位,然后看见了一个浑身漆黑,带着墨镜口章,左顾右盼了一圈,像是在戒备着周围的场景怕被什么人发现,这般鬼鬼祟祟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动作,让见惯了场面的二人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做为警察的直觉在大脑中疯狂叫嚣,对于罪犯的敏锐嗅觉一下子就开始启动。


    他们两个人坐的地方前有一片绿化待遮挡着,对方又是在拐角观察,刚好属于他们能看见对方但是对方看不见他们的绝佳视线死角处。


    眼看对方就要离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纷纷起身,从侧门绕路,跟在对方身后。


    没过多久,行走到另一片场地上,两个人眼睁睁的看见那个浑身上下穿戴了一身黑的人敲开了某个休息室门,然后从门内走出来了一个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的壮汉。


    这个新出场的人物同样穿了一身黑,国字脸,大墨镜,头戴窄檐礼帽,无论是品味还是姿态都明显比前者要从容和游刃有余得多。


    但对方没有踏出房门,只是站在门口,接过黑衣人双手递上来的公文包,连头也没抬,便直接关上门,将对方毫不留情的挡在屋外。


    明明是如此不礼貌的动作,但这个黑衣人却完全没有一点被侮辱的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彻底松了口气,连转身离开的脚步都显得轻松了很多。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等了一阵,眼看马上就要日落西山,屋内的人还没有一点动静,这次来的毕竟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他们二人最终还是选择悄悄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内。


    “线人?接头者?二道贩子?……什么样的存在会在射击馆接头?”


    虽然射击属于一种高昂的小众运动,但来往的场地并不密闭,更何况这种拥有自己专属休息区的人会员程度一定很高,来得次数多了,多多少少周围人都会对他有一点印象,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将接头地点定在这,说明……


    “说明他们非常自信,自信于自己能够完全掌握这里,即便被人发现也不以为意,因为他们相信发现他们的人没有机会泄漏他们的秘密。”


    而这个没有机会,其中可深思的地方就太多了。


    “可是,……这里不是小鹤也的地盘吗?”


    萩原研二茫然的看向松田阵平,如果有什么存在能够让这些非法分子自信于能够掌控全局,那么最简单的一定是这家店的掌控权,但这家射击馆的会员卡是雪代鹤也在建设前就交给他们的,可以说他们几乎是看着这家店开业发展成长到现在在东京数一数二的存在的,更何况做为好友,怎么可能会相信做为这家店主人的雪代鹤也,会有涉黑的可能?


    “或许小鹤也私下里已经把这家店转让了?”松田阵平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


    “那样的话,小鹤也一定会给我们发消息说的。”萩原研二苦恼的回答。


    “也可能是因为那家伙对手底下的人管理的太松懈了导致被员工联起手来欺瞒?毕竟那家伙一向懒散,连饭都懒得吃的人怎么可能有精力管得好这么大一家店?”


    两个人坐在那冥思苦想,任何一个可能都被提了个遍。


    松田阵平看着萩原研二一副追根到底的样子,突然提出一个问题:“咱们俩在这想半天,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真的只是清清白白的普通人,或许就是一个喜欢射击的上司不做人非要让下属休息日也跑射击馆送文件呢。”


    萩原研二怔怔抬起头,两个人面面相觑。


    “萩原,松田,走啦,我们这边已经结束了,现在去结账吧,到时候把钱a给你。”


    等到天空将暗未暗的时候,警视厅这一群人终于依依不舍的从场地上下来了,他们其中好些人在进来之前还一脸嫌弃的认为进射击馆等于上班训练,但光是短短体验了几分钟这边区别于警视厅老掉牙的辅助系统和最先进的人工智能辅助的场景模拟,就开始上头了起来,一行在警视厅把训练做吐了的人,竟然还能饶有兴趣的在射击馆开了一场模拟对抗赛,把联谊的本质忘的一干二净,玩得不亦乐乎。


    “……不用啦,”萩原研二拖着嗓子朝她们wink了一下,“我和小阵平有这里的会员啦,只是简单请人来一次,还是负担的起的。”


    “哦吼,研二万岁!”


    都是互相来往见得多了的熟人,互相也没客气,一听这话,顿时纷纷惊喜的咋呼起来。


    “哎,这边设施这么好,会员应该挺贵的吧?没想到啊,研二在队里就已经那么努力了,私下里竟然还要背着我们偷偷卷啊。”


    萩原研二低头笑了笑:“不是啦,只是刚好是朋友送的礼物而已,平常我们也没来过几次的。”


    这家射击馆严格意义上算是私人制的俱乐部,会员分级的十分严格,一般的普通会员是绝对没有他们今天这样的服务,只是这一群下了班根本不会考虑来射击馆的警察们除非必要不会去关注这些具体的消息,况且这家俱乐部也从不对外宣传自己,因此这些人也完全不知道萩原研二所谓的会员背后所蕴含的到底是什么意义。


    “你们先回去吧,我跟小阵平还有些事要在这里留一会。”


    萩原研二搂着看着他们寒暄百无聊赖一脸不耐的松田阵平,笑着跟他们招手……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后,他们俩避开人群转悠一圈,确定那个黑衣人去的休息室内也没人在了,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块上前,然后统统沉默。


    松田阵平挑眉对着休息室门上的电子锁切了一声。


    萩原研二低声扶额:“……挺好的,起码安全意识很到位。”


    “以前怎么没觉得电子锁这么碍眼呢。”


    “说明它防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萩原研二叹了一口气,拉着松田阵平离开。“走吧,咱们再去找找其他办法。”


    眼见着这边走不通,两个人干脆直接找上了经理,正当他们打算亮出自己的警察证时,就看见对面的经理仔仔细细看了他们今天的订单编号,像是认出来了什么一样恍然,然后恭恭敬敬的他们引到办公室。


    明明是快要下班的时间,对方却一扫刚见面的不耐,也不嫌麻烦的亲自为两个人准备茶水点心水果,笑出一脸褶子,好像为他们服务非常与有荣焉一般。


    两个人在热气蒸腾的茶杯前,再一次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萩原研二试探性开口,提出想要知道今晚上所有顾客的资料,原本以为对方不说直接以侵犯隐私拒绝,起码也还要讨价还价一番,结果没想到的是,那位看上去外表成熟的经理连听都没听他的借口,直接点头答应。


    “……???”


    像是看出来了他们的疑惑,经理满脸堆笑,殷勤的解释:“普通顾客来的话我们当然不会受理这样无理的要求。”


    “但这不是您二位有所不同嘛,以这种尾号编码的黑金会员,咱们俱乐部也不超过五位,二位都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只是这点小小的要求而已,我们当然一力满足。”


    好了,这下不用去想小鹤也松懈到管理不了手下人员了。


    大开眼界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默默的在心里想到。


    第175章 交际草


    那位包厢内客人的资料表面看上去普普通通,就是某家大型株式会社的高层人员,两个人仔细看了一圈,都没发现有什么破绽。


    这种高级俱乐部的收入来源全靠维系顾客,能有资格成为的会员的更是各个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因此为了保护这些重要客户们的隐私,俱乐部内场,尤其是休息区附近,都是没有监控的。


    好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早就习惯了监控都是摆设的日子,没有对此发表更多看法。


    眼见对方的身份都没什么问题,他们也没有立场继续探查下去,只好叹了一口气悠悠的回到家中。


    两个人本来已经快要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谁知,就在第二天,他们又看见了那位一闪而过的身影。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的问着身边的同事:“最近东京都内是不是多了很多外来的人员?”


    同事茫然抬头:“啊?有吗?现在又不是什么旅游季节,人流应该跟往常差不多吧?”


    “哈哈,没事,就是忽然想到了而已。”


    那位身材结实的墨镜男仅仅只在飞驰的驾驶座上一闪而过,如果不是萩原研二天生对车辆敏感,一眼就从人群中看中了那辆堪称老古董的保时捷,可能还不会发现那辆古董车和墨镜男的联系。


    萩原研二默默记下这条路和时间,转身就找凭借自己强大的社交能力找上了交警队,交警队里因为女生占比多,往往都是联谊的常客,这里不少人都认识这位派对专家,几个人逗趣着将萩原研二带到监控前,便很有分寸的撇开视线,聚在另一旁自己聊了起来。


    萩原研二一连查找了好几个监控,上个世纪改装过的古董保时捷,按理说这样的特征应该十分好找,然而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意避开了所有的监控,除了在某些无法绕行的公路上留下一些画面残影,其余任何监控几乎都看不见他们的踪迹。


    然而留下的那些残影中,也无法看到完整且清晰的人像,对方不是带着帽子遮住了面孔,就是干脆速度行驶过快只有一点曝光严重模糊不清的影子,如果不是那辆特殊的保时捷,恐怕到连对方这一点图像都捕捉不到。


    高超的反侦察意识。


    萩原研二在心中把对于墨镜壮汉的怀疑,又默默拔高了一个层次。


    “萩原君有找到自己丢了的东西是被谁偷走了吗?”


