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国二啦~
在青学放春假时, 常年待在国外的教练抽空回了次国,目的是为了自己的学生,一下飞机就拖着行李箱直奔手冢家。
手冢家后院。
教练拿着测速仪记录手冢国光一发和二发的最高球速, 并计算其成功率, 然后在球场的画了个目标区, 要求手冢国光在规定次数内, 将球打到目标区内侧、中路和外角。
教练在一旁记录数据,并不做任何评价。
测完发球, 开始测击球稳定性和精准度, 教练发球, 而手冢国光在底线进行连续击球。
“正手。”
“是。”
“反手。”
“是。”
一系列技术测试后, 开始进行体能测试,“20米冲刺,开始!”
“接下来是变向测试。”
“是。”
在速度和敏捷性测试后,紧接着进行了力量和灵活性测试, 再然后是耐力测试。
等所有测试结束后, 手冢国光也累得双手撑着膝盖,直喘气。
等缓过劲后才直起身, 他没有打扰正忙着建立新档案的教练,他走到连廊边,坐下休息, 喝水擦汗。
教练记录完,看着档案上的技术栏数据, 连连点头, 脸上写满了满意。
他道:“不错,跟半年前相比,你的基础击球技术算是让你彻底吃透了, 稳定性和准确度也提高了不少,看来你这半年没有松懈。”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大都心浮气躁,争相追逐更强大的招式,没几个能静下心,耐着性子去打磨基础击球技术。
要知道网球选手在构建自己的技术体系的整个过程就像是搭建金字塔,基础击球技术就是金字塔的底座。
唯有底座牢固,才能在上面搭建更高,更宏伟的塔身和塔尖。
手冢国光已经将基础击球技术从正确打磨到本能,这是只有经过成千上万次的重复,才能将其内化为肌肉记忆,这样他在高速、高压的情景下也能稳定、精准地发挥。
“非常感谢夸奖,这多亏了您的训练方法。”被教练肯定,手冢国光还是有些开心的,嘴角不禁上扬。
然后被教练揉脑袋了。
宽大的手掌覆盖在手冢国光的茶褐色头发上,使劲地揉了揉,直到把他的头发揉乱才收回手。
他又对手冢国光道:“你站起来,我看看你的体型。”
手冢国光一边听话站起身,一边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教练绕着手冢国光转圈圈,一会儿掐掐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背,一会儿蹲下身检查他的腿部肌肉。
然后道:“你这肌肉跟一年前比,差别还挺大的。”
“是吗?”手冢国光对此没什么感觉。
“嗯。”教练掐着下巴,十分肯定地点头,“我们不常见面,所以在我看来,每次见面你都有明显的变化。
跟一年前相比,你的肩膀变圆滑了,肩膀看起来更宽了,手臂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也有了清晰的轮廓,背部的肩胛骨轮廓更明显了,腿部的肌肉,尤其是小腿和肱四头肌也很紧致。 ”
他嘶了一声,“虽然我不负责你的体能训练,但你这体型发展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期。”
职业网球选手会将技术训练和体能训练分开,分别交给不同的教练负责。
他在他的职业选手那也只是担任技术教练,体能则是由其他体能教练负责,虽然他在这方面并不精通,但也不是一知半解,最初手冢国光的体能还是他负责的。
“不好吗?”手冢国光问。
“不。”教练立马否认,“好过头了。”
很多年轻的选手在转入职业,特别是在签约了专业俱乐部或经纪公司后,接受专业指导才开始有计划地锻炼和管理,身材会发生肉眼可见的蜕变,而手冢国光现在就已经展示出了职业选手的雏形。
照这个进度,或许两三年后,手冢国光的体型已经能跟上职业水准了。
那个小姑娘可以啊,教练在内心啧啧称赞,他都不一定能把手冢锻炼到这种程度。
手冢国光随即认真地说道:“这都是小羊的功劳。”
这话已经听了不止一次的教练,“”
他随口应道:“是是是,我知道了,你们都厉害。”
提供训练计划的人固然厉害,但如果执行的人做不到,按那个小姑娘的性子早就撒手不干了吧。
实际上,他对埴之冢羊并不陌生,两人经常通过电话或者邮件沟通。
不过聊的内容全是如何平衡手冢国光技术训练和体能训练的负荷。
体能教练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他们需要了解运动生理学、运动生物力学、解剖学等专业知识,懂得如何通过训练刺激身体,并使其在恢复后变得更强,更重要的是训练计划需要根据运动员的身体情况随时进行调整。
能让那个小姑娘愿意做这些,说到底还是手冢国光的态度和执行力。
他看过那小姑娘列的训练清单,说实话,能坚持下来真的很了不起。
怎么会有人把训练量正正好控制在人体极限边缘?一次两次就算了,回回都是。
教练看着眼前已经有165cm的手冢国光,不由生出“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
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初见面时依靠天赋和技术的高瘦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集体能、技术和精神力于一体的选手,他的未来将会一条康庄大道。
“现在你也该进入下一个阶段的训练了。”教练说道。
“是。”
下午,从医院回来的埴之冢羊洗过澡后便来到手冢家。
她坐在矮桌边,一边滚蜜柑玩,一边听手冢国光讲述,末了问道:“所以教练他给你安排了一堆战术训练?”
“嗯。”手冢国光不动声色地看着被滚来滚去的蜜柑,没有动它,而是从果盘里重新拿了一颗蜜柑,问道,“要吃吗?”
此时电视上正播着大胃王综艺节目。
埴之冢羊郑重地点头:“吃!”
然后继续追问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边剥蜜柑皮,边答:“教练说我的战术意识还远远不够,他留了一箱录像带,让我多学习,扩充战术库,要把各项技术组合成致命的战术套路,建立起自己的比赛模式。”
他将剥好的蜜柑分成两半,递给埴之冢羊一半,“还说我的武器需要继续打磨,要更加精细化一些。”
埴之冢羊终于放过那颗圆滚滚的蜜柑,伸手接过。
手冢国光收回手,动手把另一半上的白丝摘掉。
他从小就不吃蜜柑上的白丝,小羊倒是吃不吃都可以。
手冢国光继续道:“这次教练他布置了不少攻防转换和节奏变化的训练。”
直到他把白丝都摘得差不多后,才掰下一瓣,吃下。
此时埴之冢羊已经吃完自己的那一半了。
见状,手冢国光又从自己的果肉掰了一半给她。
埴之冢羊欣然接受,她边吃边道:“等会儿去试试吗?”
手冢国光转头端详她片刻,没有答应,只道:“晚上再试。”
“好哦。”埴之冢羊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又问道,“教练他已经走了?”
手冢国光:“嗯,走得很急。”
留他吃晚饭都不愿意。
“毕竟法网也快到了。”埴之冢羊表示理解,手下有个现役的职业选手确实不容易,但也希望他能更注重一下自己的身体。
听妈妈提过教练的心脏不太好,手冢国光也经常会提醒他保重。
吃完他的四分之一蜜柑,手冢国光取走那颗饱受欺凌的蜜柑,低头继续剥。
电视里综艺节目的声音像一层柔软的纱,轻轻覆盖在埴之冢羊耳朵和眼皮上,原先有些紧绷的神经早在和他聊天之际就已松弛下来,精神上的疲惫感慢慢涌上。
她伏在桌上,脸颊贴着臂弯,眼睛依旧瞅着正在剥皮的小伙伴,修长的手指在橙黄色果皮间穿梭。
视线逐渐朦胧,她的声音含糊,几乎要融入电视的背景音里,“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学校了?”
手冢国光听得一清二楚,他答道:“嗯,学生会需要筹办迎新会,迎接新生……”
接下来手冢国光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沉浸在梦乡中。
手冢国光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埴之冢羊,放下剥到一半的蜜柑,指尖还黏着些许细白的橘络,手背倒是干净的。
他屈起指节,用指关节和手背,轻轻地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卷发撩到耳后。
收回手的瞬间,关节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柔滑的触感。
埴之冢羊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手冢国光的呼吸一滞,直到确定她没有醒,才悄悄松了口气。
最近她都待在樫野周那里。因为医院来了个希腊病人,然后她就被樫野周以“需要个翻译”为由,拐去当了影子见习。
虽说只是旁观诊疗,协调沟通,其实一点也不轻松。
能专程从国外跑来找樫野周治病就不可能是简单的病。
事前做功课,每日的总结反思是必不可少的。
最近她一直随身携带厚厚的希腊语医疗专业词典,时不时拿出来翻翻。
好几次看到她因为回答不上樫野周的提问,跑去图书馆查阅十几篇的文献,整理出十余种可能病因的鉴别诊断要点。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坚持了整整一周,看样子还会继续,一直到开学吧。
手冢国光把剥好的蜜柑放进盘子中,起身洗净手,回来时将电视机音量调低了些。
又拿来一件衣服盖在她肩膀上。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担心她夜里睡不着便将她喊醒。
埴之冢羊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眼前盘子里堆成小山的蜜柑果肉,问手冢国光:“给我的?”
在得到手冢国光肯定的答复后,埴之冢羊看了看那盘满满当当的果肉,又看了眼已经空了的果盘。
愣住,陷入了深思:小伙伴这是不打算让她吃晚饭了吗?——
四月,是樱花绽放的季节,也是学年的开端。
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也正式成为了二年级生——
作者有话说:国二期不会像国一那么详细(因为国一是建设期),预期目标是在二三十章内结束
第82章 新生桃与蛇
青学网球部的仓库, 埴之冢羊正拿出钥匙开门。
新学年的开端她需要整理器材和物资,清点出磨损的物品,若是磨损程度极为严重, 就需要纳入采购单重新购买。
刚推开门, 木门发出吱呀的呻吟, 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室内一片黑暗, 只有靠窗的位置,几缕光线从窗帘的缝隙探入, 可以清晰地看到亿万颗尘埃在光线中舞动。
埴之冢羊抬起右手往旁边的墙上一按, 明亮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直直刺入, 瞬间驱赶走黑暗。
她抬腿走至窗户, 一把拉开窗帘,开窗通风。
一缕春风吹过,挟着樱花的清甜,同时带走了仓库里尘封的气息。
她离开窗户, 蹲下身开始清点筐里的网球。
将毛毡严重磨损的, 漏气的,变形的球挑出, 扔进另一个筐。
这些是废弃球,要么丢掉,要么只能用来喂球做多球练习, 这种练习对球质要求不高。
而它们在青学的命运基本是后者,用到不能再用为止, 才会丢掉。
这时一道清冽的, 熟悉又带着点陌生的声音响起,“我来帮忙吧。”
手冢国光走了进来。
变声期给他的嗓音蒙上一层薄纱,像清晨的雾, 却透着一种温和。
埴之冢羊还挺喜欢的。
她的动作没停,嘴上道:“你不需要监督球场吗?”
手冢国光自然地蹲在网球筐的另一边,边从筐内拿出一颗网球,边道:“早川学长负责了。”
所以他才能抽空过来。
“是吗?”埴之冢羊轻笑一声,“早川学长还是老样子呢。”
“嗯。”手冢国光点头,“帮了我大忙。”
维持球场秩序本该是部长的职责,但他现在还只是二年级生,在三年级生面前威信不够,早川主动接替手冢监督纪律是好意。
埴之冢羊:“明天就是招新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入部。”
手冢国光答:“目标是二十人左右。”
随着大和等人的离开,开学初又有几人因为各种原因相继退出,现在网球部的人数刚二十出头。
埴之冢羊有点惊讶,“看不出来你还挺贪心的。”
直接让网球部的人数翻一倍。
手冢国光当即表示:“如果没有充足的新生储备,社团规模会迅速萎缩,竞争力和活力也会下降,这也是为了未来考虑。”
“嗯~~”埴之冢羊看了眼手冢国光,自从担任部长后,他变了不少,最明显的是他眼里不在只有球网,而是整个团队的未来,训练计划、人员安排、团队氛围、比赛策略都在他考虑的范围。
不过好在他没有一个人担着,会把任务分配下去。
再有就是
埴之冢羊突然抬起手,毫无征兆地掐住他的脸颊,往外扯了扯,看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被她破坏,露出茫然的神情,心里才稍感满意。
手冢国光:???
他没有挥开她的手,有些含糊道:“肿么了?”
“没什么。”埴之冢羊笑了笑,收回了手,看着他干净的脸上留下一道灰色的印记,坏心眼的没有擦掉,更没有提醒。
她道:“我想二十人应该没问题,毕竟青学去年是全国四强,还有个新人赛冠军在。”
这句话成功转移手冢国光的注意力,他对脸上的变化浑然不觉,一直顶着那道灰色印记忙前忙后。
两人聊天的功夫,手上的活也没有耽误。
在手冢国光的帮忙下,原本预计需要两天时间才能清点完的物资,一天就搞定了。
埴之冢羊登记完新学期需要采购的新器材和物资,将清单递给手冢国光检查。
“没什么问题。”手冢国光。
埴之冢羊:“之后我会跟女子网球部那边交涉的。”
“好。”
“对了,队服的事。”
“关于这事,我想等新生入部一两个月后再采购。”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她问:“为什么?”
手冢国光道:“避免浪费是一方面。”
每年新生的退部潮是每个社团部长都需要面对的,他想等新生人数稳定下来后再买,也是为了控制成本,毕竟网球部的经费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另一方面,我想让他们觉得队服不是免费发放的,是通过他们的努力赢得的,等他们度过这段时间,正式被社团接纳后,再统一发放队服,会是更具有象征意义的形式。”
去年部员拿到队服时开心的样子,他至今记忆犹新,他认为这一幕不应该被改变。
说完,手冢国光看向埴之冢羊,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埴之冢羊莞尔一笑,“很棒的想法哦,就按你说的来吧。”
看来他会成为一个很好的部长呢。
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掉他脸上的那抹灰色。
这副带着点滑稽的模样,她自己看看就好,可不能让她这位开始有部长包袱的小伙伴,在部员面前折损他沉稳的形象。
随即收起手帕,直径越过他,抱起地上的网球筐,“走吧,手冢部长,我们待在这有些久了。”
率先朝门外走去。
手冢国光回过神,连忙抱起地上的标记筒,快步跟上。
两人并肩而行。
“不知道明天有没有出色的新人加入。”新任部长开始操心起了生源。
埴之冢羊眉轻挑,“像你一样?”
“那再好不过了。”
“那不可能实现的,毕竟手冢可是独一无二的。”
这话一出让手冢部长耳根一热,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
持续一周的社团招新,生源里果真没有出现第二个手冢国光,但手冢国光立下的招新目标还是顺利达成了。
至于新人如何,埴之冢羊并不怎么关注,不过她听手冢国光说,新人里有两个他看好的苗子,潜力可观,已经纳入他的人才培养计划里。
这成功引起了她的兴趣,于是在运送新物资,路过球场时往里面瞟了一眼,看到球场里两道格外醒目的身影,其他人都已经休息了,就他们两个还在挥拍。
要说他们在专注挥拍也不是,因为眼睛一直在看着对方。
埴之冢羊:?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较劲吗?
