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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40-45

40-45

    第41章


    孟涣尔拔高嗓音, 似乎想通过厉声呵斥的方式唤醒谢逐扬。


    然而他发出来的声音实际上软弱又无力,一下显得他气势低了大半截。


    谢逐扬也果然对他这番毫无威胁力的制止视若无睹,没回复一个字。只是急躁地低下头, 将脸贴到孟涣尔光滑的脖颈上。


    冰凉的防咬器金属笼不断硌着omega颈侧的肌肤,谢逐扬居然还在试图用自己的嘴唇和孟涣尔亲密接触。


    与此同时,另一头也寸步不让地挤着, 碾压着。


    ……


    孟涣尔此刻的大脑内部,似乎只能用一句“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来形容。


    我草。你大爷。你特么。我去。


    无数个类似的词汇像滚动弹幕一样在他的脑内滑行,又消弭得彻底。


    最后只剩一记仿佛撞钟般的丁页所带来的余韵, 还久久回荡在被触发的那个点上。


    这回不是手掌,而是谢逐扬本身。


    他比那条缝隙本身要大,但不影响谢逐扬严丝合缝地与他互补。五月底已经由春入夏, 首都的天气明显暖和起来,谢逐扬身上的西装也换成了较薄的款式。


    质地优良的西装料挡不住从alpha身上散发出的热度,即便再加上一层布料也如同无物。冲出土壤的木桩蓬勃生长,迎着养分参天而上, 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孟涣尔打了个哆嗦,语气变得酸软起来, 羞耻道:“你放开我——谢逐扬!”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想, 再继续下去, 自己绝对会被谢逐扬搞得一塌糊涂,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


    死腿和死手,动啊!


    孟涣尔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挣脱开一点谢逐扬的桎梏,在他怀里半翻过身。


    本想着起码别让对方再攻击自己的要害,没想到对方见他转过来了, 更加得寸进尺地将防咬器怼到孟涣尔的下颌和下巴附近,执拗地想要和他接吻。


    可又怎么可能成功?


    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不到孟涣尔,alpha的心情逐渐变得不耐和烦躁,动作也越来越不知轻重。


    尽管嘴笼的边角都已经被设计成安全又圆润的弧形,但那到底是硬邦邦的金属材质,磕在人的脸上依然十分酸爽。


    孟涣尔被他撞得冷气连连,感觉防咬器这种东西的发明根本是用来折磨除了佩戴者以外的人的,连忙大声示意:“别撞了!”


    他用手挡在金属物件的前面,不让对方继续靠近。


    谢逐扬身体前倾的态势被拦在半途,发出不满的低沉*息,仿佛不解孟涣尔为什么要这样做,俊美凌厉的面庞上满是不爽,一双黑沉眼里全是对孟涣尔有侵-略意味的欲*。


    脸上的防咬器经过数千年发明迭代,无论科技怎样更新,半面罩的主体依然采用的是最古老又安全的设计,即一个类似铁笼的装置贴在人的下面部,面罩边缘扣住下颌底面,无法从头顶处挣脱——


    令得此时的谢逐扬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种人性和动物谷欠结合、野性与文明碰撞的矛盾感。


    他的目光让孟涣尔感觉自己真的像在被一只动物凝视着,立刻把视线弹开。


    二人正在无声僵持着,忽然间。


    有什么湿润润的东西,“啪嗒”一声,滴在孟涣尔的手腕上。


    开始的触感很是温热,很快又因为暴露在空气中传递出凉。


    孟涣尔一愣,起初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低下头,只见自己的皮肤上赫然是一滴比黄豆稍微大些的、在手臂上扩散晕染开的无色晶亮液体。


    “?”


    Omega顺着这滴液体掉落下来的位置往上看。只见在头顶明晃晃的灯光照射下,谢逐扬一侧的嘴角边竟也泛着同种质地的晶莹水光。


    原来他刚才一直在孟涣尔的脖颈处那里怼着,迟迟没能得手,张了太久的嘴,又始终受到omega的信息素刺激,嘴巴里不停在分泌唾液,不知不觉就从嘴唇的缝隙中漫了出来。


    像被食物的香气诱捕,却迟迟吃不到嘴边的狼。


    先前有防咬器投下的阴影遮盖,孟涣尔都没注意到这点,一时间完全被震撼住。


    谁能想到平日里那么精明,看起来对omega也无甚趣味的谢逐扬,有朝一日居然也会戴着防咬器坐在这里,露出这样有些茫然而无措的表情,甚至连唾液流下来了也不知道擦。


    望着他这难得的傻样,孟涣尔脸上依次划过震惊和怔愣,待得大脑彻底消化完这番信息,忽然“噗嗤”一声,乐了。


    什么啊。


    原来谢逐扬易感期是这样的。


    ——众所周知,不同类型的alpha在易感期中的表现是不一样的。


    有的人是狂躁型的,会在这时变得格外的高精力,体力充沛又易怒,像疯犬一样摧毁领地里的所有东西;也有人是焦虑型的,具体展现为在生理期间变得异常敏感脆弱,对不在身边的伴侣抱以极高的依赖,喜欢搭建用omega的私人物品筑成的“巢穴”,更有甚者会因为思念流泪。


    而谢逐扬……好像是傻子型的。


    他既不愤怒,也不焦虑,单纯只是变得木讷和迟钝了,好似眨眼间退变回年龄只有几岁的小孩,对外界施加在他身上的刺激都反应慢慢的,唯有对omega信息素的感知依旧灵敏,执着到了甚至让人不理解的呆板。


    又宛若是心思非常单纯、但不太能懂和人类沟通的动物,只知道将愿望付诸行动,沟通上却磕磕绊绊。


    孟涣尔冷不防得知了个关于谢逐扬的重大秘密,而且估计还是其他人都不知道的那种,嘴角忍不住上翘得越发厉害,甚至已经开始琢磨起等谢逐扬清醒后,自己要怎么“一报还一报”“以牙还牙”。


    谢逐扬都已经因为易感期迷糊成这样了,居然还能从他的神态和声音中分辨出孟涣尔这是在“嘲笑”他,当即就不乐意了,双眸一眯,猛扑上前。


    孟涣尔对美好未来的畅享立即中断,侧身向后躲闪,然而沙发上哪还有他多余的藏身之地?


    眼见自己的骨头又要遭殃,他扯着嗓子开始喊:“我说三二一——停停停停!很痛啊!”


    “不是,你能不能看着点儿啊?都碰不到你还一直要凑过来,感觉不到你嘴巴边上有东西挡着吗?”


    孟涣尔忍不住在对方面前抱怨起来。


    谢逐扬听到“痛”这个字眼,犹豫着顿了顿。


    像是终于意识到止咬器的存在,他抓住它,左右晃动了几下。过了一会儿,干脆两只手一起上阵,试图用蛮力将嘴上的东西掰开。


    那粗暴的拉扯方式让孟涣尔在旁边看着都替他肉疼,偏偏对方还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孟涣尔看不下去,拉住谢逐扬的手道:“好了好了,你这样是弄不开的,别白费劲了。”


    最原始版本的防咬器外形粗糙,仅用一根皮带连接到脑后做简单的固定,开关谁都能解开的同时,性格狂躁的alpha也有概率会把带子挣断。


    现代最新版本的防咬器运用上了电子科技,不仅对束带进行了加固升级,使用的是扯不断、韧性强的前沿化学材质,开关也变成了由手机APP遥控解锁的款式,谢逐扬能暴力拆解就怪了。


    谢逐扬脸上的神色似乎很困惑,也很烦躁,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孟涣尔,喘着粗气问:“为什么,打不开。”


    “……”


    孟涣尔心想,你自己给自己套上去的,问我为什么打不开?


    不过心里其实也清楚,易感期的alpha就和低智商的野兽没有区别。


    什么理性,什么文明,什么高端游戏代码,在生理*望的鼎盛巅峰面前就是个屁。Alpha一旦发起*来,说不定连1+1等于几都不认得,还指望他想起来有手机这回事?


    更别提打开手机按下那个开关了。


    但是孟涣尔可以。


    这句话一在心里出现,就连孟涣尔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有些怀疑和犹豫,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会不会“助纣为虐”,让谢逐扬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可他也确实不想再被这破东西撞了。孟涣尔又控制不了谢逐扬,最后倒霉的不还他自己。


    他就算把防咬器给谢逐扬解开,下场也无非就是被对方啃。


    孟涣尔又不是没被啃过。


    何况,他被啃了也不是不爽。


    清了清嗓子,孟涣尔终于下定决心似的问对方:“喂,你想不想让自己舒服一点?”


    “要不要让我帮你把这个给摘下来?”


    面容英俊的alpha声音闷闷地:“嗯。”


    “那你就给我老实一点,别动。”


    孟涣尔立刻板起脸故作严肃:“你的手机在哪呢?”


    孟涣尔的“训斥”初有成效,谢逐扬果然短暂地安分了下来,甚至有点眼巴巴地瞧着他。


    但是也不说话,就那么一下看看他,一下低着头,看向自己右侧的西服裤口袋。


    孟涣尔立刻会意,将手伸进去一通摸。


    裤子口袋总共就那么点大,他一秒钟就搜刮完了。


    什么都没有。


    孟涣尔“嗯?”了一声,还以为自己漏了,又仔仔细细地重新搜查一遍。


    难道是方向错了?


    他这样想着,把谢逐扬的左口袋也翻了一圈。


    依然没有。


    孟涣尔正困惑着,头顶上方忽然传来那人的喟叹。


    那是深深的、仿佛觉得现下的触-碰很令他觉得舒服似的,情不自禁从喉咙处喷薄而出的一股气流,好像从火山口里散发出的灼热白烟。


    清醒中的谢逐扬大概率不会表现得这么没有遮拦,但眼下是他的易感期。


    谢逐扬的声音本就好听,年轻明亮,有种年轻富N代特有的厌倦与散漫。


    这会儿因为情*的渲染,他的嗓音明显比平时要更低沉而有磁性,那完全坦然面对自己欲*的气音让孟涣尔瞬间就红了脸。


    “…………”


    这个人在口耑什么啊!


    好像他摸的是他多余的那条腿一样。


    孟涣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意味着什么,手像碰着个烫手山芋似的,忙不迭抽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质问:“手机呢?你不是说在口袋里的吗?!”


    就见谢逐扬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操作。低下头看了看裤子,然后抬起头,扭过脸,望向距离他们半米远处的茶几。


    简洁地说:“拿出去,放在桌子上了。”


    孟涣尔跟着他一瞧,这才发现对方的手机就摆在桌子上,自己刚才一直忙着应付谢逐扬,居然一直没瞧见。


    你特么。


    “你都不在口袋里了还看什么下面!”孟涣尔大怒。


    这人该不会是故意误导他的吧!


    孟涣尔差点要以为谢逐扬是有意在他跟前装傻测试他的了。


    他冷不丁举出四根手指,放在谢逐扬的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对面的alpha目光有些涣散和茫然地看着他细长的指节,如同对他这个问题很不耐烦似的,将头凑上去,直接用他那金属嘴笼子的前端将孟涣尔的掌心顶开,鼻子重重呼了下气,意思大概是别在这时候跟我玩数学题。


    孟涣尔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稍微打消了点儿疑虑。


    但还是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地警告他道:“谢逐扬我告诉你,事后让我发现你是骗我的你就‘4’了!”


