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珍珠序曲[先婚] 110-120

110-120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摇篮


    “唔, 嗯……”


    嘴巴正被柔软温暖的物什舔舐,熟悉的触感让意识尚在混沌的孟叙下意识地张嘴接纳。


    女孩子的指尖在孟叙滚动的喉结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陷在男人腿间的细腿轻轻磨蹭,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向自己的丈夫寻求贴洽。


    深陷在其中的小舌青涩搅动,意识已经清明的男人并没有急着掌握主动权, 反而是乖顺地接受来自小妻子的压制。


    “啊……”


    呼吸粗重的孟叙抬手捏了捏西凝的耳垂, 出声提醒没轻没重的小姑娘,“轻点咬。”


    “不嘛。”


    嘴角还沾着可疑水痕的西凝掌心按在孟叙坦露的小腹上,贴着他一点点往上挪。


    直到双手重新搂住男人的脖颈,女孩子才委屈地在孟叙的耳边出声,“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你都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呢。”


    “把我咬成这样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没在做梦?”孟叙蹭蹭她软热的小脸,手臂撑开西凝只分开了一点的腿缝最终将掌心停在她的大腿上。


    “才不是呢。”小姑娘微微撅起嘴巴, 漂亮的瞳仁里浸着悄悄的任性, 丝毫没有在乎因她而生理反应过于明显的丈夫。


    “我一点都不想死。”


    西凝看着孟叙染着赤裸情欲的眼睛,躲开他的亲吻继续开口。


    “我也一点都不想你死。”


    “我们都还没做过爱呢, 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说完西凝将男人没有亲到的吻恶狠狠地还给了他。


    着急的小傻兔子又吸又咬没一会便让孟叙的嘴唇破了皮。


    血的味道占了整个口腔时西凝才后知后觉地松开他。


    四目相对间,孟叙的眼睛比刚才更加迷离。


    低哑的声线不满地提醒着突然停下来的人, “怎么不亲了?”


    “你嘴巴流血了。”理智尚存的女孩子用指背蹭了下男人还在渗血的伤口,为自己的发泄而感到抱歉。


    但孟叙对此并不在乎,握着女孩大腿的手收紧,他轻声, “不是说要做吗?不亲怎么做?嗯?”


    嘴巴再次被堵住, 更加激烈塞满的亲吻让西凝甚至不再能够尝出血腥味。


    身体被压下的时候她想, 孟叙不会痛吗?


    男人的眼睛紧闭着, 即便是这样交缠的亲密也让他觉得不够。


    他可太痛了,心都在滴血。


    这点如羽毛般的伤口根本不足以让他清醒。


    吻移去了脖颈,让西凝总算能够尝试发声。


    她配合着辗转在身前的男人, 不久前的危险经历让她现在大胆地丢弃了惯有的羞怯。


    当孟叙的吻重新落回到她的嘴角时,西凝忽然小小地开口。


    “你知道吗,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和你睡觉。”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好喜欢你。”


    怔愣的男人伏在女孩的身上低喘。


    他听见西凝继续出声。


    “听完你演讲的那一晚,我做梦了,我第一次做那样的梦,梦里我们就像现在这样,甚至比现在还要热情。”


    孟叙垂眼看着面含春色的,女人。


    他的凝凝原来早就长大了。


    在她的十七岁,因为他。


    西凝氤氲的眼睛轻弯,嘴角处还有一点来自孟叙的血痕。


    “我醒过来的时候,床单都湿了。”


    冒着粉的指尖覆在男人带着一点汗珠的脸颊上,含笑的嘴巴轻启露出故意带着嗔怨的话,“都怪你,当时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嗯,怪我。”滴血的心甜甜的,就连渗出的血也是甜甜的,孟叙低头舔掉西凝嘴角的血痕,低低闷笑,“没吃到的甜水,好可惜。”


    哪怕觉得自己已经进步很多了,但和孟叙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西凝不争气地捂住脸,又慢慢打开一些,不安地动了动紧闭的双腿。


    她舔了一下燥热的唇瓣,大胆直白地问他,“这次我们会做到最后吗?”


    男人的瞳仁暗下,大掌分开女孩子紧合的细腿,似笑非笑的语气只给了她模棱两可的回答,“那要看你能不能坚持到那一步。”


    ——


    睡了一觉红痕依旧未消的腕子被西凝举到眼前晃了晃。


    她不太想去回忆孟叙攥着她的手腕跪在她身前的时候究竟做了什么。


    过于,过于香艳了……


    侧腰被伸过来的手覆上,女孩子下意识地往旁边滚了一圈,缩在被子里警惕地盯着他。


    孟叙侧躺在原地没动,看着如临大敌的小朋友轻笑,“怎么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还没来得及遗忘的记忆飞速地在西凝的脑海里重演了一遍,她将被子拉至头顶,蜷起的腿缩得更紧,声线有些黏糊糊的,“谁说的!”


    早知道就不昏聩上头给这个坏蛋讲那些事了。


    非要拉着她回忆十七岁的味道,还让她尝他二十五岁时的味道……


    她怎么会知道啊!


    这个混蛋!


    变态!


    “在心里骂多不过瘾。”孟叙挑眉看她,给她出主意,“我人就在这,当着面骂不是更解气?”


    被说动了的小姑娘拖着酸疲的身子滚了回去,她抬手戳了戳男人嘴唇上那一点愈合的伤痕,很硬气地骂人,“你真是变态!”


    孟叙摸摸她的脑袋应她,“嗯。”


    西凝思索了一会暂时没有找到比这个词更贴切的形容便只能作罢。


    女孩子抱着男人的肩,慢慢挪到男人的身上趴着。


    即便这次依旧没做成,她也不敢出声问。


    毕竟她真的没有坚持到最后。


    “凝凝。”孟叙搂着她,下巴搁在西凝的头上忽然低声,“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和你做到最后一步吗?”


    西凝的眼睛轻动,她只知孟叙应该是有心结,但至于是什么她真的不清楚。


    女孩子抖了下眼睫,问他,“为什么?”


    “并不是我不想,我有多想相信你能感觉到。”男人的指尖在西凝的身后轻滑,从后背一直往下,直到在某个地方时才堪堪停住。


    控制不住轻抖的小姑娘,声线颤颤地继续问他,“所以呢?”


    “所以?没有所以。”孟叙将指尖下的地方来回摩挲了几下,“只是因为我怕你会觉得恶心。”


    “怎么会呢。”开始轻喘的女孩子受不住地往上躲,没有想到其中竟然只是这样的原由,“我怎么会觉得你恶心。”


    “你就算现在不那么觉得,我也担心在未来的某天你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孟叙的手指追着她,小小的距离无论怎么躲都很难找到能给她庇护的地方。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我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恶心你那我根本不可能和你躺在一张床上。”


    西凝抬手戳了戳他,干脆在他身上坐了起来,防止那两根手指再捣乱,“你现在的这种行为其实和真的都没什么区别的。”


    “那怎么能比。”没有真正侵占过的男人连这点解馋的方式都被阻止,漆黑的眼睛里露出些委屈。


    “你想想,如果我介意,那又怎么会和你产生这么多的亲密行为。”西凝缓了口气,俯身摸了摸他的脸,“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所以才愿意和你做这些事,这怎么会让我觉得恶心呢。”


    那你要是没那么爱我了呢?


    就连喜欢也不再喜欢了呢。


    亲爱的,这谁都无法保证。


    孟叙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虚伪至极的君子行为,是他一直以来给自己留下的开脱。


    即便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也能拿着这一点由头再去搏一搏她的心。


    毕竟,我那么爱你,不愿意就让你这么稀里糊涂的全都交给我。


    你看,这都是我对你的保护。


    所以不要那么怪我好吗?


    “再等等,好吗?”男人握着西凝的手,眼底掩藏着无可奈何的无力,“等我手中的事情都了结了,我们做多久都可以。”


    能抱着她天天,夜夜,随时随地,光是想想孟叙都要幸福地昏过去。


    那你手中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呢?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西凝看着他,亲近的爱人哪怕再会伪装也能够被察觉到情绪的异常。


    她提唇笑了下,并没有多问,“好呀。”


    孟叙朝她伸手,长久的默契让坐在他身上的女孩子自然地投进独属于她的怀抱。


    粉嫩的脸颊压在孟叙的锁骨上,心血来潮的小姑娘对着自己的丈夫小声,“老公,你哼个歌给我听吧。”


    “嗯?”孟叙将人往上提了提,让他的唇瓣贴在西凝的额头上,“你想听什么?”


    本就一时兴起的女孩子只能如实回答,“都行的,你会什么?”


    指腹抚着小姑娘红润的耳尖,孟叙安静了两秒后才回她,“我会的不多,只在小的时候听过一些哄小孩子睡觉的调子。”


    孟叙问她,“要听吗?”


    “好呀。”西凝习惯性地蹭蹭他,“哄小孩子睡觉?是谁在哄小时候的你睡觉吗?”


    小时候的孟叙呀,会不会很可爱呢?


    “不是。”男人垂眼笑了下,“只是听别人这么唱过,觉得挺好听的,听得多了就记下了。”


    毕竟他的母亲总会在弟弟不安眠的时候这么哄他入睡。


    那时他总躲在门后也这么听着。


    西凝抬手摸摸他的脸,“那你明天再哼给我听吧。”


    “嗯?”


    对上孟叙的目光,西凝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虽然我唱歌是跑调,但是哼个摇篮曲还是不在话下的,今天我先哼给你听。”


    你看,幸福总在这么一瞬间。


    很突然,却又很安妥。


    孟叙轻声,“好。”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混蛋


    海汇二十三层, 李衍将手中的报表交到孟叙手里,退后一步开始汇报。


    “老板,这是恒信近期的二轮投资情况, 我已经清点过了,没什么问题。”


    关于恒信背后的老板外界一直众说纷纭, 但还从没人将它与海汇挂上勾。


    “另外有关新禾的融资情况在第二份文件里, 新禾的规模太小,风险过大,估计回报率会很低。”


    孟叙将第一份文件翻了翻,第二份文件一动未动。


    男人只淡声,“钱给到位,确保他们能在农大实习公司里出现就行。”


    “知道了老板。”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 李衍拿好手中的行程规划单, 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勾起了一个公式化的微笑,“迪伦先生。”


    迪伦冲他挥挥手, 急步走进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合上,迪伦站在原地打量了孟叙半天, 终于出声,“我的上帝!你竟然还能来公司上班?真是稀奇。”


    孟叙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处理手中的工作,“凝凝上学去了。”


    “你这可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迪伦忿忿地将手里的U盘按到办公桌上, “我在前方给你卖命, 你在后方天天跟你老婆腻在一块, 你有没有良心!”


    孟叙将U盘插进卡槽里, 看了几眼后才出声,“你要是心里不平衡就自己找一个。”


    “Dude,你会说中文吗?”迪伦瞪着碧绿透亮的眼睛, 被气出了母语,“Is it that easy to find a wife?!”


    说完后迪伦沉默了几秒才出声,“Sorry, I forgot that the love between you and your wife is like a burglary.”


    孟叙没有理会这个外国佬的嘴贫,只是开口问他,“查到是谁了吗?”


    “Yes!”迪伦顿了一会才将他花了大心思学会的中文切换了回来,“哇,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实在太疯狂了,竟然是孟哲将他老爹私生子的事爆出来的!”


    “你那个二哥!为什么?”


    迪伦拉了一下旁边底下带轮子的米白圆椅,刚准备坐下就被孟叙出声制止。


    “这是凝凝的,别碰。”


    “她又不在这。”迪伦的嘴角抽了一下,在接收到孟叙的眼风时老实地搬了另一个黑不溜秋的椅子。


    “我一直以为他们孟家的几个人都是一条心的,现在看来可不是这样。”迪伦摸摸下巴,颇有些想不明白,“孟哲都已经是孟氏第二有话语权的人了,他老爹一死那不都……”


    到这里迪伦没有再说下去,毕竟答案似乎已经显而易见。


    但无论怎么想迪伦都觉得解释不通,“但他也不该用这种方法啊,在外界的眼里他们都是一体的,明明会有更好的方式。”


    “毕竟如果他是想激化你和孟岳怀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觉得是你做的,那他老爹不也是指望他和你撕,这不纯给自己找事吗?”


    白色的光标落在孟哲揽着孟鹤阳的照片上,孟叙锐利的黑眸轻眯,总算出声,“派人把这些照片交给孟哲,他自然会急着来见我了。”


    “行。”迪伦想了想还是出声提醒他,“你能拿他儿子做筹码,他自然也能捏住你老婆做筹码,这里的利害你可要想好了。”


    在尘埃落定之前他们这些人最怕的就是有软肋,一个弄不好便都会成为斗争的牺牲品。


    偏偏,偏偏。


    上帝真是个好编剧。


    “我心里有数。”孟叙并没有多言,只淡声,“去办吧。”


    ——


    冯婉将捡在手里的残叶装进袋子里,看着在旁边神游半天的西凝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想什么呢?发了半天呆了,魂都要绕地球一圈了吧。”


    西凝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轻扭了下嘴巴,“我老公生日快到了,我在想送他什么比较好?”


    “啊?什么时候?”冯婉一边将已经装满了的编织袋扎好,一边问她。


    女孩子惆怅地叹了口气,“十月底。”


    冯婉打结的手顿了顿,“拜托,这才九月中旬,老陈过生日的时候我都提前一天才开始想。”


    “可是这是我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呀,当然要隆重点。”西凝坐在实验田的地头托着脸,风吹地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那你就想想他喜欢什么呗,送礼物不就是要投其所好?”冯婉用鞋尖踢起了一点土将捏不起来的残渣盖上。


    西凝想了想,“他喜欢,我。”


    冯婉:……


    “你们两口子可真有意思。”冯婉挨着西凝坐下,浅浅地发出被秀恩爱的抗议。


    “嘿嘿。”女孩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其实我有备选,只不过我不太能确定赶不赶得上所以才在思考planB嘛。”


    “唔,那亲自做个生日蛋糕怎么样?”冯婉继续给她出主意,“上次老陈给我过生日的时候亲手做了蛋糕给我,手都破皮了,可给我感动坏了。”


    “办法不错。”小姑娘薅了一把手边的野草又抖了抖手上的土粒,“但是操作起来难度很大吧,我不会弄这些啊。”


    冯婉拿出手机搜索给她看,“网上教程很多的,反正时间还早你可以慢慢研究。”


    “与其这么早就担心这个,不如想想近在眼前的事。”冯婉朝着她靠近了点,“再过两个星期就要填实习意向表了,你有想法了没有?”