    “嗯呐,”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朝她们招手:“已经有点眉目了,多亏你们带我来看监控呢,下次请你们吃饭。”


    “哎,只是请吃饭吗?没有更多的谢意了?”几个人你怼我我怼你,像是想把刚刚还敢对着自己口嗨的闺蜜挤出去与帅哥同框来实现愿望。


    毕竟谁不想对这位在警界素有交际草之称的帅哥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约会呢?


    萩原研二只是交际草,不是浪子草,天生体贴的他也只好面带遗憾的惋惜拒绝。


    “哼哼,那就说好了,我们都是顶着被批评的风险依旧敢带你来看监控的交情,可千万记得欠我们的那顿饭啊。”


    “当然当然。”萩原研二面带笑意……


    虽然线索很少,但还是让萩原研二知道了那位嫌疑人现如今一直在往西走,看他经过高架桥的架势,应该是要去多摩地区。


    多摩……,那里又有什么特别的呢?


    等到他终于回到警视厅,刚好看见松田阵平提着工具箱急匆匆下楼,萩原研二一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连忙从下属手里接过一旁备用的工具带上,跟着松田阵平就上了车。


    “台东区内发现新型爆炸物,当地警方不敢擅自拆弹,因此向我们请求了支援。”


    台东区?


    那就算是东京的城东区域了,与城西的多摩地区在地理位置上完全相反,


    这算是一种巧合吗?


    不知道为什么,萩原研二总觉得心下空落落的,总有一种微妙的不安感,像是马上就会发生什么大事儿一般。


    看着松田阵平一副沉浸在新型爆炸物的专注样子上,萩原研二只好咽下自己的不安……


    “乙骨,听说你上一次的任务失败了?这样不行啊,咱们年级里还从来没有一个失败的例子呢,你这可是妥妥的负面教材,大大拉低了咱们班级百分百的任务成功率,看来组织有必要对你进行一次属于强者间的问话了。”


    乙骨忧太举起双手,一脸无可奈何的向他们投降。


    “说!是不是你小子个恋爱脑为了小女友连任务都抛在脑后了?!那也不对啊,听说你这次任务失败回来还带回来了一个小女孩,你不会是因为见异思迁,三心二意,喜新厌旧,脚踏两条船被你的前女友发现了以至于心态崩溃所以才任务失败的?”


    乙骨忧太黑着脸咆哮:“滚啊,我和里香的感情好着呢!才没有破裂!!!”


    “那这么说就是别的原因了,总不会因为上次抢了你的咖喱饭让你身体虚到连咒力都忘了怎么放吗?”


    “哎哎,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借口干嘛,这小子才刚插进咱们班几天嘛,说不定就是真的比较菜呢,咱们也要体谅一下弱者的心情嘛。”


    “鲑鱼。”某个饭团精默默点头。


    别以为你们一副为我好的样子就可以当我听不出来你们是在嘲讽啊混蛋!!!


    哪怕是乙骨忧太这样好脾气的人,在这种包围圈下也忍不住嘴角微抽。


    他咬牙切齿的跟这群不讲道理的同期解释:“我任务失败那是有原因的!”


    “诶,”熊猫一脸憨厚的挠了挠脑袋,然而吐出的话却尤为刺耳:“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啊?上次我爸他三舅家的邻居叔叔小儿子的媳妇他弟把家产败光时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没看出来,夜娥校长的亲戚关系还挺复杂。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乙骨忧太一个脑袋顶两个大,在那群混蛋自顾自的进行第二轮阴阳怪气的时候,没忍住大声喊道:“那是因为我接的是肃清任务!!”


    然而在场的几个人没一个鸟他,还在那擅自挑衅。


    乙骨忧太顶着一张越来越黑的脸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们,眼看这家伙马上就要气急败坏破防般忍不住放术式攻击他们了,几个人这才悠悠然住嘴,互相眼神对视了一圈,都看见对方眼里的笑意。


    “肃清任务?这是什么东西?”


    “鲑鱼子?”


    最后还是大家族出身见多识广的禅院真希想起来了什么,


    “……我好像听说过一点,肃清任务一般指的是那些必杀型任务,意思是任务对象将是任务发起者必须肃清铲除的人,这种任务还区别于普通的通缉令,是不追杀到底决不罢休的那种。


    肃清肃清,需要肃清的当然不是普通人,一般指的是那些恶贯满盈,严重破坏咒术师整体利益的诅咒师身上,任何接了此任务的人都必须付出一切优先完成对任务对象的击杀,如果做不到的话,咒监部反而会反过来怀疑你对咒术界的忠诚,”


    “……不过,这玩意不是已经有快一百年没启动过了吗?我还以为这种东西都已经被废除了?”


    禅院真希看向乙骨忧太的眼神认真了起来:“五条那个家伙虽然一向混蛋,但他绝不是那种会放任你接触危险的类型,可能够成为肃清任务的对象各个十恶不赦,没一个简单人物,手上沾满鲜血都是基本要求,你一个刚入校的小菜鸡,五条为什么要将这个任务交给你?”


    禅院真希在乙骨忧太的身上来回扫视,难道这家伙还是个刚入校就能徒手battle五条悟的天才吗?要真这么厉害,怎么可能简简单单跑个三公里就喘得跟头牛一样,连最基础的训练都完成不了?


    在这个世界中,没有了特级咒灵祈本里香的加持,虽然乙骨忧太仍然被发现了咒术天赋并插班到了东京校,但还没被咒监部那群老登们记上名字的乙骨忧太,现在也仅仅只是一个跑三千米都很艰难的四级咒术师罢辽。


    (↑belike:没经过审核,直接被五条悟记录成有天赋的普通人扔进学校的小可怜一枚。)


    因为这回的乙骨忧太是凭借正常渠道正常进入的东京校,非家系的普通咒术师在刚入校时基本都是四级起步,所以与他同期的人甚至包括他自己在内,即便在日常的任务中知道这家伙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弱,但也确实没把他当成多强的存在。


    那么五条悟那个混蛋是怎么断定这家伙是可以接触被打上危险标签的肃清对象的呢?


    要知道这可是传闻中十恶不赦,劣迹斑斑,见人就杀的肃清对象啊!能在这种恶棍的手底下活着回来,即便是任务失败也很能证明自己了好吗?


    一想到此处,三个人看向乙骨忧太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从看小可怜的戏谑表情变成了现在使劲盯着他像是在看什么怪物的表情,满脸都写的不可思议。


    熊猫顶着身后两个人好奇的眼神,心虚开口:“呃,……所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呢?乙骨?”


    怎么活下来的?当然是因为任务对象认出了他这身高专制服后阴沉着脸跟他大战三百回合,然后被自己一个不小心将五条老师的存在秃噜了出去,虽然对方因此下手得更重了,但他确实被对方放了一马。


    原话当然是不能全说的,乙骨忧太挑挑拣拣,只将对方大概率是看在五条老师的面子上手下留情的事说了出来,引得对面的三人一脸了然又无趣的移开目光。


    “无聊,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某位五条大爷的名声不管放在哪都实在太有用了,


    这个任务毕竟是五条悟转交给乙骨忧太的,所以大家都默认那个混蛋跟任务对象有关系,听到这个结果也不意外。


    “好吧好吧,那咱们就来聊聊医务室那个小女孩?我路过看了一眼,小不点还没我大腿高,也不知道是你上哪找来的?


    是哪个任务的幸存者吗?可是这种事直接联系辅助监督不就好了?带到学校来干嘛?”