    想想也是。


    谢逐扬就算真是要整他,为了骗人所以故意在对方面前装七八岁小孩还流口水什么的……牺牲也太大了吧。


    伤人五百自损一千这种事儿,不太像是对方的风格。


    图什么。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谢逐扬的确是故意的。


    但他的目的是为了让孟涣尔多碰碰他。


    “……”


    妈的。他就说alpha都是色中恶鬼——


    作者有话说:虽然我只更了四千但是别急,明天还有更新捏


    第42章


    孟涣尔鼓了下嘴,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忍了。


    不和一个脑子都不清醒的alpha计较。


    他从谢逐扬的怀中艰难抽身,倾身过去过去将对方的电子设备拿起来, 摁亮屏幕,上面显示需要解锁。


    孟涣尔把手机对准谢逐扬的面容,另一只手的指尖点点屏幕最上端:“看这儿。”


    谢逐扬瞄过去。


    过了一秒, 孟涣尔再把手机拿回来看。


    人脸识别已通过。


    过程顺利到孟涣尔都觉得不可思议。


    妈呀。易感期的alpha都这么好指使?一点反抗和犹豫都没有。


    这要是有那种诈骗团伙,专门逮着落单的发*人类,趁着他们意识模糊的时候盗取手机里的钱财……真是不敢想。


    孟涣尔晃晃头, 把脑海里多余的念头驱赶走。


    上划,界面进入主屏幕。


    孟涣尔很快在一众APP的图标里找到防咬器遥控开关的标志,点进去, 果然有个显示正在进行中的红色按钮,他点击一下,显示解锁。


    谢逐扬脑袋上的装备紧跟着发出机械弹开的声响。


    两根脑后的带子滑落下来,面罩顷刻变得松垮。


    退出APP, 孟涣尔的心思游离了一下,窥私欲忍不住发作, 心痒痒地想着要不要趁这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关于谢逐扬的把柄。


    他还来不及在下个瞬间对自己进行道德审判和意念制止,谢逐扬就用行动将他这点小九九给否决了。


    孟涣尔就出神那么一秒的功夫, alpha已将头顶上的面罩彻底摘下, 扔在一边。


    Omega的眼睛还看着屏幕, 头顶赫然是一片乌云罩下,他懵懵地抬起眼,连对方的表情都没看清,炙热的气息便如同一阵滚烫的雾般笼罩过来。


    孟涣尔的唇被人堵住。


    那人的行动急促中又带着迫切,嘴唇的开合幅度极大, 近乎将孟涣尔的整对唇瓣都包裹在自己的舔舐范围内。宛如想将他那两片半饱满的唇肉都吞吃进腹,又好像在刻意报复孟涣尔方才对他的嘲笑,重重用嘴不断吸他唇畔的软肉。


    即便是一个星期前那两次分别在天台和家中完成的拥吻,也远没有眼下这次一半的激烈和用力。


    孟涣尔短促地从喉咙中哼了一声,只觉得一股滚烫又炽烈的力道正在吸-吮并拉扯着自己,那感觉几乎令他灵魂出窍。


    想到眼前的alpha刚才那想亲又亲不着的狼狈样,竟觉得有点可怜又好笑,不自觉地迁就起他来,随便谢逐扬亲吻。


    然而。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这个吻的时长已经超过了孟涣尔预想的边界,变得无休无止起来。


    大脑中的氧气愈渐稀薄,alpha的热情与侵-占欲更是令他无处可逃,孟涣尔没见过这样的谢逐扬,起先还处在非常懵逼的状态里,仍搞不懂对方怎么去个饭局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直到某个瞬间,感受着这人口腔中传来的淡淡酒味,他忽然灵光一闪,稍许推开这人,从喉咙眼里挤出一句:“你是不是……没吃药啊?啊谢逐扬?回答我——”


    这句话并不是在骂人,而是孟涣尔意识到了什么,在认真询问。


    看眼下这状态,谢逐扬明显是出了意外,提前易感了。


    而强效抑制剂里包含的镇定与催眠成分,刚好不能和酒精共同使用,否则可能造成致命效果。所以谢逐扬有极大概率在回酒店的路上没能服用抑制剂。


    不过如今的技术手段这么发达,早就研发出了解酒针,只要提前三小时注射好等待代谢完毕,后面就可以正常进行其他用药手段。


    对,就是这样。先让谢逐扬解酒,再给他打抑制剂。


    孟涣尔心里一下就有了谱,偏过头,努力躲避着神志不清的alpha如同雨点般落下的吻,问他:“解酒针呢?解酒针你们出差唔……不可能不准备……喂别亲了!放在哪了你知不知道?”


    谢逐扬不语,只一味寻觅他的嘴唇。


    “跟你说话呢!”孟涣尔推了他一下。


    omega小发雷霆,身上的人终于停顿下来,想了一会儿:“房里。”


    “你的卧室吗?具体在哪?”孟涣尔追问。


    对方又不说话了,一脸怔怔地看着他,仿佛其实很聪明,但就是故意要在人类面前装傻的边牧。


    兀自将身体伏低下来,两只手搭在孟涣尔的月要上,来回地轻轻摩-挲,嘴巴里一边发出十分上不得台面的、很涩的声线,又侧过头来吻孟涣尔的下颌线。


    “……”


    发*的alpha真是没用。


    这人是指望不上了,还是靠自己吧。


    既然是放在卧室,筛选范围就小多了,应该不难找。


    只是。


    孟涣尔看了看正半压在自己身上的这尊“庞然巨物”。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抬起下巴,试图和正黏在他身上的alpha谈判,“咱们能不能先起来?嗯?你喝了酒,其实是有点难受的吧,我带你去里面找解酒药行不行?”


    这语气听起来真像幼儿园里的老师。


    孟涣尔说完,都觉得他自己实在是太有耐心了。


    结果话音落下,就听见谢逐扬十分清晰地“啧”了声。


    他居然。啧了声。


    有点不是很耐烦的样子,就像根本不理解孟涣尔为什么要让他解酒。


    孟涣尔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我好心好意替你着想,你还摆上谱了!


    孟涣尔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推开他。


    和对方拉开距离的瞬间,omega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给谢逐扬再度侵-占他的唇舌不让他说话的机会。


    “你有完没完了!谢逐扬你是——”


    他顿了顿才道:“是色/魔吗!亲亲亲个不停的,我都没有你色!”


    真是见了鬼了,平常怎么没看出来这家伙这么喜欢亲。


    谢逐扬显然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感到羞耻的事,闻言脸上不曾有一丝愧色,孟涣尔这话一说完,他立刻毫不犹豫地凑上来,当着他的面在孟涣尔的嘴上盖章似的啃了口。


    唇分时,仿佛呢喃般地来了一句:“老婆……”


    只这沉沉的一声,声线并不高亢,却仿佛在孟涣尔的耳边炸响。


    他……他刚才叫我什么。


    孟涣尔瞳孔震颤。


    这两个字带给他的冲击度甚至不亚于此刻突然有个人跳出来告诉他自己和谢逐扬是亲生兄弟,omega的眼睛瞪得极大,心中一片翻江倒海。


    世界观,好像破碎了。


    还没完。


    谢逐扬很快又重新覆上,亲了他第二下,居然是在向他提要求:“嘴张开,还想亲,老婆。”


    孟涣尔整个人都木了,哪还分辨得了别的?竟真的下意识按照对方说的张开嘴。


    谢逐扬毫不掩饰地笑了声,对他的行动很满意似的。


    又亲一下,紧接着感叹:“老婆好乖。”


    再亲一下。


    “好听话。”


    亲第五下。


    “嘴巴好软。”


    孟涣尔本就带着淡淡粉云的脸上温度一再升高,红得像在锅里蒸过。


    直到被谢逐扬含着舌尖吸了几秒,晕乎乎的他才遽然反应过来。


    不对。这人占谁便宜呢。


    “谁特么是你老婆啊!”他重新把对方推开。


    想要亲密的举动一再被人打断,谢逐扬本就有些不悦,听到他这句否认的话,脸上更是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你说什么。”


    听起来甚至不像问句的四个字,却有种让人不敢多说话的压迫感。


    孟涣尔一下没了声。


    念及易感的alpha都很危险,他决定还是不和对方产生矛盾。


    孟涣尔干巴巴地一笑:“我的意思是,我确实是你法律意义上的老婆,可你也不能像强盗一样一直在这儿守着我,不让我拿东西啊。”


    这话说完,孟涣尔立刻感觉到掐在腰上的手紧了紧,身前这人的低气压如同沉甸甸的乌云一般笼罩下来。


    “不许你去。你是我的,不准走。”


    尽管谢逐扬的脸上就跟冰山似的一点表情都没有,孟涣尔却好像依然从他的语气里品味出了一丝的,委屈?


    孟涣尔望着眼前仿佛转了性的人,浑身冒起一片鸡皮疙瘩。


    谢逐扬平时哪说过这么肉麻又黏糊糊的话?


    他怎么感到诡异的同时,还觉得有点……可爱呢?


    操。孟涣尔你疯了吧。


    Omega下一秒就开始骂自己。


    不敢说自己其实很吃这套,为了掩盖住突变的心跳声,孟涣尔移开了目光,索性冷不防张口道:


    “OK。你既然说我是你的老婆,那你总得拿出当丈夫的态度来吧?”


    “一个家里,是不是老婆地位最高?”


    “你身为一个新时代的alpha,是不是应该尊重你的妻子,听老婆的话,一切都把老婆放在第一位?”


    “我让你回房间,你回不回?!”


    孟涣尔一条一条,循循善诱,说到最后这句,声音猛地抬高,做出威严的势态。感觉这会儿的谢逐扬看样子智商不太高,说不定能就这么蒙混过去。


    谢逐扬那双瞳仁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有点像是狼之类的野兽要吃人前的样子,专注得甚至有些刻板,不曾眨眼,甚至连眼球晃动都几近于无,看上去有些瘆人。


    孟涣尔忍不住滚动了下喉结。


    差点就要示弱假装自己没说过了,身边的alpha到底是不想失去老婆,就在这时,不情不愿地来了一句:“嗯。”


    非常简短的一句应声。


    话落,箍在他身上的手臂果然没那么大力道了。


    孟涣尔总算松了口气,从谢逐扬的怀里脱离出来。


    谁料下一秒,那比他高了有小半个头的男人也紧随着在沙发边站了起来。


    孟涣尔往出走一步,他就也跟着走一步。高挑的身影寸步不离地追在omega后头,犹如一条有颜色的影子。


    没几步路,整个人又全盘缠绕上来,像一个比人还高的巨大挂件,执着地要将自己佩戴在孟涣尔身上。孟涣尔还在发懵,那人就再次黏着他,捧住他的脸吻了下来。


    含混的声音从唇隙间传出,黏糊糊的:“我和你一起去。”


    ……到底为什么就这十几二十步路也要亲啊!


