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是因为那个垃圾啦!那个垃圾气不过要报复学长,找了一群人准备堵你,但是被曜安在门口截了。”
“事情闹得挺大,警察都来了,我们当时可担心了。好在警察查出是那垃圾挑衅在前,故意纠集外校社会上的人来学校找茬,曜安为保护同学才出手。最后那人被拘留了,曜安因未成年又积极赔偿被口头教育完就放出来了。”
“曜安吊着胳膊回教室,我们关心围了上去!他倒好,明明为这个背了留校察看,态度可骄傲了。我们一群人围着听他讲他的光辉战绩,吹自己一个干趴了十几个。”
“当时我们都很气愤,在曜安的倡议下自发成立了流浪动物保护组织。当时很多人呼吁给小狸花讨回公道,去小狸花坟头祭奠好吃的,都快让那变成猫猫餐厅了。学校迫于压力把那垃圾开除了。这件事还蛮出名的,学长当时还没毕业吧,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更确切说,是当时岑毓秋自我封闭太严重不想去知道。
仔细想想,那段时间,学校门口的警车、同学七嘴八舌的讨论、同桌欲言又止的试探……有太多太多的不寻常,岑毓秋选择了逃避。
彼时,一百天倒计时开始,岑毓秋的孤僻却愈发严重。他断了手机换了随身听,路上课间常常塞上耳机,美名听英语听力磨耳朵,实际上就是害怕听别人说话。
那一百天里,岑毓秋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备考。期间似乎瞥见了几次盛曜安的身影,但没怎么在意。高考前夕,他复习累了不经意抬头撞见门外的盛曜安,不知道对方来了多久、为什么来。他犹豫要不要出去问问,盛曜安一声不吭跑进来塞给他一个纸袋接着转身跑开了。
里面装的是一个打着文昌结的最朴素不过的红绳,没有任何装饰。红绳下压了张白纸,上面截取的是少年中国说的一小段——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没有施压,仅为祝福。
“弟弟真用心。”和岑毓秋一起复习的余乐文拽过岑毓秋手臂,不由分说地给岑毓秋系上这根红绳。
白腕红绳,交织映衬。
无形中,岑毓秋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牵住了。
这根红绳陪伴岑毓秋走过人生极重要的高考,却在回家后就遗失了。他洗澡时想起红绳不能沾水,特意取下来放在了桌上,再出来就不见了。他怀疑过是岑懿冬拿的,可岑懿冬否认了。
岑毓秋摸向手腕,红绳处已经被手表代替。
“喂,你——学长!”
再回神时,没分寸的静泓一杯果酒下了肚,脸已醉成酡红。
“静泓,你到底想干什么?”盛曜安抬臂架住静泓伸向岑毓秋的手。
静泓抬眸,痴痴一笑:“我身体不舒服让学长扶我去下卫生间,不行吗?”
盛曜安还在僵持。
静泓捂嘴,眼睛眯成细长一条,眼眸光芒流转,“怎么,你想代劳?可曜安你是Alpha,进我们Omega卫生间是耍流氓哦。”
岑毓秋扫过两人,起身将静泓微微欠身示意静泓上来:“走吧。”
“我就知道学长最好!”静泓张开双臂缠上岑毓秋脖子,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岑毓秋耳边呢喃,“只是学长这么好的人,为什么独独对曜安那么残忍呢?”
岑毓秋虚扶住静泓的指尖颤了下。
他,残忍吗?
卫生间,静泓吐完舒服了些,接过岑毓秋递上来的水漱了漱口。他抹去唇边的水渍,拇指抚摸着杯沿问:“学长为什么不回曜安消息?”
“消息?”岑毓秋眉眼微动。
“整整两年,学长毕业后的两年里,曜安给你发了成百上千条消息,你一次也没回过。既然当初决定和他断干净,为什么现在又放任他留在你身边给他希望?”
“我毕业后,盛曜安,一直在给我发消息。”岑毓秋咀嚼着静泓的话,茫然问,“发的什么?”