    乙骨忧太面色复杂。


    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小孩,正来源于那位前不久还活跃在他们口中的肃清对象。


    对方在就差把他打成一颗猪头的对战后,竟然还能豪不心虚一本正经的临时向他托孤,像是甩掉了一个大麻烦一般给他留了一个地址,居高临下的通知乙骨忧太让他把人带走。


    如果不是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孤零零一个人没人管看上去实在太可怜,乙骨忧太根本不会顶着满肚子火,鬼使神差的真的将人带走。


    不过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解释,这样崎岖的身世由来也实在太过离奇。


    第176章 调虎离山


    等到灰原哀醒来时,就看见了三颗占据了她所有视线的大脑袋。


    她猛地一惊,刚想要坐起来,这三颗导致了她惊出一身冷汗的脑袋就嘻嘻哈哈的退开,面前的空气一下子就通常起来了。


    然而很快,这三位非主流怪人自顾自盯着她开始互相叭叭。


    “这矮冬瓜真的有六岁吗?看着感觉好小,胳膊腿也软唧唧的,这么弱的小孩真的能活到成年吗?”禅院真希抱着胳膊好奇又挑剔的看着她。


    灰原哀脸色一黑。


    “小孩子嘛,小时候弱一些很正常,普通人家的小孩都这样,听说他们的小孩这年龄有些甚至还没断奶,真希,你不能拿自己标准去要求一个小孩子啊。”


    熊猫跳出来打圆场,然而一番话非但没有降低灰原哀的火气,反而颇为拉仇恨的让她移开看向禅院真希的视线,死死的盯着这个家伙。


    这皮毛,这配色,有这么个外貌就好好闭嘴当一个笨蛋美熊不好吗?会说话显着你了?


    “鲑鱼。”


    灰原哀视线落在第三位怪人身上,这位又是一个。


    好嘛,比会说话的熊猫还不讲人话的白毛,咒术界真是人才辈出。


    旁边的条凳上还坐着一个双手捂脸像是羞耻到脚趾抠地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忽略的掩耳盗铃第四怪人,这么一看,咒术师果然名不虚传,个顶的都是令人耳目一新的奇葩,看看这咒术界里唯二的学校里都招的是什么人?有这样的下一代降生咒术界,影大人何愁未来弄不死他们。


    灰原哀面无表情的想着。


    “乙骨,坐在那干什么呢?不是你将人小妹妹带回来的吗?现在怎么把人丢给我们联络感情?”


    谁会像你们这样联络感情啊,也就是人家胆大,但凡坐在这的换一个真正六岁的小孩看见这几个咒术怪人,只是哇哇大哭都算是她是个正常人。


    在场唯一做了十六年普通人且跟小女生有丰富社交经验的乙骨忧太抽了抽嘴角,掩面想道。


    “叮咚——”


    正在这时,在场四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一道铃声。


    “台东区发现咒灵痕迹,这什么任务,竟然需要我们四个一起出诶。”


    “四个?”禅院真希看完信息,扭头拧眉看着还坐在病号床上的灰原哀,指出:“咱们都去出任务了,这小鬼怎么办?”


    乙骨忧太有些犹豫:“不然我跟伊地知先生说一声吧,毕竟是我把她接回来的,让我留下看着她吧。”反正以自己的实力就算去了也是拖后腿的,还不如就留在学校看小孩呢。


    “不行哦,”熊猫为难的看着手机:“伊地知先生发了信息,说是任务特殊,必须要我们四个一起到场。”


    灰原哀左右看了看,突然出声:“喂,不要小瞧我啊,只是一个人待在这里而已,能有什么危险?”


    灰原哀声音冷漠,但小孩子还没发育的嗓音天生带着一点甜软,配合上她这句话,就像是小孩子装大人一样逞强,反而更让人放心不下了。


    几个人犹豫的看了她一眼,但大家再怎么说毕竟也都是十几岁的少年,没有养过孩子的经历,更何况这里四个人两个都是家系出身,早就见惯了家族里少年老成的同龄人了,根本不认为这么大的小孩连独立都不会,剩下两个更是一个连人都不算,另一个则作为唯一一个有一点常识认为小孩孤身一人留在陌生空间是非常危险的事的乙骨忧太又已经被拒绝了提议,


    眼看着其他同伴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乙骨忧太叹了一口气,再三确认灰原哀真的不会乱跑后,这才忧心忡忡地跟上队伍。


    “好啦,放轻松,一个普通小孩而已,咱们学校这么大,就算跑出去等跑累了自然也就歇息了,你总不会认为她一个人能跑出学校吧?”


    那自然不可能,别说她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了,就是乙骨忧太刚入学那会,还没经历专业训练的他光是把整个校园逛一圈,就已经累到喘气了。


    更何况这里可是咒术高专,是整个咒术界最安全的地方,乙骨忧太想着想着,微蹙的眉头松开,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他确实不用担心这么多……


    鹤也全程跟在了降谷零身边。


    “我总觉得这个任务不对劲,你跟在我身边的时候小心点,琴酒对这个任务这么看重,但却丝毫没有回避你,我总觉得他是在预谋什么,你这两天不要离我太远,听见没有。”


    降谷零拢了拢雪代鹤也的外套,十一二月的秋风还是有些偏冷,降谷零摸了摸他的手背,感觉温度有些凉,顺理成章的抓着他的爪子放在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然后悄摸摸的十指相扣。


    琴酒或许会因为雪代鹤也特殊的能力不去计较他外来者的身份,但这不是他是他仿佛忽然下降头一般任由雪代鹤也在任务中当旁观局外人的理由。


    降谷零当初只是想带着雪代鹤也露个面而已,谁能想到琴酒这个不讲基本法的一上来就委以重任,虽然没有具体要求雪代鹤也要干的事,但是默认他存在在任务里,不就相当于一种表态甚至是观察了吗?


    不论是雪代鹤也还是降谷零,都很难拒绝这种诱惑。


    但谁知道这次任务竟然这么非同寻常,牵扯甚广,


    琴酒通知任务时的表情那么冷峻严肃,如果这次任务到最后却出了问题,那么首当其冲,会被第一个揪出来担责的,不正是在场唯一一个连代号都没有的陌生人雪代鹤也吗?


    还是说,琴酒这是在船上没弄死我,害怕我反过来咬他一口,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先下手为强?


    降谷零止不住头脑中的阴谋论,满脑子都是杀千刀的琴酒,自己孤家寡人就算了还看不得别人的下属过得比他好,多怪这阴暗小人害的自己连累了鹤也,恨不得在心里把琴酒杀一万遍以此解恨。


    “知道啦,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雪代鹤也缩在他怀里,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降谷零是情报组的人,即便往常跟随行动组一起出任务,也是以搜集情报为主,每次出任务时,几乎算是整个小组里知道线索最多的人了,然而这次的任务却格外不一样。


    没有搜集情报的过程,没有实地探索的准备,整个任务小组的所有人都在琴酒说一不二的指挥下一头雾水的工作,像是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对讲机里只能听见每个人干脆利落的报点声,就连一向乍乍乎乎的基安蒂这次也难得的保持了沉默。


    “虽然我一直骂他小人多作怪,但琴酒以前还真没有这么专断过,”可能是因为有男友陪在身边,降谷零做任务都感觉有滋有味的,现在眼看雪代鹤也这么不上心自己的安全,内心复杂的跟他解释:


    “对于他的下属来说,只要能一直保持忠心,且实力能被他看入眼,他可能就是整个组织里难得的好领导了。”不pua不画饼,不半夜发疯,除了爱冷嘲热讽一点,有钱他真发,有活他真顶,一天干的任务量比下属都多,谁来不说他是天选领导人?


    现在搞的这么神秘兮兮,把他这么一个优秀的情报人员硬是搞成了高台放风的三流混混,明显的有事要瞒,降谷零憋着一口气,不情不愿的说了几句好话,然后又开始骂他。


    “基安蒂和科恩在城东搞了这么大的乱子,结果他一个人自己拍拍屁股走了,留我们在继续捣乱,真当咒灵是这么好周旋的?这是都把警察当空气,拿我们当小白鼠呢?!”降谷零咬牙切齿的透过Q集团的Quest初代机ar眼镜一直盯着不远处的战况。


    他嘴上跟雪代鹤也抱怨着,面上戴着眼镜望向战场的视线却一直没转移过,不远处的基安蒂和科恩隔着几百公里遥遥用着改造过的狙击枪将某个肉眼看不见的存在放风筝一般引到目标场所,即便基安蒂克制的没有在对讲机发疯,但降谷零也能想到科恩耳边会有对方怎样的兴奋尖叫。


    像是在打什么真人魂斗罗一样。


    降谷零酸溜溜的想到,组织内这批经历过改造能够伤害到咒灵的武器和Qeste初代机都是Q集团赞助用来收集数据的,眼镜就算了,但武器却着实数量不多,其中身为能被他们这些犯罪成员更好使用的枪更是有一把算一把,全都紧靠着行动组外出做任务,尤其在这群畜生们发现他们手上的眼镜在看到咒灵时甚至还能看见一旁的弱点分析报告,这些枪就更加受人追捧,就连组织里一时都难得的出现了一股抢着做任务的风潮。