    孟涣尔凌乱了。


    好歹和谢逐扬接吻是很舒服,而且要真和对方较真起来,保不齐又要浪费好一段时间,只好半推半就地随他去。


    “唔……等一下,看不见路了——”


    步调节奏都被那人打断,孟涣尔花了好一会儿的功夫,连体婴般的两个人才终于跌跌撞撞地进到了房内。


    孟涣尔领着谢逐扬和自己一起走向床尾打开的行李箱,说了声“你等一下”,便半跪在地上,开始翻找里面的物品。


    想也知道,谢逐扬是不可能就这样安安分分站在一旁不动的。


    他学着omega的样子矮下身,从后边抱住他。


    没了防咬器的桎梏,谢逐扬明显变得比之前更加得心应手,仿佛野兽被放出笼,他总算可以毫无间隙地将自己的唇印上孟涣尔的脖颈。


    Alpha滚烫地吻着omega的腺体,近乎痴迷地用唇线描摹它的形状。


    孟涣尔分明能感觉到自己的气味腺在不断回应着谢逐扬的召唤,变得越来越鼓,越来越烫。


    与此同时,谢逐扬身上的话梅香也越发的浓郁。


    说不清究竟是谁先勾-引的谁。


    等孟涣尔察觉到时,周遭已全是他们二人共同散发出来的气味。


    那馥郁的程度,简直像两个人互相拿着一瓶超大容量香水在对喷。但香水却不会像信息素一样,在进入人身体后引发层层的变化,让人类变成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物。


    忽然间。


    孟涣尔的身体冷不丁地往前晃了晃。


    他这个姿势实在太适合干一些事了。谢逐扬吻着吻着,情不自禁又重复了刚才在沙发边上的动作,从后边箍紧了孟涣尔,模仿起某种动作。


    熟悉的感觉再度贴上,omega没预料到自己会遭受“偷袭”,一个不察,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往前倒,彻底跪在了地面。


    刚要张嘴说话,谢逐扬又给他来了一下。


    随后是第三下,第四下。仿佛野兽的厮磨。


    他的动作并不快,好像只是纯粹被这种过于舒服的感觉吸引,想要尽情地感受,慢慢地体验。也像在发送试探的信号,自己的举动会引来孟涣尔什么样的反响与回应,对方会不会也觉得喜欢,也想和他交*……


    每一下挤压,他感觉谢逐扬都在用他的尾-椎骨玩钻木取火那一套。孟涣尔的小腿在客厅里时还只是无力,这下直接打起了抖。


    这种感觉和以往任何时刻都不同——和他自己使用工具时不一样,和谢逐扬上回给他抹药时也不一样。受力面积较手掌要小一些,但是更集中了。


    像被按到了淤堵已久的穴位,孟涣尔有那么一秒直接灵魂出窍,第一反应是难受,想跑。


    后面恢复了几秒,竟又觉得不够,这才慢慢地察觉过来,原来不是不喜欢,而是恰恰太舒-服了,触发了他的逃避反应。


    孟涣尔双手双脚一软,本就跪不稳的身体愈加摇摇欲坠,差点像滩水般软倒下去。


    “不是你……哎!”


    这大哥到底在干什么啊!!!


    孟涣尔感觉自己的脸比以往人生中任何时刻都要红,就像他也是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一样。


    Omega心中骂声连连,心说这年头光是设计防咬器有什么用,又不能阻止A用下-半-身耍流氓,现在的厂家最该研发的明明是铁裤头!


    ……


    不出片刻,alpha的手又从衣角下探进来。


    掌心先是托着他的肚-皮,再又循序渐进地往上。


    Omega轻吸一口气,肌肤下意识收缩,好像想要逃离来自这人的触碰似的,可是根本不顶用。


    谢逐扬的手掌宽大得能几乎能罩住他的一整截腰,他再往后就是那人宽阔的胸膛,不论怎么退都只是自投罗网,唯有落入对方的圈套。


    一阵热度掠过他其中一点粉。


    谢逐扬拎住它,挑选刚到手的水果的好坏,放在指腹里不轻不重地碾。


    小小的区域内仿佛有电流通过,孟涣尔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像一只有心无力、连脖颈都被人捏在指腹中的细蛇,弓起身惊口耑一声:“你等一下,我药还没找到呢!……”


    谢逐扬要是听他的,那就不是易感期的alpha了。


    他好像完全不懂、也不在乎孟涣尔在干什么,只是不满于对方此刻对他的冷落,像在主人忙碌时没眼力地要对方陪自己玩的家养大型犬种,追在他的身后这边蹭-蹭,那边舔舔,毛手毛脚。


    有句老话叫跟死神赛跑,孟涣尔觉得自己现在在和谢逐扬赛跑。


    想要阻止那人的举动,手上的正事就办不了;想要抓紧找到需要的物品,又无暇去管对方的动作,担心因此被纠缠上,又把他拉去腻歪接吻。


    孟涣尔在几秒灵魂出窍的狼狈纠结后还是选择了继续找药。


    谢逐扬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迅捷多了,孟涣尔真不知道一个在生理期获得了降智debuff的人的手怎么能这么灵巧,明明是个连手机都不会自己打开的人,偏偏解-开他衣物时动作飞快。


    孟涣尔这边刚如蒙大赦地将一支崭新的解酒针和注射型抑制剂前后从包装里抽出来,那边谢逐扬已经在他的T恤内一阵乱探完毕,紧接着完成了松纽扣、打开拉链,再把牛仔布料往下拉的一连串流畅举动。


    孟涣尔:“……”


    他闭上眼,忍了忍。


    当场抽出那只一次性的解酒针,给谢逐扬扎了上去。


    身为AO,学会使用针剂注射都是他们初中起就被安排在学校课程里的内容,办起来没什么难度。


    谢逐扬因为突如其来的细微疼痛蹙起眉,不解地盯着孟涣尔给自己扎针的地方。


    针筒里的药液很快排空,目标总算完成一半,孟涣尔长出一口气。


    也许是他放松下来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了,就在孟涣尔拔出针头的瞬间,谢逐扬便几乎只和他前后差了0.1秒地压下来,将他扑倒在了身后的地毯上。


    “……哎!”


    孟涣尔刚想说你还没有止血——已经被对方低下头,封住了唇。


    那热情的湿吻是如此缠绵,以至于嘴唇摩擦间很快响起了丰润的水声。


    孟涣尔心中深知,每当配合性差的动物达成一件任务,都要给予适当的奖励。家里养的小猫小狗是如此,发*的alpha也是如此。


    他开始还象征性地扭动两下,后面很快也就放弃了挣扎,享受起谢逐扬的主动。


    对方的唇瓣热气腾腾的,给人一种刚放在火上烤过的棉花一样的温暖触觉,表面偏偏又是水淋淋的,十分的顺滑好亲。


    孟涣尔亲得投入,一时间分不清天南海北。


    不过多时,谢逐扬的手就又落了下来,搭在他那礼物一样只拆了一半的牛仔裤上。


    一边继续吮着他的唇,一边想把之前没完成的做完。


    孟涣尔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差点吓得魂飞魄散,猛一下从那种沉迷的状态中惊醒,连忙用手按住被他扯到岌岌可危地带的裤腰:“等等,你干什么?这样不……不行的!”


    他虚弱的嗓音难得升高,脸红了个透。


    回答他的是谢逐扬困惑的神色。


    “为什么?”


    英俊的Alpha*息着,狼一样的眼睛无机质地直视进他的双瞳深处:“你是我的老婆。”


    第43章


    他的老婆, 他的omega。


    谢逐扬这会儿单纯得堪比六七岁孩童的脑海里似乎只剩下这一个概念。就像原始部落里的古人类,有着强烈的领地意识,对一切被贴上“个人”标签的事物都充斥着极浓的独占欲。


    平时嗤之以鼻的alpha本色到底是在生理期浮了上来, 谢逐扬不理解,如果是自己的配偶,为什么不能一起做快乐的事?


    说这话时, 谢逐扬还抵着他。


    青年亲他时也不老实,刚开始似乎还担心压到孟涣尔,身体大半是支撑起来腾空的, 后面觉得不满足,又变得蠢蠢欲动起来,口袋里的那一大包物件都紧贴着他, 不断往正面挤。


    谢逐扬高于平常的体温传递过来,像一个重点标识,如同熨斗一样要将孟涣尔牛仔布上的褶皱烫平。


    ——无论是alpha正举到他面前威胁他的作案工具,还是他那铺天盖地透着“想*你”信号的浓烈信息素, 指向性都过于明确。


    孟涣尔人生中从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自己正处在挨*的边缘。


    面对着谢逐扬异常认真的神情与询问语气,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谢逐扬见状也不闲着, 二话不说, 又低下头来拽他的裤-子。


    “……哎哎哎哎!”孟涣尔叫得比刚才更大声了。


    这天杀的alpha, 怎么才松懈两秒的功夫就开始动手动脚!


    管不了什么遣词造句了,孟涣尔受到惊吓,干脆把自己脑袋里想的都一股脑扔出来:“还能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我还是第一次,哪有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要做这个的?你又那么大,万一我被*死了怎么办?那你以后就没老婆了, 这个后果你承受得了吗?”


    虽然有点夸张的成分,但也不失为他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担心自己和谢逐扬匹配不好是一回事,最主要来之前他根本没料到这出。


    要知道,他本来只是想整蛊谢逐扬而已啊。


    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要献-身的地步了。


    为了凸显出自己不能和谢逐扬*的必要性,孟涣尔只能把事情往严重了说。


    他吸了下鼻子,掷地有声地接着道:“你要是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死活,那你就来吧。我算是看清楚了,结婚前说什么会对我好,都是你骗人的鬼话,其实你还是只顾自己爽!”


    说完,用力且响亮地哼了一声,像和丈夫闹脾气的年轻妻子,重重地把身体扭转到一边。


    谢逐扬动作一顿,没想到孟涣尔居然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那块被撑平的区域,面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和迟疑。


    孟涣尔但凡提出别的不满,谢逐扬或许都能试着解决。可要说他太大……他还能给自己捏回去不成?


    孟涣尔悄悄在旁边抬起余光来看他,观察自己这话的效果。


    谢逐扬在一阵沉默后,一本正经地说了句:“我不大。”


    孟涣尔:“…………”


    我信你个鬼!


    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他算是看出来了,alpha为了能让自己舒服,是什么鬼话都能眼也不眨地讲出来。


    “……你觉得不大有个屁用啊,最后受罪的又不是你!”


    懒得和这人多说,趁着对方似乎仍在沉思自己到底大不大的问题,孟涣尔脑海中冒出一计,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双腿从他下方抽出,


    身体比他预估的还要绵软,孟涣尔艰难地爬起来,双手才按在床沿,身后就传来谢逐扬的声线:“你要去哪?”


    是他因为心虚产生的错觉吗?


    对方这会儿的语气好像有点阴森。


    孟涣尔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背对着谢逐扬,他不敢回头。


    正闭上眼做了个懊恼的表情,下一秒,谢逐扬已经又阴魂不散地缠上来,将他禁锢在自己和床之间。


    “老婆别走。”身后那人不断用唇吻着他的脸,他的下颌,他的耳垂以及周边的肌肤,“老婆。”


    他含住孟涣尔那一片薄薄的耳垂,吐出来时用气音对着omega道:“宝宝。”


    这最新出炉的称呼又让孟涣尔耳朵抖了抖,眼睛瞬间睁大了。


    谢逐扬在他耳后深吸了下鼻子,似乎是在嗅闻他那附近的信息素气味。


    “你真的一点也不想和我*吗?为什么。我们不是结婚了吗——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


    “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不知怎么改变了策略,端出了可怜巴巴的样子来——哪怕他实际上的语气其实很具有诱惑力且危险,但对谢逐扬这样的人来说,能摆出示弱的姿态,已经够让人大跌眼镜。


    孟涣尔忍不住地心潮起伏,差一点就要被动摇了。


    直到听见谢逐扬最后一句话。


    “……因为我们不是真结婚啊!”孟涣尔绷不住了。


    什么爱不爱的,他和谢逐扬之间就没爱过——alpha在易感期是会自己编故事吗?