为什么?
埴之冢羊非常不理解。
“羊!”
埴之冢羊偏头看去,现在她对这个称呼已经习以为常了。
自从去年大和当众喊她名字后,这个称呼就迅速传遍了整个网球部。
菊丸英二跑了过来,看到她手上的推车,当即道:“诶——已经到了吗,怎么不喊我们帮忙?”
埴之冢羊淡定地开口,“今天只是到了一小部分,剩下的要明天才能到。”
然后自然地岔开话题,她看向球场的那两小只,“新人?”
“啊。”菊丸英二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扭头看去,“他们还在挥拍啊。”
“他们又来了。”菊丸英二嘀咕一声,语气透着无奈。
他朝身后的乾贞治道,“乾~你没有喊停吗?”
负责教导新人的是乾贞治。
乾贞治走过来,“我喊过了,但他们两个没停,就随他们去了。”
菊丸英二叹了口气,“真拿他们没办法。”
他也没有忘记埴之冢羊,给她介绍起了两人,“左边那个叫桃城武,右边那个脑袋上带头巾叫海堂薰,他们两个一直不太对付,每次跑圈都要争谁先到终点,之前差点在更衣室打起来,还是大石拦住他们的。”
埴之冢羊疑惑:“一直都这样?”从入部开始?
“是是吧?应该是这样吧?”说着说着菊丸英二自己也不确定起来了。
身后的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道明:“他们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
“诶?!是这样吗?!”菊丸英二震惊出声,“那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乾贞治答:“是不二跟桃城推荐了乾汁,桃城找我要来喝,晕过去了,之后他还推荐给了海堂,也晕过去了,就此他们的梁子也彻底结下了。”
“呜哇——!”这什么仇什么怨啊。
菊丸英二设身处地一想,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也会翻脸。
埴之冢羊却发现了盲点,问道:“为什么不二会突然推荐桃城去喝乾汁?”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菊丸英二张着嘴,愣是说不出下文。
他突然想到不二他不会平白无故捉弄人。
乾贞治镜片一闪,脸上写满了洞悉一切的从容,“因为桃城在和不二聊天时,提到了不二他弟弟。”
“提到不二他弟弟?那又怎么了?”菊丸英二不解。
不二有个小他一岁的弟弟,这在网球部是人尽皆知的事。
乾贞治道:“如果只是普通提及倒也没什么,但问题是,桃城他知道弟弟君也是今年升学,却没有来青学,反问不二为什么他弟弟不来青学,最后还来了句‘如果我是不二学长的弟弟,我可能也不会来青学上学’。”
“……”菊丸英二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说这话时是没过脑子吗!”
怎么能对弟控说这种话,胆子也太大了吧!
“之后不二就推荐桃城喝乾汁?”
“不止。”乾贞治否认,“还有前序,然后在自由练习时,不二主动找桃城比赛,在比赛上他一分都没让桃城拿到。”
“”菊丸英二忍不住怜悯起了小学弟,惹恼了不二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好可怜nya~~
乾贞治继续道:“比完赛,不二问他想不想知道他强大的原因,然后跟桃城说他是喝了乾汁才变强的。”
也算是帮他做了宣传,这点他还要谢谢不二。
菊丸英二瞪大眼睛:!!!
骗子!大骗子啊!
而埴之冢羊却出神地想,不二的弟弟?
脑海浮现起在去年校园祭见过的那个小少年,顿时恍然,原来是他啊。
不过,看起来他们兄弟的感情还挺不错的,竟然没有跟着哥哥来青学吗?
她忍不住道:“不二裕太没报青学?”
“嗯。”乾贞治解答,“听说是报了圣鲁道夫学院,那是一所寄宿制的宗教学校,五年前才刚创立,网球部则是去年刚创办,由经理观月初一手促成,听说网球部的部员也是他一手拉来的,而且他们的经费和设备都很充足。”
菊丸英二大为震撼,“乾!这你都知道啊!”
数据网球真可怕!
乾贞治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弟弟君是不二的弱点,我自然是不可能漏掉的,竭尽所能,用尽各种手段调查到的。”
之后这点趣事也被埴之冢羊在回家的途中,分享给了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听后,主动道:“其实他们两个开学时就闹了点不愉快。”
“?”埴之冢羊有些好奇,“什么?”
手冢国光透露:“在新生入学典礼那天,他们两个都迟到了。”
那天他负责引导新生,所以对这两人的印象还挺深刻的。
结合手冢国光的前后话,埴之冢羊猜测道:“这里面是有什么缘故吗?”
手冢国光点头,“桃城那天路遇老人摔倒,停车搀扶,却被路过的海堂误以为是他撞的老人,上前就是一顿指责。”
“然后呢?”
“听说他们打了一架,然后双双迟到。”
“噗!”埴之冢羊忍不住笑出声。
这两人是什么渊源呀——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长身体啦
五月, 体育馆,手冢国光正在进行体能和身体测试。
刚领到自己的测试单,一道身影凑了过来。
“手冢手冢!让我看看你的身高!”菊丸英二扑了过来, 一手搭在手冢国光的肩膀上, 脑袋使劲从后往前探。
手冢国光大方地将测试单展示给他看。
“啊~~168cm, 可恶!!!”菊丸英二气急败坏, “又输了!”
“呵呵。”不二周助笑呵呵道,“英二, 这不用看成绩也能看得出来吧。”
“不二!你说什么!明明就看不出来!”菊丸英二死活不承认, 眼睛撇到不二周助手上的测试单, 眼疾手快一把夺过, “让我看看你的!”
然后迅速躲到手冢国光的背后,拿出测试单一看,瞬间乐了,“157cm!哈哈哈!我赢了!”
他终于不再是最矮的了!
目前161cm的菊丸英二沉浸在喜悦中, 以至于没注意到周围空气的变化。
“是吗。”冰冷且毫无波澜的声音从菊丸英二的身后传来, 与此同时一只手猛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菊丸英二顿时一个激灵,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的脑袋僵硬地扭到身后, 不知什么时候他168cm的盾牌竟然丢下他跑了!
等不及他再去找手冢国光,不二周助的脸上就挂着格外温和的笑,“真是恭喜你呢, 英二^^。”
“!!!”
菊丸英二想溜,却被肩膀上的手掌牢牢按住。
不二周助继续道:“英二, 你知道拿破仑说过的一句话吗?”
“什、什么?”菊丸英二咽了咽口水, 紧张地问道。
“他说。”不二周助微微一顿,幽幽地道,“‘我承认我很矮, 但如果你由此而取笑我的话,我将砍下你的脑袋,消除这个差别。’真的是霸气十足的话呢。”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英二?”不二周助微偏着脑袋,好像是真的在询问菊丸英二。
“我、我”菊丸英二火速滑跪,欲哭无泪道,“是我得意忘形了,非常抱歉,请原谅我的无礼。”
“诶~~~”尾音被不二周助拖得很长,连带着菊丸英二的心也被狠狠提了起来。
不二周助声音轻柔,“英二你有什么错呢,你不过是说出了事实而已~”
不不不不不!!!菊丸英二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他错了,大错特错,他竟然去招惹他们网球部的笑面虎。
呜呜呜,吾命休矣。
不二周助又道:“说起来,我们很久没有对练了呢,下午自由练习打一场怎么样?”
菊丸英二瑟瑟发抖,比完这一场他还有命在吗?
最后,菊丸英二还是答应了和不二对练的事。
事后他蔫哒哒地靠在手冢国光的肩膀上,一脸委屈地控诉他竟然丢下他独自面对不二。
“”手冢国光的镜片一闪,没有理会,但也没有甩开这只猫。
河村隆试图安慰他,“还会长高的,不用着急菊丸。”
菊丸英二鼓起脸颊,“被166的你这么说,我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喂!英二!你这话就有些失礼了。”大石秀一郎一个手刀直接劈在菊丸英二的脑袋上。
“疼。”菊丸英二吃痛,对着大石秀一郎怒目而视,“大石,你等着!很快我就会长到164的!”
“是是是。”大石秀一郎随口敷衍,他转移话题,“河村,你握力比上次提升了不少,很厉害,目前是男生里最高的。”
河村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最近的力量训练的成果吧。”
这时乾贞治拿着测试单走了过来,菊丸英二依旧不忘初心,打探他的身高。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答道:“170cm,比我上次测试长高了15cm。”
语气中带着想不察觉都难的轻快,显然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你长高了15cm!!!”菊丸英二惊呼出声,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这一声也成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真的假的?”
“乾同学,你真的长高了15cm?”
“请告诉我你长高的办法!”
“也请告诉我!”
不少男同学纷纷围了过来。
乾贞治:“”
他转头一想,这或许是个机会也说不定,不好好利用的话就太浪费了。
于是将乾汁安利给了他们。
乾贞治靠着秘方长高了15厘米的事,迅速传遍了整个体育馆。
不知怎么的,这个消息越传越远,也越传越离谱。
最后,“惊呆了,少年一觉醒来竟长高15厘米,到底是奇迹还是幻觉?”埴之冢羊看着校刊上的一则标题读道。
读完后,她尤为不解,“现在的校刊已经没什么好报道了吗?”
话说这是昨天的事吧,今天校刊就报道出来了?速度还挺快的。
一旁的手冢国光抱着两叠箱子,也不耽误他回答:“因为校园很和平,没什么特别的事,新闻部的部长没少为校刊发愁,上周还报道了一则《紧急特摄!鞋柜里出现了不明生物》。”
埴之冢羊:“?”
她疑惑问道:“什么不明生物?”她不怎么看校刊,所以并不清楚,现在她手上的这份还是学生会发给手冢的。
手冢国光解答:“其实是只青蛙。”
埴之冢羊扯了扯嘴角,“现在我是知道校刊有多自由了。”用报道重大新闻的严肃口吻,其实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突然有些好奇新闻部部长的心理状况,这得多无聊才会去报道一只青蛙。
她的目光落在报纸上的人像,“上面还有张图片。”
他们还贴心的在眼睛的部位打了个条形马赛克,不过,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
“是乾啊。”
“对。”手冢国光。
“他真的一夜之间长高了15cm?”虽然知道是假的,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
两人正好到了生物教室,手冢国光停下脚步,有些好笑地看了眼她,“你说呢,小医生?”
是不是真的,她难道不应该最清楚吗。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轻叹了口气,“好叭。”错失将乾贞治切片的机会。
然后一把拉开生物教室的门,手冢国光走进去,将箱子放在讲台上,对埴之冢羊道:“这样就行了?”
埴之冢羊应了一声,“嗯。”
随即转过个身,挡住了手冢国光的前方,同时向他伸出了手,手心朝上。
手冢国光下意识抬手,搭上。
埴之冢羊看着相叠的手掌:?
好心提醒他,“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手冢国光:?
他问:“什么?”
埴之冢羊只好道:“测试单。”
“啊。”手冢国光收回手,从制服口袋里掏出测试单,奉上。
埴之冢羊展开一看,重点落在身体基础项目那一栏,她的目的显然跟菊丸英二不同,“你又长高了,三月体检的时候是165cm,不到两个月你就长了3cm。”
“体重也上涨了。”
再结合他的变声期,埴之冢羊下结论,“看来是到了快速生长期。”
她合上测试单,重新将它塞回手冢国光的口袋,并道:“最近你的体能训练要调整一下。”
“你的骨骼在快速增长,肌肉和肌腱的生长速度相对滞后,所以你的身体协调性会暂时下降,力量也会跟不上身体,重心也会有变化,你的技术水平可能会有波动,但都是正常现象。”
埴之冢羊又絮絮叨叨道,“这时候你别急,这也是为了日后更强大的身体,着急很容易受伤,最近你的负荷训练要暂停,以自重训练和拉伸为主。”
说完,发现她迟迟没有得到手冢国光的回应,好像在游神。
顿时不乐意了,踮起脚,拍了拍他,“你有在听吗?”
“有。”手冢国光,为了证明自己有好好在听,并把她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埴之冢羊这才满意,并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饮食也是,你要摄入充足的热量和蛋白质,之后你每一餐都要有蛋白质,比如牛奶、鸡肉、鱼肉、鸡蛋之类的,还有钙和维生素D也是关键。”
“好。”手冢国光一一应下。
“之后我整理一下,把训练清单和具体的注意事项发给你,我也会跟彩菜阿姨说的。”
“好。”
“还有哦”
手冢国光微垂着头,在埴之冢羊说话间时不时回应一声,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未曾游离一分。
生长期是每个运动员都要面对的,也是必经之劫,在这期间身高和四肢会快速拉伸,他原有的肌肉记忆和空间感会失效。
之前他辛苦练习的技术动作几乎需要重新适应和调整,他之前的努力仿佛付之东流,很多人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从而放弃或者逃避。
正因如此,教练担心他承受不了生长期的波动,之前才会特意从国外回来一趟,离开前明确地告诉他,他手下的职业选手在这个年纪也经历过同样的阶段,这是身体正在升级的信号,而不是你技术退步了。
再三提醒他,对自己多点耐心,并给他布置了大量的战术训练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别人是怎么度过这个时期,他并不清楚,但他有她在身边,生长期或许不会是个需要被“熬过去”的困难时期。
“你是不是又在开小差了?”埴之冢羊眼神犀利地扫向他。
小伙伴怎么回事?老是在游神,这也是生长期带来的影响?
手冢国光面色不变,果断摇头,“没有。”干脆利落。
“嗯哼~”埴之冢羊眼睛微眯,也没有揭穿他,正好上课的预备铃也响了,便把他赶去上课,也不忘把校刊还给他。
五月除了身体和体能检测后,还有一件大事,新一轮的团体赛即将拉开序幕。
在参加地区预选赛前,网球部率先迎来锦标赛。
“Game set,大石胜出,7-5。”
“啊啊啊——!!!又输了!!”菊丸英二气得直跺脚,举起球拍直指着大石秀一郎,信誓旦旦道,“大石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一定会赢的!”
他气鼓鼓地走下场,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说:“真遗憾呢,英二,差一点点。”
“真的是差一点呢。”菊丸英二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闯进淘汰赛了,可他输给了大石,就意味着他无缘小组赛前二。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败在大石手上了,上次锦标赛他也是输给了大石。
菊丸英二的双手往脑后一枕,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惆怅,“到底要怎么才能打败大石呢?”