    这是农大的传统,每位研一的学生都要在新学年的上半学期抽出一个月去参加社会实习。


    目的就是想让学生亲身体验相关的工作决定好自己研究生毕业后是即时就业还是继续深造。


    “我想了。”西凝抬了抬自己的帽沿如实回答,“但是我还没想好要去哪。”


    “也不用特别着急。”冯婉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薄土,“毕竟实习公司的名单还没出来,不过这几年都是那几个老熟人没怎么变过,可以参考参考。”


    西凝心里没有主意,只能等着放学回去之后征询征询孟叙的意见。


    她跟着冯婉起身,背着手伸了个懒腰。


    冯婉问她,“跟我一块去吃饭吗?”


    西凝摇头,“不了,我先回实验室那边收收尾,准备回家了。”


    “你们那个实验室也太忙了,恨不得住那似的。”冯婉将塞满枯叶的编织袋提了起来,咂巴了两下嘴。


    女孩子轻轻耸肩,“没办法,最近新项目开题,需要跑的数据都已经塞满一整个储藏柜了,不过现在抓紧时间弄弄之后还是可以集中休假的。”


    傍晚,西凝将她今天已经完成的任务进行归档记录。


    难得地时间还早,能赶在孟叙下班之前回家。


    胖仔站在客厅的桌子上左右扭着脖子试图吸引窝在沙发上看东西的主人。


    许久无果之后,它扑扑翅膀站到了西凝的头顶。


    突然变重的脑袋并没有让西凝分出多少心思,她正翻着去年的实习公司名单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回来啦!回来啦!”


    感应到另一位男主人回来的小胖鸟在西凝头顶没有挪动半分,只是扯着嗓子叫了几声。


    但随着主人起身的动作站不稳的胖仔只能慢吞吞地飞跟在后面,最后站在门厅的柜子上安静地当一个吉祥物。


    “你终于回来了,辛苦啦,我好想你。”


    听到主人声音的胖仔动了动自己绿豆大的眼睛,学着她的音调出声,“辛苦啦!辛苦啦!想你!想你!”


    目送两位主人朝里面走去的背影,胖仔哼唧了两声,对没收到夸奖的行为及其不满。


    它在柜子上转了个圈,小声地嘟囔,“辛苦个屁啊!辛苦个屁啊!”


    夜晚,西凝将手机里的名单举到孟叙的眼前,整个人都陷入了纠结,“过段时间我要去实习一个月,你觉得去哪里比较好?”


    孟叙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在没有见到新禾的身影时不着痕迹地动了下眉。


    他问她,“这是你们这次的实习公司名单吗?”


    “不是这是去年的。”西凝的指尖在屏幕上滑了滑,“但是每年都是这几个,估计今年也差不多。”


    “那就等你今年的名单出来了再说。”男人摸着女孩子的头顶并没有给出答案。


    但心里没底的女孩子还是继续追问他,“那如果还是这几个你建议我去哪一个呢?”


    “我哪个也不建议。”孟叙低头贴贴她的唇瓣,“你想不想来我这实习?”


    西凝搭在男人腰上的小腿轻晃,“可是我的专业和你那的业务一点也不沾边啊。”


    “那有什么关系。”


    男人捏捏她的脸,他能够理解西凝这个年纪对遵守规则的坚持。


    但孟叙还是开口,“你只是实习,不必这么较真,最后在你的实习表上留个痕就好。”


    “还是不了吧,只是一个月很快的。”西凝贴着他内心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动摇。


    毕竟如果能在孟叙那实习她就能每天有很多时间和他呆在一起了。


    但到那里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更别说体会就业和深造的区别了。


    孟叙只会惯着她。


    “社会不比学校里。”男人的手轻拍着女孩子的后背,准备哄着她入睡,“有你熟悉的人在你身边也能让你适应得更快不是吗?这样我也能放心。”


    小姑娘支吾了两声,没有给孟叙正面的答复,“要是能有两全的办法就好了。”


    “到时候再说。”孟叙将被子给她拉了拉,细碎湿润的吻落在西凝的额头和脸颊,“乖乖睡觉。”


    ——


    难得能休息全的周末,西凝自己一个人在沙发上无聊地翘着脚丫,就连胖仔这个点都没空理她安静地睡着午觉。


    本想着她能好好地陪陪孟叙,但男人却因为工作而无法留下。


    究竟是什么重要的工作能让他一点都错不开时间?


    毕竟之前都是可以的嘛。


    女孩子无聊地伸了个懒腰,就连一直在追的综艺都觉得没什么滋味。


    中饭后是秋乏发作最严重的时候,西凝的眼睛浅浅阖着,似乎也快要睡过去。


    “来电话了!咕咕咕!来电话了!”


    胖仔独特腔调的手机铃声激地西凝的身子抖了一下。


    她把落到地板上的手机捡起,接通了来自陈婕的电话。


    对方的语气兴冲冲的,明显是带着好消息,“凝凝你们院的实习名单下来了吗?”


    为了确保答话的严谨西凝还特地将大群的界面调出来看了一眼,“没有呀,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新禾这次和你们学院达成了合作,可以让你们院的学生来新禾实习!”陈婕对这件事似乎格外地骄傲,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你到时候过来新禾这边实习吧。”


    但西凝却对此产生了一些尴尬,“可是我已经拒绝过骆明和文婷的邀请好多次了,这不太合适吧。”


    “怎么会呢,你想太多了。”陈婕的声音里带着轻快的笑意,“这事一落地骆明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一定要告诉你,他和文婷都希望你能过去。”


    明白西凝还在犹豫着,陈婕开口继续劝她,“你想啊,去别的公司都是陌生人还要适应新的环境总归会有不舒服的地方,但是你来这边不都是熟人,不管怎样起码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及时和我说呀。”


    “而且新禾本身就在实习名单上,不存在特殊对待的。”


    不久前还在幻想着会不会有两全的法子,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所有的条件都能符合。


    “我前几天问我老公,他也是这么说的。”西凝挠了挠脸,眼下似乎没有再拒绝的余地。


    毕竟骆明和文婷都不计较她拒绝他们的事,本就是一个月的短期实习,再拒绝多少显得她不知好歹了。


    而且这次还是陈婕出面,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内心依旧有一点犹豫的西凝给了文婷一个大差不差的答复,“那好,我晚上跟我老公商量一下,毕竟实习表上还要家属签字同意呢。”


    “好,你决定好了跟我发个消息说一声就行。”


    两人接下来又聊了一些题外话,半个小时后才挂断。


    其中大部分的时间里陈婕都在跟西凝讲着骆明为了新禾的努力和对她的体贴。


    哪怕陈婕的前男友有很多,但没有哪一个能在她的嘴里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西凝想起那天一身西装革履的骆明,心里总冒出一丝莫名其妙的奇怪。


    不过,也许是她的错觉就是了。


    毕竟是冷是热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


    好不容易等到孟叙下班,西凝凑过去要抱抱,心里有点小小的不开心,“你最近好忙啊,和我呆在一起的时间都变少了。”


    男人只揽着她却没有抱起,似乎并不打算多做停留,“我还有点事要去书房处理,你自己乖乖的。”


    “可是我有事情要和你说。”没有被抱的小姑娘有些不习惯,她圈着孟叙腰的手没有松开,“你才刚回来多休息一下不好吗?”


    孟叙垂眼看着女孩子莹亮却没有那么开心的眼睛,强忍住了想要抱她的冲动,只抬步带着她往里走,“想说什么事?”


    “今天阿婕打电话过来说新禾会出现在我们学校的实习名单里,想要让我去他们公司实习。”不确定的西凝抿抿唇,想要寻求丈夫的帮助,“你说我要不要去呀?”


    “为什么不去?”孟叙的眼眸轻动,继续对西凝做出引导,“这不就是你之前想的两全的办法?我觉得不错。”


    依赖可靠的丈夫给她吃了这么一颗定心丸,西凝心里的那一点犹豫便随之消失不见。


    “那好,我去给阿婕回个消息。”女孩子松开圈在男人腰间的手,“你去忙吧。”


    身体落空的那一刻,孟叙抬起的手只能无力地落下。


    男人站在原地无声地注视着正抱着手机发消息的小姑娘。


    垂落在一侧的手掌攥紧。


    现在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孟叙转身朝着二楼的书房走去,再没回头。


    西凝拿着手机安静地看他的背影几眼,无声地垂下眼睛。


    今天也没有抱她。


    已经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好好抱抱她了。


    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抱她抱得紧,平时都不会怎么抱她了。


    小姑娘撇了撇嘴,在原地跺了几下脚。


    眼前资料上的字开始有点模糊,西凝拉了拉身上的被子,不再等迟迟没有回来的孟叙。


    孟叙回来时房间里还亮着一盏小小的床头灯。


    女孩子的怀里习惯地抱着被子,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睡觉的时候总会有抱东西的习惯。


    孟叙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掌心贴在西凝的小臂上,指尖落在她手掌的边缘,想要将小小一团的人搂进自己的怀里。


    可本该熟睡的人却动了动,抵开了孟叙搭在她身上的手。


    “我不要抱。”


    西凝的眼睛并没有睁开,她将怀里的被子抱得更紧。


    “乖凝凝,你不被抱着会睡不好的,别抱着被子了,好不好?”被拒绝了的男人心颤了一下,他温厚的声音有些轻,征询着西凝的同意。


    可睡着的女孩子并没有出声,孟叙再次将手搭了过去。


    这次依旧被西凝抵了回去。


    “我说了,我不要抱!”


    西凝烦闷的话让孟叙的手僵在了半空,掌心落在女孩子的发顶摸了摸,没有再坚持。


    他知道西凝因为什么而不开心。


    孟叙贴着她躺下,侧身粘着女孩的后背用手在她的背后圈住。


    好在这次没有再被拒绝。


    每一次的身体接触都让他格外地珍惜。


    只能发出一点微弱光源的床头灯被按灭,黑暗中孟叙轻声叫了西凝的名字。


    “凝凝。”


    “干嘛!”


    女孩子没好气地应了他一声,孟叙拥着她的手收紧,低沉的语气里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别生气好不好。”


    “就生气。”


    西凝的声音闷着,一字一句地和孟叙唱反调。


    本就紧贴着她的男人现在更是压蹭得厉害,温热的呼吸弄得西凝的后耳有些痒。


    孟叙贴着她出声,“等忙过了这段时间,你想让我怎么和你赔罪都好,但不要太怪我,现在也别太冷落我好不好?”


    西凝在男人的小腿上踢了踢,“我哪有冷落你。”


    私心甚重,得寸进尺的孟叙丝毫不顾他近期的种种冷待,只想让他怀里的小人再多疼疼他。


    “你都不让我抱,还不是冷待吗?”


    西凝垂眼依旧不松口,“就不抱,我要睡了,你别吵我。”


    “好。”心被割了几下的男人只能继续在女孩的背后贴紧,他将吻小心地印在爱人的额头和脸颊。


    “晚安。”


    ——


    周围的一切都入眠了,唯有孟叙被繁重的心绪压得喘不过气。


    怀里的小朋友还背对着他,不知道梦里会不会还在生他的气。


    软软的身子动了动,转身便投了丈夫的胸膛。


    醒着的时候不愿,睡着之后的习惯却骗不了人。


    突如其来的奖励让孟叙抓紧机会地收紧臂弯。


    但他又不敢太明显,生怕将西凝吵醒。


    之前三番五次狠不下的心随着事件的积累不得不做出艰难的抉择。


    他对“爱人”这件事情显得生疏,但如何捣毁一段关系却显得得心应手。


    稍微冷落多天,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在叫嚣着对现状的不满足。


    孟叙一直克制着自己对西凝频繁的亲密接触。


    毕竟要让女孩子没有那么难过地接受情感的变数,一开始他便要埋下苗头。


    但享受过许多优待的男人,很难接受削弱的亲密。


    便只得趁西凝熟睡时为自己讨一点不被发现的疼爱。


    软白的小手被男人带着覆在他自己的胸口,蓬勃的胸肌不受控制地轻轻弹动。


    接收到信号的神经很快便进入充满期待的兴奋当中。


    揉触过后的手心被大掌带着拂过上身。


    但越是这样,火烧的便越旺。


    腿缝急不可待地抵开,更需要安慰的地方早已绷得发疼。


    孟叙的嘴里露出无法控制的低吟。


    不敢太大的动作,只能让他得到寥寥的舒爽。


    女孩子闭着眼睛睡得很乖,但她的小手却钻在男人的腿心里做着迷乱的行为。


    视觉上的刺激让孟叙终于找了一些感觉。


    浅绿色的睡裙将水痕印得很是明显,孟叙在原地静了两秒。


    弄到她身上了。


    怎么都会被发现的。


    不如……


    孟叙清楚自己骨子里便就是这般低劣下贱,在面对这样的诱惑时他很难遮掩掉。


    男人伸舌舔了下自己的唇瓣,微眯的眼睛将毫无防备的小姑娘贪婪地扫视。


    睡裙的裙角被挑起,多次的经验让他很快就能在不吵醒西凝的情况下将她剥个干净。


    美丽莹白的皮肤被男人一寸寸地纳入眼底。


    他的眼神近乎痴迷。


    这个中滋味只有他最清楚。


    压抑自己已久的男人跟本受不了这样切切实实地刺激,理智的锁开着,悬在半空找不到任何一点支点,轻轻一碰就会坠落。


    孟叙承认没有西凝对他的温柔疼爱他实在活不了。


    “凝凝,凝凝……”


    耳边是孟叙温柔的呼唤,以为正在被叫起床的女孩子软软地哼哼了两声,不愿意配合,“唔,这才几点,今天是周天,我要继续睡。”


    “我的心肝,现在是凌晨一点五十六。”


    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的西凝努力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明晰的视线被丈夫近在咫尺又含着红潮的脸庞全部侵占。


    西凝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你,你干嘛。”


    男人轻声,“你猜呢?”


    毫无阻碍的身体贴近到一起,不太配合的西凝挣着反倒便宜了正低哼的男人。


    “嗯,好舒服……”


    “好孩子,再多蹭蹭老公……”


    满耳的污言秽语让女孩子的耳尖都被浸红,她实在是受不了孟叙这个样子。


    “你别这样,快起来,我要睡觉。”


    听见这话的孟叙粗喘了几下才出声,“睡觉?我的心肝,看看你的老公,再看看你弄湿的床单怎么还能再睡得着?”


    西凝气得在孟叙的肩上咬了一口,“难道不都是你弄的吗?这怎么还能怪到我头上?”