    “你忘了?我们只是商业婚姻,婚前协议里都说好了的,彼此的生理期都不关对方的事,没有帮忙解决的义务。如果一方违约了的话,就要——”


    孟涣尔说到这会儿停了停,到底没把后面那句“违约的人要支付对方一百万”讲出来。


    他怕谢逐扬下一秒就跟他说“我可以给”。


    那他妈成什么了。


    谢逐扬:“……”


    叽叽咕咕说什么呢,听不懂。


    谢逐扬眉头皱起,直觉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当即又倾身上前,将他的唇给堵住。


    湿润而有力的舌头顺理成章地闯进来,在孟涣尔的口腔里逆时针地搅动,爱-抚他嘴巴里的每一颗味蕾。


    “唔!——”


    有些酥-麻的触感从舌尖上传来,带起一阵温暖的旋风,孟涣尔几乎立刻就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的双臂像小学生一样板正又局促地搭在床面,被谢逐扬从背后抱着亲吻。直到两三秒后大脑回魂,才骤然反应过来。


    ……怎么又是这个姿势!


    谢逐扬怎么又在——


    孟涣尔两眼一黑,绝望了,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随着对方的肢体语言一点一点抽离出体外。


    “别……求你了……”孟涣尔发出微弱的、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在说什么的求饶声,头脑里一阵一阵的晕眩,快被谢逐扬给挤哭了。


    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两个人都好好地穿着衣物,也根本还没有实质性的举动,都能让他反应得这样厉害。


    孟涣尔四肢发沉,手脚发软,有好一会儿,意识仿佛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恍惚间只能感觉到谢逐扬西装裤腰带上的金属圈不断抵在他倒数几节的脊骨上。


    有那么一会儿,这种触感又从孟涣尔的世界里消失了。


    身后倏然传来金属的磕碰声。


    听响动,是谢逐扬在抽出他的皮带。


    孟涣尔晕头晕脑中转过去,整个人顿时清明了一半:“……你在干什么?”


    这根本是明知故问。


    谢逐扬发展得太快,狭小逼仄的空间已不再适合他,再这样下去只会阻碍血液流通。


    他松开最上面那层束缚,被孟涣尔发现了也没什么额外的表情变化,反而顺势抓住孟涣尔的右手,贴在自己口袋里那包物品上,向他祈求什么一样地低语:“我这里好难受。”


    易感期的alpha坦诚到了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步,说着就将保温杯递到孟涣尔的手里,薄薄的双唇间立刻发出一记*息。


    沉甸甸的分量、隔着衣物都觉得烫手的温度、蓄电量顶到满格的状态,让孟涣尔毫不怀疑他能持续工作超过72个小时。


    Omega一下被吓到。他想收回,谢逐扬却像预知了他的行为,不容逃离地抓着他的手按得更紧。


    孟涣尔忍不住结巴起来:“你你你难受我也爱莫能助,要不然你去卫生间冲个澡试试看呢……?”


    谢逐扬显然不满意他这明显装傻充愣的回答,带着他往上,和自己一起抓住西装裤的纽扣。


    咔哒。


    圆形的扣子从扣眼里弹开。


    这声音虽然轻微,听在孟涣尔耳朵里却无疑如同惊雷一般响亮,他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背瞬间就弓起来了。


    他哪遇到过这种场面,omega紧张到语塞,掌心里感受着热度,身子僵硬得根本不敢往回看,赶在谢逐扬进行下一步举动之前大叫起来:“我我我我我……我给你用手怎么样?”


    “……”


    孟涣尔觉得自己已经是相当慷慨了。


    就像他之前说的,他和谢逐扬不过是商业联姻,有名无实的假夫妻,这些什么在生理期里帮忙找解酒药打抑制剂的事儿本来也根本不属于他的义务范畴。


    可真到了这时候,他不还是挽起袖子说上就上了?


    什么叫义气!什么叫认识这么多年的情谊!


    孟涣尔觉得自己的脾气还是太好了。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哎,天性就是这么善良,真是没有办法。


    ……况且他也不是不清楚,易感期的alpha都是什么德行。


    等待解酒针完成使命还有三个小时,三小时后才能给谢逐扬打第抑制剂,难道这段时间里他和谢逐扬就这么相敬如宾地坐着,仅仅只是靠亲吻聊以慰藉地解闷?


    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孟涣尔甚至该庆幸谢逐扬在易感期里不是一上来扒人衣服就开*的高攻击型,否则自己现在说不定早他妈被人办了。


    就当是安抚alpha的必要手段吧。


    孟涣尔沉痛地想着,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没想到谢逐扬并不领情。


    孟涣尔这个建议一出,四周瞬间安静极了。


    他悄咪咪掀开一只眼睛,回头朝谢逐扬的方向小幅度看了看。


    同一时间。


    薄薄一片的拉链头往下滑。


    刺啦——


    仿佛对方表达不满的手段。


    孟涣尔瞠目结舌,当场结巴得更厉害了:“那那那——那我给你用月退?”


    这句话音刚落,他就有种想要以头抢地的冲动。


    看看你都主动提出了些什么!


    然而话已经出口,谢逐扬终于在他面前眨了下眼。


    孟涣尔猜他这个动作的意思是在说“相比起前面那个可以考虑”,只是……看他的表情,这个人怎么好像还很勉强的样子。


    孟涣尔倒吸一口冷气。


    这家伙该不会想让他给他口吧——


    现在的alpha怎么这么贪得无厌,这么不知道满足?搞清楚谁才是求人的那个好不好?!


    他赶忙大声补充:“不能再往后退了,这已经是我能给到你的最大底线!”


    为了震慑住对方,孟涣尔不再给谢逐扬做出反应的机会,故作凶狠地问他:“刚才在客厅我怎么跟你说的来着?我是不是你老婆?”


    谢逐扬冰山一般的脸上出现了点波动:“嗯。”


    “Alpha是不是该听老婆的话,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对方似乎品味出他的意图,这一声明显变得不太情愿,但还是道:“……嗯。”


    孟涣尔乘胜追击:“那我命令你,只许在外面,不许进来。你要是过程中敢有一点不老实,我就——”


    他顿了顿,一下子还真想不到什么有效的恐吓手段。


    说什么“你死定了”“我不会放过你”这种话未免显得娇嗔,并且毫无实际作用。俗话说实施不了的威胁无异于调情,只会让别人看出你的无计可施。


    说“我把你的**折了”“让你断子绝孙”,也有纸老虎放狠话的嫌疑,他就算真有那个想法,也要看谢家人同不同意。


    孟涣尔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就等着失去老婆吧你!”


    ……感觉依然没什么威慑力。


    说完这话,一A一O面面相觑了几秒。


    场面一时安静到有些可怕。


    谢逐扬舔舔嘴唇,仿佛用餐前的礼貌询问:“可以开始了吗?”


    尽管他依然对结果有些不满意……但不管了,先开吃吧。


    孟涣尔闭了闭眼,勉强为自己做好了心理铺垫,仿佛即将为了事业而奋斗献身那样悲壮地道:“可以了……你,你来吧。”


    对方正要俯身动作,孟涣尔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冷不丁提高嗓音:“等等,你给我把那个戴上!”


    虽然只是在外面**,但他看过网上的一些帖子,知道体外也有可能受-孕。


    谢逐扬才二十出头,身体的各项数值都正值巅峰阶段,虽然说起来有点那什么,但*子估计挺有活力的,孟涣尔可不想承担早生贵子的风险。


    他在谢逐扬不解的目光中一骨碌翻身坐起,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坐在床边,紧接着去床头柜里寻找某种包装盒。


    一打开抽屉,不同颜色的、各种口味的,看得人眼花缭乱。孟涣尔眯起眼,胡乱从里面挑了个草莓味的出来。


    拆出一枚,做了个传给谢逐扬的动作。


    “喏,用这个才可以继续,知道吗?”


    谢逐扬垂眼看了看那个包装,又抬头看看他。


    不接话,也没搭茬,好像根本不认识他手上的东西是什么一样。


    还是那个熟悉的也不知道真傻还是装傻的套路,差点就快把目的写在脸上。


    “……”


    孟涣尔见状叹了口气,险些要翻起白眼。


    “知道了,又是我给你戴是吧。”


    他“啧”了声,用稍许无奈和不耐烦的语气掩盖自己的心跳。


    将递出去的包装收回,心里默念了无数句“这都是为我自己好,我才不管他怎么想”,这才深吸一口气,准备动手。


    开始之前先拿起手机,给自己设置了一个三小时后的闹钟,防止到时候错过给谢逐扬打抑制剂的时间,顺便把针剂放在枕头底下。


    谢逐扬等待已久,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孟涣尔错开与对方的对视,几乎是逃也似的低下头,有些笨拙地研究着怎么将东西给展开。


    ……


    他全程小心翼翼,呼吸都尽量放慢,尽管已在很注意地避免尴尬事件发生,过程中仍少不了接触。


    Alpha闭上眼,发出孟涣尔在他口袋里寻找手机时的类似声线。


    只是这回是真的。


    温热又带点冰凉的触感传来的一瞬间,谢逐扬嘴角压低,微仰起头。


    仿佛觉得肌肤的温度很是怡人,主动去寻找omega的手心。


    孟涣尔整个人猛烈地抖了一下,差点像碰到毒蛇一样弹开。


    啊啊啊啊啊!恬不知耻的alpha!没脸没皮!


    竟然就这么享受上了……


    孟涣尔的心中如狂风过境。


    他迅速抬头瞧了眼谢逐扬此刻的样子,仿佛被激光灯闪了一下般迅速收回,心脏咚咚乱跳得不行。


    谢逐扬这会儿完全是一副沉浸的情态,没有一点平时冷眉冷眼不近美色的高傲,鲜活得令人不敢细看。


    太不同,太奇怪了。以至于第一时间冒上孟涣尔心头的竟不是嘲笑,而是慌乱的躲闪。


    青年脸上热得冒烟,根本不知道眼睛该看哪。


    一抬眼,就是谢逐扬微微垂眸*息的样子,一低头,又是他正在料理的画面,盯着哪里都让人臊得慌。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谢逐扬给刺激的,本来推进得好好的动作,偏偏在中途卡了壳。


    孟涣尔慌得脑子短路,用力地往下扽了好几下,想把卡在那里的物体铺平,连贯的动作反而达成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耳边谢逐扬的呼吸猛然提高,像气球升到空中后再被人骤地用针戳破落下,他将气息慢慢呼出,发出“哈——”的一声。


    好像孟涣尔在特意奖励他。


    Omega动作一顿,脑海里宛若有无数只尖叫鸡在齐鸣,手抖得更厉害。好不容易将那一层捋至最下,自己也好似褪了半层皮,背后的冷汗一阵接着一阵。


    刚松一口气,谢逐扬的身影紧跟着就从前头罩下。


    孟涣尔还来不及松手,对方的手就从旁边绕了过来,握着孟涣尔的手背,对他道:“别动。再多待一会儿。”


    孟涣尔头顶冒出三个问号:“……???”


    不是说好用月退的吗?