“你不知道?”静泓见岑毓秋不似作伪,有些震惊。
岑毓秋摇头:“高中那个号,上大学后我就不用了。”
静泓表情错愕复杂,想说些什么但又捂上了嘴,千万情绪只化作一句“天呐”。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静泓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喜欢上盛曜安、什么时候喜欢上盛曜安,但他自觉察到自己的感情就偏执地追了盛曜安三年。他明明见盛曜安拒绝过无数次告白,却仍自恃不同,侥幸想着只要再软磨硬泡一下,总能把盛曜安拿下。
他失败了。
一败涂地,也因此成为了他人口中的笑柄。
谢师宴散后,大半同学又恋恋不舍去了KTV。他们大胆地叫了酒,静泓也被怂恿着喝下了人生的第一杯。可他酒量差到极致,一杯倒。
酒精侵蚀了静泓的大脑,加上毕业各奔东西的情绪施压,静泓抢过了话筒:“下面这一首,我要给我高中三年最喜欢的人。”
无需名牌,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他喜欢的是盛曜安。
旋律响起,他嘴里无意识哼着歌,眼睛直勾勾看向沙发角落低着头捧着手机的Alpha。
仿佛他的歌他的话都与那人无关,盛曜安只是垂着头断断续续地打着什么字。
为什么看不见他,为什么听不到他,他凭什么这么无视自己?
被捧着长大的静泓无法接受这种忽视,他丢掉话筒,大步走到盛曜安身前,抓住盛曜安衣襟欺身就要吻上去。
盛曜安却受惊下意识推开了他,很大力。他由于惯性摔在了地上,后脑勺撞上了桌角。
热闹的KTV刹那人声湮灭,只剩音响里回响的旋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彼时的盛曜安也被自己粗暴的举动吓到了,紧忙道歉。
静泓眼里蓄着泪,捂着后脑勺,低头模糊看到了盛曜安摔落在地的手机屏幕。
[岑毓秋,我要一辈子]
打了一半的字停留在聊天框里还没发出去,也不清楚盛曜安想要的事是什么。
静泓当时脑中灵光一闪,陡然意识到什么,抓起地上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往上滑。一句句、一字字钻进他的脑子里,几乎要把他的脑子撑爆。
原来,盛曜安并不是不会喜欢人,只是不喜欢他。
“手机还我!”盛曜安见状上来抢。
静泓却疯了一样攥着手机,只想多看一点,那个他不曾见过的盛曜安。
Omega哪是Alpha的对手,最终手机被盛曜安抢回去了。
静泓突然想笑,笑自己这三年多可笑,但说出口的却是刺向别人的恨:“我有什么比他差?盛曜安,为什么你能喜欢上一个怪胎,都不能喜欢上我!”
盛曜安脸色变了:“你说谁怪胎?”
“你喜欢的不会分化的那位岑学长啊。”
盛曜安被激怒了,抓住静泓的衣领,举拳就要挥上去。
当时有无数人扑上来拦盛曜安,喊着克制、不能打Omega之类的。
盛曜安的拳距离静泓的颧骨咫尺,眼中是灼热的愤怒:“他不是怪胎。”
“他就是一台没有感情只会学习的机器人,根本不会喜欢上你!”静泓当时恨意膨胀,话里藏剑,“你给他发那么多消息,他回过你吗?一个字也没有。盛曜安,你真可怜。”
盛曜安的拳头攥得嘎吱响,呼吸越来越粗重,显然是被戳中了心事。
可那拳始终没有落下来,盛曜安收回了拳,眸中森冷一片:“那有怎样?我就是愿倒贴他也不会喜欢你,静泓,你才可怜。”
“可怜的是你,你!”静泓疯子一样对着盛曜安离去的背影大喊,“他就是分化也只会变成Alpha,他永远不会喜欢上你这种喜欢同性的变态,永远不会!”