    “我成这样可都是因为你。”孟叙底下头用鼻尖去蹭她,语气里有掩盖不住的热切和委屈。


    “你不是在气我这几天都没有好好抱抱你吗?”


    孟叙的身体下移了一点,让某个地方贴合地更紧。


    “现在老公就好好抱抱你,把这些天的都补回来,好不好?”男人的唇瓣在西凝的脸上重重地蹭着,出于身体的本能,劲腰控制不住地动了一下。


    孟叙轻笑一声,顺势多动了几下,问着身下的小朋友,“感受到了吗?嗯?”


    “感受你个大头鬼啊!”西凝的手徒劳地撑在孟叙的肩上,声音又颤又气,“孟叙,你疯了吗!”


    “疯?”低沉温厚的声线在女孩的耳边轻启,孟叙低低地闷笑,“我的宝贝,你难道才知道吗?”


    吸吻顺势落在了西凝的脖颈上,男人一路细密地舔过去。


    闷哑的语气里尽是喟叹,“怎么这么好吃?”


    小姑娘的指尖都在发着颤,内心和身体的羞耻让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我还在生气,你别这样。”


    软下来的嗓音让这句警告的话像撒娇一样可爱。


    孟叙按着她的腰,正有规律地上下磨蹭着两人的身体,唇瓣在她的脸上反复辗转。


    男人说出的话和无赖一样根本没有差别,“怎么还在生气呢?是觉得我抱得还不够紧吗?”


    原本按在西凝腰上的手移开落到她的后背,被微微提起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样够紧吗?嗯?还是想要再紧点。”


    真是疯了!


    说不出话的小姑娘只能任由着憋了许久的男人发泄,身体力量和体型明显的悬殊让她很讨到好处。


    直至后背再次落回柔软的床铺,西凝一边喘息着一边忍不住轻咳。


    身为罪魁祸首的孟叙没有一点想要及时收手悔过的觉悟,他紧贴在西凝的耳边,问她,“后面是不是也想被这样抱一会?”


    女孩子闭了闭眼不想搭理他。


    这落在男人的眼里便和默许没有什么区别。


    西凝无力地俯趴着,身后的孟叙依旧蹭着她不愿停下。


    原本在身下的男人又贴了上来,嘶哑的声音里是情爱过后的性感,“怎样?舒服吗?是不是不生气了?”


    心里别扭的小姑娘攒着最后一点力气张嘴在孟叙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随后将泛着鲜艳红潮的脸蛋贴回柔软的枕头上。


    孟叙追了过去用脸颊也贴着她。


    慰籍着自己离不开她的心。


    这样可爱的宝贝,怎么都很难让人真正地去冷落。


    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合适,孟叙做梦都想将她好好地抱在怀里天天夜夜地疼爱。


    但像这样的情形用不了多久便会实现的。


    只要再经历一点阵痛。


    很快的。


    “很快的。”孟叙低声温柔地在已经睡过去的西凝耳边呢喃,“亲爱的,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再也不用顾忌什么。”


    “相信我,很快的。”


    ——


    西凝将填好的实习表递给孟叙,男人握着笔在家属同意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阿婕和我说一般八点半左右到那就行,这样我就可以和你一块出门了。”西凝靠在孟叙的手臂上看着他给自己收拾没夹好的文献资料。


    孟叙听出女孩子的情绪,温声问她,“怎么了?”


    “我跟你说过的。”西凝挠了挠脸颇有些惆怅,“我拒绝过好多次骆明和文婷的邀请,虽然大家表面上是不介意但内心总会有些芥蒂的吧。”


    “你是去给他们做技术指导,他们自然会欢迎你,怎么会有芥蒂呢?”孟叙摸摸她的小脸继续出声,“而且你的好朋友不是也在,不用担心。”


    小姑娘的眼神动了动,对着丈夫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以前你都不愿意让我离开你太久的,之前我去阿婕的咖啡馆做几天兼职你都这么不愿意,这次怎么这么轻易地就松口了?”


    他的凝凝总是那么聪明。


    孟叙隐着情绪,给出没有破绽的解释,“你去咖啡馆做兼职本就是没有必要的事,但这次你是去实习和你的学业息息相关,我就算再不愿意也不会阻止你。”


    这句话无论是从内容还是情感西凝都很难找出能站得住脚的反驳。


    她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他。


    新禾在创立初期因为资金不足的原因本部的位置有些偏僻,不过好在近期的资金充裕将里里外外都翻修了一遍,看起来也是气派了不少。


    门厅的前台有一位二十出头的女生正在低头,好像是在打盹。


    西凝走过去轻敲了敲桌面。


    被吵醒的女生很不耐烦地睁眼,对戴着口罩帽子穿着低调的西凝咄咄出声,“干什么啊,闲杂人等不许入内啊。”


    “我是农大过来的实习生。”西凝轻蹙下眉,将包里的实习表格拿了出来,“这是学院那边签好字的表格你可以看一下。”


    “哦,实习生啊。”眼睛细长的女生上下扫视了西凝几眼,语气里露出一些傲慢,“你先在那边的椅子上坐着等一会吧,一会会有人过来带你上去。”


    “行。”西凝手里拿着表格,没有再多少什么。


    新禾怎么会招一个这样的前台?


    好歹现在也算是个有些名气的公司。


    她拿出手机给陈婕发了个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


    几分钟后,前厅里响起高跟鞋嗒嗒的声音。


    陈婕对着西凝招了招手,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骆涵叫了一声,“嫂子,你怎么下来了?”


    突然被叫的陈婕和西凝对上眼,她有些尴尬地错开视线冲着骆涵点了一下头,“我说过了小涵,在公司不能这么叫。”


    骆涵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调拖长了一点,“知道了,陈总。”


    西凝起身,陈婕快步走到她身边,感激地出声,“谢天谢地你愿意过来,你们实验室那边的学生只有你选了新禾,不然真是太难看了。”


    “新禾是个新公司又是第一年出现在实习名单上,也是正常的。”西凝将手中的表格递给陈婕,“等我实习完了给下一级的学弟学妹说说以后会有更多的人过来的。”


    “哎呀,那就靠你啦。”陈婕笑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表格最终视线在家属签名那一栏停下,她压低了有些惊奇的声音,“天呐,这是你老公的真迹啊。”


    “为什么这么说,他活的好好的啊。”西凝挠了下眉毛,不懂陈婕这突然的情绪转变。


    毕竟陈婕对孟叙就像她对骆明一样,都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我之前倒是没什么感觉。”陈婕对着孟叙的签名又多看了两眼,“但是进入圈子之后才发现,你老公属实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新禾要是能拿到海汇的投资那真的会直接起飞的。”


    反应过来的陈婕立刻摆了摆手,“我没有要让你去找你老公说情的意思,我就是感慨一下。放心吧,骆明他们根本不知道你老公是谁,就算有人看到了直接说重名就好。”


    “我知道,我还能不相信你吗?”西凝抬眼将支耳听她们讲话的骆涵吓了个激灵,“我只是好奇,她怎么叫你嫂子。”


    陈婕笑了两声,带着西凝往前走了几步跟骆涵介绍起了她,“这位是我的朋友西凝,农大的高材生,我们公司好不容易和农科院的基地达成了合作有机会让她过来给我们指导指导。”


    有了陈婕的敲打,骆涵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嘴巴咧开,“原来是这样,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哪来的呢。”


    没有继续再多说,陈婕拉着西凝往二楼的入口走去。


    “骆涵是骆明的妹妹,没读到大学年纪不大又没地方去所以就安排过来做前台了。”陈婕抖了下手中的表格开口和西凝解释。


    西凝抿唇,“这还有他其他的家人吗?”


    “没了,就她一个,也是前两天才过来的。”陈婕问她,“你想说什么?”


    西凝咂巴了一下嘴,没有把一开始骆涵的冷对告诉陈婕,省得给她添堵,“我只是想说,貌似有那么一丝不靠谱的气息。”


    “放心,你实习的这段时间肯定不会倒闭的,怎么也能把你的章盖上。”陈婕清楚西凝是为了她着想,但又觉得她有些多虑了,“你想啊,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恒信怎么会融资?你们学校又怎么会和我们合作?只是过来当个前台左右不了公司的事的。”


    被误解了的西凝没有再出声,她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但现在陈婕十分相信骆明,她也只是猜测,对两人之间的相处知之甚少。


    在没有充足的证据之前贸然开口多少会引得陈婕不高兴。


    一切只能归咎于她想多了,全是她的偏见在作祟。


    将心比心,如果陈婕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么说孟叙的话她也会不高兴。


    陈婕看着将自己捂得严实的西凝,抬手勾了勾她的帽沿,“把口罩帽子摘一下吧,文婷听说你要来高兴地不行,正和同事们在里面等你呢。”


    “啊,搞这么隆重?”西凝将摘下的帽子和口罩放进挎包里,理了理有点被风吹乱的长发。


    知道她性格的陈婕拍拍她的肩,“你是她的师妹,她肯定要好好介绍介绍你啦,这也是人之常情,没事,我和你一块进去。”


    磨砂的玻璃门被推开,文婷抬眼匆匆走了过去揽住西凝的手臂,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师妹,真是好久没见了。”


    “是啊师姐。”西凝有点不太习惯这样的热切,肢体都有些僵硬。


    她错开眼,很多同事都将视线投往她的方向。


    其中有一个女生很激动地站起来,“你是西凝吗?就是那个本科就发了顶刊的同学!听说现在在唐郦教授牵头的新实验室里。”


    还没等着西凝出声,文婷一下就抢过了话头,“没错就是她,这次她到我们公司实习一个月,正好可以参与我们新项目的研发,那还不是妥妥地成功。”


    不知是谁牵的头,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西凝局促地头皮发麻,“你们好,你们好。”


    有些无措的人只能向陈婕投去求助的视线。


    接收到信号的陈婕立刻出声,“西凝只在这实习一个月,大家好好相处,彼此之间不要给对方太大的压力,我知道上次项目失败了让大家有些失望,但慢慢来就好不用太心急。”


    听到这话的文婷表情变了变,她的笑落下了一点,温声提醒着陈婕,“对了,现在人已经过来了,你咖啡馆那边要是忙的话就先过去吧,这边都有我呢,一会我带着她去研发室看看。”


    “没事,我那边不忙的。”陈婕客气地笑了下,“我现在带西凝去人事那边登记吧。”


    “也行,辛苦你了。”文婷眼睛的笑意更甚,“难过骆明那么喜欢你,三句话里恨不得三句都是你。”


    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文婷竟然会说这个,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你说笑了,我先带着西凝过去了,你们先忙。”


    说完她便拉着西凝离开,直至离办公区远出一段距离时才缓下了脚步。


    “啊,我真服了。”陈婕呼出一口气,“我每次和文婷单独相处都觉得不舒服,说她热情吧但也挺不会说话的,她之前在你们学校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西凝回了回忆才出声,“有一点吧,我另一个师姐对她意见比较大,她读书的时候压力大被导员约谈过,不过总体上还是可以的。”


    陈婕点点头,“好在我给你安排好之后就走了。”


    “我之前都没问过你。”听出了些猫腻的西凝总算忍不住多嘴,“这公司里的事你都不插手的吗?”


    “不啊,但是大半的股份都在我手里。”陈婕给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我对你们这个专业一窍不通,很多事情就算插手了也没什么用,我主要是用用人脉帮他们谈谈投资,但是赚到钱的分红有三分之一都在我手里,毕竟我是大股东。”


    “这里面的事我也不太懂。”对此不开窍的西凝只能尽量提醒她,“但是涉及到分配的问题多少还是留个心眼吧,公司的事你不怎么插手不怕他们瞒着你什么事吗?万一亏损了也不告诉你怎么办?”


    说到这里陈婕的脸上带了几分正色,“凝凝,你相信你老公吗?”


    西凝眨眼,“相信啊。”


    陈婕继续问她,“那你有多相信他?”


    这个问题比较抽象,西凝一时回答不上来。


    但陈婕却笑了一下继续出声,“你有多相信你老公我就有多相信骆明,懂了不。”


    西凝扭了下嘴巴,没有再吱声。


    夜幕如潮水一般涌来,西凝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白花花的资料占满了大半张桌子。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铅笔被带着滚落到了地上。


    胖仔在地板上抓了半天也没有成功。


    孟叙从卧室出来看了一眼已经指到一点的挂钟,眉头轻蹙。


    他踩着拖鞋轻声下楼,弯腰将地上的铅笔捡起来。


    “怎么还在看这些。”


    小姑娘仰头看了看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新禾正在研发新的项目,本来就呆不多久,想要多了解一点就只能加班了。”


    “你也知道你呆不久,这么认真做什么?”孟叙在她身边坐下,语气里颇为不赞同。


    “既然去了就好好做嘛,反正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西凝将铅笔拿到手里转了转,冲着孟叙眨了眨眼,“不过。”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孟叙问她,“不过什么?”


    西凝轻嘶了一声,将面前的一页纸拿了出来,在一个数据上圈了圈,“虽然这些数据还都在标准的范围之内,但这些数字要么很接近最大有界值,要么就接近最小有界值。”


    “即便没有超出那也很不对劲了。”西凝拿起另外一些资料翻了翻果不其然也是这样。


    女孩子比了一个吹火的动作,“这就好像在火焰的边缘疯狂试探,再超出一点整个项目就都要化为灰烬了。”


    “我的建议是不要提,毕竟确实是在规则的范围之内。”男人漆黑的眼睛微动,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凝凝,你只在哪呆一个月而已,这不是你要操心的。”


    “可是他们这个项目是和食品相关的啊。”女孩子摇了摇头并不认同孟叙的看法,“吃进嘴里的东西怎么能不重视,民以食为天,这是最基本的东西。”


    “但你能说他们这些东西是不合格的吗?”孟叙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毕竟你自己也说了这些数据都是在规则范围之内。”


    提起这个女孩子就有点泄气,她摸了一下自己用久了有些酸酸的眼睛还是出声,“我对这个项目的了解还很少,之后再看看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事情就在眼前了能做一点就是一点吧。”


    孟叙静默地看着西凝认真收拾资料的动作。


    一板一眼的样子既傻傻的又很可爱。


    这样的人,竟然会爱上他这种混蛋。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挽留


    “三号实验室四号机结果均在合标范围之内。”


    化验员将新的数据交到西凝的手中。


    一旁的文婷外头歪头看了一眼, 轻轻挑眉,“你看是不是没有问题?原本这个项目需要检测的数据就很多,前前后后也测试了很多次, 你上次带走的数据是调整之前的。”


    “确实,是我没提前问清楚。”西凝将数据单仔细地看到最后一行, “麻烦你们又化验一次了。”


    文婷淡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你也是为了这个项目不出差错,原本在正式批量生产之前就是要对数据进行多次检测的。”


    “比起这个,我更希望你能给水培的原材料营养液一些建议,现在的结果率并不高,生产成本太高了。”文婷敲了敲桌子, 给一旁的化验员使了个眼神。


    “可以的。”西凝点点头, “现在的水培技术已经很成熟了,结果率不高如果不是因为营养剂配料的问题那估计就和选种有关。”


    “我们用的已经是当前最新的版本了。”文婷嘴角弯起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如果你觉得是种子的问题,那有没有更好的版本推荐?”