    合着在谢逐扬那里,这还是个自动多选题,只要选择了更高的那档,稍微基础点的这个也被二话不说地包揽在里面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都答应给他月退了,手又算得了什么。


    孟涣尔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默许了对方的举动。实在无法直视这*荡的场景,干脆闭上眼,自暴自弃地任由那人发挥。


    没一会儿,又有些狐疑地皱起眉。


    把持在手上的力道太重了,谢逐扬的力气大到孟涣尔不自禁地暗中咂舌,怀疑这样真的不会掐痛吗?


    ……Alpha果然“皮糙肉厚”。


    保温杯的外包装涂层起不到隔热效果,烫得他手心出汗。


    孟涣尔整只被谢逐扬握着的手都僵硬了,偏偏还没法松开,心中叫苦连天,脸颊和手心不知不觉变得通红。


    他青涩又紧张的样子落在谢逐扬的眼里,就像是一张符咒,引得对方重新低下头含住他的嘴唇,湿-黏地和孟涣尔缠吻,犹如怎么也亲不够。


    一个不注意,两个人就双双跌落在了身后的床面上。


    谢逐扬所代表着的阴影覆盖上来,彻底将他吞没。


    ……


    Alpha享受了一会儿孟涣尔贴心的服务,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示意他背过去。


    孟涣尔一愣。用了两秒的时间反应过来,对方是让他趴着。


    看来主选项该上场了。


    他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这个视角看不到对方,会不会有点太危险了?


    ——可是换个角度来说,看不到对方也正合他意,否则给那人腿*还得望着他的脸的什么,好像也有点太惊悚了。


    不管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迷迷糊糊在对方的指引下翻过身,感觉到alpha的手指碰过他那两块突出的骨头附近,心跳在一瞬间升至最高。


    牛仔布窸窸窣窣地落到膝盖,孟涣尔真正意义上只有一条小小短短的白色在保护着他的重要部位,像糖果剥开后还包裹着最后一层薄薄的可食用纸。


    失去遮挡的地方逐渐变得凉飕飕的,到处都播报着城墙即将失守的预警。孟涣尔错觉自己好像是什么橘子之类的植物,正在被对方一点一点揭开外皮。


    这种被动等待着命运落下的感觉太令人不安了,他轻轻动了下身体,有一刹那很想让谢逐扬关灯。


    还好谢逐扬的躯体很快俯了下来,那种被人注视着的羞耻感稍缓,孟涣尔便也抿住了唇,不想露怯。


    ……


    周围的床面下陷,是对方靠近他的征兆。


    第44章


    谢逐扬第一时间看到的, 是孟涣尔雪白得没有一丝赘肉的背部。


    从浮起的肩-胛到下-陷的月要窝,刚好是一个倒扣翻转的S。


    一下让谢逐扬想起来,孟涣尔周末休息了两天又去上学, 不知道哪得的灵感,竟然在闲暇时让他同专业的同学帮忙在后背上画了幅画,拍了图片发到网上。


    孟涣尔那天特意穿了个露背的罩衫, 前面看是正常的宽松版型,后面从肩胛骨往下开始是一大片镂空,最下边是两根系在腰上的带子, 照片里的他趴在他们专业studio里的沙发上,脑袋偏向一旁,露出一张骨相优越的漂亮侧脸。


    旁边暖黄色的台灯打在他背上, 照出一枝几乎蔓延了半边背部肌肤的豌豆花,旁边是三两只在花朵边飞舞的蝴蝶。


    色调亮丽,笔触轻盈,正好落在那几块不规则的艳丽淤青上边, 仿佛为此特意设计出来的彩色光晕,有种明暗相宜的和谐。


    孟涣尔在社交平台上的配字是“一日文身体验”, 点赞量还挺高。


    谷修杰不知道怎么刷到了,转手就在微信上私发给谢逐扬, 用一种挑事般贱贱的语气说:【你老婆的背都被人看光了。】


    谢逐扬当时还在上班, 翻着白眼给他回了个:【既然如此拜托你先把自己的眼珠给挖出来。】


    想了想又发:【你这种人想必就是那种谈恋爱后omega穿少点就会应激的大alpha主义吧?】


    谷修杰回:【哦?这么说你看到这图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逐扬当然有反-应。


    当天晚上, 他梦里的孟涣尔就穿上了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衣服,背上多出了一串花纹。


    他在梦中亲手解-开了孟涣尔衣服上的那根带子。


    现在几天过去,孟涣尔背上的淤青早比他发照片那会儿浅了不少,原本青的紫的都淡化成黄,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朦胧水墨画。上面的豌豆花和蝴蝶早就不在了, 对方却比以往想象中都更加真实。


    是谢逐扬心态变化了的原因吗?


    他确实牢记了医生的叮嘱,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再抗拒。


    因为谢逐扬突然意识到,对方是对的。梦境既然是假的,就不需要有负罪感。恰恰相反,他可以在这里做一切自己在现实里不会做或需要考虑的事。


    ……


    原来完全地放-纵自己,就是这样的感觉。


    相比起以往的“旁观者”角色,这回的谢逐扬明显更加投入。


    在沙发上,在地毯上,在床边。


    随心所欲地品偿身边之人的甘美,看见他露出慌乱羞赧的表情,不需要任何思考过程。


    就像此刻。


    谢逐扬高挑的身影覆盖下来,双臂支在孟涣尔的肩膀两边,就像和伴侣耳鬓厮磨的狼犬,将对方全权笼罩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相比起牛仔布,omega极少曝露在外的皮肤明显是更理想的栖身之所。


    如果说谢逐扬刚才在客厅的举动还只是小打小闹的开胃菜,那么此刻,他明显就拿出了吃正式大餐的态度——


    不仅要细嚼慢咽,还要反复体会。


    青年很轻易就被那阵温暖吸引,变得全情投入。


    昂贵的床品发出抗议,与之相反的,是谢逐扬逐渐猖狂起来的*息。


    沉甸甸的热气扑在耳畔,光是听他的呼吸,孟涣尔都能察觉到这个人的心情在一点点变得美妙。


    仿佛吃到肉的狼。


    所有的细节都在透出难以言喻的愉悦,所有的微动作似乎都在告诉孟涣尔,谢逐扬觉得他有多美味。


    Alpha体验了一会儿带着糖纸的食用方式,很快就不满足于当下的份量,将那层白扯到低处。


    不安还没能发酵,紧接着就被另一种情绪所代替。


    孟涣尔单手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样也太像了。


    与之相比,之前在沙发边上的那些举动实在都太过小儿科。


    孟涣尔说不清这件事持续了多久。


    十分钟,二十分钟?


    长时间重复同一个举动让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


    一阵搀-抖过去,那条白色终于变成了浅灰色。


    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的孟涣尔,已无法用单一个“羞-愤欲-死”来形容他的心情。维持着这个宕机的表情,被谢逐扬翻至了正面。


    这个角度够了,再是侧着。


    谢逐扬就宛如把肉叼在口中的动物,因为主人的勒令而无法进行吞-咽动作。在等待的时间里,只能一遍又一遍,换着方向地将肉嚼透。


    肉质纤维还没进肚,味道却已经在嘴巴里尝了个遍。


    ……


    再皮糙肉厚的部位被长时间嘞模都会承受不住,更何况孟涣尔的少爷身子这辈子就没吃过什么苦。


    不知从哪刻开始,被谢逐扬欣赏过的地方都逐渐变得火-辣-辣的疼。


    最要命的是,对方看起来丝毫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


    孟涣尔以为自己已经度过了小半个世纪,一抬头看钟,没想到总共才过去了四十多分钟,连四分之一的时间都没到。


    谢逐扬还想再来,把孟涣尔吓得连连后退,鼻音都挤出来了,拨浪鼓似的摇头:“不行!——”


    谢逐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大脑里仿佛有两个线程在打架。


    一边是不舍得好不容易吃到嘴边的肉飞走的本能,一边是alpha对自己的O的爱护与怜惜,彼此之间分不出胜负。


    最后他说:“我给你**。”


    孟涣尔起初并不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谢逐扬真的低下去,如他所言般吻起了孟涣尔的皮肤。


    孟涣尔一下就慌了起来,想往后退,却被谢逐扬拦住,禁止离开。


    “…………”


    孟涣尔完全的傻了。


    理应出声阻止,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话挤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不管是眼前的这个画面,还是做出这个画面的人,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孟涣尔根本没法将他跟自己前些天还在家里天天见到的人联系起来。


    正因如此,他也根本无法抗-拒那张熟悉的脸给自己带来的所有体验。


    尽管孟涣尔很清楚,谢逐扬醒来后回想到这里,一定会炸了的。


    “。”


    怎么办。他该怎么做?


    Omega的脑中也像刚才的谢逐扬一样,*烈地天人交战了起来。


    是顺从自己的心意,还是也为后来考虑考虑?


    他“呜”了一声,推了对方两下。力度不大,反而更像个象征性的动作,意思是“反正我是推脱过了,是你没让”。


    ……然后就又在谢逐扬的眼皮底下丢了回脸。


    整个过-程只花了两三分钟不到。


    孟涣尔整个人都蔫了,仿佛一块粘锅的面团,被谢逐扬抱在怀里,一下下说不清是奖励还是讨要奖励般地亲着他的嘴唇。


    事实证明,alpha永远是不知满足的生物。即便在孟涣尔已经默许他越界许多之后,依然不会懂得见好就收。


    怀里的人还没来得及为他刚才的所作所为表示抗议,谢逐扬就又像念咒语似的,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道:“难受。”


    “zhang。”


    “想*……”


    热气轻拂在孟涣尔的颊侧,简直像是烈**药,五脏六腑顿时一阵止不住的翻江倒海,整个人都不好了。


    孟涣尔暗自叫苦不迭,心说你难受,难道我就不难受?


    在这时候说这种话,他又要怎么回答?


    Omega不停地摇头,怕自己一个意志不坚定,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话,耐不住对方执着地追问,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实在没有办法,憋了好久,才冒出一句有气无力的:“那你就忍着!”


    “为什么?”谢逐扬不解地说,“可是你也*了。”


    Alpha状似无辜,像能用歌声蛊惑人心的塞壬一样对着他耳语:“你明明也很想要,为什么不和我*。是担心我满足不了你吗?我会满-足你的。我会让你舒-服。我——”


    谢逐扬一句接一句,列出让人心动的条件。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使出各种实际行动。


    看出omega的弱点,愈发地变本加厉:“老婆……求你了。”


    孟涣尔受惊的虾米一样缩起来,脸上一热再热。


    废话!也不看看他都对自己做了什么。


    谢逐扬要是不来挑衅自己,他会变成这样吗?


    青年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说不出一个字。


    让一个易感期的alpha管好自己,简直就和登天一样难。纵使谢逐扬已经算是里面克制的了,却也挡不住那点骨子里的噪动,见他不反对,故意堵在门口,不厌其烦地请求着准入许可。


    孟涣尔彻底混乱了。


    本就气势不足的一个人,这下更是一只脚踏在了悬崖的边缘,就差摇摇欲坠的最后一跳。


    他被吓得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闭上眼睛就开始胡乱输出:


    “谢逐扬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执迷不悟等你醒了会后悔的!易感期一过你就会发现你根本不想和我上*,一切都是生理期惹的祸……到时候你再反悔没人搭理你了,你就抱着枕头哭着喊你脏了去吧!”