    毕竟,谁不想端上武器戴上眼镜cos一把咒术师去袱除咒灵呢。


    就算是降谷零,也难免会对此生起好奇。


    “Quest里的图册都是咒监部曾经记录过在世界上出现过的咒灵,但大部分咒灵可能都是没被注测到的新生咒灵,实力莫测,不要觉得你能打到他就是有什么攻击力了,真遇见咒灵了,你最好第一时间掉头就跑。”


    雪代鹤也警告他。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记得给我也搞一把改造枪来,嗯?”降谷零捏捏他的脸蛋。


    雪代鹤也瞥他一眼,没有说话,这是默认了。


    虽然很不希望降谷零自此生出自大到想要对抗咒灵的念头,但雪代鹤也更不希望他对此毫无自保之力。


    于是降谷零笑着在他嘴角像是小鸡啄米般落下一吻,“乖孩子,来奖励一下。”


    雪代鹤也恼怒的顶了顶他,转移话题说道:“琴酒这么反常,让你们都留在这自己离开,你就不怕他是想利用你们调虎离山?”


    见他提起正事,降谷零的兴致也淡了下去,


    “怕啊,怎么会不怕。”他叹了一口气。


    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降谷零想到这里,轻柔的紧了紧怀里的人,眼底却一片冷硬。


    琴酒耗费众多,不惜将雪代鹤也卷进来也要完成任务,何尝不是一种对他们的试探和警告?


    只要这个任务没有成功,雪代鹤也必然会被追究,甚至就连自己也会被牵连,即便他们有能力自保,但降谷零怎么敢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顶风作案?


    所以即便琴酒突然消失大概率是去找那位反常提起的小女孩了,但他身为公安,消除一切危害国家安全的存在,


    维持这个被所有人托付重任的身份,保护雪代鹤也这个能让他更进一步的协助者,才是他必须要做到的职责。


    降谷零闭上眼睛。


    第177章 研究重启


    “我总感觉医务室内,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你们闻见没有?”


    “什么味道?别是你还沉浸在任务里现在幻觉了吧?”


    “屁,我好好的,要有问题也不会是我。”


    一行人从精疲力尽的从任务现场回来,虽然这次任务的咒灵并不是什么强大的存在,但却十分的棘手,而且现场又是在闹市区,为了能够牵扯住咒灵不让其杀掉更多的普通人或造成更多的破坏,他们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然而,当他们终于回到学校,回到医务室中,那位本该安安静静待在病房内的小女孩,现如今却无影无踪,消失的毫无痕迹。


    “人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


    “我真服了,那个小不点呢?不是答应好了了不要乱跑么。”禅院真希仰天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嘟嘟囔囔道:“我就知道,小孩这个生物,天生就只会给人带来麻烦。”


    “别想太多,或许只是咱们回来的太晚了人家小姑娘等不及呢。”熊猫安慰她说。


    禅院真希使劲锤了锤自己运动过度的腰背,“希望如此,好了,在进行过一场高强度战斗之后,我们又要迎来第二场战斗了,——让我看看,这倒霉孩子能跑去哪?”


    熊猫忧郁地翻着自己的手机碎碎念:“夜蛾和家入小姐貌似都不在学校里啊,整个学校又是只剩下了咱们四个啊?”


    狗卷棘已经围着医务室开始四处转着脑袋,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乙骨忧太眼下的黑眼圈似乎又浓郁了一点,他看了一眼似乎完全没有一点危机意识的同窗,好像在他们心里咒术高专永远不可能会发生任何危险,如果有小孩不见那也只能是她自己乱跑而不是出了事一样毫无警惕之心,心里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真的没有问题吗?”


    他看了一眼医务室内整整齐齐的床铺,为了自己的离开不被人发现,那个小孩已经聪明到会自己收拾证物了吗?


    比起等不及他们回来外出放风,这更像是有预谋有规划的自主离开。


    乙骨忧太有些后悔,早知道在出任务前他就应该强硬一点留在学校,现在也不至于将前辈托付给他的孩子,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弄丢。


    一行四个人在学校里吭哧吭哧找了三个多小时,别说乙骨忧太了,就连其他人都忍不住开始焦虑起来,熊猫瘫坐在地上,眼神隐隐有些崩溃。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可是我检查好几遍了,高专的结界完好无损,按理来说不可能有任何咒术师能进来啊?”


    乙骨忧太突然出声:“结界能防住咒术师,那普通人呢?”


    熊猫有一瞬茫然,好像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普通人?应该也可以吧?寻常普通人连咒术都没有,受结界影响甚至根本看不见高专,就算看见了也只会以为是一座普通的废弃神社,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乙骨忧太看着不以为意的熊猫,勉强压下心里头那点不安。


    如果他们能看见了呢?


    如果他们能看见高专,咒术师的结界还会对他们产生作用吗?


    乙骨忧太想到那小女孩的来源,或许是七海前辈那边又有什么麻烦了?诅咒师顺着七海前辈的踪迹想要抓到对方的亲人以此报复?


    不对不对,按照现在的情况,七海前辈的敌人应该是咒监部才对,如果只是普通咒术师的话,东京校的结界还会屏蔽他们吗?


    但是熊猫又说没有咒术师进来,那难道是是有咒术师为了不被发现绑架了普通人威胁对方偷渡进来带走了小孩?


    “唉,现在这情况,咱们要联系那个白毛混蛋了吧?”禅院真希双手叉腰,不情不愿的提起。


    眼见乙骨忧太没有问题了,熊猫扭头同样叹气:“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只是被嘲笑一顿,还是早点找到那小孩把人送走安心。”


    某个同样身为白毛的家伙一脸不在状态外的附和:“鲑鱼。”


    眼看着他们马上就要向某个不得不见的存在低头了,乙骨忧太突然想到了什么,翻开手机开始搜索Q集团的官网,果不其然在官网上找到了属于总裁办公室的联系电话。


    ……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七海前辈,非常对不起您,但是那位被您托付给我的小女孩,好像确实失踪了。”


    乙骨忧太心虚的说着。


    虽然他在接过那个小女孩后不止一次怀疑这是不是七海建人这个诅咒师的阴谋,但在得知对方也曾经是东京校毕业的前辈后就忍不住把人往好的方面想。


    尤其是在七海建人因为这个身份放他一马后,乙骨忧太就彻底压下了自己的怀疑,勉强将对方当作是强大的前辈看待。


    毕竟诅咒师只是一个身份而已,如果对方真的是坏人的话,那么当初五条老师也不可能交给他这么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超额任务。


    既然交给了他,那很明显就是迫使想让七海建人来教导他这个后背的。


    七海前辈当时的表现似乎也验证了这一点,乙骨忧太心虚的回想。


    在接过灰原哀后,乙骨忧太就对二人之间的关系想了很多种可能,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充满爱意但意外降生的私生子,因为前辈身份特殊为了保护妻女所以始终没有公开,


    而现在对方遭到的追杀更是证明了他当初的选择是如此正确,七海建人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因此在绝路下病急乱投医的委托起他这个素未谋面的同门师弟。


    可想而知,前辈向他寄托了怎样的信任,


    然而自己偏偏辜负了对方的希望。


    乙骨忧太心里沉甸甸的,溢满了懊恼与愧疚,因此在听见七海建人下一句话时,险些没回过神来。


    “你说的是那个小女孩?”对方的声调似乎有一瞬的古怪,好像根本不在意丢失的是谁一样,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那个啊,估计她曾经的父亲找上门来了,算算时间,这个点应该早就将人带走了吧。”


    “我会尽力挽回过错……,等等,你说什么?!”


    电话那一头传来阵阵呼啸的风声,对方似乎十分忙碌,因而根本没有耐心搭理他这个擅自打扰的毛头小子:


    “我不是说了吗?只是将人暂时在你那寄放一会,人家爹地现在已经将人接走了,你也不用忙了,要不是看在你是五条那个混蛋的学生的份上,我才懒得跟你说这么多话,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挂了。”


    乙骨忧太捏着手机的指骨嘎吱一声发出脆响,他额上滑下三道黑线,脸色阴沉,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被直接挂断滴滴作响的手机,恨不得将对方那个独断专行的混蛋千刀万剐。


    他甚至忘了惊讶灰原哀不是七海前辈的孩子这个消息,满脑子都是不可理喻的愤慨,


    小孩没丢当然是一件好事,但是他们在经历过一场任务后疲惫又忧虑的担心了这么久,又在学校身体力行的找了这么久,现在你却毫不在意的告诉对方根本没丢,只是被人家爹找回去了?!!