这时乾贞治开口道:“要想打败一个人,首先从收集对手的数据开始,比如发球的习惯,步法的规律等等。”
菊丸英二拖长了音调,诶了一声,“我做不到像你一样时刻拿个本子记来记去啦。”
乾贞治推着眼镜,语气格外的认真:“这是为了胜利必须做出的牺牲。”
“难道你不想打败大石吗?我可以传授你我多年跟踪的经验。”
“这种会被人当成变态的办法我才不想学!”菊丸英二一脸抗拒。
再说了,去年10月的时候乾这家伙因为过于沉迷收集数据,竟然把自己饿倒了,还是河村救的他,他才不要这样。
不二周助提议道:“英二不如你和大石组双打怎么样?”
菊丸英二有些不情愿:“双打?可我想打单打诶。”
男人就应该打单打才帅气!
不二周助只道:“双打可以清楚地了解到另一个人的弱点,也不失为一个侦察的手段哦。”
“对吧,乾?”不二周助问起了乾贞治,这个曾经打双打的人。
乾贞治点头,“确实是这样。”
他也加入劝说的行列,“双打可以最大程度地发挥你特技网球的优势,大石他可以在你体力不支的情况下给你提供援助。”
菊丸英二有些动摇,开始摇摆不定,体力和后方防守确实是他的弱项。
乾贞治见时机成熟,直接下猛药,“而且对于现在的青学来说,单打力量很充沛,手冢、不二、早川学长他们都是单打选手,就算你当上正选,按实力排行估计也轮不到你上场。”
话音未落,菊丸英二就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震得他呆立当场。
菊丸英二僵在原地,乾贞治继续道:“而且来年我们国三,手冢和不二也还在,如果这时有类似手冢这样出色的新人加入,你觉得你还上场的机会吗?”
他发出最后一击,“这样真的好吗,英二?国中三年一次也不能上场。”
“当然不好了!”菊丸英二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急切。
乾贞治唱完红脸,不二周助适时地开始唱白脸,他语气温和地开导,“其实你也不用抗拒双打,有时为了战术安排,单打选手也会上双打。”
他举了个令人无从反驳的例子,“你看,手冢他之前不也和宇佐美学长打过双打么,倒不如说,双打是每个人必须经历的阶段。”
“对啊!手冢也打过双打!”菊丸英二之前对双打的抵触瞬间荡然无存,思路也成功被眼前的两人带偏了方向。
乾贞治趁热打铁,抛出非常具有诱惑性的条件,“而且现在青学的双打力量不足,如果你现在转双打的话,说不定立马就会被当成重要战力。”
乾贞治每说一句话,菊丸英二的眼中的光芒更盛一分,心脏“砰砰”直跳。
他迫不及待追问:“能马上成为战力吗?”
乾贞治不忘给自己的话补上前提条件,“前提是你能成为正选。”再怎么说,单人实力必须够得上正选的门槛才行。
但此时的菊丸英二已经听不进去半句话,他兴致勃勃地找大石秀一郎组双打去了。
在他的身后,乾贞治和不二周助默契地相视一笑,抬起手在空中击了个掌。
计划通!
一直默不作声的河村隆,在菊丸英二走后,终于忍不住问刚刚相互打配合的两人:“为什么你们这么想让菊丸去打双打?”
还这么费心的劝说。
乾贞治答:“之前我说了,青学目前的双打力量不足,按现在的配置说实话想拿全国冠军还是有些困难的。”
不二周助也道:“况且他们两个组双打的话,还挺合适的,大石是底线防守型,菊丸他在前场可以充分发挥特技网球的优势。”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着说:“大石的沉稳也正好可以弥补菊丸的活泼,性格互补。”
更何况大石现在还没有固定的双打搭档。
“”河村隆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他们两个联起手来,还挺可怕的。
之后手冢国光听到菊丸英二说要和大石秀一郎组双打,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答应下来,并掏出他早已准备好的双打训练计划给他。
其实他早就有这个打算了,本来想着锦标赛结束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和菊丸商量,现在这样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补上昨天的份喽
写的时候查了一下,乾贞治的身高是青学里最高的,184cm他国二长了15cm上学校新闻,是真的,写进公式书里的。
所有人里排除龙马,不二最矮,167
第84章 地区预选赛
“Game set, 手冢胜出,6-0。”
场外路过的桃城武忍不住惊呼道:“呜哇,又是6-0。”
他不由纳闷:“从锦标赛开始到现在有人从部长手上拿下一局吗?”
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道:“完全没有, 全是6-0。”
“这可真打击人, 和手冢部长一组的人也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那倒没有。”
“诶?”
“他们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
“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此时的手冢国光正在和对手道:“田中学长, 你的发球速度很快, 比之前提高了很多。”
“真的?”那个三年级生有点惊喜。
“嗯,速度快而且落点很精准, 很出色的发球。”手冢国光点头, 又道, “你现在后腰是不是有点酸胀?”
田中仔细感受了一番, 伸手摸了摸后腰道:“是这样没错。”
手冢国光:“你的抛球点过于靠后,导致你必须通过大幅度仰腰来发力,但长期以往会损伤你的腰部,你要不要试着将抛球点向前移15厘米, 这样你的腰会好受一点。”
田中将信将疑试了一下, 最初有些不适应,差点连怎么发球都忘了。
好在手冢国光很有耐心, 站在旁边不催促,不时出言纠正,几次过后, 田中成功调整过来,发球速度依旧, 发球姿势更顺畅了, 后腰也不难受了。
得到了肯定,又成功完善了招式,田中丝毫没有输掉比赛的失落, 一脸开心地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的桃城武整个人陷入呆滞,眼睛瞪得滚圆。
他身旁的眼镜男开口道:“因为比赛的最后手冢部长总能精准地指出对方的优点和不足,还会提供改进的方法,效果立竿见影。”
桃城武:“这不就成指导赛了吗?”
“是这样没错,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打不过手冢部长,所以和他比赛更多是抱着检验水平的想法。”
“手冢部长这么厉害吗?”
“”眼镜男眼角抽了抽,语气带了点不悦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你还是不是网球部的人了?”
桃城武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抱歉抱歉,你看我是个新手嘛,平时大都在专心练习啦,所以不是很关注其他的,但我是知道手冢部长很厉害的。”
不然也不会二年级就当上部长了。
眼镜男这才勉强放过他,滔滔不绝讲起来了,“手冢部长去年就是青学的主力,实力是网球部第一,他的水平早就是国中生的顶尖水平,或许已经超过了也说不定,去年的团体赛上他打败了不少实力强悍的三年级选手,还是新人赛的冠军,要不是手冢部长为人低调,不接受杂志的采访,不然人气肯定很高”
彩虹屁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直接把桃城武砸晕了,脑海只剩下:部长很厉害,部长很牛逼。
“停,停一下,我知道了,拜托你停一下。”桃城武紧急喊停。
眼睛男堪堪住了嘴,他又信誓旦旦道:“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
“呵呵,不、不必了,我现在很清楚了。”桃城武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脚偷偷往后撤了一步,“那个谢谢你的解说,额”
他叫什么来着?
他们不在一个班,平时也没什么交集,一时之间桃城武还真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眼睛男自己主动道:“鄙人姓小沼泽,桃城同学。”
知道名字就是好朋友,桃城武自来熟地搭上小沼泽的肩膀,热情地道:“叫我阿桃就行,以后请多指教,小沼泽~”
“说起来,你还很真了解手冢部长啊,你是部长的粉丝?”
“有幸看过部长的比赛,被他的实力折服。”
不等桃城武继续说些什么,这时两人的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嘶~挡路了你们。”
“抱歉抱歉。”桃城武边道歉边回头,看到身后人立马变了脸,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啊,海堂。”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周围的其他一年级生争相远离,唯有小沼泽一人怡然自得,还有心思打断两人的眼神战,“海堂同学,你和部长的比赛要开始了。”
海堂熏:“让开。”
然后一把撞开桃城武的肩膀,往球场里走去。
桃城武被撞得一个踉跄,看着海堂熏离开的背影,骂道:“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小沼泽突然道:“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哈?”桃城武怀疑自己听错了,指了指自己,“我?”,又指向前方的海堂熏,“和他?”
“关系好?你在开玩笑吗?!”桃城武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
小沼泽:“海堂同学都不怎么和其他人搭话,除了你,你没看出来大家都挺怕他的吗?”
桃城武:“怕他?为什么?”这家伙有什么好怕的。
小沼泽想了想,“是气场?还是眼神?总给人不好接近的感觉。”
“是这样吗?”桃城武瞧了眼场上的海堂熏,嘀咕了一句。
海堂熏和手冢国光的比赛不出意外,以0-6的比赛输了。
也得到了手冢国光的夸夸和提点。
赛后握手,海堂熏握住手冢国光的手,眼神中透着专注和热切,“很感谢您的指点,手冢部长。”
手冢国光想到这个后辈有些独来独往的性子,略微一顿,又道:“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是,谢谢您。”
这次锦标赛最让人惊讶的,并不是手冢国光那一连串6-0的压倒性战绩,也不是他坐稳网球部最强者的宝座,而是宇佐美的表现。
他先在淘汰赛上击败了早川,又在半决赛上和不二周助打得有来有往,在比赛的最后,不二周助亮出自己的新招式,百腕巨人的守护。
无论宇佐美如何强攻,回球却始终无法过网,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让场外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招式啊?”菊丸英二长大了嘴,半天也合不拢。
乾贞治记录的手没停,嘴上解释道:“这是利用了球拍的两面,给球加上超级回旋。”
“不仅是球拍的表面,连球拍的反面也用上了吗。”乾贞治冷静地夸奖道,“不愧是天才不二周助。”
“连这种招式都能创造出来,太厉害了!不二!”大石秀一郎兴奋地喊道。
“嗯哼~有时候真的很想剖开他的大脑看看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乾贞治旁若无人地说出骇人的发言。
“喂!你这发言很危险啊!”三好少年大石秀一郎当即道。
“说一说而已。”乾贞治。
“如果是你的话就不得不让人提防了。”
“为什么?我又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大石秀一郎捂脸,想起去年十二月,乾这家伙为了收集到不二的资料,不惜偷偷潜入滑雪教室的事。
场上的不二周助微微一笑,“这招本来是打算用来对付手冢的,没想到会先用在这场比赛上。”
“宇佐美学长…真厉害啊。”他发出感慨,也不知道他是真赞扬还是嘲讽。
诶——
难怪她觉得似曾相识,原来都是旋转球,埴之冢羊恍然。
“你怎么看,手冢?”她轻笑一声,带着调侃道,“被天才追逐的感觉如何?”
手冢国光双手抱臂,镜片后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微微勾起嘴角,回道:“还不坏。”
“想好怎么破解这招了吗?”
“嗯。”手冢国光低声应道。
最终,宇佐美以7-5的比分,输给了不二周助。
决赛时,手冢国光打出比不二周助还要强的反向回旋,将球打过网,也成功破解了百腕巨人的守护。
比赛结束后,不二周助笑道:“果然,单靠反击技无法赢过你呢,手冢。”
手冢国光平静回应:“那就主动进攻。”
不二周助一愣,随后笑道:“没想到手冢你也会说出这么气人的话呢。”
这下轮到手冢国光怔住了,气人?他吗?
就在手冢国光暗自困惑时,不二周助继续说:“彻底转变球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一直都是反击型,要让他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对他来说还挺困难的。
舍不得他创的招式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手冢国光目光透着些许不解,“也没有必要放弃你的反击技,攻防兼备不行?”
以不二周助的天赋,成为全能型选手应该不难。
半响后,不二周助才回过神,笑眯眯道:“果然很气人呢^^。”
锦标赛落幕,根据积分榜的排名,新的正选名单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手冢国光以远超众人的四位数积分占据榜首,其次是不二周助,早川,宇佐美,大石秀一郎,乾贞治。
还有两名三年级生,田中和山本。
随着新正选的出现,强化训练也提上日程,而菊丸英二也以正选候补的身份,成功挤进强化训练里。
五月下旬,地区预选赛前夕,手冢国光向龙崎教练提交了他拟的出场名单。
看着这份出场名单,龙崎教练有些意外抬起头,看向这个二年级就展示出远超同龄人沉稳的手冢国光。
她道:“你不出场吗?”
“是。”手冢国光语气坚定,“他们更需要这个锻炼的机会。”
本人都这么说了,龙崎教练也不再坚持,她道:“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就这样吧。”
这种级别的比赛,对手冢国光来说,恐怕连热身都算不上。
手冢国光鞠躬致意:“非常感谢。”
随后转身离开教员室。
直到地区预选赛当天名单公布,众人才发现手冢国光并不在名单上。
“诶?!手冢部长你不上场吗?”
“嗯。”
手冢国光还没说什么,其他人就自行脑补了——手冢是相信,即使没有他,他们能拿下冠军。
这份无声的信任,众人顿时热血沸腾。
而在这次比赛中,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也迎来了他们作为双打搭档的首秀,两人的表现令众人眼前一亮。
最后,一天末了,青学毫无悬念地拿下地区预选赛的冠军——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操心的手冢部长
成功拿到地区预选赛冠军, 手冢国光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也松开紧攥的拳头,这时他才发现他的手心全是汗。
悄悄擦掉, 除了他身边的埴之冢羊没人注意到他的动静。
她轻轻一笑, “是冠军呢。”
手冢国光抿唇微笑, 应道:“嗯。”
之后手冢国光和部员们在运动公园门口分开, 离开前他看了眼勾肩搭背离开的几个一年级生。
桃城武正搭着海堂薰的肩膀,一脸兴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海堂薰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他, 但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离开, 依旧好好地待在人群里。
吵吵闹闹的。
这一幕不禁令手冢国光想起锦标赛刚结束那天, 正值周六,菊丸英二提议一起去游戏厅玩。
其他人都没意见,一行人在游戏厅门口碰上了桃城武。
桃城武一见到他们,就扬起手, 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一点也不见外道:“学长们,你们也来游戏厅玩吗?”
菊丸英二嬉皮笑脸, “是哦,阿桃你也是吗?”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混熟了,菊丸英二也直呼其阿桃。
“当然了!”桃城武理所当然地点头。
菊丸英二当即提议:“那么, 阿桃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桃城武眼睛一亮,开心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菊丸英二答完, 又转头看向身后的同伴, 象征性地询问他们意见,“大家也没意见吧?”
大石秀一郎一脸无奈:“你都答应下来了,现在还问什么。”
不二周助笑呵呵:“没问题哦, 人多才好玩。”
河村隆也道:“欢迎欢迎。”
这时桃城武余光瞥见对面马路,独自行走的海堂薰,也朝他挥起了手臂,“喂!海堂!海堂!”
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后,桃城武指向身后的游戏厅,“你也一起来吧!”
海堂薰一见到他,瞬间皱起眉,不悦道:“谁要和你这种家伙一起!”
“哈?”桃城武顿时不高兴,囔囔:“什么叫这种家伙,我这可是好心邀请你耶!”
海堂薰回道:“谁稀罕!”