    Omega语气绵软地扯着嗓子一通嚷嚷,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说服谁。


    谢逐扬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的。”


    这易感期头脑简单的alpha哪懂孟涣尔的苦心,说完又黏黏糊糊地亲上来,动手动脚地骚-扰他。


    孟涣尔先是怔怔地看他一眼,随后撇撇嘴,把脸扭向一边:“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谁都知道,alpha在易感期中和易感期后完全是两个人。


    这会儿的谢逐扬甚至能心安理得地管他叫“老婆”,本人都不知道被哪个上脑的*虫夺舍到八百里开外去了,他说的话怎么能信?


    ……


    其实孟涣尔刚才真有一瞬间强-烈的动摇和犹豫,要是谢逐扬让他觉得舒服了,就这么顺理成章地*了也不是不可以。


    他本就意志力薄弱,喜欢享受,虽然是omega,对那方面同样有着强烈且旺盛的好奇心,只要人他不排斥,氛围和服务又提供到位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何况他和谢逐扬还是合法夫妻。


    放在正常的情境里,一A一O干-柴烈-火,他说不定真就迷迷糊糊地默许了。


    关键是,眼下正是谢逐扬的易感期,自己今天还是没在谢逐扬的允许和视事先知情下偷摸来的!


    孟涣尔懊恼地咬住下唇。


    现在*了可能是爽了,可要等这几天易感期过去,谢逐扬清醒过来,肯定会开始怀疑起孟涣尔的动机,搞不好会觉得他是因为馋他身子,故意趁着谢逐扬易感期时趁虚而入——


    那孟涣尔岂不是冤大发了!


    他才不要这么丢脸。


    除非……有什么招数可以制住对方,阻止这样的场面发生,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孟涣尔这样心猿意马地思索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他来卧室前是不是把手机也带在身边了来着?


    Omega冷不丁坐起来,从旁边拽来自己早被*下的牛仔裤,果然在口袋里找到了熟悉的电子设备。


    ……想到了,可以让他在事后立于不败道德高地的方法。


    谢逐扬啊谢逐扬,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什么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孟涣尔捏着手机暗忖。


    本来他还在懊恼自己这趟过来,一点初始的目的也没达到,完全属于偷鸡不成蚀把米——眼下机会这不就来了?


    面前的alpha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在孟涣尔找手机的过程中仍试图上来吻他,不高兴他竟在这时还分心做别的事,不分三七二十一地要把他手上的设备打掉。


    孟涣尔连忙把手机捂到月匈口,防止东西被他夺走:“坐好!不许乱动。”


    Omega只纠结了两秒就下定了决心,对他道:“口头保证谁都会说,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过后翻脸?你好好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回答让我满意了,我可以考虑答应你。”


    孟涣尔咳嗽一声,使用了一点点美人计,一条褪挎过来,让自己和谢逐扬面对面地坐着,将手机举起,调到相机功能,令屏幕上刚好露出对方的脸。


    “你,是不是很想和我*?嗯?”


    Alpha蹙了蹙眉,不明白为何孟涣尔还要把自己已经说过好多遍的内容再拿出来提问,念及对方刚才的承诺,还是囤咽了下干-燥的喉咙,点点头:“想。”


    孟涣尔问:“有多想?”


    他的手抬起来,修长的食指先是点在alpha的下巴上,然后画线似的慢慢滑动。


    指面经过下颚,脖颈,喉结。


    每到一个节点,他都停下来问他:“这么多吗?还是这么多?还是——”


    手指抵达胸-骨上窝后,开始沿着人体的那条中轴竖线向-下。


    “到这儿?”


    谢逐扬跟随着他的动作抬起头,嘴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吸。


    倏而一下抓住孟涣尔那只移动的手,打断了他的举动。


    托着对方的身体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特意为他准备的专属座位上,*息着……了一下示意:“这么多。”


    “唔!……你就不能老实点吗?!”孟涣尔过山车似的颠了颠,顿时手机都差点拿不稳,声音也变了调。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上一红,气势汹汹地刁难他道:“你说你想和我*,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Alpha帅气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困惑:“因为你是我老婆——”


    孟涣尔啧了下。


    “这种说法太老土了,你就不能换一个?不是你老婆你就不想做了,骗谁呢。”


    谢逐扬的眉头又拧起来,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骗人。”


    孟涣尔笑了声:“那我问你,如果还是我在这里,但我没有和你结婚,你和不和我做?如果是别人在这里,但是和你结婚了,你做不做?”


    语气竟像在讲脑筋急转弯。


    说完,用一副“我看你怎么回答”的表情望着他。


    谢逐扬半晌没有反-应,似乎在费力解读他这话的意思。


    孟涣尔以为这人是被自己问住了,没想到对方过了几秒,不解地挤出一句:“如果你不是我的老婆,为什么会在我易感期的时候出现在我房间里?”


    孟涣尔没料到他会这样问,一时竟被堵得语塞。


    “这……这就是个假设。”


    “我不喜欢这个假设。”谢逐扬突然间就不悦起来,“我只和我的老婆做,你就是我的老婆。如果我和别人结婚了,那一定不是我自愿的。我就去和他离婚,然后再来找你。”


    孟涣尔脸上匆匆一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只好挡开谢逐扬,僵硬地吐出一个:“瞎扯。”


    人都迷糊了还来甜言蜜语这套,难道油腔滑调是alpha的本性?


    缓了缓,才掩饰般抬高声音道:“好,那你给我记住了——今天是你一直求着我说想*,我又看不下去才答应你的。你把刚才这句话给我重复一遍。”


    谢逐扬没有犹豫地照做:“是我一直说想*,老婆才答应我的。”


    孟涣尔又道:“到时候等你醒了,你要是敢不承认,你……你就是猪!”


    “我要是醒来后敢不承认,我就是猪。”


    谢逐扬说完,自顾自地咂摸了一会儿这句话,一板一眼道:“不会不承认的。”


    孟涣尔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你最好是。”


    对话到这里,孟涣尔差不多已可以结束录制。


    但谢逐扬难得这么听话,让他从中获得了不少乐趣,玩心上来了,像古代欺男霸女的恶霸一样,忽地就上手捏住他的下颌,左右摇晃着揉-搓起他的脸来。


    谢逐扬俊美得仿佛出自雕塑大师手笔的面庞,就这样在他的蹂-躏下变了形状,两侧的肉从青年的手底下溢出来,一下竟显得可怜巴巴又无助的,甚至还有一丝的……搞笑。


    孟涣尔变本加厉地指挥他:“说,‘孟涣尔是我的主人’!”


    Alpha的骨头被他钳着,嘴巴不得不半张开,吐字不标准地说:“老婆……是我的主人。”


    孟涣尔一瞪眼,纠正他:“是孟涣尔!”


    谢逐扬:“老婆。”


    “孟涣尔——”


    谢逐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我老婆就叫孟涣尔,这是同一个人。”


    “那你就把那两个字替换成我的名字会怎样?”孟涣尔气急败坏。


    “不要。”谢逐扬也不知怎么,竟表现得十分坚定。


    孟涣尔和他争辩无果,觉得自己反倒被这人衬得像是傻子,只好泄愤地继续往下道:“你说,谢逐扬是超级无敌大笨蛋!”


    “……”


    谢逐扬似乎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好几秒没接茬。


    孟涣尔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我都愿意让你*了,叫你说句话都不肯?”


    谢逐扬也不高兴:“你是我的老婆,为什么要让我说自己是笨蛋?”


    哟呵。


    孟涣尔稍稍睁大眼,没料到谢逐扬竟然能做出反抗。


    原来你之前表现出来的傻都仅限于需要吃我豆腐的时候啊?


    他叉起腰:“你知道现实里有多少人排着队想娶我吗?知道你有多幸运才能和我结婚吗?知道我是多么完美的一个omega吗?拥有我这样的老婆还不知道珍惜,你不是笨蛋是什么?”


    “快点,说!”


    谢逐扬满脸的不情愿,声音像从嗓子眼里被压扁后再发出来的:“谢逐扬是大笨蛋。”


    “你漏了超级无敌。”


    谢逐扬的嘴唇翕动了两下:“谢逐扬……”


    谢逐扬实在说不下去了。


    他忽然就有些恼怒起来,一起身将孟涣尔反圧到下-面,犹如受了欺负的人要找回自己的面子,气势汹汹地敲了两下门。


    孟涣尔一个激灵,差点口咸出声来,就听他语气有点委屈地道。


    “想*。”


    “想和你*。”


    “和我*好不好?……老婆。”


    Alpha吐息不匀,同一个意思被他用不同形式翻来覆去地说。


    孟涣尔慌乱中赶忙确认了下手机视频存储成功了,这才将电子设备放到一边,知道自己马上要大难临头,对着面前的青年吞了口口水。


    他临到紧要关头怂了,试图向对方示弱:“我,我口乞不下……”


    谢逐扬十分的无情:“宝宝你可以的。你是omega,想吃就能吃下。”


    孟涣尔大怒起来,觉得他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又不是omega,你知道个屁!”


    谢逐扬当然知道。


    他在他的梦里见过。


    无论他有多大,孟涣尔都能口-乞得进去。


    谢逐扬花了些时间,力证了自己的观点。


    不出十来分钟,孟涣尔就再没有前面趾高气昂、得意洋洋的样子,哼哼唧唧地抱怨:“……你起来,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谢逐扬居然还一本正经地纠正他:“宝宝,你不靠这里呼吸。”


    孟涣尔眼泪都要被挤出来了:“滚!”


    声音很快又微弱下去,带着潮湿的鼻音:“你对我温柔点儿……”


    ……


    两个多小时过去,孟涣尔累得恍如进行完一场马拉松,最后十几分钟近乎失去意识。


    谢逐扬离开没多久,他先前设置好的闹钟就响了。


    三个小时终于到了。


    意识到这点的孟涣尔挣扎着爬起来,从枕头下抓出手机,关掉闹铃,顺带牵出自己提前放在那的一只抑制剂。


    他还在拆包装,刚吃饱喝足的alpha就又像野獣一样围拢过来。


    黑沉沉的阴影罩下,看样子是想来第二次。


    孟涣尔也是怕了这个人了,赶紧向他示弱并转移注意力:“等等!我要累死了……先休息一下好不好?你先亲我一下。”


    “过来——”


    Omega伸出双臂,朝他索要拥抱。安抚伴侣是alpha天生的本能,谢逐扬顿了一下,没有迟疑地靠过去,含住他的嘴唇。


    孟涣尔的气息很快湮灭在了吻里,叫眼前的人亲得嘴巴里唔个不停,一边仰头配合着谢逐扬的动作,一边将抑制剂握在手里。


    手指沿着对方结实的手臂线条往上,按住他的肌肤,确认好方位后一把扎上去。


    谢逐扬几乎没怎么挣扎。


    要求虽是孟涣尔先提出来的,他却也不讨厌和对方接吻,更甚至可以说正合他意,很认真地和孟涣尔唇舌交-缠起来,搜刮遍他的口腔。


    转瞬即逝的痛感传来,他也是只是呼吸乱了半秒,动作不曾有丝毫停顿。(这里只是在一边接吻一边打抑制剂啊到底在反复标什么?)