    那你倒是早点告诉我啊!!


    乙骨忧太只感觉自己一腔善意付之东流,果然,他就不该对任何诅咒师产生幻想,他们都是一群无可救药的混蛋!。


    “确认了吗?”


    “是的,大人,两者基因位点完全相同,做过很多轮重复验证了,完全确认是本人。”


    黑暗中,似乎传来某人压抑在喉间的轻笑。


    站在他面前的人恭敬俯身,然而卑微的态度却完全掩盖不了其狂热的音调。


    “雪莉大人创造了奇迹,我们应该将她……”


    对方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雪莉的代号暂且保留,重启APTX-4869一切研究,实验室内外布置三重防线,任何一只苍蝇都不能有机会给我飞出去。”


    他冷硬道:


    “还有,我要确切的,所有服用过APTX-4869的人员名单。”


    “是。”。


    最近的乌鸦似乎有些精神不振啊。


    羂索慢条斯理的收紧五指,掐在黑羽中的手指逐渐松开,露出一只歪着翅膀,晃悠悠失去声息的乌鸦。


    羂索抽出一旁的手帕,一点一点擦着指缝,像是要拂去一切污秽。


    黑衣组织最近的阵仗小了下来,委托过去的任务也开始断断续续一拖再拖,像是找到了什么依仗,开始对他这个存在可有可无了起来。


    哪怕他们的boss为了不撕破脸依旧每隔一段时间在汇报进程,但是羂索听得出来,救命稻草和普通医院的区别。


    果然,人一旦弱势起来,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蹬鼻子上脸了。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想来就来不想来就扔到一别去的慈善堂吗?


    黑衣组织横跨多个国家,算是里世界里最顶层的犯罪组织,若是按照体量来比,恐怕咒术界所有咒术师加起来也没有人家一个分部的人员多,再加上还有Q集团的助力,如果不是他们的boss就是他们组织最大的弱点,恐怕羂索最开始也不会试图从他们身上下手。


    但谁让他们已经登上这条破船了呢,既然上来了,他可就不会放任他们轻易下去。


    他现在还不能放弃这条线,羂索五指一抓,看着手心里带着血的黑羽,尸体已经僵硬的乌鸦被毫不留情的扔在桌子上。


    ……得想个办法。


    他视线游转一圈,盯上了一旁早就被打开的档案袋。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经历的右上方,贴着一小块标准两寸证件照。


    照片上的年轻人身着警服,气宇轩昂,目光炯炯的直视前方,眼底坚定锐利,璀璨的正气仿佛能突破纸面,撕开一切罪不容诛的黑暗。


    阳光照在那头金灿灿的短发上,灰紫色的眸光幽邃明朗,锋芒毕露。


    第178章 不是好人


    降谷零是在琴酒宣布任务完成后的第二周发现不对的。


    最近的几个案子完成的过于顺利了,就像是背后有什么人在暗中帮助一般。


    但是这样的帮助比起雪中送炭亦或是锦上添花,更像是回家路上对着流浪狗顺手丢出咬了一半发现味道不对的香肠,比“帮助”意味更浓的,是“我在监视你”。


    今天的波洛咖啡厅迎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


    “一份美式,一份经典三明治。”


    来者一身鼠灰色和衣,披着墨色的羽织,其上的卷草纹随着走动间泛出流光,简单朴实的木屐在大理石地板上踏出道道脆响。


    他坐在角落,摆在面前的食物在桌面上蒸腾出氤氲雾气,那双狭长的眼眸掩在其后,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浓稠恶意。


    然而最让降谷零在意的,是对方额头上那条横贯头颅的缝合线。


    他手中的餐盘在桌面上磕出啪嗒的响声。


    “请慢用。”


    “……稍等。”


    降谷零垂下眸子,搁下餐盘转身就想要走,然而随着对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值餐点本该三两落座的客人消失不见,咖啡店内空无一人,十分钟前他刚为另一位客人上的餐食还摆在桌子上,餐盘内咬了一半的三明治露出层层分明的夹心,降谷零的目光凝在上面,


    那张椅子上,咬了那一半三明治的主人空空如也。


    降谷零转身,呼吸依旧平稳,目光冷静:“这位客人,你有什么事吗?”


    羂索啧啧称奇的看了他一眼,他端起桌子上的那杯咖啡轻抿,然后又毫不伪饰的呸呸两声,摇头叹气:“不管尝试了多少遍,这种东西我恐怕永远也喝不惯。”


    降谷零不确定他说的话里是否还有其他深意,因此也只是克制垂眸:“我们家店还有很多招牌饮品,客人喝不惯的话,可以尝试其他咖啡,或者奶茶果汁我们也是有的。”


    羂索意有所指:“是啊,一个喝不惯了,确实应该抛掉换成另一个了。”


    “如果客人您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这边就要回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别急嘛,”羂索支着脑袋看他:“店里不都没有客人了吗?既然不忙,那就陪我坐下来说说话嘛。”


    降谷零扫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室内,包括同样玻璃窗外同样寂静无声的街道,视线重新移到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上,冷着一张脸,拉开了他对面的椅子。


    “你想和我说什么?”


    “让我想想,我该跟你说什么呢,波洛咖啡厅的优秀员工、黑衣组织神秘莫测的波本、还是说……公安最年轻的零组组长?”


    降谷零目光沉沉,坐在椅子上肌肉紧绷,腰间的改造枪紧贴身躯,整个人蓄势待发,死死的盯着他。


    “放松,放松,别这么激动嘛,你这身份反正也不知道暴露给了多少人出去,再加上我一个又不会如何,不是吗?”


    “你想要什么?”


    羂索欣赏的看着他。


    “我想要的东西很多,不过大部分你都做不到,所以我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与你做一个小小的交易。”


    降谷零扯开嘴角:“我可不认为能够随手拿出两面宿诺的手指来做局的人,能够有兴趣跟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交易。”


    “你果然聪明,怪不得影子会这么喜欢你。”


    降谷零皱了皱眉:“影子?”这个相似的名词,很难不让他想到Q集团的首领。


    羂索挑眉,故作惊讶的开口:“你的小男友难道没有告诉你吗?在他彻底抛掉禅院这个姓氏之前,曾以带罪之身,自愿交付自己的自由,换来了脱离禅院,洗清罪孽的未来。”


    降谷零瞳孔一缩,羂索只觉得眼前一花,咔嚓一声,黑黝黝的洞口便直直的对准在自己的眼前。


    “……嘶,”羂索低声嘟囔一声,眼神上下打量着被激怒的降谷零,遗憾叹息:“速度不错,如果你有咒术师的天赋,说不定还能有练出黑闪的可能,可惜了。”


    降谷零深呼一口气,枪口笔直向前,依旧牢牢的顶在羂索的额前,像是一只被激怒又强行压抑愤怒的凶兽,


    他咬牙,一字一顿的问道:“带罪,是什么意思?!”


    羂索双手交叉抵在唇前,对自己额上那把能将自己脑花四溅的枪毫无动摇,笑着开口: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在五条悟出生前,禅院做了快百年的御三家之首,非术师者非人,你见过他心底的恐惧,应该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吧。”


    他盯着降谷零隐隐震动的瞳孔,咧开微笑:


    “十六年前,你视为一生要保护的柔弱男友,曾以孩童之躯在禅院家大放异彩,全族上下两百多号人,上百位家族直属护卫队,十大长老,半数佣人,近乎戮尽。”


    “禅院家私下称那一天为‘至暗之夜’,传闻那夜从晚到早,哪怕过了第二天的清晨直至正午,整个家族依旧被一片黑暗包裹,遍地血水,尸横无数,


    至此,强盛无比的禅院家终于在咒术界沉寂下来,为了拉拢这位九岁稚龄便新晋的特级,咒术监提出‘驱人为用,以蔽不赦之罪’的名义将他潜藏,以此为辐射,顺带着保住了禅院家岌岌可危的御三家的地位。”


    “得知了这样的消息,身为光明正大,守法奉公的警察,你依旧要像往常那样,爱护他,怜惜他,包庇他吗?”