两人就隔着一条马路隔空对骂起来,看得菊丸英二等人一阵失语。
菊丸英二张了张嘴,“不是吧,他们这都能吵起来。”
“他们会有友好相处的一天吗?”大石秀一郎头疼道。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根据他们的性格推测,可能性不到9.9%。”
菊丸英二当即道:“真的假的,好低!”
“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河村隆打断他们,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这样下去不太好吧,还是阻止他们吧。”
“啊啊~~”菊丸英二看向人群最后的手冢国光,“手冢,你”怎么看?
结果发现后面一空,只有埴之冢羊一人,“啊嘞?手冢呢?”
埴之冢羊抬起手一指,众人看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手冢国光跑到马路对面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带着海堂薰一起过来了。
“什么嘛,嘴上说着不愿意,最后还不是跟来了。”桃城武欠欠道。
海堂薰脸颊微红,梗着脖子道:“吵死了,要你管!”
“你说什么!”
看着到了这个时
候还不消停的两人,大石秀一郎率先看不下去,上前阻止,拉开两人,“我说你们,这个时候别再吵了,会影响到其他人的。”
“哼!”
“哼!”
桃城武和海堂薰不约而同地背过身去,双双抱起臂来,只给对方留下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其他人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河村隆好奇问道:“手冢,你刚刚是去邀请他一起来玩吗?”
手冢国光点头。
菊丸英二插话道:“他还真答应了啊?”刚刚桃城武邀请他的时候一脸抗拒的样子,他还以为他不乐意呢。
乾贞治道明真相:“海堂他很崇拜手冢。”
“诶~~~”菊丸英二双手枕在后脑勺,有些垂涎道,“真好~我也想要个崇拜我的后辈。”
“嘛。”不二周助笑道,“只要英二你技术提高的话,会有的吧。”
“真的?”菊丸英二有些惊讶。
“毕竟特技网球还挺吸人眼球的。”乾贞治。
一行人进了游戏厅就分散开了,各奔各自感兴趣的项目去了。
菊丸英二拉上大石秀一郎去玩赛车,不二周助则拿起一把枪问手冢国光要不要比一场,手冢国光欣然答应。
桃城武一进游戏厅,熟门熟路地直奔角落的格斗机而去。
河村隆则玩起了敲鼓游戏。
海堂薰路过一排娃娃机,在路过一堆白色北极熊玩偶时停下了脚步,眼睛死死盯着里面圆滚滚的白熊,和他昨晚观看的DVD“北极大陆,北极熊的生态”里的北极熊很像。
这时,“想要吗?”一道声音幽幽地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吓得海堂薰瞬间背过身,仓皇后退,然后撞上娃娃机,才停下脚步。
等看到是乾贞治,他才松了口气。
“乾学长。”
“啊。”乾贞治平静道歉,“抱歉,吓到你了。”
“不。”海堂薰变扭回了一声。
乾贞治走向那台摆着白熊的跟前,又问了一遍,“你想要这个?”
海堂薰瞬间红了脸,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有这回事。”
还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是我弟弟想要。”
“你还有弟弟?”乾贞治抓住重点。
海堂薰略微僵硬地回道:“是的,小我两岁,叫叶末。”
乾贞治轻轻“诶”了一声,扭过头投币,抓住摇杆,“既然是你弟弟想要,那我就抓抓看。”
等海堂薰回过神,乾贞治已经在投第二枚游戏币了,接着是第三枚,第四枚
始终没能抓上来,乾贞治眉头紧皱,“完全和理论不同。”
“那个”海堂薰踌躇了片刻后,“要不我自己来?”
“或许是变量的问题。”乾贞治这么说,让出了位置。
海堂薰结果试了五次,还是没抓上来。
“”一片沉寂。
就在海堂薰张口打算说“要不算了吧”时,“你们想要这个?”同样的话,同样的场景再度重演,不过这次海堂薰有经验,并没有被吓到。
问话的人是埴之冢羊。
海堂薰看到埴之冢羊打了声招呼,“学姐。”
乾贞治在一旁道:“海堂想要。”
“不是!”海堂薰立马反驳,“是我弟弟。”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我送你们吧。”
“不,这多麻烦。”海堂薰下意识拒绝道。
“不麻烦,这也算是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埴之冢羊视线向后移。
海堂薰和乾贞治也看了过去,然后看到埴之冢羊的手上牵着一条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是一车的玩偶。
是的,不是一袋,是一车。
“呜哇——好多玩偶!”菊丸英二远远看到,惊呼一声,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跟他身后的大石秀一郎满脸错愕道:“真的好多,这些都是你抓到的?”
其他人闻声也走了过来,也看到了那一车玩偶,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埴之冢羊表示是她一不小心抓到的。
“一不小心…”大石秀一郎一呛,偷偷在心里腹诽,到底是怎么个不小心法啊。
埴之冢羊道:“你们一人挑一个吧。”
“真的可以吗?”
“嗯,这么多我也不好处理。”埴之冢羊。
“那,我要这个!”菊丸英二一看就看中其中最大的泰迪熊。
“喂!英二!”大石秀一郎试图阻止他,虽然埴之冢很大方,但你这也太不客气了点。
然而,埴之冢羊并不在意,直接把泰迪熊抱了起来,递给菊丸英二。
“谢谢你!羊!”菊丸英二直接将脸埋进泰迪熊的肚子里,软乎乎的。
埴之冢羊又看向大石秀一郎,“我记得你有个妹妹,要给你妹妹挑一只吗?”
“那”大石秀一郎无意间看到一只粉色的兔犬,有些不好意思问道,“这个行吗?”
“可以。”埴之冢羊将那只拿了起来,递给他,“这只玩偶好像很受欢迎。”
之前她还帮几个小女孩抓这粉毛兔子来着,得到玩偶的女孩子们很开心,为表感谢把她们手上剩余的游戏币都给了她,这也是她这一车玩偶的来源。
大石秀一郎边道谢,边道:“这是兔犬,我妹妹很喜欢。”
埴之冢羊除了给自己留了只德牧,其余的都送了出去,并把小车还给了游戏厅里的工作人员。
海堂薰怀里抱着两只白熊玩偶,愣了愣,他嘴唇动了动,“为什么给我两只?”
埴之冢羊这样道:“一只给你,一只给你弟弟。”
海堂薰的呼吸一滞,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良久后,红着耳朵向埴之冢羊道谢。
之后一群人还进行了1V1的格斗比赛。
比赛进展到决赛,是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两人PK。
最后是埴之冢羊胜利,并得到比赛的奖品——可以指定在场的任意一人做一件事。
游戏厅游玩结束后,回到家的海堂薰,“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薰,晚饭是乌冬面哦。”海堂妈妈边转身边道,注意到儿子怀里多了两样东西,“啊啦~好可爱,哪里来的?”
海堂薰:“网球部里的学姐送的。”
并把其中一只送给了海堂叶末。
又道:“今天和网球部的前辈们去游戏厅玩。”
海堂妈妈怔住了,随即露出了笑,“这样啊,看来你和他们相处得还不错。”
“嗯。”海堂薰点头,“都是很好的前辈。”
随后留下一句“我先去换身衣服”,便回了房间。
海堂妈妈看着儿子有些轻快的步伐,笑着对海堂爸爸道:“看来让他去青学是正确的。”
“嗯。”
自游戏厅后,手冢国光发现海堂薰单独一人的次数减少了,好几次看到他向乾贞治或者大石秀一郎讨教。
了却一桩心事后,手冢国光开始着手收集地区预选赛各参赛队伍的资料,其中部分情报由乾贞治提供。
他不仅着眼于胜负,更细致考量了每位队员的技术特点和成长短板。
经过反复推敲后,制定出富有针对性的出场阵容,旨在通过实战最大限度地锻炼队伍。
尽管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但在地区预选赛的前一天晚上,手冢国光还是不可避免的失眠了。
他戴上眼镜看向床头的闹钟——23:30,本该是进入梦乡的时刻。
摘下眼镜,重新躺好闭上眼,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
不知怎么的,数着数着,脑海中小绵羊慢慢地变了样,洁白的羊毛染上了亚麻色泽,黑色的豆豆眼也变成了紫晶般的透亮
不知何时沉入梦乡,再次醒来是被闹钟唤醒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有些恍恍惚惚。
许是昨晚数羊的缘故,他昨晚竟然梦到小羊在他梦里跨栏,跨过一个又一个。
昨晚梦里的小羊怕是累坏了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手冢国光掀开被,起身洗漱,下楼进行早训,结束后回房洗澡换衣服。
再下楼时就看到梦里的小羊出现在了他家的连廊,她正在和爷爷下棋。
埴之冢羊一见到他,抽空向他挥了挥手,随口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手冢国光拉动椅子的手一顿,带了点微妙的心虚道:“还不错。”
埴之冢羊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指尖移步棋子,轻而易举地化解手冢国一布下的困局。
手冢国光边用早餐,边观战,暗忖看来小羊今天没打算让爷爷赢啊。
他这边刚用完早饭,那边棋局上的刀光剑影也随着埴之冢羊一声“将军”落下帷幕。
她利落起身,和手冢国光一道出门。
时机过于巧合,不禁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算好时间结束棋局。
“怎么了?”埴之冢羊感觉小伙伴好像哪里怪怪的。
手冢国光鬼使神差地询问她能不能学声羊叫。
埴之冢羊:???
她的小伙伴是不是快被部长的重压摧垮了?否则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沉默半响后,她才开口问道:“这是你的愿望?”
之前她在游戏厅拿到的许愿奖品,被她转送给了手冢国光。
因为她拿到奖品后发现她没什么想要的,她对别人没需求,小伙伴的话,好像也不需要她许愿他就会帮她实现,于是就把奖品送给了小伙伴。
埴之冢羊的话一出,手冢国光才恍然想起他还有个尚未使用的许愿机会,当即点头。
行叭。
既然是愿望,也不是难事,那就实现吧。
“咩~”
“噗!”手冢国光偏过头,右手握拳抵住翘起的嘴角,之前积压的紧张仿佛在这一声轻咩中烟消云散。
埴之冢羊凉凉地瞥了眼正在憋笑的某人,内心轻哼了一声,看在他紧张的份上,这次姑且不跟他计较。
手冢国光勉强敛起笑意,两人前往比赛场地。
一切进展顺利,没人迟到,也没发生什么意外,比赛结果也很可观。
双打组合在比赛中默契初现,磨合顺利,成效超乎他的预期。
宇佐美学长也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满载而归,手冢国光将冠军奖状收进部活室的陈列柜里,开始筹备起下周的都大赛——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早上醒来的小羊很是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累啊。
她干什么了吗?
腿子卡:你在我梦里跨栏了。
第86章 都大赛
埴之冢羊正写着训练日志, 突然被一通电话唤到图书馆的后墙。
一到地方便瞧见河村隆正低头老实挨训,他对面是图书馆的值班老师,再往旁边一瞧, 破碎的玻璃和一颗黄绿色的网球。
emm~~~
事情的原委一目了然。
上前了解清楚情况后, 和她预想的一样, 河村隆在练习时, 一不小心打碎了图书馆的玻璃。
埴之冢羊带着歉意开口:“很抱歉,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们会深刻反省, 网球部会全额承担维修的费用, 再修复前有什么临时的防护工作还请随时安排我们。”
埴之冢羊的态度诚恳, 图书馆老师的怒气也消了大半,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留下埴之冢羊和河村隆两人收拾残局。
河村隆拿着硬纸板清扫地上的玻璃碎片,埴之冢羊则站在窗台前,用镊子一点一点夹取窗框缝隙里的玻璃渣。
“对不起, 埴之冢。”河村隆满脸愧疚, “让你陪我一起收拾,给你添麻烦了。”
埴之冢羊手上的动作没停, 语气平静:“不用在意,这也是经理的职责之一。”
又转而问道:“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会打碎玻璃,依你的控球水平不应该如此才对。”
网球部没有专用的练习墙, 部员都是随便在学校找块墙就打,但学校里没有玻璃的墙终究还是少数, 一共就那么几面, 皆被默契地留给新手小白。
像河村隆这样不是小白的人,只能到教学楼或图书馆后面这类有玻璃的地方打。
打碎玻璃的事并非没有发生过,但终究还是少数, 埴之冢羊目前为止也只遇到一两回。
河村隆闷头扫地,听到问话后才讪讪回答:“我在练习新招,一时没控制好……真的很对不起。”
“不用在意,这是常有的事。”埴之冢羊的语气极其平和,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
好像在她眼里,打碎玻璃并也不是件大事。
“谢谢你,埴之冢。”河村隆。
埴之冢羊这种不带评判的态度,不由让他有了倾诉的欲望。
他道:“我真的是个…不行的人啊,大家都很厉害,也都成为了正选,只有我还留在原地,我想着继续这样不行,才想练习更强大的招式。”
说到这里,他苦笑道:“我只是个力量稍强的人,虽然手冢和大家相信我,也鼓励我…但果然我是个很差劲的人吧,新招式一直没成功,还把玻璃打碎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这样的我,真的能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吗?”
河村隆的自我剖白,埴之冢羊尽数听在耳里。
她对河村隆的印象是个——拿起球拍就会变身的人。
他的性格温和善良,不像不二周助和菊丸英二那样个性鲜明,又不同于大石秀一郎的爱操心。
放下球拍的他是所有人里最不起眼的存在。
这样的人待在个性鲜明的群体里,既易被人忽略,也易迷失自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至今他还没退缩逃离,反倒私下练习,试图追赶同伴的脚步,足以证明,他是真的热爱网球和大家。
埴之冢羊没有说什么开导的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在收拾好一切后,问河村隆,能不能给她看一下他在练习的新招式。
听到埴之冢羊的请求,河村隆很惊讶,“可我还没有练好…”
“没关系。”
“那…重新找个地方吧。”河村隆挠了挠后脑勺道。
“就在这里吧。”埴之冢羊看向破了个窟窿的窗户,“反正玻璃也碎了,再碎点也没事。”终归是要换的。
“啊?”河村隆愣了一下,半响后才呆呆地点头,“好。”
拿起球拍的他,瞬间换了个人一样,情绪高涨。
他先朝墙壁击出一球,网球撞击墙壁后回弹,将力量集中于手臂,击球时,用力将手臂抡出去,球如炮弹一般冲了出去。
看他的架势,埴之冢羊立刻明白这是正手重锤式击球,一种以纯粹的力量压倒对手的击球,确实能最大化运用他的力量优势。
不过她也明白他为什么会打破玻璃了。
埴之冢羊随手捡起一根树枝,轻轻敲了下他的手臂和手腕:“在击球时,你的手臂和手腕必须保持稳定,不能有过多的甩动,拍头不稳定,球自然会乱飞。”
“啊?”