    十分钟后,药效发作。


    昏沉的困意涌上大脑的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谢逐扬忽然抬起眼,眼睛直勾勾看着孟涣尔道:“老婆……”


    念完这两个字,他的身形便陡然摇晃一下,慢慢倒了下去。


    孟涣尔长松了一口气。


    终于。


    像完成了一个长长的任务,谢逐扬陷入睡眠的瞬间,孟涣尔也跟着他一前一后地躺了下来,泄力地看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


    低头瞧瞧身上,唾液、汗水、许多其他的东西都混到一块。


    孟涣尔心中闪过好几个念头,一个是,他想爬起来去冲个澡;第二个是,完了,到时候该怎么和谢逐扬说。


    想归想,他也实在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原来极致的疲惫真的可以清空人的大脑,在这种情况下,再大的忧虑也不如睡一觉来得重要。


    孟涣尔在谢逐扬怀里勉强翻了个身,闭上眼。


    算了,有什么事都等醒了再说——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捏


    第45章


    日上三竿, 紧闭的窗帘透不出一丝外边天空的光亮。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一片白噪音般低沉微弱的空调声。


    谢逐扬薄薄的眼睑颤动片刻,忽然毫无预兆地醒了过来。


    睁眼后的第一时间是困惑。


    好像突然有那么几秒丧失了记忆, 不确定自己经历了什么,在什么地方,现在是具体的哪天。


    直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戳上了他的下巴。


    感官慢慢复苏, 谢逐扬逐渐意识到,自己的怀里居然抱着个人。


    他低下头。


    刚刚顶到他下颚的部位分明是对方的刘海,这人瘦长条一个, 手感温热,上身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下面被挡住了, 但就谢逐扬皮肤体会到的触感来看,应该是恍着的。


    因为他也一样。


    一夜过去,两个人都睡得乱七八糟的,四条腿在被子下緾成一块。


    二十出头的AO火气都旺, 对方热烘烘的肌肤像刚出炉的糕点,脖颈后的腺体很自然地散发出自身气味与谢逐扬的话梅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谢逐扬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正戳着他娇-嫩的肌肤。


    Alpha一下就僵硬了。


    眼下这个场景,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更何况那个地方使用过的感觉是如此强烈。


    他不可置信地稍稍弯腰, 像已经提前得到**的人揭开分数上的那张纸。


    看清对方面孔的瞬间, 肢-体先大脑一步活跃起来, 在谢逐扬反应过来之前,另一个他便已然抬起了头。


    谢逐扬撞鬼似的向后移动了快三十公分。


    他昨夜到底都干了什么。


    孟涣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发的青年扶了下额头,想起他那时好像确实做了个有关孟涣尔的梦。


    等等,所以那是真的……?


    身边的人很快被他制造出来的动静吵醒,手捂着脸, 打了个哈欠:“……干嘛啊,困着呢。”


    Omega的嗓音又哑又软,明明是不耐烦的语气,愣是带了点撒娇似的声调。


    一个哈欠打完,孟涣尔慢慢把眼睛睁开。看着眼前盯了半个晚上的房顶陈设愣了下神,渐渐也回想起什么来了。


    “……”


    “……”


    室内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好像他们都预料到了什么,谁也没有开口。


    察觉到那人就在自己身边,孟涣尔大气都不敢出,伸出几根细长的手指,慢慢将身上的被子扯到盖住肩头,再然后没过脖颈——


    孟涣尔正准备把头也埋进被子里彻底装死的时候,谢逐扬略显沉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出差的城市,我自己一个人住的酒店房间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孟涣尔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抿住嘴,一副“完蛋了”的表情,慢吞吞又从被子里爬出来:“我问了你的助理……他告诉我的。”


    “助理?”谢逐扬的嗓音提上去,“你为什么要越过我去和别人打听我的事?”


    而他的助理居然一个字也没跟他说。


    这么说来……昨天那张房卡,想必也是助理给孟涣尔的。


    孟涣尔咬住下唇,十分后悔自己没有趁谢逐扬睡着的时候跑掉,说不定这会儿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刚醒的脑子转得不算快,吞吞-吐吐地磨-蹭了两秒,他硬着头皮说:“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看看我?”


    孟涣尔眼神游离着不去看人:“对啊,就像我之前去你公司找你一样。差不多也过去快一个月了,我想说,我也该再找机会‘营业’一下。听你助理讲你这次出差的地方挺近的,我就跟他说,我要给你一个‘惊喜’,让他帮我瞒着你。”


    “……不也是为了表现得逼真一点儿吗。”


    谢逐扬皱起眉,花了一点时间来消化他说的话:“如果你是为了在人前秀恩爱,昨天晚上就有一个饭局,那种正当的场合和机会你为什么不去?”


    回了酒店又没人看,顶多只有一个助理在,孟涣尔就算拿出奥斯卡影帝的水平又有什么用?


    谢逐扬显然没被他拙劣又漏洞百出的说法唬住,提出了质疑。


    孟涣尔微张开嘴。


    “……那我怎么知道你的助理为什么没跟我说这个!可能是他忘了或者没反应过来吧——”


    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孟涣尔在心中对着助理默念了声“对不住了兄弟”,做出很忙的样子,扭头就要离开。


    七零八落的酸-痛霎时间从身体各处传来,孟涣尔咬紧下唇,强忍这阵酸爽,刚欲伸出双-腿,却又陡然意识到自己下-面没穿衣服,正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谢逐扬凉飕飕的嗓音就从斜后方传了过来。


    “等等——回来。”


    两个简短的祈使句,昭告着青年的智商逐渐重回高地的事实。


    Alpha眯起眼,下意识觉得他的话里有漏洞。


    助理并不知道两人是假结婚的关系,却明显很清楚谢逐扬的易感期日子。倘若孟涣尔提前找他询问自己的工作行程,他们的谈话过程中可能一点也不提到这件事么?


    更何况这种把房卡提前塞给孟涣尔,让他悄悄在酒店里等着自己的方式,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惊喜”……


    谢逐扬一张口,直接放下一枚重磅炸-弹:“你该不会早就知道我易感期是这几天吧?”


    这样一来,孟涣尔还这么坚持地要过来找他,动机就很耐人寻味了。


    眼看着谢逐扬的目光中明显攀上怀疑,孟涣尔背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怎么办,难道真要他承认自己是为了让谢逐扬在易感期出丑才来的?


    说出来也太幼稚了吧!


    焦灼了片刻,孟涣尔忽然灵机一动,冷不防摆出破罐破摔的架势来:“行了!我承认我是来查岗的,可以了吧?”


    “查岗?”谢逐扬一个字一个字地跟读,仿佛醒来后俨然已变成孟涣尔的复读机器,脸上明显浮出困惑。


    孟涣尔“嗯”了一声:“我听说你要出差一周,本来是想趁机参加饭局秀秀恩爱的,结果你的助理告诉我,你的易感期就在这几天,我就临时改变了计划,决定考察考察你。”


    “——我们都结婚了,我过来查一下岗,不过分吧?虽然你嘴上表现得自己很洁身自好,可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会不会悄悄趁我不在的时候和什么别的omega有奸情……”


    “我也是为了监督你,捍卫我们虚情假意的婚姻!当然要趁你不知道的时候悄悄过来,否则不就没有意义了?”


    “……”


    这套说辞乍一听确实没什么漏洞,还把他刚才的疑点完美消化了。


    Alpha想了半天,还是无法接受:“你查岗归查岗,为什么最后我们会睡在一起?”


    看他的样子,仿佛对昨天发生了什么还朦朦胧胧的,暂时没太回想起来。


    孟涣尔察觉到自己有可乘之机,立刻就精神了:“还不是因为你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易感了!”


    “我到了你的房间,一直等啊等,你始终不来,我就睡着了,结果你一回来就表现得特别奇怪,然后就……”


    孟涣尔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化作几声含混的嘟囔,有心想把责任都推到谢逐扬的身上,又担心这样表现出来太刻意了。


    谢逐扬下意识接道:“然后什么?”


    “然后,你就一直亲我啊。”孟涣尔的眼睛看着脚边的地面,“叫我老婆,说什么这辈子只想跟我结婚,只和我*爱。如果你和别人在一起了,都要和他离了婚再来找我,就爱我一个人。”


    谢逐扬随着他的话皱起眉头,光是想象都觉得荒谬,立刻否认道:“不可能,你在胡说。”


    第一反应是以为孟涣尔在故意捉弄他,仗着刚醒的自己记忆混乱,扰乱他的判断力。


    “能别在这种时候开玩笑吗?”


    孟涣尔笑了声,就知道这家伙第二天醒来后会矢口否认。


    不过话说回来,别说是谢逐扬自己了,就算是昨天晚上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的孟涣尔,当时都被吓了一大跳,这人不愿相信也很正常。


    还好他就猜到会这样,所以留了后手。


    “不可能?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昨晚上你的所作所为?”


    孟涣尔优哉游哉地抱起双臂,突然就气定神闲起来。


    因为他知道,谢逐扬一旦看完那个视频,慌乱的人就该变成他了。


    对啊,我有证据我怕谁。


    孟涣尔这样想着,挺起了背脊。


    谢逐扬见他这样,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Omega转过身,在床上一阵窸窸窣窣地倒腾,总算在角落里找到昨晚被甩开的手机。


    打开相册,点开最近一项作品,将设备反举到谢逐扬眼前-


    视频开头就是暴击。


    因为拍摄时孟涣尔坐在了谢逐扬身-上,手机的角度明显是从上往下照的。


    画面里的谢逐扬仰起头,整张脸就近乎占据了屏幕四分之三的空间。


    他不明所以地盯着镜头,嘴角到下巴间甚至还能看出亮晶晶的唾液反光,因着孟涣尔的靠近微张开嘴,露出有些忍-耐的表情。


    因为克制,反更显得*望横流,衬得谢逐扬那张脸愈发有种说不出的色-气——


    又表现得乖极了,孟涣尔问他什么,他就回答什么。让他重复,他也跟着重复,眼神和情态里全是对手机后面之人的渴望。


    谢逐扬只瞟了两眼就僵住了,眼皮不自主地跳动了下。


    平日里还算有教养的一个alpha,愣是看得想冒脏话。


    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


    ……这他妈AI的吧。


    解酒针都已经打完快半天了,谢逐扬的头却像酒精摄入过量似的疼了起来。


    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之所以讨厌alpha的生理期,就是这个原因。


    哪个自认为有头脑的、性格高傲的alpha能容忍得了自己在易感期完全变成另一个人,而本人甚至毫无察觉?


    谢逐扬原本以为,自己顶多只是在这时候被小头掌控大头,变得**旺盛和冲动一些。


    没想到那只不过是因为之前他的身边没人。真有了具体的易感对象才发现,他不仅*虫上脑得完全没有了alpha往日的风范,还变得巨特么呆。


    ……


    手机画面时不时突地上下晃-动两下,像是被拍摄的人在被子下-面暗中捣乱。


    每到这时,孟涣尔说话的声音会忽然颤抖一阵,发出近似叹息的轻哼,简直就像会在某种网上流传的香yan小视频。


    孟涣尔本来是想用这段录像臊一臊他,耳边传来两人那现在听来无比破廉耻的对话内容,还有断断续续从听筒里响起来的、十分身临其境的各种*息,竟也有种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被折磨感。


    卧室里过于安静,这会儿没人说话,只有调大了音量的手机在发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动静,孟涣尔眼神飘忽地舔舔嘴唇,禁不住有点如坐针毡起来。


    谢逐扬一向觉得自己承受能力不弱,看了这个对他而言堪称处刑的视频也恍惚了,无法接受里面那个人是自己。


    没能扛到整个视频播完,就说了句:“……够了。”


    孟涣尔立刻如他所愿地将手机关了,脸上微微发烫。


    Bking地活了小半辈子,谢逐扬还从未体会过这样大的打击。


    闭上眼,足足消化了五六秒才勉强整理好心情。


    一时竟有些分不清,他究竟是该庆幸,还好不是别人,是孟涣尔这个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看到了他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还是这世上有那么多人,怎么偏偏是孟涣尔撞上了门来?