    羂索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瞳孔涣散,呼吸不稳的年轻公安。


    他挑拨的手段并不高明,但是对于一个不惜燃烧自己也要踏入黑暗,把国家放在第一位的理想主义者来说,这样的程度,已经够了。


    即便降谷零在普通人中再怎么优秀又如何呢,没有强大的力量,只要稍微做点手脚,就能轻易趁虚而入。


    羂索喜欢这种跟聪明人智斗带来的快感,毕竟哪怕他自诩运筹帷幄,也不能对棋盘上那些超出常理的大猩猩们面面俱到,


    经过游轮一役,羂索更加确认了自己对这群咒术天才的厌恶,好在这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强大的力量往往让他们丧失了低头的能力,习惯了一力降十会,就不会关注到隐藏在狭窄缝隙中的蚊蚁,是怎样将大象啃噬成空芯的。


    羂索走神了一瞬,等回过神来,然后就听到面前的人低哑开口:“你想跟我说的,就只是这些吗?”


    降谷零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羂索一时无法确认对方的态度,惊讶抬眸。


    “就像你说的那样,咒术界拥有自己的规则,而我的国家暂时也还没有能限制他们的法律,既然没有法律的界定,那就不能说他的行为是错误的。既然没有错误,那又何来包庇呢?”


    “我知道他虚伪、狡诈、自私任性、表里不一,但是没办法,谁让我爱他呢*。”


    “这位不知道名的咒术师大人,你恐怕并不知道我们警察之间也是有分类的吧,公安的前身血债累累,在警界也素有不择手段的虚伪名声,我能在这样的环境下一路高升,靠的可不是那一腔赤忱的爱国之心。”


    他勾唇:“鹤也不是好人真的太好了。”


    因为他同样也不是呢。


    羂索一时哑然失语,他抬眸看向那双暗色调的紫眸,那双一向阳光的笑眼上挑,灰紫色的眼睛里仿佛流淌着某种粘稠的蜜色,如他这个人一般,都擅长在天罗地网中暗藏杀机,将人悄无声息的算计至死。


    作为至今从未暴露的公安卧底,降谷零最出色的地方从来不体现在他明面上的武力值之中。


    羂索看着他,面前这个面带笑靥的男人直视着他,明明是毫无术式的普通人,却能在一瞬间利用他话语里的漏洞反唇相讥,甚至反过来掌握主动权,羂索现在是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不由自主的愈发仔细地打量着对方,身材高挑挺拔,金发熠熠生辉,衣服下的肌肉流畅自然,上好的五官俊朗锋锐,这样优秀的皮囊,羂索忍不住心动了一瞬,随即又遗憾的放弃。


    唉,可惜现在还不适合跟影对上,不然他男友的身体真的很适合做他下一个容器。


    可惜他没有收藏的爱好,不然等一切都结束了,可就没有这次机会了。


    如果真人还在就好了,哪还需要他时时刻刻亲力亲为呢,


    想起游轮上的那场灾难,羂索啧了一声,他果然还是最讨厌这些满脑子只会战斗的大猩猩了。


    “好吧好吧,让我们尽快开始正题。”


    “即便你自诩不是好人,但是你也只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公安,既然身为公安,你就不可能跟真正的犯罪等同,咒术界在霓虹存在千年,拥有自己的律法、武器、甚至类似军队一样的家族武装队,在你们不论是政府掌权者还是公安的眼里,都算得上是眼中钉肉中刺吧。”


    羂索按下那支对着自己的枪口,双眸似乎有深邃的漩涡在不停流转,令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一瞬间便显得妖异了起来。


    “如果我说,我能给你一次机会呢?一次彻底洗清咒术界,让政府驻扎掌握咒术界的机会呢?”


    “咒术界早就迫切的期待来一场彻底的改变了,从古至今,向来无流血者不革命,既然别人可以,那么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你呢?”


    他看着面前神色恍惚的年轻人,勾唇开口,低声道:


    “这样,不论是加官晋爵,还是利国利民,都很符合你的大义吧。”。


    第179章 宣战


    降谷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但是当他回到家中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黢黑。


    雪代鹤也翻了个身,像是想坐起来又没成功,于是迷迷糊糊的在床上蠕动了一下。


    “……怎么这会才回来?”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低哑含混,从被窝里露出半边裸露的胳膊,白发散乱,在头上揉成了一团鸡窝。


    降谷零几乎是一瞬间就被他带入了幻境中的那个夜晚。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眼前这一切真的是真实发生的吗?


    自从说开以后,他们两个人便自然而然的开始同居,因为降谷零职业特殊性,所以大部分时候,在这种有关于私事上的雪代鹤也都比较顺从,毕竟他自己怎么都无所谓,住哪不都是住。


    降谷零不由自主上前一步,雪代鹤也还半醒半睡的躺在床上,身边的床垫微微塌陷下去,还未等他从混沌的梦中醒来,挣扎地掀开眼皮,就感受到头上传来的轻柔触感,身前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然而那嗓音低缓深沉,仿佛梦中呼唤。


    “抱歉,睡吧。”


    于是雪代鹤也安心的彻底沉眠……


    降谷零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手下的白发。


    白化病人因为缺乏黑色素,大多数的病症都表现在表面,最瞩目的便是一头异于常人的头发,他们的发色往往以浅金浅黄浅棕为主,头发色浅、细软、干枯易断,发质很差,像是雪代鹤也这般雪白的头发,在白化病这个病例里,理应是最严重的那一批。


    然而他却能跑能跳,除了一头白毛和粉眸外,几乎与常人无异,除了降谷零非常确认他的体质很差外,认识这么久甚至连一点小毛小病都没有生过,也不怪大部分从成年后才认识他的人,甚至根本看不出来对方竟然是个白化病人。


    从这一点来看,倒是难得的在他身上看见一点像是真正的身强力壮的咒术师的特征了。


    谁能想到呢,就是这样一个堪称奇迹的身躯,竟然能在如此年幼的时期,做出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与鹤也接触的越深,他就越发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对方。


    真该让组织的那群人过来看看,一天到晚的说自己故弄玄虚,但谁能想到呢,在真正的神秘主义者面前,他这个伪装出来的神秘主义者也要甘拜下风。


    那个男人有一点确实没说错,咒术界在霓虹如空中阁楼,悬在天上四处不沾,霓虹政府上下早就盯上了这一块无法管制的肉,不过现在是碍于没有办法才让它一直这么维持着国中之国下去,咒术界的上层至今还保留着死刑的权利,但他们的却偏偏毫无束缚,只是随上层心意便可以自由操纵,每一个咒术师都是国家的稀缺资源,怎么能容许他们如此滥杀无辜?


    这样腐烂的咒术界迟早有崩塌的一天,降谷零作为公安领导中的一员,很清楚自己脑袋上面的那群人都是一群什么德行,他们不一定就对咒术界毫无想法,只是因为不同派别之间的势力斗争,不想付出太多被人摘了桃子,因此互相拖着彼此后腿,僵持着谁也不会率先开口,


    能坐山观虎斗静待着咒术界自取灭亡,谁会想自己出大力气还不一定讨得了好呢。


    但这这群脑子里塞了毛絮的领导们,从来没有想过,咒术师之所以能自成一体,靠的从来不是霓虹政府的忍让。


    仅仅只是游轮上的咒术争斗中的冰山一角,降谷零就看透了这群人在战场上能取代的战略地位,马克斯维尔号上存活下来的普通人不超过一掌之数,即便这其中也有普通人的算计在里面,也足够展示咒术师在其中的作用和重要程度。


    拥有核弹的国家本就是一种威慑,而咒术界里拥有这种威慑的人还不只一个,如果有一天这群人不想再忍了呢?


    如果有一天咒术界真的开始自取灭亡,但却想要掀翻全世界的桌子呢?


    他们、他们这群不思进取还在各自为政的政府,难道真的还能有力量及时阻止吗?