    化验单被西凝妥善地折好, 她淡声提醒着文婷,“师姐,实验室的规矩你应该是知道的,况且我并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更好的版本, 而且我也没有说一定是因为种子版本的问题, 还是要观测一段时间才能知道。”


    “这我肯定知道, 不过就是这么一问。”文婷讪笑了两声很快转移了话题, “今天宣传部那边在招新的工作人员,你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去看看凑个热闹。”


    “好,有空的时候我会去的。”西凝随口应下, 跟着文婷往化验室的外面走去。


    下午五点西凝将栽培室的值班记录表填好,将自己工作台上零碎的东西装进挎包里,她晃了晃里面东西乱做一团的包身和早上孟叙给她整理好的样子截然不同。


    等孟叙回家之后再让他整理一下吧。


    新禾的很多部门人都还满着,唯有作为实习生的西凝有按点下班的权利。


    走廊的尽头传来嘈杂的人声,几个人正扛着笨重的摄影机器往前厅的方向移动。


    “小孟,麻烦你过来搭把手。”


    清隽的青年从转角处走出来,驼色的立领卫衣让他显出几分慵懒随性。


    他并没有多做停留,声音冷漠,“抱歉,现在不是我的上班时间。”


    待人走远,一位扛着机器的工作人员轻粹了一声。


    “拽什么啊,也太不懂规矩了,看他明天过来之后我怎么整他。”


    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出声劝他,“算了吧,我听人事那边说这人来头不小,应该是关系户,能别招惹就别招惹。”


    被劝的短发男人切了一声,“要真是来头不小又怎么会来新禾这种小公司,估计又是哪个领导的亲戚,这早晚成家庭作坊。”


    “行了,行了。”身穿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扭头看了不远处的西凝一眼,推着还在发牢骚的同事急匆匆地离开。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孟鹤扬不是因为学籍造假而退学了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今天说宣传部新招的人就是他?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西凝抿唇拿出手机给文婷发了个消息。


    【今天新招的同事是孟鹤扬吗?】


    对面的文婷几乎是秒回。


    【是呀,你跟他碰面了吗?之前你们不还合作过农科院的宣传视频?】


    【老同学碰面正好可以多叙叙旧。】


    西凝的指尖摩挲着手机的边缘,想起刚才那几人的话,慢慢吞吞地打字。


    【没有碰面,但是我远远地看到他了,我记得孟鹤扬不是因为学籍造假而退学了吗?他的学历好像不符合招聘条件……】


    手机那边的文婷回她。


    【这有什么,我和骆明不也一样要退学了?能力不该因为学历而受到束缚,他的能力比那些符合条件的人更好,既然他愿意来新禾自然该给他一个机会。】


    这个观点西凝倒是同意,她也不过因为孟鹤扬有前科才提醒一下。


    既然文婷都这样说了西凝自然没有再多嘴的道理。


    【好,是人才肯定要爱惜。】


    西凝收起手机,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挎包被随意地丢在沙发上,西凝给胖仔将粮添好,踩着拖鞋上楼。


    这还是第一次孟叙不在家里过夜。


    女孩子自己抱着被子,回复着孟叙对她的问询。


    都是些平常惯例会问的问题。


    西凝将打字框里絮絮叨叨的有关她今天发生的事情逐一删掉,没有再多说。


    毕竟当面分享比隔着冷冰冰的屏幕会让她更有倾诉感。


    迷蒙的困意袭来,光怪陆离的梦境让西凝整个人都觉得沉沉浮浮没有什么实感。


    断断续续的魔幻图景让她睡得很不安稳。


    忽深忽浅的意识让她此刻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醒着。


    小姑娘悄咪咪地掀起被子,往孟叙的下半身看去。


    还好还好,是腿不是蛇尾巴。


    女孩子揉了揉脸,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早晨五点四十五分。


    孟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圈在腰间的手臂缓缓收紧,西凝的脸颊被迫抵在男人的胸肌上。


    她顺势侧过脸张嘴在上面啃了一口。


    觉得不够,又就近嘬了几下。


    这个行为似乎让正在睡梦中的人有所感应。


    孟叙挤在细腿间的腿动了动,将西凝缠地更紧,原本她的嘴唇还能分开一些缝隙,现在只能严丝合缝地贴在自己刚嘬过的地方。


    难怪自己会做那样的梦。


    原来孟叙和梦里那条巨大的黑蛇没什么区别。


    都喜欢缠着。


    过了一会维持一个姿势有些累的女孩子轻挣了几下,想要给自己换取更多的活动空间。


    圈在她身上的手松了松,发顶同时也响起了男人轻沉的声音,“怎么醒这么早?”


    西凝仰头在孟叙的下巴上亲了一口,抬起胳膊抱住他。


    刚刚晨醒的声音软软粘粘的,透出对丈夫的依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孟叙温声应她,“四点多,你睡得正熟呢。”


    “竟然工作到这么晚吗?好辛苦。”女孩子心疼地摸摸他的脸,主动贴得更近。


    孟叙垂下的眼睛轻眨,顺着这个理由接了下去,“最近公司那边的事情是比较多,比以前要多花些心思,是累了些。”


    西凝捏捏他软软的耳垂,“那你今天能空出来时间休息吗?”


    “应该是不能。”孟叙的嘴角提了点笑,低下头贴了下小妻子的唇瓣,用气音出声,“不过倒是有能快速休息过来的法子。”


    身体和情感的上的默契让西凝不用过脑子就能明白孟叙的意思。


    她撅了下嘴巴有些不认同,“你还是好好睡一会吧,老是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而且你才刚工作完回来没多久。”


    可男人却不听劝阻执意去找女孩子的唇瓣。


    几下都被西凝灵活地躲了过去,她捂着孟叙的嘴巴继续说他,“等你休息好了再亲,别老是这样挥霍自己的身体。”


    孟叙露在外面的眼睛微弯,将捂在自己嘴上的小手拿了下来,“挥霍?吃不消?”


    “你不好好地安慰我才是真的在挥霍我的身体让我吃不消。”


    话落,男人翻身将耳尖泛粉的西凝压至身下。


    鼻尖象征性地蹭了几下,随后热情急切的吻便将羞怯的女孩子整个笼住。


    莹白的细颈抑制不住地上扬,晶莹的水痕顺着侧颊缓缓留到颈边。


    即便如此孟叙也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明明每天都亲,怎么会这么亲不够。


    说起挥霍和吃不消,西凝觉得她现在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


    只发泄了一次的男人并不能平复早晨烧得正旺的火气。


    但心里有班的小姑娘不再愿意配合着安抚他。


    “不行,不能再继续了,都七点了,我今天还要去新禾那边呢。”


    断断续续的气喘混合着女孩子对实习的认真,孟叙埋在她的颈间粗喘着闭了闭眼,颇有几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我的心肝,你看看我,怎么能舍得走?”


    亲吻细细碎碎地落在西凝的脸颊、唇瓣和脖颈上,孟叙正近乎所能地挽留她。


    “别去了,好不好?”


    “你走了我怎么办?”


    可即便如此西凝依旧没有对着缠绵眷恋的丈夫妥协,她蹭蹭孟叙泛着情潮的脸,莹亮的眼睛露出歉意,“我今天答应了栽培室的同事要对营养液进行重新配比的,总不能别人都到了就缺我一个吧。”


    “那我就不重要了吗?”孟叙蹭她的动作比刚才更加剧烈,律动的劲腰处处都是对妻子的挽留,“你忍心看着我就这么憋着?”


    依旧被压在情事里的西凝忍不住轻吟了一声,她缓了口气继续出声哄他,“你就忍这一次嘛,明天就是周六了,你想怎样都可以好不好?”


    “那你要我现在怎么办?”低哑的声线让男人此刻将自己的忍耐展现地淋漓尽致,他在迫切地向西凝讨她的心软。


    女孩子控制不住地抖了几下身子,声线濒临破碎的边缘。


    “你,你自己弄出来嘛。”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拌嘴(修)


    熹微的晨光将胖仔淡紫色的羽毛覆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小鸟站在落地窗前舒展着翅膀, 嘴巴叽里咕噜地在对着窗外的小麻雀问好,“早上好!早上好!”


    西凝捏着自己泛红的耳垂安静地吃着早餐。


    今早孟叙对着她实在太不收敛了。


    洗漱时男人的声音从卧室里清晰地侵袭进没关的洗漱间里……


    不想回忆的女孩子一口口认真地吃着自己碗里的粥企图把那些扰人心智的声音全都抛在脑后。


    说起来,他们最近都没再有这样过分的行为了。


    即便她主动凑过去亲亲孟叙也只会简单地回应她。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西凝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头顶微沉了一下, 是孟叙摸了几下她的脑袋。


    男人身上未散的一点金属的腥气似有若无地钻进西凝的鼻息。


    “你, 你不再多休息一会吗?”女孩子的眼神有点飘忽,最后直愣愣地对上孟叙温和的眼睛。


    轻轻的吻落在小姑娘的脸颊,如蜻蜓点水一般没有再进一步,“等你走了我会再睡一会。”


    西凝垂下眼睛轻“哦”了一声。


    离她最近的凳子被拉开,孟叙坐下后掌心习惯性地落到西凝的后背,问她, “你昨天在外面都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小姑娘将碗里最后一口粥吃下, 认真地擦干净嘴巴回他,“你问得有点晚了, 我一时间说不出来什么。”


    孟叙的食指在她的后背点了点,给西凝立了新规矩, “以后我晚上不回来的时候你就把这些事发信息告诉我。”


    “以后?”西凝捕捉到孟叙话中的关键词,轻蹙着眉淡声问他,“你现在已经忙到要住外面了吗?”


    “听话。”男人从情潮中清明过来的眼睛透出几分平静和训诫,“不要总是闹这样的脾气。”


    将碗筷收好的西凝以为自己听错了, 盈亮的眼睛透出几分不可思议来, “我不过就是问了一句, 我闹什么脾气了?”


    不想一大早就陷入情绪中的西凝起身, 不打算和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丈夫纠缠,“我吃好了,先走了。”


    临了她又扭头补了一句, “我也并不是每天都有有意思的事情能告诉你,我不说也别追着我问了。”


    这样不似吵架一样情绪激烈的拌嘴能让孟叙那颗充满不安的心脏更加紧张。


    直至门厅的关门声响起,孟叙都没有再出声。


    胖仔站在花瓶架上左右扭着头,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好好地两个人怎么突然会这样。


    它扑闪着翅膀落在女主人刚刚坐过的凳子上。


    有时小动物对情绪的感知要比人类灵敏很多。


    它仰头看着沉默的男主人咕咕叫了两声,然后以很像西凝声线的声音开口,“别难过呀!别难过呀!亲一个!亲一个!”


    孟叙垂下的眼睛闭了闭,呼出一口气,站起身往二楼的露台走去。


    被丢下的胖仔扭了扭身子,乱叫了两声,“活该!活该!”


    直至来接西凝的车驶离至没有影子,停滞许久的男人才终于转身回房。


    “哎。”西凝借着哈欠的尾巴,轻叹了一口气。


    李司机朝后视镜看了一眼,温声提醒着西凝,“夫人您可以先眯一会,待会到了我叫您。”


    “没事。”西凝低头将自己的挎包打开,还搭在拉链上的指尖微顿。


    包身里的小口袋每一个都分门别类地放好她出门时可能会用上的东西,昨天被她弄得乱糟糟的物件此刻也整整齐齐地躺在包里。


    侧口袋里一张银面卡片的光面泛着一些弧光。


    西凝将它抽了出来,在手里晃了晃。


    这已经是孟叙给她塞的第五张卡了。


    之前甚至还放过支票,在西凝强烈的抗议下孟叙才没有再放过。


    有时她真的不太能够理解孟叙的某些行为。


    就比如今天早上跟抽风似地毫无预兆地冒出一些她一听就会生气的话。


    想了想她还是拿出手机给孟叙发了条消息。


    【你怎么又偷偷给我塞卡?】


    对面就像守着手机一般,很快就回复。


    【你在外面,说不定就会有用到钱的地方。】


    是有可能,但如果能用到这么大的数额才能解决,那估计也是过于棘手了。


    西凝抿了下唇,只回了个“哦”过去。


    过了一会对面又传过来两条消息。


    【今晚也不会回来。】


    【有什么事情要记得告诉我。】


    小姑娘看着消息情绪并不太高。


    她知道忙工作是正事,她之前也从未要求过孟叙要为了她而迁就更改时间。


    但明明之前他都是可以的,只要她在家孟叙永远都能抽出来时间来陪着她。


    为什么现在就不可以了呢?


    难道真的是她要求的太多了吗?


    反思了几秒的西凝不想再去理会这样的坏情绪,毕竟她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我知道了。】


    【有好玩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的。】


    粉白的指尖摩挲在手机的边缘,西凝为自己今早的话做出了让步。


    她将手机暗灭没有继续回复孟叙的消息。


    一早,新禾的工作人员就已经投入进一天紧张忙碌的工作当中去了。


    作为势头正猛的新锐公司,里面的每个人都要为它花费诸多的心血。


    “你听说了吗,宣传部那边新招进来一个男生,长的贼帅,咱们公司好多年轻小姑娘趁着空闲的时候都偷偷去看过他呢。”


    “是吗?现在结果还有一会要出来,不如咱们也去看看?”


    最开始提议的女生却犯了难,“啊,可是机器运行不能离人啊。”


    “让实习生帮忙看一下不就好了嘛。”一旁扎着低发的女生小小地出声,眼睛也往正在看上个数据的西凝投去。


    察觉到动静的西凝抬起头主动问询她们,“怎么了,是机器有什么问题吗?”