河村隆一怔,甚至顾不上埴之冢羊指点的异常举动,急忙道:“我是有想过这一问题,可总是控制不好,顾着稳定,力道就会变小;专注发力,手腕总是会晃。”
“这是因为你的手臂肌肉过度紧张,手腕会不由自主地甩动。”埴之冢羊解释,“简单来说,你的手臂在单打独斗。”
河村隆不解:“单打独斗?”
“力量不能单靠手臂,而是从脚、髋、躯干核心发力,手臂反而是在发力链的最末端,如果只单靠手臂来发力,很容易受伤。”
埴之冢羊继续说:“正常的发力顺序应该是蹬地、转髋、转体、送肩,再通过手臂前送、最后是击球。
你没有充分利用前几步的力量传导,导致手臂承受了它本不应由它们承受的力量。”
河村隆还是困惑:“可这些步骤我都做了啊。”
埴之冢羊:“不是动作做到了,就能正确发力,如果你没有正确理解发力链条的释放,这些动作不过是做做样子,没有任何用处。”
接下来她让河村隆从最基础的蹬地开始。
河村隆老实照做。
然后,那根树枝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他的后腿,耳边同时响起她平静的声音,“应该是由后腿蹬地,你要感受到地面的反作用力向上传递。”
“哦,好的。”
“停。你不要着急发力,这只会让你的大脑跳过正确的发力顺序,直接命令手臂肌肉收缩发力。”
“龙崎教练也让我不要着急,但我每次都做不到。”
“耐心点,一步一步来。”
“蹬地到转髋是最关键的一步,你要感受力量从脚底传到髋部,手臂只是被带着走。”
“感觉好难。”
“想象一下甩鞭子,鞭子的手柄是你的躯干,鞭梢是拍头,你的手臂就是鞭身,力量是从手柄开始。”
“那,我手臂的力量不就用不上了?”
“充分利用你的发力链,能让你发挥更大的力量,同时减少手臂的损耗。”
“哦,好。”
练习结束后,河村隆直接累倒在草坪上,呈大字型躺着,直喘气。
埴之冢羊在他身边蹲下,拿着树枝戳了戳他,心里有些纳闷,这就倒下了?
这么弱的吗?
河村隆一动不动,任戳。
就在埴之冢羊打算抛下他走时,河村隆缓缓坐起身,郑重地向她道谢:“谢谢你,埴之冢。对不起,是我太笨了,让你教了我这么久。”
“没关系,反正也是部活的时间。”埴之冢羊不在意。
她也没想到河村隆会认真听从她的指导,他就不怕她说的都是错的?
虽然人笨了点,但看在他真诚的份上,埴之冢羊又补充了一句,“你的核心太弱了,蹬地产生的力量无法有效传递到上半身,动力链从腰部就断开了。”
“你可以多练练核心。”
“平板支撑?”
“对。”埴之冢羊将锻炼核心的方法也一并说了出来。
“稍等一下,我去找笔和纸记一下。”河村隆一骨碌从草坪上爬起来,跑去找纸笔。
部活结束后,回家的路上,手冢国光载着埴之冢羊,看似随意地开口:“听说你今天教河村打球?”
埴之冢羊略微惊讶抬头看他,结果也只看到他的后脑勺:“你怎么知道的?”
“乾跟我说的。”手冢国光毫不犹豫地将乾贞治供了出来,“他觉得很奇怪,就跑来问我。”
“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我也不知道。”手冢国光如实相告,随即话锋一转,“所以,今天感觉如何?”
河村是力量型选手,要说到力量型,网球部里恐怕没人比她更懂得该如何练习了。
但小羊从不参与到网球部的训练里,他也没想过强迫她,所以当乾贞治跟他说起时他也很惊讶,出了学校后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埴之冢羊想了想,给了个不确定的回答:“一般般?”
“为什么还带问号?”
“因为他好笨呀。”埴之冢羊老实回答。
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连怎么发力都不懂,这不是自然而然就会的吗?
那还是她头一回在教学过程中体会到什么叫无力感,当然这也是她第一次教人打网球。
毕竟小伙伴也不需要她教。
“有点累了。”她轻声嘟囔着,将额头轻轻抵在小伙伴的后背上,“…暂时不想教人了。”
这份工作不太适合她,学习上她还能耐下心教教,像网球这样的身体运动还是算了,她的耐心有限,今天已经用完了,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手冢国光感受后背传来的力道,上半身竭力保持平稳,并平静地回应:“不想教的话,那就不教了。”
埴之冢羊立即抬起头来,语气变得轻快:“这可是你说的哦?”
手冢国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
他从未想过勉强她做任何事,她只要好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埴之冢羊是懂得什么是顺杆往上爬的,她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我想吃HIDEMI家的布丁了。”
“不行。”手冢国光当即拒绝,“你今天已经吃了一块草莓蛋糕和蓝莓甜甜圈。”
埴之冢羊有点不乐意了:“你刚刚还说不勉强我的。”
自从他们二年级同班后,她再也不能瞒着小伙伴偷偷吃甜食了。
手冢国光铁石心肠:“这是另外一码事。”
一码归一码
从地区预选赛,一直到都大赛半决赛前,手冢国光始终没有安排自己上场。
都大赛的第一天,青学成功闯进四强,拿到关东大赛的入场券。
青学再次站在裁判前,菊丸英二躲在大石秀一郎的身后探头探脑,左看看,右看看。
惹得大石秀一郎小声喊道:“喂!英二!老实点,主裁判在讲话,你这样很失礼!”
“是是是,我知道了啦~”菊丸英二撇了撇嘴,但也老实下来。
主裁判宣布:“大赛第一天到此结束,现在宣布一下四所学校获得晋级关东大赛的资格——青春学园、冰帝学园、山吹中学。”
到这里还是众人熟悉的名字,然后接下来却是极为陌生的校名,“圣鲁道夫学院。”
“圣鲁道夫?”菊丸英二若有所思,“啊嘞?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到底是在哪呢?”
站在菊丸英二身后的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轻声提醒他:“弟弟君的学校。”
“啊~”菊丸英二恍然大悟,好在他还记得场合,注意控制好音量。
“喂!”大石秀一郎压低声音。
菊丸英二识相地捂住嘴。
好不容易熬到解散,菊丸英二迫不及待地搭上不二周助的肩膀,笑嘻嘻道:“呐呐,不二,你弟弟的学校也进入四强了耶。”
不二周助笑着轻点了下头:“嗯,听到时我也吓了一跳。”
乾贞治:“这所学校不容小觑,他们在晋级四强时,打败了银华中学。”
“银华我记得是我们去年都大赛半决赛的对手。”大石秀一郎也加入了话题,“既然能打败这所学校,看来不简单啊。”
“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遇上?”菊丸英二看热闹不嫌事大,拍了拍不二周助的肩膀,“兄弟对决的场合,想想就很有趣nya~”
“呵呵。”不二周助笑道,“我也想呢^^。”尤其是把裕太拐走的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观月初?
真的很想跟他打一场呢。
“很遗憾,在那之前我们会先遇上山吹。”乾贞治无情地戳破两人的臆想。
“诶~~~”
其他几人也听到了,感慨道:“山吹啊。”
“老对手了。”
“好了,你们还要闲聊到什么时候?”手冢国光直接打断他们,“该回学校召开赛前会议了。”
“是~”——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快点长大吧
青学的双打二是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 山吹的双打二也是二年级组,同样是今年第一次参加团体赛,但两者的表现却相差甚远。
“Game set, 双打二, 6-4, 山吹胜出。”
山吹的双打二正在击掌庆祝, 而青学这边却起来争执。
“大石!刚刚你为什么没有接住那个球!”菊丸英二气咻咻地冲大石秀一郎喊道。
一向好脾气的大石秀一郎此时也火了,反唇相讥:“菊丸你不也是, 为什么没有考虑体力的分配!前面尽情挥霍你的体力, 后面体力又赶不上!”
“哈?”菊丸英二顿时不乐意了, “我体力不够的时候不该你补上吗!”
大石秀一郎深吸了一口气, 面色铁青,“我们这是双打!不是接力赛!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双打是需要配合的!”
“我当然知道这是双打了!后场不是都交给你了吗!”
“双打才没有这么简单!”
青学双打二的内讧,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自然也包
括他们的对手, 刚刚获胜的山吹组合。
南的胳膊搭在搭档东方的肩膀上, 朝对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有些幸灾乐祸道:“什么什么, 这是在吵架吗?”
东方也笑了:“真有意思。”
这边的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还不知道他们被人当热闹看了。
两人还在吵,菊丸英二:“要按你说的话,提醒我节约体力不也是你身为搭档的责任吗!”
大石秀一郎反驳:“我怎么没说了?你听进去了吗?”
“你哪里说了…”菊丸英二还没说完, 就被一道严厉的喝止打断。
“你们在干什么!停下!”手冢国光蹙眉,沉下脸。
“手冢…”
手冢国光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只冷声道:“你们是不是忘了现在是什么场合?绕外场跑20圈, 现在就去。”
“等一下…”菊丸英二还想争辩,但对上手冢国光冷峻的目光,满腔的不服也只好咽了下去, 悻悻地被冷静下来的大石秀一郎一把拉走。
闹事者离场,自然没热闹看了,众人也收回目光。
青学的观众席上,河村隆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松了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会怎么样。”
不二周助点头:“确实很意外,这一点也不像大石的作风。”
“可能是憋久了,突然间就爆发出来了。”乾贞治冷静分析道,“大石他和英二的相处,一直都是他在迁就英二,但双打的成功可不是单靠一人的牺牲就能够实现的。”
“是这么吗?”河村隆不解地问道,“可前面几场比赛他们不是做得挺好吗?也都赢了啊。”
“是缺少引燃的导火索吧?”不二周助猜测,转头问向埴之冢羊,“羊,你怎么想?”
埴之冢羊回想那两人比赛时的样子,后道:“大概是因为之前的对手实力不够强,所以他们两个的矛盾一直没有爆发。”
“矛盾?”河村隆满脑子疑惑,连忙追问,“是什么?”
“他们的理念不合。”
埴之冢羊继续说:“菊丸他在比赛时更多的时候是凭借着自己的运动神经和特技网球在前场一个人单打独斗。”
换句话说,菊丸他把双打当单打来打了。
他球场分成了两半,前场归他,后场归大石,他会一个人去救所有的球,除非是他救不了的或者直接飞向后场的。
虽然打的是双打,但他还是单打的思维。
不过也能理解,他从单打转双打也才半个月不到。
埴之冢羊:“而大石他也有意想让菊丸展示自己,所以一直默默守着后场,他注意到菊丸体力的问题,尝试提醒他,但菊丸沉浸在比赛里根本听不进去。”
最后总结:“两人的沟通从一开始就出现了问题。”
河村隆:“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无论是打球风格和性格都挺互补的啊。”
乾贞治的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个字,并告诉他:“互补并不意味着配合就好,他们现在就像两块拼图,他们的形状正好可以拼在一起,但还没有紧密咬合在一起。”
“这不是很不妙吗?”河村隆开始担忧起来那两人。
“情况没有那么糟。”乾贞治合上笔记本,安慰道,“刚刚大石爆发出来,说不定会成为转机,再说了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我们还是别插手了。”
“可是”
“阿隆,这些关卡,总要他们自己闯过去才行。”不二周助拍了拍河村隆的肩膀,打断他的忧虑,“相信他们。”
河村隆蓦地泄了气,“我知道了。”
这时乾贞治站起身,“该我上场了。”
不二周助笑着道:“加油哦。”
“嗯。”
上场前,乾贞治跟几人纷纷击了掌。
乾贞治是双打一,而他的搭档是早川。
这两人的组合也是这次大赛最常出现的组合,到目前为止青学所有的双打搭档,除了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是固定搭档,其他的都是临时搭档。
手冢国光有意向将这两人组成固定双打搭档。
“现在开始双打一的比赛,请双方上场。”
青学观众席的前排,和手冢国光站在一起的宇佐美看到山吹的双打一,觉得有点眼熟,不清楚,再看第二眼,还是眼熟。
他喃喃自语:“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们。”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他们是去年山吹的双打二,大坂学长和小林学长的对手。”
“嗯?”手冢国光瞥了眼身旁突然冒出来的身影。
她怎么跑下来了?
埴之冢羊对上他的目光,主动解释:“大家都下来了。”
手冢国光这才看向周围,河村隆和不二周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右侧。
不二周助笑眯眯道:“英二和大石还没回来,乾也上场了,就我们三个感觉有些无聊就下来了。”
手冢国光没有多说什么,只轻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宇佐美问埴之冢羊,“他们去年也登场了?”
埴之冢羊:“没错,去年是他们第一次上场,这在山吹是常态,两组双打里经常是一组三年级和一组二年级,来年三年级组毕业了,就由二年级组自然顶替,同时再补充新的二年级组。”
“诶~~~~”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好像还真是这样,刚刚大石他们的对手就是新的二年级组吧。”
不二周助道:“这就是山吹双打强盛的原因所在吧。”
“他们的双打或许不是最强的,但他们的传承做得很好。”埴之冢羊倒是挺欣赏山吹的做法。
青学的手冢部长立即表示:“值得借鉴。”
比赛一开始,早川靠着强大的发球和暴力扣杀牢牢守住发球局,乾贞治则靠着赛前收集到的数据,负责在后方进行战术布局,帮助早川迅速得分,两人在比赛的初期迅速占领优势。
一切进展看似很顺利,但众人并没有因此松口气,毕竟山吹的教练可是那位伴爷,是个总是一脸笑眯眯,笑面下却暗藏锋芒的狠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松让他们取得胜利。
果然,接下来山吹的双打一开始集中火力攻击乾贞治,持续施压。
乾贞治一下子就变成了接球最多的人。
在乾贞治被迫回以质量不高的球时,他们迅速上网压迫把球打向早川,不停调动他跑动。
场外,“斩首加围城,不错的协同战术。”埴之冢羊略微感慨道,“他们的默契跟去年完全比不了。”
手冢国光也点头:“无论是技术和战术跟之前相比都有着非同小可的进步。”
“我说你们两个,现在是夸奖对手的时候吗?”刚刚跑完20圈的大石秀一郎,一回来发现天都快塌了,“现在该什么办?”一脸的焦虑。
“嘛嘛~冷静一点,大石。”不二周助拍了拍大石秀一郎的肩膀,同时递给他水壶,“跑圈辛苦了,来喝点水。”
大石秀一郎乖乖接过。
埴之冢羊这才道:“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突破。”
手冢国光也提醒他看早川,“早川学长开始动作了。”
只见场上的早川和乾贞治调换了站位,他站在底线,开始大角度回球调动对手,让对手跑起来,分担乾贞治的压力。
而乾贞治的任务也开始从“组织”变成“生存”,在被压迫时,给自己和早川争取回位的时间。
两人战术的转换,成功挽回了劣势。
“Game,青学,5-4。”
“Game,山吹,5-5。”
“Game,青学,6-5。”
“只要再拿下一局就能赢了!”大石秀一郎不由兴奋道。
然而他发现旁边的几人并没有回应他的话,顿时惴惴不安,“怎么了?”