当年太过年轻,行为举止那么幼稚、那么恶毒。
多年后,静泓辗转找上了盛曜安道歉。时光境迁,当初对盛曜安的那份悸动与憎恨早已淡去,自我剖析,静泓发现高中偏执的三年更像是自恋作祟的产物。
——我这么优秀的Omega,只有最优秀的Alpha才配得上。
他走出了那段时光,拥抱新生活,有了真正心悦的爱人。可盛曜安却被困住了,他们重逢时,盛曜安再次陷入被岑毓秋“抛弃”的窘境里。
盛曜安好不容易和岑毓秋考入同一所学校重逢,可毕业季来临,岑毓秋又一声不吭地断了联系消失了。
得知这件事,静泓发自内心地同情上盛曜安:“我早就说过,和不懂感情的机器人恋爱是没有好下场的。”
而今,又过去那么多年,不经意的重逢。
静泓惊诧发现,盛曜安居然还不放弃地缠着岑毓秋。而当年那个几乎板上钉钉会分化成Alpha的岑毓秋分化成了Omega,远远望去,两人亲昵并肩,盛曜安眉眼含情逗笑着Omega。
静泓还以为盛曜安苦尽甘来,茶歇时找到盛曜安道了声:“恭喜,如愿以偿。”
“什么如愿?”
“你找回了你的岑学长,他还分化成了Omega,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没有在一起。”
“没有?”
“嗯。”
“盛曜安,你真的……算了,这是你的选择。”静泓无语翻白眼,却瞥见了熟悉的身影朝这来,“嘿,要不要让我帮你试探下他对你的感情?”
话毕,静泓手轻搭上盛曜安的肩膀,垫脚要吻上去。
“啪——”
他试探出来了。
静泓低头望着地上散落一地的茶歇,探出了岑毓秋并非对盛曜安全无感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好感的。
于是,静泓决定推一把,就当年轻时口不择言出语伤人的赎罪。
静泓毫不吝啬地将高中时代,盛曜安深藏的爱抖露出来,一桩桩一件件。岑毓秋果然有触动,但这不够,他清楚有些事Omega无法当着喜欢的Alpha的面说出口。
静泓借口不舒服创造了与岑毓秋的独处,揭开了不为人知的。
“那学长,你对盛曜安的感情是怎样的?”静泓抿了下唇,小心翼翼试探,“学长,其实是喜欢盛曜安的,对吗?”
岑毓秋哑声,无法摇头,也无法点头。
静泓一巴掌拍上额头,低骂了一声,他理解不能:“既然互相喜欢,那现在在纠结什么啊?学长到底在怕什么啊?”
岑毓秋给不出答案。
静泓语重心长说:“学长,您现在或许有自己不能接受的苦衷,可您准备让盛曜安等多久?两年、五年、十年?”
岑毓秋垂下眼睫。
静泓抓上岑毓秋的手,轻声说:“任何爱都是经不起消耗的。盛曜安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他会累会倦会伤心。学长就不怕在无尽等待中,把盛曜安丢了吗?”
岑毓秋肩膀轻颤。
他会把盛曜安弄丢吗?
他会把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Alpha弄丢吗?
不知道何时,盛曜安已经巧妙地融入了他的生活。岑毓秋幻想了一下没有盛曜安的未来,胸口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头,憋闷无法喘息。
这种憋闷感一直持续到静泓的丈夫来把醉酒的静泓接走。走时,静泓在他丈夫怀里挣扎,挥手对岑毓秋喊:“学长,不要忘记我对你说的!”
“好好好,人家会记着。”静泓的丈夫温声把人哄走了,“又菜又爱喝,不是约好了,我不在只许喝一杯?”
“我本来是只喝了一杯嘛,可你不知道他们有多气人!老公你听我说……”
“谢天谢地,终于送走了。”盛曜安发出得救的声音,“岑哥,我们也回酒店吧?”
“嗯。”
他们路过前台时,前台认出了两人,问:“先生,我们有客房空出来了,先生要加房吗?”
盛曜安的心落了一拍,忐忑之际,岑毓秋却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向电梯间。他赶忙追上去:“静泓和岑哥说什么了?你别听他乱说,我……”
“他说你喜欢我。”岑毓秋打断,迷茫问,“只是,你喜欢我什么呢?”
“优秀、善良、漂亮、可爱……”盛曜安喋喋不休列举起来,“总之,我们岑哥哪哪都值得喜欢,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岑毓秋都快要不认得盛曜安口中的自己,他抬手“啪”贴上盛曜安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还说起胡话了?