    “啊,不是不是。”戴眼镜的女生站起身支支吾吾地出声,“那个,我们俩想去个卫生间,很快就回来,能不能留你先看一下。”


    西凝点点头,“当然可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机器中所有的数据运转完毕,离开的两人也没有回来。


    西凝走到电脑前坐下,打算将数据先导下来。


    门被推开,两个女生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其中一个慌慌张张地出声,“你没有乱动数据吧。”


    “还没加载好呢。”西凝转过身,看向两人的目光有些疑惑。


    扎着低马尾的女生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她快步上前给西凝解释,“那个,主要是这台机器的数据一直都是由我们两个记录的,文件夹的分类一直都按着我们俩的习惯分的,怕你找不到在哪。”


    “放心,现在数据都还没导进来呢。”说着西凝起身,给两个人让出位置。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带着眼镜的吴茗顺势在电脑前坐下,她对着西凝微笑着出声,“其实,我们刚刚不是去卫生间,而是去看帅哥了。”


    气氛因为这一刻八卦的分享而缓和下来。


    扎着低马尾的刘玥立刻掏出手机将自己偷拍的照片举到西凝的眼前,“辛苦你帮我俩盯着了,有帅哥就是要分享一下。”


    这人正是那天西凝在走廊里远远瞧见的孟鹤扬。


    照片里的青年正托着腮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眼睛微垂,脸上没什么表情。


    冷白的皮肤衬得他的指节有些泛粉,脖子上带着的银色项链因为拍摄角度和光影的原因而闪出一点冷光。


    以前她见孟鹤扬的时候他总是笑着,可现在这张落脸的照片怎么都觉得有那么一丝莫名的熟悉。


    “怎么样,很帅吧。”刘玥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些回味,“他本人比照片还要好看呢,照片只能显出他一半的帅气,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这样的男生估计早就名草有主了吧。”吴茗一边看着电脑上没怎么动的进度条一边出声调侃,“再说,这样的大帅哥如果站在咱们身边估计会被坠得没那么好看了吧。”


    她将目光移到西凝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抑制住了想要流口水的冲动,“不过我觉得西同学你完全没问题。”


    “怎么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漂亮。”西凝淡笑了一声,“而且我就算了吧,我已经结婚了。”


    “你结婚了!”


    听见这话吴茗和刘玥异口同声地惊讶出声。


    “是呀。”


    西凝不懂为什么每个知道她结婚的人都这么惊讶。


    吴茗指着西凝空空如也的手,“不是吧,我看你手上也没戴过戒指什么的,还以为你单身呢。”


    “我平时不太习惯戴。”西凝的指尖缩了缩,随口扯了个理由盖了过去。


    “那你老公是怎么追的你啊。”刘玥围着她转了一圈,眼神里全是好奇,“我现在有点想象不出来你同意和一个男的谈恋爱的样子。”


    西凝挠了下脸,“为什么?”


    “你资历那么优秀还长得跟仙女似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压得住你?”


    吴茗在一旁也附和着,“是啊,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老婆晚上睡觉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怕有人来撬我墙角。”


    西凝被这两人的话逗笑了。


    女孩子们之间的友谊总是会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点而快速拉进。


    她支吾了两声,如实开口。


    “其实是我追的我老公。”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婶婶


    从西凝并未透露多少的只言片语中, 刘玥和吴茗只能问她一句。


    “那你跟你老公的感情一定特别好吧。”


    西凝张了张嘴,想起早上两人的拌嘴,略带自侃地出声, “还行吧,今天早上他还抽风了呢。”


    “这太正常了。”刘玥摆了下手, 对着西凝侃侃而谈, “我上一个男朋友也是这样的,男人这样不过是为了博取关注而已,我嫌他太粘人就分手了。”


    吴茗在一旁弱弱地举手做补充,“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


    西凝和刘玥同时看向她。


    “就是他可能是在故意找茬,想……”


    下面的话吴茗没有再说下去。


    西凝轻扭了下嘴巴,沉吟了几秒才开口, “我老公应该都不是, 他就是纯抽风罢了。”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刘玥啧啧两声, 坐回了自己的工位。


    呼啸而过的秋风带来了秋季真正的凉意。


    风打在玻璃上发出了阵阵让人心慌的颤音。


    西凝坐在新禾前厅侧边的座位上,等着李司机给她发消息。


    傍晚的风太大, 此刻必经的中心路上正堵着。


    公司门口叶子已经枯黄的大花紫薇再也经不起这样的冲击,残败的树叶被无情的大风裹挟着将新禾门口的空地覆盖地没有一丝缝隙。


    “西凝?”


    一声清润的男音将她的思绪唤回。


    男生一双柔和的瑞凤眼轻弯着,脸颊因为唇角的提起而挤压出一对酒窝来。


    他脖子上的银饰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不再闪亮。


    原本让西凝觉得熟悉的那丝感觉此刻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还想着究竟什么时候能见到你,总算让我如愿了。”


    孟鹤扬这话说的让西凝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该怎么接, 只能提起一个礼貌疏离的微笑回他, “是很巧。”


    “这可不是巧。”孟鹤扬在与西凝隔着一个空位的位置上坐下。


    青年的嘴角落下, 两个梨涡也随此消失。


    那抹熟悉感再次攀上孟鹤扬的面容。


    微微上挑的眼角在他落下脸时适时地增添了几分疏离。


    “婶婶, 我从知道你的存在的时候就很想见见你了。”


    狂风从楼缝间钻出尖锐的鸣声,原本打开的玻璃门此刻被风带地重重地闭合在一起。


    西凝愣了两下神之后才出声问他,“你叫我什么?”


    孟鹤扬对着她侧身, 嘴角重新带了些笑,将那份似有若无的疏离再次打破。


    他开口,一字一句地十分清晰。


    “婶、婶。”


    见西凝没有接声,孟鹤扬落在把手上的指尖轻点,接着出声,嘴角那点无害的笑始终没有落下。


    “我爸是孟哲,孟叙是我小叔。”


    “所以我叫你婶婶没有错。”


    青年原本松散的手心握住掌下的把手,朝着已经宕机的西凝倾身。


    投下的阴影让西凝快速回神地起身躲开,她低头看着眉眼含笑的孟鹤扬,“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青年重新靠回椅背,看向西凝的眼神轻闪,“我也没想到你竟然突然成了我的……长辈。”


    缓冲过来的西凝蹙眉,淡声问他,“你是故意来这的?”


    “是,也不是。”孟鹤扬的回答模棱两可,“这中间的过程有些繁琐,我暂时也不好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不到位的西凝紧接着又换了一种问法,“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孟鹤扬在听到这两个字后笑意更深,“不用担心,我不会打扰你的,我也不过只在这呆一个月,相安无事很快就会过去的。”


    见西凝依旧警惕,青年无奈地怂怂肩,“我在这工作,你在这实习,这不冲突的。”


    “行。”


    正如他所说,她也不过只在这呆一个月而已。


    相安无事,很快就会过去的。


    西凝下意识地握紧挎包的肩带,正巧李司机给她来了消息,她转身,只想赶紧离开。


    “等一下。”


    身后的青年突然叫住她,“我还有话没说完。”


    被叫住的人侧身,整个人都保持着一副随时离开的姿态,“什么?”


    “我学籍造假的事你也听说了吧。”青年的手肘抵在大腿上,身子前倾,脸上的笑淡了几分,“我的学籍没有造假。”


    “婶婶,这件事是小叔做的。”


    西凝转过身,并没有因为知道这件事而出现过多的情绪。


    她垂眼看他,“你的目的就是想挑拨我和你小叔的关系?”


    “我没有挑拨,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些事实。”孟鹤扬挑了下眉,没想到西凝会这么说。


    西凝的唇线平直,“那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孟鹤扬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呼出一口,“没有。”


    “那我就先走了。”


    几片落叶滑过女孩子的裤脚,没有机会在上面留下任何灰尘的痕迹。


    青年收回已经看不到目标的视线,下落的唇角和眼角让他显出一些初有的冷漠和城府。


    骆涵战战兢兢地从转角走出来,将手里的手机交给周身都染着烦闷的孟鹤扬手中。


    男生将照片放大看了几眼,头未抬,“钱已经打你卡上了,敢透露半个字……”


    孟鹤扬淡嗤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骆涵的两只手紧张地缴着,没想到公司里竟然还会有比她还厉害的关系户。


    车子在路上行驶地并不快。


    西凝握着手机正给孟叙发着消息。


    【你现在在海汇吗?】


    几分钟后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她想了想退出界面找到周禾的聊天框。


    【孟叙现在在公司吗?】


    对面很快回应。


    【在的夫人,老板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吗?】


    女孩子的指尖在手机边框上敲了敲。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你如果有空的话就替我捎一句让他工作别太辛苦。】


    说完西凝按灭手机,她抬头朝着前面的李司机笑了下,“直接去海汇吧,我跟孟叙说了,今晚跟他一起回家。”


    专心开车的李司机并没有起疑,温和地回应西凝,“好的夫人。”


    车子在海汇大楼的后门稳稳停下。


    阴沉的天气让只在傍晚的天空出现闷黑的颜色。


    高耸的大楼星星点点地亮着一盏盏的冷光灯。


    西凝站在门口仰头望着这座冷冰冰的建筑。


    两年前海汇刚刚落地的时候,她经常寻找各种不着边际的借口只为让一点都不顺路的自己能绕到这边。


    她也曾经幻想过能跟孟叙来一场偶然的不期而遇。


    但这个小小的幻想在她和孟叙结婚之前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那时陈婕就劝过她。


    “如果这样都碰不到面的话说明真的没什么缘分,放过自己吧,别浪费这个时间了。”


    此后西凝就很少再绕远路过来。


    女孩子垂下眼,抬步往里走。


    这算什么。


    没有缘分,那就制造缘分,找跟钢绳绑在一起就好了。


    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第二十三层。


    外间的秘书办公区空空如也,这一路上竟然没有碰见任何一个人。


    西凝拉开孟叙办公室厚重的门,冷光灯打在深灰色的大理石面上,更是冷寂万分。


    女孩子坐在米白的转椅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


    膝盖磕在办公桌角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西凝疼地倒吸了一口气,只能抬手自己慢慢揉着。


    遗忘在脑海角落的记忆却因为这个意外地刺激而跳出。


    她倾身抓过扔在木棕办工桌上的手机给许久没有联系的阿轩发去问询的消息。


    【我上次拜托你帮忙调查的事情现在有眉目了吗?】


    等不到消息的女孩子又无聊地坐到了孟叙的办公椅上。


    抓不住的思绪像盘根错节的树根那样混乱,想不通也不知道该想什么的女孩子没一会就开始困得睁不开眼。


    孟叙进门时微愣了一下,朝着身后的李衍轻摆了下手,就连声音也压低了,“剩下的事情留到明天再汇报吧。”


    李衍原本平视的眼睛匆匆地落下没有再往办公室里多看一眼,“好的老板。”


    门合上时发出一点轻微的咔哒声,平时不会被注意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被无限地放大。


    趴在他办公桌上睡着的小姑娘像个不期而遇的惊喜一样,再次扰乱了他的计划。


    孟叙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


    黑沉沉的眼睛在这不用思虑什么的时刻显出温柔的弧光。


    我……爱你。


    放空的脑海里最先出现了这三个字。


    西凝经常对着他这么说。


    男人轻步走过去,掌心落在女孩子的头顶缓缓摸了几下。


    久未动的小姑娘因为这几下突然的外力而转了下脸。


    露出袖子上的扣子在粉白脸颊上留下的一个小印子。


    紧闭的眼睫颤了颤,西凝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睛入眼便是孟叙撑在她手边的手背。


    西凝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趴在自己的胳膊上微微仰头,亮莹莹的眼睛盯住男人没有笑颜的脸。


    她刚睡醒的声线还有些黏糊糊的,“我好想你。”


    孟叙低声问她,“怎么睡在这?”


    女孩子并没有回答,反而将已经缓过麻劲的胳膊半圈在男人的腰间,“我要抱抱。”


    但孟叙并没有立刻回应她,交汇在一起的眼神无声地对视了片刻。


    最终以孟叙的妥协作为结局。


    最喜爱的怀抱能让西凝那一点因为早晨拌嘴的气闷很快不翼而飞。


    她蹭了蹭男人温热的脖颈,熟悉的香气让她的心妥善地安定下来。


    “既然你说你今晚不回家,那我就过来陪你好了。”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玻璃


    冷光灯将办公室内架子上的一盆绿萝照得青翠碧绿。


    不似高楼下的植株在冷风里瑟瑟挣扎。


    膝盖和沙发的皮面一接触原本还在粘人的西凝侧头, 痛地轻嘶一声。


    刚抱着人坐定的孟叙用掌心握住她的小腿微抬,冷淡的面容开始发生皲裂,皱起的眉间露出掩盖不住的关切, “怎么了?”


    西凝用完好的膝盖和搭在男人肩上的手心使了些力半挨在孟叙的腿边,“我不小心磕到你办公桌的侧边上了。”


    扣在腰间的大掌下移到女孩子的腿窝, 有力的臂弯圈着她的身子安稳地转了个方向。


    被侧抱的西凝有些不满地用胳膊圈住丈夫的脖颈, 不想跟孟叙之间有一丁点的距离。


    但男人的心思都在这个他不知道的伤痕上。


    灰黑色的格子裤被卷了上去,露出女孩子柔软细白的小腿。


    膝盖偏下的地方,两指宽的红痕格外地显眼。


    “一眼没看住就能弄个伤出来?”


    低沉的声音里混着轻轻的斥责,西凝靠在孟叙的肩头,看着覆在红痕处轻揉着的大手安静地垂眼。


    过了一会她才出声,“你会一直这么疼我吗?”


    孟叙的呼吸轻滞, 手上的动作未停, 淡声回她,“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想问。”没有解释的西凝只这么说, 她抬头看他,“这个问题难道很难回答吗?”


    在孟叙的心里这一点都不难回答。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 每一个字都需要仔细斟酌。


    “我疼你,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顺着你。”


    “会就会,不会就不会。”西凝蹬了一下被揉着的腿,对孟叙这样模糊的回答并不买账, “我问你的是时间, 你在和我讲什么对不上的东西?”


    男人顿了下, 敛去眉间的一点忧心, 黑沉的眸子看向怀里的小姑娘,此刻平直的唇角为他平添了几分严厉,“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和你做论文一样非黑即白需要论证出结果的。”


    “没有会也没有不会, 我告诉你的就是答案。”


    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凶了的女孩子抱着孟叙的手松了松,她的唇瓣微动了几下才出声,“你最近为什么总是这样?”