    孟涣尔先前根本不好意思看他,这会儿却也开始仔细端详起谢逐扬的表情。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好说?”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服了。


    切实的证据就摆在眼前,谢逐扬再怎么不甘愿也无法推托。


    他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只想尽快翻篇,然后找个地方冷静冷静。


    谢逐扬选择了后退一步,不再争辩:“没什么好说的,我承认我昨天晚上的举动确实……不太得体。”


    说出后面四个字时,谢逐扬的牙仿佛都要咬碎了。


    孟涣尔冷哼一声,眉梢出现胜利者的姿态:“现在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吧?某些人刚才差点就变成猪了,还好你及时醒悟,不算太晚。”


    “……”


    冷静。谢逐扬劝告自己。


    眼下和对方争论已经没有意义,无论怎么说,事情已经变成了完成时,该做的也都已经做了。


    这时候再“激怒”孟涣尔,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何况他的三观才刚经历过一遍打碎重组,也根本无心应对omega话里话外的找茬。


    谢逐扬干脆当没听到,自顾自地扶额往下说:“反正是个意外,你也说了,都是我一直缠着要要,你才勉强答应的,那我们就都当它没发生过,之后也别提了。你看怎么样?”


    孟涣尔先是一愣,然后说:“行。”


    谢逐扬顿了顿又道:“还有——我觉得我们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都最好保持一点距离。”


    有过深度身体接触的AO,即便没有成结标记这个动作,在短期内都会有着相当程度上的信息素联结,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更容易受到对方的影响,产生*冲动。


    谢逐扬的意思很明确了。


    本来,两个人各退一步,谢逐扬不再追究孟涣尔为什么要在易感期接近他,孟涣尔也不再提及他昨夜的所作所为,算是一个相当划算的交易,不管各自心里如何有鬼,都默契地装傻充愣过去就完了。


    孟涣尔昨天晚上答应他,本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早上起来一睁眼就懊悔极了。


    按理来说,听到对方的建议,他应该会松一口气,认真赞同才对。


    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却忍不住咯噔一下,不太痛快地较真起来。


    ——就算是这样,那也得他先提起这件事吧?


    谢逐扬一副迫不及待、生怕他黏着他求负责的态度就说要保持距离,几个意思?


    面对着对方的提议,孟涣尔又不能说不行,说了好像他多么在意似的——


    也只能做出“正合我意”的样子来,哼了一声,硬邦邦地又冷冷应道:“同意。”


    孟涣尔说完,整个人莫名带上了圈小脾气,气冲冲地就要下床。


    他被tuo掉的裤子就堆在床边的地上,孟涣尔用被子盖住自己的重要部位,挪过去脚尖勾住布料,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把牛仔裤拿起来,回过头怒瞪对方:“你转过去!”


    模样几乎和那次上药时一模一样。


    谢逐扬无声叹了口气,闭上眼。


    其实心想,做都做了,现在不让看有什么用?


    但他是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还火上浇油地刺激对方的,没必要。


    况且——


    谢逐扬想象了下自己不闭眼会看到什么,脸上竟也诡异地微微转了红。


    Alpha的眼睑轻颤,听见对方给自己穿上衣服,踩着酒店的布艺拖鞋出去了。


    再回来时,手上拿着他从客厅带来的行李。


    孟涣尔这次过来“临时突击”,只随身背了个双肩背包,里头装了套换洗衣物,刚好能派上用场。


    他走进了和卧室旁边的卫生间里,开始冲澡。


    谢逐扬则仍有些缓不过劲来地躺在床上,一动未动。


    好半晌,才也穿上裤子,去客厅找来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Alpha的易感期普遍持续两到三天,生理*望的高峰期通常集中在靠前的24小时里。


    昨晚谢逐扬也就拉着孟涣尔*了不到三个小时,*了两回,*望是缓解了些,却也没完全扼制住,处在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那阵热还没彻底过去,想了想,给自己补了两片镇定成分没那么强的口服类抑制剂-


    孟涣尔洗完澡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头发也吹干了。


    “你……”谢逐扬看着他,迟疑了一下,好像纠结了那么两秒才把话问出口,“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买点药什么的吗?”


    尽管昨夜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神志不清,谢逐扬却也依稀记得,那几个小时里,孟涣尔几乎全程都在抱怨他的尺-寸。


    有时是故作遮掩的责怪,有时是无法伪饰的欣喜。


    “我?我挺好的啊。”孟涣尔反应过来后冷笑了下,到底还是把那点个人情绪带到了对话上,“反正又不大,就那么回事呗。”


    谢逐扬:“……?”


    如果不是看到这人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样子,他就信了。


    面对omega不知因何缘由冒出的讽刺和火气,谢逐扬所能做出的唯一举动就是忍耐。


    他停了下后道:“套房里还有房间,你在这住一晚上再走。”


    “不了。”孟涣尔头也不抬地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包里,“我急着回去赶作业,还有一堆事没做呢。”


    这话说完,他立刻顿了顿。


    原本是想展-露出“我很忙,没空陪你玩过家家”的slay气息,但仔细一想,都这么重担压身了,还要特意抽空来别的城市找谢逐扬,岂不更显出他的处心积虑和在意?


    他心虚一瞬地抿了抿嘴,朝谢逐扬那边觑了一眼。


    对方的脑子却还乱着,此刻根本没空分析孟涣尔话语里的深意,只是下意识接着他的话道:“你怎么走,高铁?”


    等到孟涣尔嗯了声,他又说:“买票了没?把车次发我,我叫助理送你回去。”


    “……”


    人都*了,事后假扮没事人的话也说了,现在装出这假惺惺的劲儿关心别人有什么用。


    孟涣尔不屑地伸长了脖颈:“不用,我没那么娇贵。”


    谢逐扬还是坚持。


    “我让他和你买不同排的票,看你回到家了就回来。你现在信息素可能不太稳定,旁边最好还是有人看着。”


    孟涣尔便也懒得推脱。


    他买了两小时后的车票,在套房里简单吃了顿饭,就坐着谢逐扬这边的车,跟他的助理一块儿走了。


    谢逐扬的易感期才过去半天,醒来后的两人却远不是入睡前那种氛围,不可能再接着*爱,继续待下去只会让二者都尴尬。


    而谢逐扬仅在餐桌边坐了不到五分钟,就又回卧室里休息去了。


    孟涣尔离开的时候,两人也没碰面。


    及至墙体尽头的关门声响起,谢逐扬才重新从床上起来,进了孟涣尔不久前用过的浴室——


    这里的套房不止有一个卫生间,他本可以和孟涣尔同时在两个地方进行洗漱,谢逐扬偏没有那么做,而是等到了现在。


    连他都说不清这是为什么。


    空气中飘荡着稀薄的气泡水味,像是一片名为孟涣尔的淡淡汪洋。


    谢逐扬月兑了衣服,站到花洒下,打开龙头。


    原本还有些模糊的记忆和画面,此刻全在大脑的放空状态下自然而然地踊出来。


    比如,孟涣尔背上的“花纹”。


    再比如,花纹下方红彤彤的印子。


    像两只晕染得十分自然的桃子瓣,中间深,四周浅地过渡到周围正常的肤色,让谢逐扬想起自己亲自将水果催-熟的过程。


    听说有些治水丰富的水蜜桃,直接将吸管扎进去就能啜-取里面天然香甜的治掖。谢逐扬昨夜就是这么尝试的。


    光-滑的粉被他不断铺平,发出将水果放在雪克杯里岛碎时的噗-通声。谢逐扬垂下眼,能清晰地看见他是如何一点点地进出。


    桃肉微微荡秧,被alpha蟀打出清-脆的响声,像挑西瓜一样遴选他的质量,却忘了对方只是一颗桃子,表皮并没有别的水果那样坚应。


    于是薄薄的果皮很快被chuo破,手心中的桃子被他压zha着,尖-叫着把清甜的水果汁绁了谢逐扬满手。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还亲自品尝了桃子汁的味道。


    想到这里,谢逐扬的后槽牙禁不住地咬紧了。


    下颌的线条骤然紧绷,说不清是懊恼,还是下意识的回味。


    换做是两天前,如果有人跟他说他会对一个omega做出这样……谢逐扬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谄媚?讨好?总之是非常不像他的举动,他一定会觉得对方是疯了。


    但让现在的他再回忆,谢逐扬却只能想起自己昨夜那种痴迷的心情。


    那时的他心中没有一点不悦和迟疑,像渴久了的人终于碰见甘泉,也顾不上手边有没有合适的工具,便径自将头唛到泉水边,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新鲜的水蜜桃头一次被人从枝头摘下,被他允得濏濏发-抖。


    ……所有的这一切,此刻在他的记忆里都是如此的鲜明。


    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谢逐扬面无表情地想。


    为什么发*阶段的自己想不起一点最基础的礼义廉耻,甚至失去了最基本的底线,但过后的他却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一切?


    清晰到谢逐扬只要心念一动,脑海中就会立刻浮现上对应的画面。再想抹去,那些场景却像直接焊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保温杯又发起烫来。


    谢逐扬很快感觉到头重脚轻。


    尽管昨夜已经吃了那么多口桃子,对他来说依然远远不够。


    胃口大开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吃了一勺山珍海味就能满足地停下,如果昨夜孟涣尔没给他打那一针抑制剂,谢逐扬估计自己能直接*他*到星期一早上。


    想到这里,绅体里更像有一团无名火在眺动。


    谢逐扬吞烟了下干-燥的喉咙,将花洒的开关调转至凉水的一边,就那么站着,任由雨一般的水流遍自己绅上的每个角落,降低他过高的体温。


    他眼角一瞥,余光忽然看到腿边不远处的筐里有件小小的东西。


    谢逐扬觉得眼熟,思索片刻,凑过去瞧了眼。


    是孟涣尔昨天晚上的那条内*。


    数个小时前琳上去的水,居然到现在还没干,湿得像是在水池里面刨过,散发出淡淡的xian味。


    他把自己穿过的上下衣都带走了,唯独将这一件留了下来,大概是将卫生间里的衣篓认成了垃圾桶。


    是觉得太丢脸了么?


    不无可能,毕竟是个连用过的T恤都要叫嚷着让人扔掉的人。


    谢逐扬思索着,忍不住低头,着了魔一样地将那东西从衣篓里挑出来。


    明知道这样有失水准,还是把它攥在手心里。


    谢逐扬回到水下,将原本中等的花洒档-位开到最大。


    反正孟涣尔也做过同样的事。在这一点上,他们扯平了。


    这样想着,他将它覆在上面,快速冻了起来。


    ……


    冰凉的掖体从头顶的花洒里倾数倒下,很快将alpha浇了个湿-透。


    理智的思绪如同沿经他的小-腿流到地面的自来水,卷进地漏里迅速滑走。


    谢逐扬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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