    光是那个缝合线男人透露给他的些微消息,降谷零便已经忍不住开始愤怒起来。


    Q集团的眼镜撬动了咒术界的根基,哪怕是降谷零这样半个圈外人都听说过那位新上任的总裁这两天遭受过多少刺杀,坐镇Q集团的那位天与暴君更是一连几周都住在公司,还有与他相熟的梅菲斯特,影自那之后也再没回过消息,不知道在忙什么。


    这是一个机会,Q集团撕开了咒术界那一层虚伪神秘的面纱,不管是那片土地内的,还是那片土地外的人都将开始蠢蠢欲动。


    就像黑衣组织、就像Q集团、像今天的那位先生一样。


    而公安一旦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有了夺取果实的资格。


    降谷零睁着一双眼睛看向虚空,从进门到现在都一直维持着一个坐姿坐在床上,大腿处隐隐已经开始发麻,他却毫无知觉一般,瞳孔失焦的盯着前方,无意识的一遍遍描摹床上的身影。


    他在心中冷静的计算着,规划着,思考着,然而胸膛间似乎始终有一股郁气卡着,不上不下,如鲠在喉,难受得令他无法忽视。


    他几乎是克制不住自己始终压抑着却依旧蓬勃涌出的愤怒,这种愤怒不针对任何一个人,却始终在他的心底燃烧,降谷零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从束手无措的幻境,到处处受限的对决,里世界的刀光剑影亦或是咒术师们的咒法大战,马克斯维尔号上的一切他都参与其中,却仿佛始终被隔绝在外,甚至就连到了现在,被不知底细的家伙找上门来,他却连拒绝的权利都毫不存在。


    他知道为什么,因为这种被无数人唾弃又被无数人借以聊慰的感觉称呼为


    ——无能为力。


    惯常用情报来武装自己的神秘主义者习惯了掌控一切,生理上不断催涌而生的对于计划完美实施的迫切感和掌控欲让他习惯了昼夜颠倒的作息和见缝插针的工作。


    “打工皇帝”的出现从来不是虚有其表,降谷零看着被拥入怀中的人,那股想要掌控一切,破坏一切的欲望又在心底不断蔓延。


    好在他也不是丝毫没有一战之力。


    当初之所以想要加入公安,不就是为了想要知道眼前之人隐藏起来的秘密吗?


    既然一切的起点最初就源自于他,那么自己为了留下他,再疯狂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咒术界救不了我的小少爷。


    那就毁了它……


    12月23日傍晚。


    “好久不见啊,悟。”


    铅灰色的穹庐之下,茫茫暮色间,空气里似乎隐隐暗含着咒力的波动,晚风掠过枯树,卷起几片萧瑟的残叶。


    空空荡荡的庭院上,高专的教学楼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存在纷纷齐聚在此,五条悟、夜蛾正道,一年级的所有人,乙骨忧太、禅院真希、熊猫、狗卷棘,甚至包括校外的辅助监督、自由咒术师,全员站立庭前,齐齐戒备的望向空中。


    一声低沉的咒灵嘶吼自天际落下。


    夏油杰立于巨大的飞行咒灵的头顶,袈裟衣摆被高空的风猎猎掀起,长而蜷曲的黑发在迎风散乱飞舞,那张线条锋利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熟稔的、温柔又冰冷的笑。他的身后跟着数名形态各异的诅咒师,一个个皆气息沉戾,如影随形般跟在他的身后。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狂风,落进每个人的耳里。


    那只庞大的咒灵缓慢下降,夏油杰足尖点地,表情懒散又狂傲,他的目光扫视五条悟身后的所有人,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强者要迁就弱者,矛盾只会不断滋生,咒术界躲在暗处守护非术师的荒谬世界,何其可笑……”


    “你今天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五条悟打断他的所有表演,眼罩下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直截了当的问道。


    “真是一如既往的毫无新意,悟,你总是这样自大的将所有人护在身后,却从没问过他们自己到底需不需要,万一你身后的那群小可爱们,其中就有一个非常赞同我说的话呢?毕竟,这世上像你一样的好人,实在是太少了,不是吗?”


    夏油杰啧了一声,眼角眉梢间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看着许久不见的老友,语调放得更加轻缓,温柔的几近诡异。


    还没等他身后的一年级愤怒回应,五条悟便拦着他们冷漠开口。


    “我的学生可不会听从你这些疯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笑得猖狂,搭在一旁咒灵肩膀的手不断颤抖,笑弯起了腰。


    他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终于在五条悟面无表情的视线中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他环视在场的所有所有人,眼角的笑意不变,唇边咧开的弧度却越来越大,仿佛要咧到耳根一般,过于夸张的动作将那张温柔俊秀的面庞破坏得一干二净,整张脸仅剩下来了一副狂悖的癫狂。


    他一字一顿,音调清晰得如同宣告末日。


    “——我是来宣战的。”


    “在场的各位,把耳朵挖干净,听清楚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日落之时——”


    “我们将在东京新宿与京都,同时发动百鬼夜行。两地各释放上千只咒灵,无差别的屠杀所有的非术师。”


    “命令,只有一个——大开杀戒。”


    他的目光直直的扫过每一张紧绷戒备的脸,眼底诡谲的笑意倾露的更加明显。


    “不想看见地狱的话,就拼死阻止吧。”


    “各位,让我们尽情地,互相诅咒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咒力狂风暴雨般席卷庭院,夏油杰的袍角与黑发一起狂舞,身后的咒灵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第180章 前奏


    “滴滴——”


    “驴子**,滚**,塞你**塞,赶着投胎啊**!!”


    “……”


    “……今天路上怎么这么堵?”


    “好像是在做什么全市检查,新宿那边听说整个区都被封锁了”


    “光新宿吗?我怎么听我朋友说有人在东京投毒了?大半个市全都封了,现在警察他们在一家家排查投毒源呢,越靠近市中心的地方越严重,那边甚至连警察都上街举着大喇叭让市民不要出家门呢。”


    “……烦死了,**有完没完,啥狗屁*东西需要封一整天,东京的警察都是吃干饭的?!”


    “算了算了,咱们绕过去就行了。”


    “……”


    “你说这东西真的是真的吗?”


    松田阵平戴着墨镜,单手搭在面包车窗沿边。


    昨天晚上八点,整个东京警视厅的基层成员,全部都被上司们接连几个电话,在轻松愉快的下班时间被摇到了厅里。


    还没等他们抱怨,所有人都被聚集在了一起,在无数双懵逼的两眼中,一人被发了一套ar眼镜和一根半臂长的木棍,五人一组拥有一支改造枪,然后他们就这么被紧急集训了一个晚上,等到第二天被放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上级封锁全城的要求。


    做警察的,熬夜是常态,但像现在这样,被毫无预兆的呼唤回去然后突击式集训一整个晚上就只要求他们睡三小时然后就被拉出来上街警戒的,那可真是前所未有。


    尤其是,他们这一晚上所学习的知识,陌生到突破二十来年所学的常理,诡异的像是所有人都疯了一般。


    “放松,以前不是也听到过一些风声吗,而且这次的集训主教官可是那个家伙啊。”


    跟他换班的萩原研二眼下微青,下巴上还有着未刮的胡子,没休息过的脸上满是疲惫,在他这张俊朗的贵公子面孔上平白增添了几分富有魅力的颓废。


    松田阵平收回质疑,是的,昨晚上的主教官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很熟悉,几年前曾经在霓虹风靡一时,后来却因为不明原因销声匿迹的警界明灯,他们的警校同期——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揉着凌乱的头发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睁不闭,“也是让那家伙混出来了。”


    上级下发的通知过于突然,就连解释也含糊其辞,像是有什么他们自己都不确定所以不能告诉他们的秘密一样,令人十分想要探究啊。


    “别想了,赶紧醒醒神,咱们要轮下一个地点了。”


    正当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就听见身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松田阵平墨镜后的眼睛一脸茫然的左右看了看,在感受到袖子上传来的力道时,才顺着那股力道探出脑袋向车底下看过去。


    与他们在案发现场见过很多面的柯南小朋友甩开身后的大人,一脸郑重的拽着松田阵平的袖子,“松田警官,我要报案。”


    “什么案子?”


    “我已经一周都联系不上我的朋友,我怀疑她失踪了。”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个聪明的小男孩不是无的放矢的类型,但是……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


    “很遗憾,今天不行哦,全市所有非文职的警员都被要求出外勤了,就算你去警察局报案也一样,他们就算受理了也没有人手去帮你找人。”


    柯南摇了摇头:“不,我不是来报案的,我是专门来找你们的。”


    他一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严肃,“今天整个东京市,包括隔壁的京都市都在全市戒严,我联系不上安室先生,但是他曾经说过,如果联系不上他的话,你们二位便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我来找你们。”


    “竟然是那家伙……,”松田阵平头疼的看了他一眼:“必须得是今天吗?”