    “我们早上才吵过架,难道现在还要再吵吗?”


    孟叙凶厉的面容上透出对外人最常见的冷淡,不掩饰的上位者气息让还落在男人怀里的西凝有些割裂。


    在他还不喜欢她的时候,她总能在孟叙的脸上见到这个表情。


    比起西凝已经落下拘在身前的手,孟叙落在膝盖处的手却愈发收紧。


    “吵架?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吵架?”


    “凝凝,你已经成年了,不要总是问一些幼稚又无用的问题。”


    突如其来的发难让毫无防备的小姑娘只能徒劳地对着孟叙眨眼。


    有些发空的脑袋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无解的女孩子只能轻声问他,“你今天是心情不好吗?”


    总是亮晶晶的眼睛这一刻却露出一些不安的无措来,化成细细尖尖的碎玻璃一点点嵌进孟叙敏感的神经里。


    都被他这么说了,怎么还在关心他心情好还是不好。


    安静几秒后回过神来的西凝将孟叙覆在她腿上的手推开,声音和平日里说话时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我已经不疼了,不用再继续了。”


    卷起的裤脚被重新放下,女孩子的鞋尖蹬地想要起身。


    可扣在她身上的一双大手却忽然收紧让西凝只能被迫困在原地。


    “你先放开我吧。”


    比起上午的拌嘴,此刻的西凝却格外地冷静。


    “你如果情绪不好的话我们就先别讲话了,这样也聊不出来什么的。”


    比起小姑娘现在的理智,刚刚还在斥责她没长大的男人垂下眼睛里却翻涌着激烈隐晦的情绪。


    挣了几下无果之后,西凝干脆就这么坐着稳着心绪给他讲自己本来想告诉他的事情。


    “我才二十岁,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和我近乎同岁的侄子,你说这对吗?”


    孟叙仔细地看她,原本只圈在腰侧的手慢慢上抬粗粝的指尖先搭在了西凝的手腕上,见她没什么抗拒的动作才又得寸进尺地将柔软温热的小手包进掌心里。


    西凝低眸看了一眼复又抬起,见孟叙没有动静只能再问他一遍,“你说这对吗?小叔?”


    “别乱喊。”男人凑近低声问她,“你见到孟鹤扬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躲不开的西凝只能直直地对上他的眼。


    “他说你是个坏蛋。”


    孟叙的喉结轻滚,几息后才问她,“还有吗?”


    西凝冲着他轻歪了下头,“没了。”


    “那……”


    男人吐出一个字,音调拖的有些长似乎还没有想好后面的话。


    “我也觉得你是。”没等孟叙问出声西凝就自己给出了答案。


    满腹精明的商人此刻只能生硬地吐出三个字,“你不能。”


    “我为什么不能。”抓住机会的女孩子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能惩罚丈夫、发泄自己郁闷的机会,“你别忘了,你刚刚还说我了呢。”


    “如果是因为这个。”孟叙小心的凑过去确保自己的每个动作都不会引起西凝的反感,“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不好,我不接受。”小姑娘错开眼,没有因为爱人的三言两语而妥协,“现在在我眼里你就是坏蛋。”


    西凝眼疾手快地捂住男人有凑近趋势的嘴巴,不大高兴地抿唇,“我不想,我还有话没说完。”


    虽然孟叙没有再前进的动作,但西凝依旧警惕地没有松手。


    女孩子的眼睫抖了抖,总算问到了正点上,“孟鹤扬他说也会在新禾呆一个月,会有什么问题吗?”


    孟叙抬手想将西凝的手拿下来,但女孩子却瞪了他一眼,“你只点头或摇头就行了。”


    黑眸在小姑娘浅含愠怒但鲜妍可爱的脸蛋上细细扫过后,孟叙才摇了下头。


    得到答案的女孩子放开了他,吐出一口闷气才又出声,“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很早之前你就知道他在我身边吧?”


    “这些事告诉你只会让你徒增烦恼。”


    即便知道这么说会让西凝更加不高兴,但孟叙现在也别无选择。


    他曾经亲手将她纳入这些事的一环,现在也要亲手将她完好无损地送出去。


    “可你不告诉我也会让我很烦恼。”西凝撑着孟叙锢在她身上的手臂,与先前被斥责的时候气恼地多,“你不告诉我,我们之间的误会说不定就会越来越多,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的!”


    原本想让孟叙做出改变的话现在落进男人的耳中简直就是为他下一步的行动做出了明晰的指导。


    他端出一幅为她好的长辈姿态,“凝凝,这是为了你好。”


    这话十分精准地踩在了西凝的雷区里,她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和开始呛声,“为我好?我觉得好了吗?你凭什么觉得这是为我好?”


    “孟叙,你又不是我爸!凭什么摆出这样的态度!”


    气愤的心情让她的四肢开始不服气丈夫的束缚。


    一心只想逃离的人没有任何闲心去关注男人流出伤心的眼睛。


    始终没有松开的圈束似乎是他最后的坚持。


    直到手腕开始酸累,外显的情绪内化为堵在心里的湿棉花。


    “我再说一遍,放开我!”


    孟叙紧抱着她,只应一句,“等你真的冷静下来了我再放开你。”


    西凝深呼吸了几次,面无表情地看他,“我冷静了,放开我吧。”


    “那,亲一下?”


    女孩子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稍微顺了一点的毛瞬间又炸开。


    “亲个屁!谁和你亲!”


    “不要说脏话。”孟叙无奈地看她,低声解释,“你愿意亲我一下,才说明你真的冷静下来了。”


    西凝就近在男人的小腿上踢了一下,“我的天老爷,孟叙,你脑子进水了吧!”


    面对女孩子这样三番四次地顶撞,饶是孟叙心里对她再爱惜,再有愧,也不得不适时地做出一些实质性的训诫。


    小姑娘年岁小,相处久了才发现乖软的外表下实际的性子又倔又烈。


    闹腾起来的时候不压一下连房顶都能掀掉。


    男人的声音沉了几分,做出对她的警告,“我说了,不要说脏话。”


    但情绪上头时的西凝就是她外公来了也不管用,越压越起劲,“我就不,老东西你少管我!”


    听到刺耳的三个字时,孟叙的眼角跳了一下,心里为她开脱的疼惜在这时再也起不到一点作用。


    “凝凝,你在说什么?”


    孟叙在真正有气的时候总会显得格外平静,让人摸不透究竟哪一秒会真正地爆发。


    饶是西凝现在再口不择言,在对上丈夫此刻黑压的眼睛时也不会选择将自己刚才的话分毫不差地重复一遍。


    但她也没有就此闭嘴,“我说你又不是我爸,少管我!”


    身体被站起的孟叙带着腾空,这突然的变化让西凝下意识地扒紧了男人的肩,反应过来的她又赶紧松开,嘴很硬地质问,“你干什么?放开我!”


    此刻的男人默着声,带着她往办公桌后的休息间走去。


    意识到不对劲的西凝徒劳地用手推着缠在她身上的坚实手臂,着急忙慌地找借口,“我要回家了,我,我还有作业没写完,我要回去写作业。”


    耳边只传来孟叙有些发凉的声音。


    “你忘了你早上说的话了吗?”


    “况且明天是周六。”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爹地


    “老东西, 你放开我!”


    几番挣扎之后都无果,恼怒的西凝只能用孟叙不想听到的词汇来继续发泄自己的情绪。


    即便怀里抱着一个噼里啪啦的小炮仗男人的脚步也没有丝毫被干扰。


    休息室的门自动关上,将这二人彻底与外界隔绝。


    孟叙将闹腾不断的女孩子单手在身前扣着, 空出的手将床尾叠好的被子抖开,下一秒便提着西凝将她丢到了被子堆上。


    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的小姑娘因为惯性在被子堆里微弹了两下, 随后撑着身子猛地坐了起来。


    漂亮的眼睛怒气腾腾地对上丈夫捉摸不透的眼神, “你想干什么?孟叙,我告诉你,你敢碰我一下我们今天就离婚!”


    背光而立的男人胸膛微微起伏,落在阴影里的面容有些模糊。


    最清晰的便是那一双轻眯的、一瞬不瞬盯着西凝的阴冷眼神。


    莫名的凉意快速地蹿上西凝的后背连带着耳后的那一点皮肤也发凉发紧。


    她避开孟叙的眼神想要起身离开。


    但刚刚离开床铺一点便被落在她肩上的大手推了回去。


    这没太收着力气的一下让西凝整个人又倒了回去。


    “既然作为丈夫的身份管不住你,那我就借一借岳父的权利。”


    这话听的西凝脑子发懵,甚至连再次起身的动作都停住了, “你什么意思?”


    “岳父走的早, 没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男人的嘴角轻提了一下,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我今天给你补上。”


    末了,孟叙轻声补了一句, 似在征求西凝的意见,“好不好?”


    “当然不行!”反应过来的女孩子想要快速起身,“孟叙,你凭什么!”


    身体被重新按下, 挣不开的小姑娘急地眼里开始积蓄泪水, “你放开我!我要离婚!你别碰我!”


    西凝越是这样激烈地挣扎, 孟叙的情绪看起来就越平静。


    大掌仅是按在西凝的背上便能让她深陷在柔软的被子里腾不出身。


    粗宽微凉的手指落到格子裤的边缘激得女孩子的身体忍不住轻颤。


    即便知道孟叙可能要对她动真格, 她也依旧不愿意低头,“你别碰我!”


    眼睛红了一圈,这么愤愤地瞧着他。


    孟叙看着她的眼, 指尖勾下,将要斥责的地方露出来。


    啪!


    清脆的拍打声让西凝既羞又奋,后背和腿弯全都被压制,心知自己现在无可奈何的女孩子紧闭着嘴不愿发出一丝声音。


    “知道错了吗?”


    屁股虽只被打了一下,但明显的痛感已然让西凝委屈地落下泪来。


    “我才没错!”


    啪!


    又是一下,这次不仅是痛更有一丝麻意沿着神经传到西凝的脑海里。


    孟叙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但西凝紧闭着嘴,一声都不愿意吭。


    挂着泪的眼睛要多犟有多犟。


    男人垂眼看着已经被打红的地方,掌心只落在上面没有再动。


    他强压着自己心里的气恼,尽量平心静气地开口,“凝凝,以后不许再提离婚的事。”


    “我就提!你少管我!”即便处于如此弱势的地位,西凝依旧不愿意服软。


    孟叙压下对她的心疼,指尖在打红的地方摸了摸,抬起的掌心继续落下。


    热、痛、麻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快感?


    当气愤的心情里混入这样奇怪的东西时,西凝觉得她大概是被气昏了头。


    面对打了三下依旧不肯认错的小妻子,孟叙即便是再气也没舍得继续动手。


    “为什么不肯认错?”


    西凝扭过头不愿看他,“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认,你这是屈打成招!”


    男人没有应她,只是将手转了个方向,青筋凸起的手掌有半个都掩进了格子裤中。


    僵硬不安的腰肢让西凝眼中藏在羞愤下的隐晦兴奋彻底暴露在男人的眼下。


    “凝凝,你在想什么呢?”


    面对孟叙的问询,西凝下意识地攥住手底的被子,开口的声线里还带着伤心浓厚的哽咽,“我想让你离我远点!”


    “是吗?”


    孟叙俯下身去探女孩子刚刚能让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扎在他心上的唇瓣。


    推拒之间只会让唇舌互相越陷越深。


    刚刚被打湿的指尖坏心地涂到一截露在外面的细腰上。


    粗粝的掌心又落回了还有一点痛意的地方。


    西凝的闷哼声既像是在回应丈夫过于激烈的吻,又像是在控诉再一次落在身后的责罚。


    一下打疼了,那孟叙便温柔地给她揉揉,接着便又是一下。


    受不住的女孩子趁着换气的空隙将自己的脑袋快速埋进被子里。


    微缩颤动的细腿昭示着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闷闷的,小小的声音传出,“别打了,好疼的。”


    “这会知道疼了?”


    孟叙将按在西凝后背上的手移开,抚着小姑娘的腰背将她翻了过来。


    娇婉的小脸上尽是诱人的姝色,原本愤怒的眼睛现在也被不会隐藏的难过和情欲取代。


    男人用指背抹了抹她湿润的眼尾,居高临下的眼神里依旧在对爱人进行探求,“错了吗?”


    见西凝只抽泣着不说话,孟叙将格子裤连同里面的小裤子一起下拽。


    下面……


    经历了这几遭,再硬的嘴巴此刻也不得不服软,带着哭腔的声线里终于响起了孟叙想要听到的字眼,“别弄了,我错了。”


    但男人并没有就此放过她的意思,继续追问她,“错哪了?”


    “我不该骂你是老东西……嗯……也不该、不该和你提离婚。”


    孟叙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又问,“还有呢?”


    还有?


    还有什么?


    说不上来的女孩子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孟叙将她的答案重复了一遍,显然是不满意,“你再想想?”


    “不要。”心里皱皱巴巴的女孩子不想继续和丈夫再在这些问题上纠缠,她将自己的声音放软,还在哭泣的情绪总能帮助她赢取孟叙的心软,“老公,我要抱抱。”


    “乖孩子,现在叫老公也没用。”


    孟叙握住她的小脸,对上西凝有些懵的眼神,浅唇轻启,“你忘了我现在是在以什么身份行使权利?”


    男人深知西凝的父亲早亡,自然不会在这种称呼上开玩笑。


    所以他避重就轻,仅用国外的戏称。


    “现在只有叫爹地有用。”


    小姑娘吸吸鼻子,为自己现在受困的境地妥协。


    但总归是太过羞耻,她的嘴巴动了又动,许久后才小小小声地开口。


    “爹、爹地。”


    羞怯的女孩子用冒着粉的手去推他去,“我说完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男人的身体撑起了一些,能让他看到更多有关西凝的风景。


    似笑非笑的眼睛将暴露在眼前的粉嫩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个便。


    动气过后,孟叙远比西凝更需要慰籍。


    男人屈膝,长腿分开,分别跪在西凝大腿的两侧。


    女孩子看着身上的男人企图用刚刚的变态称呼让他收敛一些,“爹地,你今天不是很忙吗?别再教训我了,我知道错了,不会再和你吵架了。”


    单纯的小姑娘并不知道她寄予希望的两个字,只能将她拉进更深的深渊。


    因此当她眼睁睁看着孟叙比刚才更要涨大一圈的时候,挂着泪珠的眼睫都在不停地抖。


    “乖孩子,既然你都来了,我又怎么会让你自己一个人。”黑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宝贝,皮带锁头的开扣声在只剩呼吸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即便这样的反复会让他的计划推进的缓慢一些,可他的心肝宝贝都找到他的眼前了他又怎么舍得一直不和她亲近。


    况且他刚刚还那样训了她。


    不管是大错还是小错都无伤大雅,总归要好好安慰一番才对。


    在内心给自己找好台阶的男人将取下的皮带丢到一边。


    伏趴下的腰背前后动了两下,凶厉的眉眼间总算露出了温情,“刚刚是不是打疼了?”