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对视一眼,最后是埴之冢羊开口,“你看看早川学长的状态。”
大石秀一郎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早川二发失败,反倒让对手得了分。
早川的正选衫已经被汗水浸湿成深色,鸡冠头的发型也耷拉了下来,嘴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反应和速度也都慢了下来。
“学长他”
埴之冢羊肯定了他的猜测,“体能消耗过度。”
从开场到现在早川就一直死守发球局,后面又帮乾贞治分担压力,承受了对方大部分的攻击,体能急促下滑,发球的精准度下降,失误不断增加。
一般这种时候该由搭档来代替他进攻,但乾贞治却没有强攻的招式。
以至于在丧失早川这个唯一,简单快速的得分武器后,比赛被对手拖进了抢七局。
“他们两个不是很合适。”埴之冢羊下了论断。
手冢国光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声音透着无奈道:“乾的身体能力跟不上他的脑子,也无法给早川学长提供足够的支撑。”
好几次乾贞治的大脑可能已经计算出球的落点,但以他的速度和爆发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从他的球拍边缘飞过。
以前看不出来是因为之前的比赛级别足够他应对了,可一旦进入高强度比赛,这个短板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更是被无限放大,成为对手攻击的靶子,反倒拖累了他的搭档。
导致早川不得不放大自己的防守范围来保护他,这也加速了早川的体能消耗。
最终,早川因为频繁补位,让自己的防守出现了空当,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31-29。”
“Game set,双打一,7-6,山吹胜出。”
比赛结束后,乾贞治站在早川的对面,没有辩解,也没有慌张,那副遮盖住双眼的镜片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一如既往平静的面孔,唯有指节死死抵住球拍柄,绷出缺氧般的青白。
他的嘴角很轻地牵动,像是对自己的判决,“这场比赛会输都是我的责任。”
早川暗啧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鸡冠头,最后将手掌重重按在乾贞治头上,揉乱那像海胆一样的头发,良久后,发出叹息一般的声音,“快点成长起来吧。”
乾贞治沉默地承受着来自学长的“惩罚”,他听到头顶上传来,“我们的目标可是全国冠军,可不能就这样倒下。”
“是。”回应很轻,但又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手上的球拍被悄然攥得更紧了。
而场外的观众席上,也有颗种子破土了。
走下场,乾贞治迎面看到走来的不二周助,他抬起手。
不二周助也抬手相应,两人在空中击掌。
乾贞治道:“别输啊。”
不二周助微微一笑:“当然。”
赛前握手,亚久津垂眸盯着只到自己下巴的不二周助,不悦地皱眉,“手冢那家伙逃跑了吗?”
不二周助先伸出来了手,亚久津也伸手相握。
两手轻触即分,不二周助微偏着脑袋,看似疑惑道:“你不过是手冢的手下败将,用逃跑这个词不合适呢。”——最多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亚久津锐利的眼神骤然收缩,瞳孔像是被火星点燃,瞬间燃起一片火焰,死死锁住不二周助笑眯眯的脸。
“你——再——说——一——遍?”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不高,却因为压抑而微微颤抖,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空气瞬间弥漫了硝烟味。
“不二他干嘛故意激怒他啊!”菊丸英二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确实有点奇怪,他是有什么意图吗?”乾贞治猜测,他至今还没能完全收集到不二周助的资料,所以他在他眼里还是个行踪成谜的男人。
不过
“真的很期待他们的对决。”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语气透着兴奋,“天才之间的对决。”
“啊。”菊丸英二这时才恍然想起亚久津的网球。
哪怕之前亚久津输给了手冢,但没有人会否认他是个天才——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别样的成人礼
到了不二周助的发球局。
看到不二周助的架势, 场外的菊丸英二忍不住震惊出声,“现在就用消失的发球吗?”
不二周助站在底线上,那双通常含笑的眼睛睁开, 冰蓝色的瞳孔透着专注。
温和的嗓音响起, “要来了哦。”
随即转动网球并松手, 在网球下坠之时, 身体微微前倾,手臂从下向上挥动, “嗤!”一声短促且清脆的摩擦声。
网球飞离球拍, 却在某一刻突然消失在视野里, 在出现时就已落地了。
“15-0。”
在众人为眼前这一幕而惊呼时。
另一方的亚久津看都没看那颗球, 只轻蔑地扫了不二周助一眼,轻嗤一声,“雕虫小技。”
被挑衅,不二周助也不生气, 反倒觉得很符合亚久津风格的发言, 笑着道:“那你打回来看看?”
不然他会没有干劲的。
“不要命令我。”亚久津一脸不爽,一看到那张笑眯眯的脸他就莫名来气,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笑。
果然下一颗球,亚久津就将它打了回去,不是选择在球消失前打回去, 而是在球消失后,突然在球场上做出了匪夷所思的行为。
他背向不二周助, 而右手的球拍向下做出切削的动作, 紧接着空无一物的球拍线上出现了一颗黄绿色的网球,同时将球打向不二周助的球场。
继消失的发球后,不二周助又展示出了飞燕回巢和棕熊落网, 皆被亚久津打回。
“怎么会”大石秀一郎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喃喃道,“不仅破解了消失的发球,连三重击也”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不二周助的三重击被网球部的人视为划分水平的标准,能将它们打回的人,无一不具备全国级别的水平。
而山吹的亚久津能将它们都打回去,是不是说明他也有全国级别的水准吗?
河村隆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着亚久津出神,他现在已经和不二他们是同一级别的人,情不自禁喊道:“亚久津”
亚久津的网球惹得场外的人震惊不已,包括青学的人,哪怕之前已经看过一次了,还是会被他那超越常人的身体能力所震撼。
唯有两人与众人格格不入,他们比起亚久津的身体天赋,更惊讶他心态的转变。
本以为不二周助在比赛前故意激怒他,会让亚久津失去理智,开场就展示超强攻击力。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贸然进攻,比赛初期他用自己非常规的击球和强大的爆发力进行试探。
场外的埴之冢羊轻轻“诶”了一声,带着些许新奇的目光观察起了亚久津,“野兽竟然会思考了。”
要知道去年见到他,他还只是个依靠本能和天赋乱打的人,但现在他的暴力不在是漫无目的地挥洒,而是有意识地将球打到对手最脆弱的地方。
这时,大石秀一郎恍然想
起不二赛前时异常的举止,当即问出了口:“说起来,不二他为什么开场时挑衅亚久津?”那完全不是不二的作风。
其他几人也看了过来,这里能解答的人估计只有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了。
埴之冢羊却道:“为什么呢~”
显然不想回答。
于是,手冢国光默契地接过话茬:“他是故意激发亚久津的战意。”
“为什么?”
手冢国光:“大概是想借亚久津那堪称野蛮的进攻,逼迫出自己的潜力和开发出新的招式。”就像是置于死地而后生。
亚久津的网球就不存在防守,有且仅有进攻,不断地进攻。
这是与不二温和的防守球风截然相反的存在,他想从亚久津的网球中找到他突破的可能。
大石秀一郎听后,扭头看向另一边的亚久津,虽然依旧是以力量为主,但完全看不出他以前野兽般的攻势。
“那不二他岂不是要落空了?”
“不哦。”回答他的是埴之冢羊,她道:“倒不如说,不二他现在已经在被野兽追赶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吃掉,效果翻倍。”
学会冷静的野兽并不意味着攻击性减弱,而是他具有了捕猎前的耐心,他的每一次攻击性都是经过权衡,也更致命。
手冢国光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吗?”菊丸英二双手撑大眼睛,眼睛死死瞪着球场,“我怎么看不出来?”
然后就被乾贞治拍了下肩膀,在菊丸英二看过去时,乾贞治冲他摇了摇头,“级别不一样,所以你看不出来。”
“乾!你这是什么意思!”菊丸英二感觉有被冒犯到。
“好了好了。”大石秀一郎站在一旁打圆场。
“呐,你们别说话了,你们快看不二他”河村隆打断那三人,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三人纷纷看去,只见不二周助他竟然闭上了眼,但挥拍的手却没有停,精准地将球逐一打了回去。
菊丸英二倒吸了一口气,猛地向后仰去,“我是在做梦吗?他竟然闭眼打球!”
“这是心眼?”乾贞治也愣住了,随后才反应过来,“原来如此,通过放松全身的神经,这样他就不会被亚久津的非常规姿势所干扰,他只需单纯地把球打回去就行。”
这就将亚久津的最大优势——不可预测性,降到最低。
不二周助利用心眼削弱了亚久津的攻势,再通过层出不穷的技术和节奏变化,不断设计陷阱,引诱亚久津跳下,进而得分。
在又丢了一分后,亚久津烦躁地“啧”了一声,猛地直起身,一把扯下头上的止汗带,狠狠掼在地上。
他目光如刀,剜向对面那个始终闭着眼的家伙,“少在那里瞧不起人!”
什么闭眼睛!开什么玩笑!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打败他!
整整一年,他留下来,还打着网球,死守单打三的位置,都只是为了,打败手冢国光。
但现在他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一股更灼热的火焰在胸腔炸开。
他想要变强!
强到足以碾压一切强者!
亚久津接下来的举动震惊了所有人,因为他竟然打出了“麒麟落地”,和不二周助一模一样的招式。
青学的观众席,“!!!”
“什么情况?!”
“这不是不二的麒麟落地吗?他也会吗?”
“他什么时候学会的?为什么现在才用出来?”
“不。”手冢国光的这一声成功让其他人闭上嘴,目光皆望向他。
手冢国光语气极为笃定:“他是现学的。”
这更让人惊讶了,纷纷倒吸一口气,“现学的?!”
“这都能现场模仿?!”
“这怎么可能?”
“手冢,告诉我这是假!”这是酸得不行的菊丸英二。
然而,让他失望了,手冢国光再次说道:“就是现学。”
他用纯粹的身体能力复现不二的技术效果,所以才会和不二周助的姿势一模一样,甚至呼吸频率也与之相同。
这种能力他还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他轻轻瞥了眼身旁的人。
埴之冢羊叼着一根棒棒糖,感知到右方传来的视线,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手冢国光很轻地摇了下头,随后目光落在那根白色的细棍上,问:“哪来的糖?”
他明明把她的糖都收起来了,怎么还有?
埴之冢羊睁着无辜的眼睛,含着棒棒糖,有些含糊道:“别人给我的。”
至于是谁给的,她没说。
但她不说,手冢国光也能猜到,她的右边站着他,左边就剩下宇佐美一个人。
手冢国光有些头疼,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网球部的大家身上总会揣着一些甜食,有时候是几颗糖,或者一点小零食,看到小羊就会分给她,单他看到的就不止一次。
好在量不多,就一点点,他才没管。
不等手冢国光说些什么,宇佐美连忙表示:“就一根,不多的。”
手冢国光:。
他看起来是会抢她的糖吗?
有点糟心,手冢国光不欲多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球场。
很快众人就确信亚久津是现学的,因为之后他在有意识地调整招式,让招式更契合他的身体,威力也更胜一筹。
亚久津给不二周助带来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也就是这份压迫感,迫使不二周助发挥出远超平常的实力,面对野兽,被动防守是没有用的,要不想被野兽抓住,他必须永远先野兽一步击垮对方。
不二周助开始主动寻求得分,甚至打出比以往旋转更强,落地更快的进化版三重击。
最后是不二周助先亚久津一步拿下赛点。
“Game set,单打一,6-4,青学胜出。”
山吹这边,伴爷一脸笑呵呵的,对黑脸的亚久津道:“看来要打倒的人又多了一位,亚久津。”
“少在一边说风凉话,臭老头。”亚久津直接越过伴爷朝外走去,连他的止汗带都没拿。
千石趴在出口的栏杆上,跟亚久津搭话,“很精彩的比赛,亚久津,原来你还会模仿招式,我都不知道这事。”
“以前怎么不见你用啊?”千石好奇探着脑袋问他,“我的虎炮你也能模仿吗?”
亚久津嗤笑一声,“那种招式有什么好学的。”
千石也没生气,只囔囔道:“别说这么过分的话啊,我会伤心的。”
“呵。”亚久津懒得搭理他,头也不回就走了。
亚久津的我行我素,千石已经习以为常,只耸了耸肩,拿着球拍上场了。
他是单打二。
而青学这边的单打二是宇佐美。
这场比赛在埴之冢羊眼里是场没有悬念的比赛,山吹的橙发少年虽然拥有不错的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但也仅此而已。
他的打法略显单一,拿手的虎炮,名字听起来威风,实际上,实力顶尖的选手很容易适应它的球速。
宇佐美轻而易举就破解了。
有不错的动态视力,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就算他看到球的踪迹,也没法将球打回去。
反倒有点浪费了他的眼睛,埴之冢羊想。
最终,“Game set,单打二,6-2,青学胜出。”
千石走下场,对教练席上的伴爷低头道歉:“对不起,伴爷,我输了。”
伴爷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依旧是和蔼的笑容:“别在意,青学的单打是全国级别的,现在你应该明白你和全国级别之间的差距了吧?”
千石挠了挠头,苦笑道:“我知道了啦,我会继续加油的。”
另一边,观众席上的桃城武如坐针毡,现在山吹和青学分别是两胜两败,胜负全系在单打一上,这场比赛要输了,青学就输了。
想到这里,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一会儿从座位上弹起来,一会儿四处张望一下,最后又重重地坐了回去,发出一声长叹。
闹得
海堂薰不耐烦地皱起眉,“你身上是长虱子?能不能安静坐着?”
“你说什么!”
“你是耳聋了吗!叫你老实点!”
“你懂个屁!”
“我看不懂是你才对!”
周围的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连劝架的意思都没有,除了大石秀一郎。
大石秀一郎熟练地将对峙的两人分开,“你们两个别吵了。”
“可是”桃城武还想争辩,大石秀一郎理解他的担忧,但他觉得这份担心是多余的。
他把桃城武按回座位上,并道:“没事,青学会赢的。”
“为什么学长就这么肯定?”