    柯南沉默了一瞬,想起某个fbi告诉他的情报,随即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的,我认为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


    而且,她的失踪,很可能与今天的全城戒严有关。”。


    “放轻松,我是来与贵司了结交易的,不是来开战的,希望大家都能给我这个面子。”


    小泽玲弹了弹自己的精修美工过的指甲,面对面前几十号人乌泱泱的逼视,佁然不动,兀自镇定的言笑晏晏。


    她的身后站着的不过两个人,都是在座高层们曾经在组织内见过的老熟人,梅菲斯特两手撑在他们大总管背后的椅子身上,俯身以一种护卫的姿态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站在一旁的奎恩打了个哈欠,用脚尖勾过来一个无人的座椅,对于满场的犯罪成员来说,他们几个人姿态松散,明明浑身上下全都是破绽,但是偏偏没有一个人胆敢忽视他们。


    小泽玲将一张具现化成羊皮纸的束缚扔给他们,翘着一双二郎腿,明明身单力薄,是最应该是身处弱势的人,却偏偏身上的气场强势,漫不经心的姿态足以压过在场的所有人。


    “百鬼夜行在即,咒术界即将翻天地覆,我那不靠谱但奈何十分强大的主人将会是站在最后的那一个,作为曾经帮助过Q集团的朋友,我们遵从束缚的条约愿意给你们一个从龙之功的机会,希望你们不要不识好歹。”


    为首的人沉默的盯着这位嚣张的“合作方”代表。


    咒术界混乱在即,Q集团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Q集团无法顾全到方方面面,因此令需要有组织在后方掠阵。


    无论他怎么听,这句话都应该是求助才对,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敢把求助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像是赏赐给他们的天大恩惠的呢?。


    “五条悟那个家伙正在四处找你,你却在这儿躲清闲。”


    面前的椅子被拉开,雪代鹤也没有抬眸,家入硝子身上那抹淡淡的烟草气息便已经搁着空气飘过来了。


    他皱了皱眉,到底没有将人赶走。


    像是看见了他的不耐,家入销子揉了揉自己的脖颈,从口袋里拆了颗薄荷糖嚼啊嚼,顺带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摸出一瓶香水,用致死量的香味盖过了周身的烟草气息。


    焦油燃灼的烟臭味本就不重,很快便被水生调的冷萃草木香覆盖。


    雪代鹤也眉头舒缓,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面前晃悠悠的荔枝冻。


    看着他这副模样,家入硝子忍不住叹息一声,“你可真是,都这个局面了,你却依旧不慌,简直跟以前万物不上心的冷漠样子一模一样。”


    “那还是有所不同的,”雪代鹤也懒洋洋的抿了一口冰沙奶昔,做作的同样叹了口气:“年纪大了,上心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多,再也回不去曾经无忧无虑的时光了呢。”


    “曾经你也算不上无忧无虑,”家入硝子抬手招来服务员,同样点了一杯奶昔,看着桌面上孤伶伶的一盘荔枝冻,挑眉:“从甜品脑袋来说,你确实变了。”


    “那是因为你来晚了,其他的我早就吃完了,只是最后一盘。”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了。”


    听到家入硝子似乎有退让的语气,雪代鹤也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上次见这家伙好像还是高专时期,比起对方另外两个令人头疼的家伙,家入硝子虽然抽烟喝酒一堆陋习,但是却意外的三个人里最令人放心的,比起五条悟和夏油杰时不时都会遭到雪代鹤也的串门,家入硝子久违的就像是一场再也回不去的美梦。


    她比少年时期更高了,或许是常年睡眠不足,工作过度导致的劳累,单薄的白大褂下,那副身躯显得尤为瘦削,那双曾经还会神采奕奕的跟他在美国畅游的眼睛失去了记忆里的意气风发,只留下一抹浓郁的黛色乌青,倦怠的像是八百年没睡过觉的死鱼。


    两个人好久不见不知道该不该称呼为旧友,隶属于两个阵营的存在,如今心平气和的坐在同一家甜品店内闲聊,相互之间和谐的就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当然是你的错,谁让你来的这么晚。”


    “喂喂喂,你就仗着自己年纪小总是这么嚣张,我就客气两句谁让你当真了。”


    “最近几天没睡了?黑眼圈重的都能抛掉化妆品素颜cos烟熏妆了。”


    “咒监部的几个老东西越来越恶心了,明明那家伙还没打过来,就一副已经死了全家的模样非让我过去亲自给他们体检。”


    “菜狗,直接给他们骨灰扬了,敢使唤老子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还有那个神经病,成天把自己的想法恨不得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我工作量剧增有一部分绝对都是因为那个混蛋。”


    “真把自己当盘蒜了,你们就是太给那群傻逼脸了。”


    “呵,当年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影子被使唤的团团转的场面。”


    两个人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但凡换一个人坐在这听到这仿佛仙家对话一般的场景绝对认为两个人都疯了,但是雪代鹤也和家入硝子却习以为常,或者说两个人都不需要回复,只是需要一个听众般继续自说自话。


    “马上了,”直到雪代鹤也嗤笑一声,“马上这群老东西们就再也折磨不了人了。”


    家入硝子沉默一瞬:“……确定了吗?”


    “确定的不能再确定了。”雪代鹤也看着她微笑。


    “好吧,祝你成功,放心,我是不会给五条告密的。”家入硝子沉思一秒,随即便愉快的做出了决定。


    “好了,现在是八卦时间,”家入硝子发泄完毕,摇身一变,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八卦欲旺盛的小年轻。


    “说说吧,听说你跟一个普通人好上了?我还以为你这种家伙这辈子都不会有伴侣,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就这么做到的。”雪代鹤也眼神飘忽一瞬,敷衍着想糊弄过去。


    “别想敷衍我,那个普通人有什么好的,竟然能将我们独一无二的鹤也大人都骗到手?”


    家入硝子目光灼灼。


    “哪有什么骗不骗的,感情不就是这样,意料之外又突如其来的。”


    家入硝子看着他,倒是有些感慨,看看他这说的话,虽然云里雾里但听上去倒也不失见地,这家伙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呢,竟然是真爱吗?


    原先家入硝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五条悟的又一次恶作剧呢,直到确认他没有说谎,这才满心荒谬又不可置信的问了好几遍才确认,甚至还一度是以为这家伙缺爱缺疯了所以随便找了一个油嘴滑舌的普通人逢场作戏呢。


    没想到啊,当年几个人里最年幼的那个,现如今竟然是他们这几个里面最快脱单的。


    “能采访一下吗?为什么找了普通人?”


    眼看雪代鹤也有皱眉的趋势,家入硝子赶紧解释:“不是我歧视非术师啊,只是我觉得你这个家伙不是一向慕强吗?没有术师的普通人应该根本不在你的注视范围内吧,根本不会放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家伙,做朋友也就算了,做爱人,这两个到底是怎么有所交集的?”


    “不要跟我说是缘分啊,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那就老老实实给我回答,不然我会很担心你的。”


    雪代鹤也难得的沉默了下来。


    “不是慕强。”


    “什么?”


    “我从来不会慕强,我只会妒强,如果那个所谓强者不是我,那么我宁愿我的世界里根本没有这个强者。”


    雪代鹤也认真的对上家入硝子的眼睛:“我无法忍受枕边人是一位我根本无法掌握的存在,那会让我时时刻刻都处在应激状态中,现在这样就很好,zero不会弱小的少一不注意就死,也不会强大的让我坐立不安,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只是没有术式而已。”


    而我会让他拥有一切。


    家入硝子恍惚了一瞬后,猛地闭上眼睛:“……你这家伙,真是作弊啊。”


    好吧,她承认曾经是有一点点磕过他跟五条,虽然知道这两个没有可能,但还是会很好奇这两个样样条件都差不多的存在为什么没有相互看对眼,明明以她的观察来看,五条那家伙对鹤也的在乎程度也不低啊。


    现在雪代鹤也的这番话倒是彻底打消了她的念头,也解释清楚了这两个人之间为什么不可能。


    确认他们之间不是什么爱情游戏,家入硝子松了一口气,以雪代鹤也的精明程度,想必那个被称为zero的爱人也根本玩不过他,那她现在就只用担心那个普通人会不会有一天被鹤也厌弃到走投无路了,不过即便存在这种渣男式结局,她也会站在鹤也这一边的!


    家入硝子嘿嘿笑了两声,举起手上的奶昔与他干杯。


    “虽然我和那个混蛋做了这么多年的同事,但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你啊,我早就觉得他那一套行不通,如果你的方法真能让我看见那群老登倒霉,我绝对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雪代鹤也含笑点头:“那你就等着站过来吧。”


同类推荐: 带着乙游男主马甲重回十三岁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