    女孩子飘忽着眼睛,没有接话。


    “我的心肝,你也忍得很辛苦吧?”孟叙吻了吻她的耳,略显沙哑的声音轻启,“这次就放过你了,下不为例。”


    温柔的缠吻是孟叙对西凝的示弱和服软。


    西凝的回应是她在努力抚平两人这一刻皱皱巴巴的心。


    如果未来预不见,那为什么不好好享受这一晌的欢愉?


    蔽体的衣物随着亲密的深入而逐渐剥落。


    不管是她的还是孟叙的。


    迷蒙的眼睛因为一瞬间不适的挤涨而睁大,入目便是孟叙情欲与细汗交缠的面庞和紧看着她的眼。


    “疼。”


    陌生的侵入让女孩子的身体格外警惕,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让西凝立刻紧张起来。


    极致的紧让孟叙忍不住低闷出声,他不敢再进一步,只是卡在门缝里尽力克制着自己。


    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对这件事曾经几次追问的西凝此刻只能向作为始作俑者的丈夫求助,“老公,疼。”


    挤在缝隙里的男人自然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但这一点点却实实在在的占有让他兴奋地一点也不愿意退出来。


    “乖孩子,我说了,今晚只有叫爹地才有用。”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孟浪


    如果挺括的西服与名贵的衬衫是一种钳制的枷锁, 那么枷锁褪去后暴露的便是男人长在骨子里的兽性。


    不同的称呼,只是他在为自己寻求新的刺激。


    失守的女孩子小门大开着,没有任何抵抗不从的能力。


    进与不进, 不过孟叙的一念之间。


    孟叙看着西凝沾了一些害怕的湿润眼睛,低声问她, “不是一直都想要?怎么现在却在发抖?”


    “我。”泛白的指尖将身下的床单攥紧, 西凝缓了几口还在轻喘的气息,才出声,“我们刚刚还在吵架,现在不该这样,而且你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


    说完, 西凝错开孟叙的眼睛, 没有看他。


    撒谎!


    孟叙的指腹深陷在西凝脸颊的左右两侧,将女孩子的脸掰了回来。


    “凝凝, 你不是没准备好,你在害怕我, 是不是?”


    压低且压抑的声线像是黑蟒的鳞片一般冷得人心颤。


    可明明他们正在做着最热情的事情。


    “我不是。”小手攀着男人粗壮的手腕,西凝不想接受这样的钳制。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现在,不想在这里。”哽咽的哭腔复又袭来, 红痕未消的眼睛艳红地比之前更甚。


    “你别问我了,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小姑娘突然崩溃的情绪将孟叙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匆忙忙地将身体退开,拿过散落在一旁的毛毯将西凝裹好抱进怀里。


    跟他吵架的时候都没哭成这样,现在怎么……


    位置刚好的西凝将额头抵在孟叙的肩上, 吸进的空气让她开始轻咳。


    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妨碍她继续的哭声。


    急得额角冒汗的男人一手紧搂着她一手落在她的后背给她顺气,“不问了,不问了,乖凝凝,不哭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子总算抬起头来,她对上孟叙着急的眼,小声问他,“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觉得我很麻烦,很幼稚是不是?”


    “怎么会呢?”短短几个问题将男人的心反复凌迟,他紧紧地用唇贴了几下她的脸,西凝的泪水不可避免的沁进了孟叙的唇缝,让他的舌尖都在发苦,“凝凝,你怎么会这么问。”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为什么总是和我吵架?为什么最近总是凶我?”


    三个问题,压得孟叙吐不出来一个字。


    “我之前就说过的,如果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你跟我说一声就行,我是不会缠着你的。”


    “西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孟叙忍不住将音量提高了一些,甚至罕见地叫了她全名。


    “什么叫跟你说一声就行?你觉得我们的婚姻和感情是儿戏吗?”


    西凝哭红的眼睛轻动,她吸了吸鼻子,似乎只是在跟孟叙阐述事实,“可是你一开始,也不想娶我啊。”


    “你!”如果说先前孟叙只是有些生气,现在更是被怀里的小女孩子气到说不出话来。


    可偏生她一双眼睛此刻又哭得通红,瞧上一眼便能让男人生出许多的心疼。


    这一口气孟叙只能硬生生地咽进肚子里。


    可这小女孩子偏生还毫无知觉,继续用最委屈的语气在丈夫的心上狠狠地踩,“没关系的,你就算想跟我离婚……”


    “闭嘴!”


    孟叙的眉头紧蹙,只能用沉下来的声音斥她。


    可这样的语气落在西凝的耳朵里,更加祝涨了她的气焰,红红的眼睛里又畜上了泪水,“你看,你又凶我。”


    说完伤心的哭声又从女孩子还没消肿的唇瓣里溢出。


    还没哭两下,孟叙冷不丁的声音在西凝的头顶传来,“凝凝,你故意的?”


    刚才他心太急,一心都扑在怎么处理小姑娘的情绪上,错过了这些四处漏风的破绽。


    精明如他,现在竟然也被耍得团团转。


    被戳穿的女孩子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没有再吭声。


    孟叙的鼻息呼出有些长的气息,从床边的柜子上抽了几张纸巾按在西凝泛着红润的潮湿小脸上。


    “做得好,就该这么给自己出气。”男人缓和下来的语气混着夸奖,并没有因为被耍弄而气恼。


    “形式上是故意的,但话里的意思并不是。”西凝的声音哽咽着,原本情绪丰富的小脸落了几分冷淡,“孟叙,我虽然不会去管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如果你做了伤害我的事情,藏住了还好,如果没藏住闹到我的眼前来,不管我有多爱你多喜欢你,我都会离开你的。”


    “你也不要想着关我,或者拿我外公他们来威胁我。”西凝虽然眼睫上挂着泪,却眼中的情绪却格外地理智,“我会做出来比你想象中更无法控制的事情。”


    孟叙只看着她,却没有开口应下。


    事实上,他远比西凝自己更了解她。


    有情有义的女孩子虽然有时会莽撞一些,但终归有着太多抛不下的东西。


    她选择嫁给他时,虽然看起来是个及其叛逆的行为,但这背后她能为西家谋求的利益只多不少。


    男人不应,因为这也是他能留住她的筹码。


    他也不想总是这么骗她。


    明知沟通无果,但西凝依旧选择为现在的温情做出粉饰。


    “你今晚还要再工作吗?”小手攀过孟叙宽厚裸露的肩,近而圈在他的后颈,“明后两天是周末,我想让你陪着我。”


    “好,都陪着你。”


    今晚西凝的情绪很不寻常,孟叙虽然两头犯难,但在现在这样条件还允许的情况下,他会优先多顾着她一些。


    “凝凝,你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好吗?”孟叙摸着女孩子的头顶,他明白,桩桩件件的蛛丝马迹堆在一起,聪明的小姑娘不会无所察觉。


    “我没有想法。”被提问的人对此闭口不答,她只一味地抱紧赤裸的丈夫,“我现在只想跟你回家。”


    半垂下的眼皮覆住了孟叙眼中的情绪,他安静几秒,侧脸亲了亲西凝的耳,“好,我们回家。”


    孟叙正淡声给李衍交代一些事情,在他身后侧带着口罩的西凝看了又看,和孟叙握在一起的手晃了晃,明显地耐心告罄。


    男人落在她手背上的拇指轻轻摩挲了几下,流出对女孩子的安抚。


    “剩下的你自行安排。”


    “好的老板。”


    李衍站在总裁办的门口目送着两个人的离去。


    五个月的时间,杀伐果断的大老板竟变成了爱“洗手作羹汤”的人夫了。


    深知内情的李衍轻叹了口气。


    这样的好光景还能再维持几时呢?


    晚饭后,吃饱喝足养精蓄锐的西凝将自己最后一点学校任务处理好后,从落地窗边的软榻下来,直奔半靠在床头正看着她的男人。


    轻轻的吻落在孟叙的唇瓣上,西凝跨坐在男人的腰腹大胆地蹭了蹭。


    “我们来继续做没做完的事情吧。”


    “嗯?”孟叙抬手揉了揉她的脸,并未阻止她的动作,“你不是害怕?”


    “我是因为你。”西凝抬手,用掌心拍了拍他的脸,“不是你自己说的要等你自己手上的事情了结?”


    孟叙轻笑了声,借着能掩盖片刻的昏黄灯光,眼底的眷恋与病态扭曲的爱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


    “那我现在补偿你好不好?”放下掩饰的男人温厚的声线里包含着对爱人的蛊惑。


    西凝歪头看他,“什么意思?”


    但男人并未明说,只对着她低声,“去柜子里拿一条领带过来。”


    不明所以的女孩子猜不透丈夫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只能乖乖地听话照做。


    孟叙的领带虽然款式多但色系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个,唯有角落里暗红色的那一条格外地显眼。


    这还是上次帮工送新衣服过来时她给留下来的,因为和孟叙的衣服色系不搭所以一直也就没用过。


    当女孩子拎着领带回来时,原本半靠着的男人竟已经躺下,穿戴整齐的睡袍搭在床尾。


    侧躺的孟叙全身只有一条贴身的内裤蔽体,将他所有蓬勃的身体曲线都暴露无遗。


    男人唇角提了点笑,冲着还站在门口的西凝招手,“愣着做什么?过来。”


    虽然孟叙早就被她给看光摸光了,但是每次面对这样全景的景色冲击时,西凝还是会忍不住红了耳朵。


    “你要领带做什么?”


    没有回答的孟叙带着西凝让她重新在自己的身上坐好,扶在女孩腰身上的手收回,在西凝不解的目光中将贴着床将手臂举到自己的耳侧。


    男人的眼里含着引导的笑意。


    “乖孩子,你可以选择把我绑起来,也可以用领带做点别的。”


    “只要领带还在我身上,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


    “你今天伤心了那么久。”孟叙的眼神怜惜地吻过西凝小脸的每一寸,“现在就开心一点,好吗?”


    这还是她跟孟叙之间,第一次,用道具……


    在心里消化了一会的女孩子最终中规中矩地将领带绑在了孟叙的手腕上。


    略有些等不及的男人伸出舌尖舔唇,向小姑娘释放他对她正在渴求的信号。


    西凝看着这个在外人眼中永远高高在上、冷淡凶厉的掌权者,在她身下却过分孟浪、情欲缠身的男人。


    她捏捏他的耳垂,出声,“老公,你知不知你现在这副样子有多……浪。”


    可被如此形容的上位者却闷笑出声,“浪?”


    “我的心肝,如果你只有这么一点感觉,那就说明还是我表现的不够好。”


    毫无预兆的喘闷断断续续地落进西凝的耳朵里,混着男人的笑意,让西凝的耳朵都要烧起来。


    “心肝,好听吗?”


    “别让我等太久了。”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照片


    月光透着窗帘的缝隙流淌进室内, 却只敢落在地板,不敢再往床边前进,生怕打扰了床上的两人。


    与其说他是在让西凝随意地上下其手, 但更多的是孟叙引着、教着单纯可爱的小妻子学会怎么在他身上寻开心。


    顺便,让自己克制太久的病态心里得到释放。


    但西凝并不是一个好学生, 当她听到孟叙急促的粗喘时立刻停止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只一味地伸手给他松绑。


    被卡着不上不下的男人只能自己继续,想要延续让他痴迷上瘾的感觉。


    “怎么了?”


    “我怕你是不是不舒服?”


    “这不是不舒服。”孟叙半搂着西凝的肩将女孩子带至身前,沾着水渍的唇在西凝嫣红的唇瓣上吮了几口,“心肝,这是因为你搞得我太…了。”


    还没消化完的西凝紧接着就听见男人带着笑的埋怨,“小坏蛋, 老公还没够呢, 你怎么就停下了。”


    “可你都已经……”


    纠结了一会的女孩子小声劝他,“我们今晚已经很过火了, 尤其是你,不能再继续了。”


    过火?


    这算哪门子过火?


    像他这样的体型根本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被满足。


    就像健硕的雄狮吃掉一只小雀儿, 哪里够塞牙缝。


    男人看向西凝的的眼神浓稠性感,没了领带的束缚,飘零在外的掌控权重新归顺回了孟叙的手中。


    他翻身,果断地将自己欲望的全部来源压至身下, “宝贝, 这是因为你还没被老公…过, 之后多…几次你就不会觉得过火了。”


    想要反驳的西凝在对上孟叙恶劣贪婪的眼神和笑时, 将自己的话一下就忘地不知所踪。


    柔软的小舌被吞地厉害,喘不过气的小姑娘只能用手去推他的肩。


    可越是这样,男人就跟她贴得越近。


    就像想要将她整个都吞吃到肚子里一般。


    “腿张开。”


    好不容易接触到空气的女孩子迎头便是孟叙的命令声。


    守着底线的西凝只能一边缓气一边摇头, “不、不行,不能再继续了。”


    直到天开始破晓,西凝才第三次幽幽转醒。


    这次再睁眼,孟叙总算没有伏在她的身上一刻不停地亲咬。


    软榻下铺着柔软温暖的羊毛毯,身体正被丈夫完全搂护在身前,身上正盖着轻软的绒被。


    即便身子酸到不行也依旧让小姑娘充满安全感。


    “你怎么还没睡?”


    这声音小到如同针尖落地,但已经是西凝此刻能发出的最大声。


    “我想再多看看你。”


    孟叙低头将泄欲后的温柔化作轻吻一下下落在西凝的额头和脸颊。


    女孩子看了看他,抬起酸痛的手臂环在男人身上,“那我也想再多抱抱你。”


    “抱着呢。”


    孟叙仔细地给女孩子压好被角,又疼惜地轻抚着她的发丝和肩头,心里满溢成湖的喜与爱不知道究竟怎样表现出来才好。


    大手没在被子里一下一下慢揉着女孩子的腰肢,“还痛不痛了?”