为什么?大石秀一郎微微一顿,当然是因为
最后一个出场的人是,手冢国光。
他们青学的最强者。
大石秀一郎没有多作解释,只拍了拍学弟的肩膀:“你好好看比赛就会知道了。”
“现在进行单打一比赛,请双方入场。”
手冢国光调整着腕间的护腕带,埴之冢羊忽然开口:“这是你今年第一次上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手冢国光却了然点头。
埴之冢羊眉眼弯弯,“好好享受比赛,别输哦。”
手冢国光郑重道:“当然。”
“Game,青学,1-0。”
“砰砰砰——”击球声在球场上格外清晰。
“Game,青学,2-0。”
“Game,青学,3-0。”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只有网球落地的回响和裁判无情的报分声交织。
“Game set,单打一,6-0,青学胜出。”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手冢国光以压倒性的优势终结了比赛。
过于轻松的样子,不禁让人猜想他是不是还没有使出全力。
“比赛结束,总比分3-2,青春学园胜出,晋级决赛。”
当胜利的宣判响起时,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手冢国光做了一个与他的年龄相称的,充满少年气的动作——他将这只为他,为青学赢得胜利的手紧紧握成拳,在身侧极快而有力地挥动了一下。
随即,一抹如破晓晨光般清浅而真切的笑意,在他嘴角悄然绽放。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但对熟悉他的埴之冢羊明白:这场在别人看来或许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但对手冢而言意义非凡。
他不是第一次担任单打一,却是第一次以部长的身份,担任单打一并取得胜利。
这意味着他从一个继承者的身份转变为开创者。
他将带领青学走向新的时代。
被他的喜悦感染,埴之冢羊也不自觉弯起来嘴角。
回去的时候,拉他去买块蛋糕庆祝一下吧,埴之冢羊在心里偷偷盘算。
就,庆祝小伙伴成人了吧。
不过,这可不能让他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可能会生气,得换个理由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别扭的兄弟
青学决赛的对手是冰帝, 圣鲁道夫在半决赛输给了冰帝。
众人在运动餐厅用餐时,乾贞治说起了他刚收集到的情报,“到目前为止, 冰帝的出场阵容依旧是正选和正选候补参半, 看样子这次都大赛, 冰帝还是按照惯例不全派正选上场, 青学决赛获胜的概率很大。”
他眼角的余光扫到安静用餐的不二周助,顺带提了一嘴, “在圣鲁道夫和冰帝的半决赛上, 弟弟君他也上场了。”
菊丸英二长长“诶”了一声。
大石秀一郎却一脸茫然, “弟弟君?”
谁?
“是不二的弟弟, 不二裕太。”乾贞治热心地解释,“今年刚入学圣鲁道夫,是圣鲁道夫网球部的一年级正选。”
“一年级就是正选了?”大石秀一郎赞叹了一声,“看来不二弟弟的实力很不错啊。”
河村隆也加入了话题, “毕竟是不二的弟弟, 实力不可能弱的。”
乾贞治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输了, 比赛时常是十五分钟。”
“叮——!”金属餐叉与瓷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是不二周助。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他主动问及:“所以,打败裕太的家伙是谁?”
过于平静的语气, 不禁让人怀疑其下是不是暗流涌动。
乾贞治立即答道:“那个人你也认识, 是芥川慈郎。”
“这样啊。”不二周助笑容未减,“以裕太目前的实力,确实不是他的对手呢。”
见刚刚还有些凝滞的空气有缓和的迹象, 菊丸英二等人悄悄松了口气,不二周助却突然说道:“决赛是两点开始?”
“嗯。”手冢国光应道。
话音刚落,不二周助站起身,端起桌上的碟子,并道:“我吃完了,先走喽,会准时集合,不用担心。”
落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大石秀一郎忧心忡忡,忍不住开口:“他是去找圣鲁道夫还是冰帝?”
菊丸英二抢答:“我投圣鲁道夫一票。”
“我觉得是冰帝。”河村隆接着说。
乾贞治推了推他的方形镜片,语气充满自信,“找弟弟君的概率是89%。”
至于手冢国光,他才不参与这场莫名其妙的投票中。
而埴之冢羊则在专心享用她的午餐。
不管是惨败的不二裕太,还是心系弟弟的不二周助,她都不在意。
但她没想到自己出来买个水会遇上不二裕太。
事情的起因是她想喝Qoo,结果跑了好几个贩卖机都售空了。
怎么回事?她就注定喝不上了?
埴之冢羊的倔脾气上来了,愣是跨越了大半个运动公园,终于在稍微偏僻一点的贩卖机找到还有存货的Qoo。
正当她弯腰取饮料时,忽然听到细微抽泣的声音。
探头一看,发现贩卖机背后的小林子里,躲着一个人,还是熟人。
正是午餐时他们讨论的主角,不二周助的弟弟,不二裕太。
埴之冢羊的目光落在不二裕太眼角的眼泪,出神地想,每次见到他,他都在哭呢。
上次还是被不二周助捉弄,这次是因为输得太惨?
她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看来他是故意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躲起来哭,也难怪不二回来时心不在焉的样子,看来是没找到人。
埴之冢羊没想打扰小少年偷偷独自疗伤,可放他一个人待在这里好像也不太好,毕竟地方有点偏,周围也没什么人。
索性站在原地,喝起了饮料。
她拉开易拉环,“咔嚓。”气泡瞬间从洞口冒出,
她一边小口小口地喝,一边掏出手机,啪啪地给手冢国光发了条消息,告诉他她会晚点回去,顺带把发现不二裕太的事告诉了他。
消息刚发了出去,下一秒就收到了回信。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收到。】
埴之冢羊收起手机,没什么事干,周围也什么都没有。
百般聊赖之下,在脑海里回忆起骨科总论和各论,权当打法时间。
与此同时,手冢国光知道小羊迟迟不归的原因后,无声地松了口气,也收起手机,沐浴在队友们敬佩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到独自坐在角落里,浑身散发着冷气的不二周助面前。
在不二周助抬起头时,手冢国光平静地将不二裕太的事告诉了他。
在得知埴之冢羊和裕太在一起后,不二周助悬在半空的心这才落下,周围的空气瞬间从寒冬转暖春。
他重新弯起眼眉:“谢谢你,手冢。”
手冢国光颔首,只道:“没事。”
此时宇佐美的比赛刚刚结束,不二周助站起身,目光投向冰帝的方向,意味深长道:“那,就让我快点结束这场比赛吧。”
这边,就在埴之冢羊默背到肩关节脱位的病因时,身旁传来迟疑的声音,“姐姐?”
不二裕太刚平复完心情,从小
树林出来时就发现贩卖机前多了个身影,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
有人?什么时候在的?她有听到什么吗?要是听到了怎么办?好丢人。
大脑闪过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想法,渐渐的他发现了不对劲,她怎么一动不动的?
走进一看,发现这个人他还认识,是去年文化祭分给他苹果糖的姐姐。
埴之冢羊回过神,轻轻扫了眼局促的小少年,半垂下眼帘,她轻笑一声,“是你啊。”
不二裕太紧张得手心冒汗,他试探性地问道:“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更想问她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
埴之冢羊笑着道:“我在想事情。”
又将问题抛了回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我”不二裕太先是一愣,然后肉眼可见地惊慌起来,“我,我来这就是额”
小少年眼神乱飘,似乎正在找合适的借口。
其实他很不擅长撒谎吧,埴之冢羊默默地想,和他哥哥不一样呢,是个很纯真的人。
不二裕太瞥见贩卖机,急中生智道:“我其实是来买饮料的。”
“对,没错,我就是来买饮料的。”说完,为了增加可信度,还重重点了下头。
说完,他忐忑不安地看向埴之冢羊,同时在心里祈祷,拜托,一定要相信他说的话啊!
好在这个姐姐好像真的相信了他的话,不二裕太忍不住想,他现在的演技已经这么好了吗?
埴之冢羊将手上的空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又走到贩卖机前,边投币边道:“我也是来买饮料的,你喝什么?”
不二裕太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下意识回答:“可尔必思苏打。”
可尔必思苏打是一种乳酸菌饮料和苏打水混合的碳酸饮料。
说完他立马就后悔了,不等他撤回说出的话,埴之冢羊已经将饮料递到他面前。
见她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因为他喝儿童饮料而笑话他的迹象,不二裕太才红着脸,变变扭扭地接过,又老老实实地跟她道谢。
埴之冢羊又买了一瓶乌龙茶,问不二裕太,“我要回去了,你要一起吗?”
不二裕太踌躇了片刻,乖乖地跟上埴之冢羊的脚步。
两人往回走,不二裕太犹犹豫豫地问埴之冢羊,“姐姐,你是来看网球比赛吗?”
埴之冢羊想了想,给了他一个答案:“算是吧。”
不二裕太疑惑:“算是?”
这是什么答案?
埴之冢羊轻描淡写道:“我是青学网球部的经理。”
“诶?”不二裕太一时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道,“那你和我哥哥”
“对。”埴之冢羊主动接过话茬,“我们是一个社团。”
之后的一段时间,不二裕太不再说话了,就在埴之冢羊以为他会一直安静下去后,身边的小少年像是下了重大决心一般,掐着衣角,扭扭捏捏地问她有关哥哥的事。
起初埴之冢羊还能耐心作答,直到不二裕太问及哥哥周末是怎么度过的。
埴之冢羊:“”
她怎么会知道?
埴之冢羊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怎么不自己去问本人?”
不二那家伙肯定会很高兴的。
不二裕太不假思索道:“这种羞耻的话题,怎么可能问他本人!”
埴之冢羊:。
那你就能来问我吗?
像是知道他这样有些不讲理,不二裕太吞吞吐吐道:“当初是我非要去圣鲁道夫的,在我变强之前,怎么好意思出现在哥哥面前。”
埴之冢羊:“听不二说,你拒绝他去圣鲁道夫看你?”当时说出这话的时候,不二周助看起来就像是只被抛弃的可怜虫一样。
因为太过可怜了,连菊丸英二都不敢出言调侃。
不二裕太低着头,低声道:“因为我不是很想让大家知道我是哥哥的弟弟。”
“所以一直瞒着?”
“是的。”
不二裕太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一脸沉闷地踢开脚边的石头,“我想让大家记得我叫不二裕太,不是‘天才不二周助的弟弟’。”
“这样啊。”埴之冢羊对不二裕太的做法没有做任何评价,只是停下了脚步。
不二裕太也跟着停下,奇怪地看向埴之冢羊,好像在询问为什么不走了。
埴之冢羊微微抬了下巴,“我想,你现在应该不想见到你哥哥吧?”
不二裕太抬起头,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青学的比赛场地,当即瞪大了眼,也慌了神,他还没做好见哥哥的准备!
急匆匆跟埴之冢羊告别。
走前,埴之冢羊突然喊住了他,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哥哥他应该很乐意被叫‘不二裕太的哥哥’。”
“诶。”不二裕太彻底怔住了。
这时远处青学的比赛场地传来,“比赛结束,青春学园胜利,本次都大赛的冠军——青春学园。”
埴之冢羊提醒他,“你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不二周助一看到不二裕太肯定会凑上来,到时候想不暴露都难。
“啊。”不二裕太来不及多想,连忙道,“谢谢你,姐姐。”
留下这句话就跑开了。
埴之冢羊缓缓走向比赛场地,果然,一看到她,不二周助立马摆脱纠缠他的芥川慈郎,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开口就问:“裕太呢,他怎么样?”
“挺好的,已经回去了。”
“那就好。”不二周助如释重负地笑道,“谢谢你,羊。”
“小事。”埴之冢羊不以为意,忽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于是转头看去,是个不认识的人。
埴之冢羊:“?”
“怎么了?”手冢国光走了过来。
埴之冢羊把手里的乌龙茶递给他,“刚刚有人看我。”
“嗯?”手冢国光一手接过乌龙茶,顺着埴之冢羊的目光看去,一头金色柔顺的短发,穿着冰帝的队服。
手冢国光:“他是冰帝的单打三,是正选候补,一年级。”
“名字”
手冢国光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好像是叫日吉若。”
他又道:“你认识他?”
埴之冢羊摇头,“不认识。”
另一边的冰帝,忍足侑士走向一动不动的后辈面前,问他:“怎么了?”
“前辈。”
“嗯?”
日吉若紧盯着青学观众席上的埴之冢羊,“她是?”
忍足侑士不解地看过去,直到他看到埴之冢羊,才了然道:“她是青学的经理。”
“经理?”日吉若猛地看向忍足侑士,语气满是错愕。
忍足侑士眉头轻挑,“对。”
他怎么这么惊讶?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吗?
不由自主地脑补一堆纯爱小说里的各种情节。
日吉若眉头紧皱,不等他说些什么就被迹部景吾强行打断,“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走了。”
“是~”
之后青学参加了颁奖典礼,手冢国光作为代表上去领奖。
去年是大和部长领奖,今年是他。
接过金色的奖杯,沉甸甸的重量压上掌心,一种前所未有的实感涌上心头。
手冢国光低头,奖杯上倒映出自己和队友们的身影,嘴角不由上扬。
第90章 不平静的夜晚
都大赛结束后, 手冢国光要回学校放奖杯,于是和众人分开。
手冢国光要走,埴之冢羊自然也跟着离开。
大石秀一郎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又叮嘱一年级回家的路上小心点, 刚回过头, 就发现少了个红色的身影。
大石秀一郎:“?”
“英二呢?”他问。
不二周助答道:“刚走, 说是有事要做。”
“这样啊”
大石秀一郎沉默地跟着众人身后走了几步,突然道:“抱歉大家, 我想起我还有事要做, 先走一步。”
他也没多做解释, 说完手一挥就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河村隆看着他匆匆的背影, 十分不解:“大石他是怎么了?”
“嗯~~”不二周助沉吟几秒,猜测道,“应该是去找英二了吧。”
“是这样吗?”
实际上,大石秀一郎也确实是去找菊丸英二了。
高台公园。
菊丸英二正躺在集装箱上, 双手枕在脑后, 一条腿翘起,虽然看着天, 但脑子里想的却是他今天输掉的比赛。
这时,一只手从集装箱的下方伸了上来。
“呜哇!”
菊丸英二吓了一跳,猛地弹坐而起。
“是我。”听到耳熟的声音, 菊丸英二松了口气,“什么嘛, 原来是大石啊。”又重新躺了回去。
“既然知道的话, 就过来搭把手啊。”大石秀一郎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吃力。
此时他整个人悬吊在集装箱上,双脚用力蹬着集装箱,手臂青筋暴起, 全身的肌肉紧绷,竭力向上攀爬。
没办法,这个集装箱太高了,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攀爬的东西,也不知
道英二他到底是怎么爬上去的。
菊丸英二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坐起身,将大石秀一郎拉了上来。
上来后,两人都躺在集装箱上,也没人开口说话。
大石秀一郎双手置于腹中,注视着上方,高高的天,上面有橘红的云团缓缓地滑过。
真安静啊,大石秀一郎想,还能听到远处小孩的笑声。
“英二。”
“干什么?”