    “痛的。”西凝撅起嘴巴印在男人的侧颈上,随后又蹭蹭,委委屈屈地撒娇。


    “老公给你揉揉,一会就不痛了。”


    轻沉的耳语让这一刻的依恋和安定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孟叙贪心地想,如果能够一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爱人的亲近和依赖让这一瞬间维持了两天之久。


    期间,他们一刻也没有分开。


    ——


    新禾的新农食品项目进度推进地很快,上个周检测结果全部出来之后就直接联系了工厂开始批量生产。


    总部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为了新品的发布和推广加班加点。


    “今天晨会的内容差不多就是这些。”文婷环视一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西凝身上。


    “另外咱们宣传部的人手不足,检验科那边暂时没什么工作了,所以辛苦西凝你到宣传部帮帮忙。”


    被点名的女孩子抬起头来,她往文婷的方向转眸恰好与孟鹤扬略带笑意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这一局,怎么这么似曾相识。


    西凝看着满屋子的人,犹豫着想要拒绝,但却被文婷不赞成的眼睛打断,“就这么决定了,散会。”


    空荡的走廊上着急的脚步声显得格外重,文婷的声音急急地从西凝的身后传来,“师妹,师妹,等我一下。”


    “还有什么事?”西凝拎着自己的记事本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师妹,我知道你可能对我的安排有些不满,但现在新禾正是用人的时候,宣传部的工作简单,不会累着你的,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尽管和我提到时候我再把你调出来。”


    文婷笑得眼睛都眯着,继续开口,“师妹,这里不是学校,我作为新禾的老板你总要在大家面前给我个面子不是,所以我当时才用眼神制止你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别想太多了师姐。”西凝看着她弯唇笑了一下,“没事的,反正也在这呆不了几天了,我服从安排。”


    “好,那我就先去忙了。”文婷冲着她点了几下头后才快步抬脚离开。


    西凝嘴角的笑落回平直。


    她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文婷和骆明一心想要她过来了。


    难道这都是孟鹤扬的手笔?


    还是说是孟家给新禾投了钱才让它有资格出现在实习学校的名单里?


    女孩子拿起手机,将几天前就拉黑的一个联系人放了出来。


    西凝:【是你干的?】


    孟鹤扬:【你说什么呢?婶婶。】


    西凝看着这刺眼的两个字,打算再次将孟鹤扬拉黑。


    毕竟实习一共也没多久了,再怎么掀也掀不出什么大浪来。


    更何况孟叙已经说过没事的了。


    在按下拉黑键的前一秒,孟鹤扬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


    孟鹤扬:【今天的事不是我,纯属巧合,宣传部是真的缺人。】


    孟鹤扬:【不过你心里存疑的另一件事,或许可以去问问我小叔。】


    西凝的指尖顿了顿,退回界面重新输入消息。


    但在打算按下发送键时,西凝又将指尖移走,将打字框里的字一一删去。


    孟鹤扬:【婶婶别拉黑我了,之后工作上也方便联系嘛。】


    新的消息西凝只草草看了一眼,并没有回复。


    但她也没有再拉黑他。


    她现在总觉得有一双手正在推着她往前走。


    就像她来到新禾。


    真的只是巧合吗?


    脑子里闪过昨夜孟叙与她温存低语时的眼以及她拿着去年实习公司名单向男人寻求答案时他的闭口不答。


    西凝深吸一口气,给孟叙拨了个电话。


    几声铃响后,传来男人低沉温厚的声音,“怎么了凝凝?”


    小姑娘默了两秒后才出声问他,“老公,你是不是给新禾投钱了,让它出现在了我们学院的实习名单上?”


    毕竟如果孟叙真的想这么做,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嗯?我为什么要给新禾投钱?”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一声,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些可惜,“凝凝,你知道的,我只想让你来海汇这边实习。”


    孟叙的声音压低了点,带着对小姑娘的诱哄,“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在那呆着了?要不剩下的时间都来我这边吧,你学校那边不用担心。”


    “我不要,我就是突发奇想想问一下。”西凝抬步继续往外走着,“反正实习都快结束了。”


    “好吧。”孟叙的语气里带着对女孩子的宽纵与无奈,“午饭要好好吃,知道了吗?”


    “我知道,我会拍照片给你的。”西凝将手机拿下来,放在嘴边发出了么么两声,“亲亲,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啦。”


    “好。”


    手机被暗灭,孟叙的眼睛轻眯,不知在思衬什么。


    一旁的谢奕忍不住出声提醒,“先生,夫人她已经起疑了,孟家最近在背后搞了不少小动作,我们是不是要?”


    孟叙的声音淡漠如冰,完全不似刚才那般温情的模样,“按着上次的计划做。”


    “凝凝的实习快结束了,这些事情的动作要快。”


    谢奕恭敬出声,“好的先生,我现在就去办。”


    办公室的门轻轻闭合,被丢到桌子上的手机与桌面碰出闷响。


    男人将桌面上的照片拿起。


    照片里,青年朝着女孩倾身过去,头肩完全将女孩子的面容遮住。


    虽然看不到在做什么,但这终究是一个暧昧至极如同正在接吻一般的动作。


    但背在女生身上的挎包孟叙却熟悉地不能再熟悉。


    那是凝凝包。


    这张借位的照片,这样稚嫩的手段,在孟叙眼里不过如同小儿过家家一般不堪入眼。


    可孟鹤扬这样的挑衅也确实达成了让孟叙难受的目的。


    太近了。


    太近了!


    怎么敢离他的凝凝这么近。


    简直是……活腻了。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发现


    “出差?你怎么又要去出差啊?”


    西凝跟在孟叙的身后, 看着他将一沓白花花的文件放进行李箱中。


    “H国联合公司的财务出了点问题我得亲自过去一趟。”男人将收好的箱子合好,转身摸了摸女孩子的发顶。


    “那要去多久啊,怎么都没有提前和我说?”西凝有些低落地眨眼, 抬手圈住丈夫的腰背露出她不愿分离的不舍。


    粗宽的指背只落在小妻子的脸颊没有再近一步的动作,孟叙的眼眸比起西凝要平静许多, “我也是刚接到消息, 大概去一个月吧。”


    “一个月?这么久?”


    男人的话引得西凝眉头直皱,分离在即的难过让她忍不住撒娇挽留,“就不能开线上会议解决吗?我不想你离开我这么久。”


    “凝凝,不要这么任性,财务问题不是小问题。”孟叙的脸色很淡,似乎对西凝现在不着调的话有些不悦。


    察觉到丈夫情绪的女孩子松了松手, 指尖只搭在男人的侧腰上, 她微微抿唇,“我只是舍不得你。”


    孟叙隐去眼中的情绪, 冷冷厉厉的面容上只留下了对小姑娘的训诫,“凝凝, 你也不能总是这样粘我,我现在手里有很多事情要忙。”


    西凝抬眼,直直地望进孟叙那双漆黑平淡的眼眸中。


    但很可惜,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


    最近一段时间总是这样。


    孟叙对她总是忽冷忽热的。


    女孩子将自己的手放下, 落回自己的身侧。


    她浅浅地呼出一口气, 没有再说什么。


    只小声, “我知道了, 你明天走的时候还需要我去送你吗?如果不用的话那我明早起来就直接去新禾了。”


    本以为西凝会生气和他理论的孟叙微怔了下,他紧紧地搓了两下指节才出声,“不用, 明天走的早。”


    西凝近乎平静地应下他,“好,很晚了,我要睡觉了。”


    在西凝背对着孟叙往床上走的这点时间里,男人的目光像是粘液,一点不剩地将女孩子裹挟在其中。


    但当她侧身时,孟叙又快速地别开视线,低沉的声线里泛着一丝不难发现的疲惫,“凝凝你要听话,我还有个晚会要开,你自己先睡。”


    听到这话的西凝扯被子的指尖顿了顿,心里那口气压了再压,还是忍不住淡淡出声,“听话?我不是听你的话了吗?你要是还觉得不满意,你现在就可以直接走,我保证不会拦着你。”


    慌神的男人匆匆回头,可目之所及只有床上一个小小的鼓包。


    他搭在低柜边缘的掌心不断收紧,作为始作俑者他必须把这份苦楚咽下。


    毕竟他也同样惹得他的凝凝不高兴。


    孟叙朝着床的方向走了一步,随后他转身离开房间轻轻将门带上。


    听见动静的西凝忍不住坐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孟叙还立在房间里行李箱,坐在床上稍等了会。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果断掀开被子起身,几步走到箱边。


    粉白的指尖拎了拎裙摆,抬脚踹在了箱身上。


    整个倒下去的箱子与地板的石面发出来一声重重的闷响。


    觉得不解气,西凝又抬脚在箱面上跺了几下。


    “凝凝。”


    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缝隙的大小只足够让西凝看到孟叙一只黑漆漆的眼睛。


    男人喊她的这一声不大,轻轻黏黏地顺着门缝很清晰地落进了西凝的耳朵里。


    毫无防备的女孩子被惊得一激灵。


    有点像……男鬼是怎么回事?


    西凝收起自己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当着孟叙的面又踩了两下后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转身上床。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不想去管这个又开始抽风的男人。


    孟叙站在门口,嘴角不自觉地提了一点,直到西凝乖乖盖好被子没什么动静之后才再次将门合上。


    他抵在门边站定,高大的身体隐在黑色的阴影里,唯有脚底的门缝里还渗出一丝暖光。


    ——


    清晨,睡醒了的小姑娘习惯性地往身旁去摸。


    除了泛着一点凉意的枕头,便什么也没有摸到。


    她哼哼两声坐起身来,无视了孟叙在手机里给她的留言。


    廊厅里只有来自胖仔的几声叫声。


    “姑娘,起来了?快过来吃早饭吧。”


    站在楼梯上愣神的西凝眨了好几下眼,惊喜的心情将困意冲淡。


    “张妈,你怎么过来了?”


    “昨天姑爷特地回了老宅一趟,说是要出差怕你照顾不好自己,交给别人也不放心,所以老爷子就直接让我过来照顾你。”张妈笑眯眯地给西凝盛了一碗鱼粥,又温声问她,“姑爷没和你说吗?”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层,西凝张了张嘴,只得闷闷出声,“他没有,昨天他临走前我们还拌嘴了呢。”


    “夫妻之间哪有不拌嘴的,关系再好也总会有出现摩擦的时候。”张妈擦了擦手,继续出声,“姑爷既然能心细到将我找来,显然打心里是疼你的。”


    “但是他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家里人过来了,西凝自然是能没有负担地打开话匣子,“我总是被蒙在鼓里,跟个傻子似的,就算是想和他掰扯清楚也总会被糊弄过去,我觉得正常的夫妻之间是不会这样的。”


    “姑爷比你大了八岁,心里的思虑自然要多一些。”张妈疼惜地摸摸西凝的头发,“等姑爷回来了你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就是了。”


    “他是比我大八岁,又不是比我大八十岁。”女孩子忿忿地将筷子插进皮薄薄的灌汤包里,汤汁纵横混乱地流了一盘子,“天天打着为我好的旗号,闷气简直生了一箩筐。”


    张妈笑着摇了摇头,干脆换了个话题,“老爷子说等你周天有空的时候回趟老宅,一家人好久没在一块吃饭了。”


    “我知道,这个周末我就回去。”西凝嘴里嚼着虾肉,说话有点含含糊糊地。


    临出门前,西凝拿出手机总算大发慈悲地跟孟叙回了一个嗯字。


    昨晚的事她还没有消气呢。


    这几天的电话就先不大好了。


    女孩子站在门口跺跺脚,朝着正在收拾胖仔笼子的张妈喊了一声,“张妈,我先走了。”


    “哎。”


    张妈抬起头,对着西凝离开的背影看了许久。


    这让她想起许多年前还在上中学的小姑娘,每天早上也会像这般离开前对着屋子里的人喊一声。


    一晃多年,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如今也已经嫁人了。


    作为看着西凝长大的老人,张妈对孟叙这个姑爷实际心里算不上多满意。


    别的倒是不说,现在感情已经稳定了,却连个婚礼都没有给她家姑娘补办。


    就连最疼爱姑娘的老爷子都没有提过一次。


    也不知是怎么思衬的。


    ——


    距离西凝被调到宣传部已经不少时间了,不过她能做的事也寥寥无几,几乎都被孟鹤扬一个人包圆。


    惊人的工作量让文婷给他颁个最佳员工奖都不为过。


    如果没有上次“小叔”、“婶婶”那一茬,西凝大抵会觉得他真的是来上班的。


    不过现在看来……也许他真的很热爱自己的工作?


    西凝默默地看着刚刚停电电脑突然黑屏之后就一直呆坐在工位上的“小侄子”。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将稿件保存上。


    刺啦一声,原本呆坐的青年忽然站起身来,裤子上的链条和纽扣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西凝咽下口中的白水,和旁边的同事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出声。


    直到办公室的电力恢复运转孟鹤扬都没有再回来。


    临近下班的时间,西凝和旁边正在犯迷糊的同事打了个招呼,提着包打算离开。


    本来以为实习能够真的做一些事来着,但除了上次的食品检验报告和水培液配方的更改之外,其他的事情西凝便很难插得上手。


    仔细想想,如果知道是这样当初还不如接受孟叙的提议到他那去实习。


    想到这里的女孩子轻摆了摆头。


    又想老公了……


    但在新禾这里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西凝都不想去考虑这么多,毕竟也呆不了多久了不是。


    电梯停留在十一层迟迟下不来,西凝想了想还是转身往楼梯间走去。


    她的位置只是在五楼,走楼梯说不定都要比电梯快些。


    “你什么意思?骆明,你是想撂挑子不干然后去当你那豪门赘婿是吗!”


    尖锐但又刻意压低的女声让西凝生生止住了下楼的脚步。


    这不是,文婷的声音?


    “你别乱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西凝往扶手的侧边躲了躲,倒也不是她想偷听,主要是她现在前也不是,后也不是,只能被迫地吃一耳朵瓜。


    “骆明,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她陈婕的男朋友难道就不是我的了吗!”


    西凝:???


    什么东西!


    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西凝一瞬间瞪大了眼,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漏掉任何一个字。


    “文婷你少拿这个说事,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骆明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不承认文婷的这一套说辞。


    可深陷愤怒的文婷却笑了一声,“过去?原来那些事情在你眼里只是过去?我怎么……”


    被轻拍了一下肩的西凝下意识地回头。


    “嘘。”


    孟鹤扬的面庞在西凝的眼前放大。


    男生伸出一根白到指尖泛粉的手指抵在唇前。


    他对上西凝惊疑的面庞挑了挑眉。


    小小小声,“不要出声婶婶,不然我们两个就会被发现了。”


同类推荐: 带着乙游男主马甲重回十三岁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