大石秀一郎放空大脑,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英二,当初你找我组双打,我真的很开心。”
“你很有才华,我希望你可以尽情地在前场挥拍,后方就全部交给我来守护。”
菊丸英二却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他这个普通又沉闷的搭档并不是什么想法也没有,而是给了他最大的信任和自由。
他打双打的动机并不纯粹,只是想上场而已,但大石却不是,他是真的有在认真地思考他们的双打。
不知过了多久,菊丸英二的声音传来,听起来闷闷的,“大石,你真狡猾。”
大石秀一郎有些哭笑不得,“你这算什么啊。”
菊丸英二气鼓鼓道:“就是狡猾!狡猾!”这不就衬得他之前只顾着自己嘛。
他一骨碌地从集装箱上爬起来,高高站在集装箱上,他深吸一口气,张大嘴,朝外大喊:“我真是个笨蛋——!!!”
这一声直接把大石秀一郎喊懵了,回过神后,慌里慌张道:“喂!英二!你在做什么!”这多引人注意啊。
他已经能听到周围小孩的窃窃私语了
菊丸英二才不管这些,喊完后身心舒畅,他低头看向大石秀一郎,双眼发亮,兴奋道:“走吧!大石!”
“啊?”大石秀一郎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菊丸英二一把扯了起来。
然后从集装箱上跳了下去。
“!!!”这绝对会摔的!
最后,没摔成,因为菊丸英二拉住了他,还不等大石秀一郎松一口气,就又被拉着跑。
被拖着跑的大石秀一郎险险地躲过拦路石,看着前面想一出是一出的菊丸英二,有些心累,“英二,你这是想做什么?”
菊丸英二头也不回,风吹起他红色的头发。
他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去练习啦,练习!”
大石秀一郎长长“诶”了一声,“现在吗?”
“当然了!我们可是刚刚输掉了比赛!我们还有进步的空间!不抓紧练习怎么行!”
“是是是,我陪你就是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是双打搭档,当然要一起练习了!”
“是是是。”大石秀一郎看着重新焕发活力的菊丸英二,那份因为输球而产生的阴霾,被晚风吹散。
与此同时,回到学校的手冢国光,将奖杯轻轻地放进陈列柜。在玻璃门关上的瞬间,他的指尖在柜门上停留了片刻。
这只是暂时保管,明天这个奖杯就要送到校长室了。
想到这里,手冢国光注视着金灿灿的奖杯,目光透着些许不舍。
这一去,下次见就不知是何时了。
“这么不舍得?”埴之冢羊站在他身后,悄悄提议,“那不如偷偷留下?”
手冢国光的手微微一顿,有点心动,但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不必了,放在校长室也算是一种荣誉。”手冢国光收回手,目光重新扫向奖杯,注视着杯壁里折射出倒影。
他语气平静且坚定,“而且,这只是开始。”
之后他还会继续给青学拿更多的奖杯。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小伙伴的野心不小呀。
不过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就是了。
于是,举起藏在身后的相机,眼睛微弯,“那,拍个照片纪念一下,总归可以的吧?”
手冢国光微微一怔,这就是她这次出门罕见地背了包的原因?
“这可是我特意从家里带来的。”埴之冢羊低头调试相机,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调好后,她抬起头,笑盈盈地望着他:“拍吗?”
短暂的沉默后,手冢国光轻轻点头:“好。”
奖杯重新被取出来,在摄影师的指挥下,他认真地摆好姿势。
快门声接连响起,记录这一刻,拍完,手冢国光主动拉过她,一起留下了合照。
将奖杯重新归位,两人才离开学校。
回家的路上,埴之冢羊忽然拉着他绕路去了趟HIDEMI家,手冢国光没有阻止,只是默默跟上。
看着她选了块轻乳酪蛋糕,又脚步轻快地提着一盒蛋糕走出店门,正准备转身时,那个系着缎带的蛋糕盒却直直递到他面前。
“辛苦了,手冢部长。”她眼睛含笑,“恭喜青学取得胜利。”
手冢国光明显愣了一下,他看向眼前的蛋糕盒,又看了看埴之冢羊,一时忘了动作,他原以为这是她买给她自己的,原来是给他的吗?
“谢谢。”他低声道,嗓音比以往要轻柔不少,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那个蛋糕盒的同时,顺势让出身旁的位置,自然地走在了靠外的方向,“回去吧。”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蛋糕的含义绝对不是字面那么简单,毕竟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可没有收到这份特别的礼物。
回到家,吃过蛋糕,送走小羊后,手冢国光提着网球包来到院子,从网球包里取出球拍,今天用300克的球拍,昨天是320克,明天就是280克的。
这是为了应对生长期特别设计的训练——用不同重量和平衡点的球拍进行交替练习。
这也是为了锻炼他的适应性肌肉记忆,当他的神经系统已经习惯处理和调节这样的变化,每当他的身体发生变化,他适应的速度会大大提高。
方法很有效,就是费球拍,现在他不仅翻出了所有的旧球拍,在征得小羊的同意后也会借用她的球拍练习。
抬起手臂挥了挥,简单适应了一下球拍的重量,然后开始每晚的例行练习——无球挥拍。
最近他察觉到手腕和手指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这也导致了零式的成功率下降。
小羊说是他手臂变长的缘故。
月光下,他左手持拍,对着空气无数次重复挥拍,重点感受手腕在新角度下细微的感受,每一次挥拍都在寻找和记忆新的手臂长度带来的空间感。
庭院里的灯光将他的人影拉得很长,一步一步地,朝着既定的目标前进。
同一片夜幕之下,为了相同的目标,也有人开始行动。
公寓,乾贞治家。
乾贞治推了推身边的猫,可刚推开又挤了过来,跟狗皮膏药似的,无奈之下,他只能朝屋里喊:“妈妈。”
“怎么了?”刚给猫换好猫砂的乾妈妈走出客厅,循声来到家门口的玄关,结果发现自己的儿子穿着运动服,坐在玄关处穿鞋,而猫正围着他蹭。
“拜托把它抱走。”乾贞治下巴点了点身旁粘人的小猫。
乾妈妈依言走过来,抱起猫,并问道:“贞治,你要去哪?”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个时间你不该待在房间吗?”
乾贞治系好鞋带,站起身,顺手拿起玄关柜上的粘毛滚筒,将身上的猫毛滚走,嘴上答道:“我去跑几圈。”
乾妈妈意外道:“诶?现在?”
“嗯。”乾贞治放下粘毛滚筒,走向门,语气平静地宣布,“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夜跑。”
按下门把手,拉开门,“那我出门了。”
乾妈妈下意识脱口而出,“路上小心。”
等她回过神,大门已经关上,她一脸恍惚地抱着猫回到客厅,乾爸爸见状,关切道:“怎么了?”
乾妈妈面色复杂:“贞治,他去跑步了。”
乾爸爸:“不过是跑步,有什么奇怪的?”
“可他说以后每天都会去跑。”乾妈妈又道,“好奇怪,平时不都是待在房间里,谁劝都不出门。”
乾爸爸却不太在意,“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随他去吧。”
“说得也是。”
当乾贞治按下计时器,开始踏上夜跑的街道时。
还有一个人经过漫长的心理斗争,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手机通讯录里从未联系过的号码。
“嘟——”
“喂?”
…
“噔噔噔!”宇佐美从楼上跑了下来,对客厅的父母留下一句,“我出去一趟。”
随即卷起一件外套跑出了家门。
宇佐美妈妈试图阻拦,“稍等”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没影了。
留下宇佐美夫妻面面相觑,“他这是要去哪啊?”
“倒不如说他能去哪啊?”
自家儿子自家清楚,性格胆小又孤僻,平日里除了打网球外,大都宅在家里看漫画,也没有什么朋友,也从不提学校的事,问他也说“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这些都在去年加入网球部后改变了不少,整个人也变开朗了一些,饭桌上也经常从他嘴里听到网球部的事,但大半夜出门还是头一遭。
宇佐美妈妈不放心,提议:“我们跟上去看看?”
“还是算了。”宇佐美爸爸拉住她,“等他回来再问问他。”
宇佐美妈妈只好点头同意,虽然欣喜儿子的转变,但做父母的也不能太过干涉。
可刚到地方的宇佐美却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四层大别墅出神。
宇佐美:“???”是这吧?他没来错地方?
毛手毛脚地掏出手机,准备打回去问一下时,眼前的铁门松动,发出咔滋的声音,一个鸡冠头从铁门后冒了出来。
早川有些不耐烦,“突然打电话说要来找我,结果是来给我家当门神的?”
这傻子都不知道按门铃的吗?要不是他在阳台上看到他,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宇佐美愣愣道:“早川同学,你家原来这么有钱吗?”
虽然他家也不穷就是了,但就是感觉阶级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呢,更重要的是,平常一点也看不出来。
“哈?”早川眼睛微眯,“你来就想说这些?把你赶出去哦。”
不过是说笑的话,宇佐美却当真了,吓得一把抓住铁门的栏杆,生怕他关门,“别别别,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早川看着突然逼近的宇佐美,扯了扯嘴角,“那你进来吧。”
拉开铁门,侧身请宇佐美进去。
“打扰了。”宇佐美小心翼翼地迈了进去,一边手脚僵硬地跟在早川身后,一边绞尽脑汁地想他该说些什么。
一般去朋友家做客又该说些什么,不对,话说回来,我和早川同学是朋友吗?这个时间不是朋友的人来家里打扰是不是很不好?
“喂!”
“是!”宇佐美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早川白了他一眼,“你在想些什么啊,喊你都没反应。”
“对不起。”宇佐美低头认错。
早川张了张嘴,最后放弃解释,直接让他换鞋进屋。
宇佐美老实换鞋,进屋后,又跟在早川身后道:“突然上门打扰,怕是影响到你们了,那个你父母呢,我去和他们打声招呼。”
来得急连伴手礼都没准备,至少招呼还是要打一下的。
“没必要。”早川头也不回道,“反正也不在家。”
“这样啊。”宇佐美瞬间哑然。
早川一路带着宇佐美来到自己的房间,一进门,最先目睹的是那满满一架子的漫画,宇佐美无意间窥见中间那层架子上的一本书,眼睛蹭地亮起,又刷地凑到书架前。
“啊啊啊——!!!!这个这个,是限量珍藏版,我一直想看来着,可是书店已经没有卖了,早川同学原来你有这本书啊,真好啊~”宇佐美格外激动,转头看向早川,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兴奋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想倒回三分钟前,把刹不住车的自己打一顿的懊恼。
尴尬,羞耻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宇佐美直接“扑通”一声跪下,脑袋重重磕在地上,“真的很抱歉,擅自打电话说要来找你,来了之后又自顾自地说话,还剽窃你的珍藏,我真的是个无耻之人!”
早川:“”
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个人。
他抓了抓后颈,开口:“你快起来吧。”语气透着无尽的无奈。
宇佐美没起,脑袋深深地埋在地上,弱弱地道:“你可以骂我的。”
早川:“”
他还是头一次见人找骂。
不想跟他继续掰扯,直接盘腿坐下,一手拄着下巴,“所以,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这下不说话的人变成了宇佐美。
他不说,早川也不说,静悄悄的。
不知过了多久,宇佐美做足了心理建设,偷偷抬头瞄了眼早川,正好和他的眼睛再次对上,吓得他重新埋下头。
早川:麻烦的家伙。
早川暗暗“啧”了一声,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那本被宇佐美“剽窃”的珍藏,推到他跟前,并道:“这书借你了。”
“诶?”宇佐美愣愣地接过,看了看那本漫画,又抬头看了看早川,强行压抑内心的兴奋,迟疑道:“真的可以吗?”
早川:“反正已经看完了。”
宇佐美欣喜若狂,“非常感谢!”然后脱下外套,仔细地将漫画书包裹在里面。
看得早川满脑子黑线,倒也不必如此。
早川偏过头,表示没眼看,岔开话题,“行了,说正事吧。”
“”宇佐美的动作一僵,“那个”
好半响后,面向早川,脑袋郑重地低下,深吸一口气,直接吼出声,“请和我组双打!”
屋里一片寂静,他怕自己没说清,连忙补充道:“不是那种临时搭档,是固定搭档。”
早川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抱臂,再次道:“你先把头抬起来。”
宇佐美瞬间直起腰,浑身僵硬,置于膝上的手不自觉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有退缩,“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是真心的。”
说完开始努力推销自己,“现在我的体力跟去年比已经改善了很多,而且我还会继续锻炼体能,不会拖你后腿的,还有比赛上我也不会跟你抢球,不管是防守还是进攻,我都能做”
“还有,那个”说到最后,宇佐美实在憋不出话来,声音也越来越低,“还请好好考虑一下。”
“你现在作为单打的主力,好端端跑来打什么双打?”早川眉头皱起,“还挑着这种时候,你知不知道过段时间就是关东大赛了?在这紧要关头”
“就是因为这样”宇佐美忍不住打断,“我才想打双打。”
早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理由。”
最艰难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剩下的话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宇佐美推心置腹:“今天和山吹的比赛,青学的两场双打都输了,这已经是青学目前最强的双打组合了,山吹的双打是全国级别 ,输给他们说明青学的双打还不到全国级别。”
“现在青学可以靠三场单打赢下比赛,可万一有一天三场单打里有一场输了,青学就彻底没有获胜的希望了。”
“青学的目标是全国冠军,但说实话,我没有信心保证我能赢下接下来的每一场单打比赛。”宇佐美重新低下头,“说我胆小也没关系,逃避也行”
“但我不想让青学这么被动,我想我们两个联手的话,至少可以让青学赢下一场双打,再加上手冢和不二的两场单打,我觉得青学获胜的可能性很高!”
早川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手臂,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目前青学的双打确实是弱点,越往后走,强者越多,每次都靠单打取胜,说实话风险很大。
虽然大石和菊丸的潜力不错,但时间太短了,他们的水平还远远不够。
想清楚后,他重新看向如坐针毡的宇佐美,意味深长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们两个联手的话,可以赢下一场双打?”
“是!”宇佐美目光坚定,“只我一个人不行,但加上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大坂学长跟我说过,双打是两个1,1+1是可以大于2的,双打拥有无限的可能,而且去年全国大赛的那场双打比赛更让我确信,如果是和你的话,说不定能够做到。”
“我知道了。”
“那”宇佐美眼含期待。
“你的提议我接受了。”早川话锋一转,“但是,还不确定我们是不是真的合适,所以这事就暂时瞒着大家。”
宇佐美张了张嘴:“可这样的话,平时的练习怎么办?”
早川站起身,“你跟我来。”
宇佐美乖乖跟上,结果跟着早川出了大别墅,走到街上,最后出现在了街头网球场。
宇佐美迟疑地看着网球场上的双打比赛,“我们这是?”
早川面向他,大拇指则指了指身后的球场,“平日在网球部我们还是该怎么练习就怎么练习,但放学后我们来这里打,可以吧?”
宇佐美抿了抿唇,几秒后,坚定地点头,“好。”
这个夜晚,一切都朝着好方向进展……——
作者有话说:昨天和今天的更新都一起放出来啦,下一章是明天的事啦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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