盛曜安无奈撕下岑毓秋的手握紧掌心:“岑哥,能不能给自己多一点自信?你就是很好啊。”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岑毓秋小猫抽爪爪一样,努力了抽了好几次才把手抽回来,逃荒似的窜回了屋里。
“咣当!”
盛曜安被关在了门外,没有房卡。
“岑哥,我今晚还能进去睡吗?”盛曜安敲门。
“我洗完澡前不许进!”被人看光光这种事,要吃一堑长一智。
浴室水声停止,岑毓秋湿着发磨蹭给盛曜安开了门:“进来吧。”
“谢主隆恩!”盛曜安嘴上一套、手上一套,抬手就要摸向岑毓秋头发,“怎么又没吹干?”
“知道了,我会吹的,你去洗吧。”岑毓秋偏头躲过,催促,“快点,时间不早了,明早还要赶飞机。”
“遵命。”盛曜安收拾东西进了浴室。
岑毓秋做贼一样心虚瞄了眼浴室,偷偷拿起盛曜安手机,凭记忆输入密码解锁。
盛曜安的微书号一直没换,应该还能找到他曾经弃用的两个号。
岑毓秋心脏剧烈跳动,眼一闭心一横,点开了盛曜安的微书。岑毓秋搜刮记忆,搜索出了自己高中的微书号。
[岑毓秋,我来了]
最后一则消息,定格在盛曜安大学开学前夕。
动动手指,轻轻一划,那些少年心事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岑毓秋眼前。
关照的、自疑的、爱慕的、痴缠的、抓狂的、偏执的……
岑毓秋恍惚跨越时空,看到了高中时代的盛曜安捧着手机一次次发消息却又一次次石沉大海的无力模样。所以,盛曜安大学时见他第一面,才那么迫切地和他确认:“学长,你是不是换联系方式了?”
他当时怎么解释的?手机被摔坏了,密码忘了,就换号了?
“我就说……”盛曜安笑了,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学长,我们交换新联系方式吧。”
错过的消息太多,岑毓秋一目十行,却还是似乎怎么划都划不到尽头。
“他会累会倦会伤心。”
没由来,静泓的这句话浮现在脑海。他们高中仅仅分离了两年,盛曜安明确知道他的去向,虽然有时会有一些情绪,但绝大多数时间都是非常积极地以他为目标奋斗。可大学毕业后分开的那五年,他不辞而别,盛曜安连个奋斗目标也没有,是不是更加煎熬?
岑毓秋切出号,转去搜索另一个弃号。
找到了,是这个。
岑毓秋正要点进去,头顶传来盛曜安声音:“岑哥,专心在看什么呢?”
岑毓秋一抬头就对上盛曜安笑意盈盈的眼,盛曜安什么时候洗完出来的!
“怎么还偷看我给你发过的消息啊?”盛曜安倾身罩住岑毓秋。
“抱歉,静泓今天提到我有些在意,我不该偷翻你手机。”干坏事被抓包的岑毓秋心虚至极,都忘了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盛曜安密码的。
岑毓秋不提,盛曜安便不问。
“这些本来就是我发给岑哥的,岑哥理应有知情权。”盛曜安张开双臂,把岑毓秋虚抱进怀里,双手包裹住岑毓秋握着手机的手,在岑毓秋耳畔吐气轻语,“既然岑哥感兴趣,那我一条一条地读给岑哥。”
作者有话说:
咪要长脑子啦,下章,咪就要敞开心结试恋爱啦
第72章
盛曜安捏着岑毓秋手指逼近屏幕,在即将点进聊天框那刻,岑毓秋倏地手握成拳。
“不用。”岑毓秋冷硬的声音掩饰住内心的慌张,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岑哥真不想听吗?”此时的盛曜安,就像伊甸园的毒蛇,嘶嘶吐着信子,诱惑岑毓秋咬下禁忌之果,“偷偷告诉岑哥,其实我早知道大学时岑哥是故意换号,根本不是什么手机被偷忘掉密码。那之后,我就把这个号当成了情绪宣泄桶,藏了太多内心阴暗的想法。岑哥不好奇我发了什么吗?很简单,只要轻轻一点……”
被盛曜安虚揽在怀里的岑毓秋恍惚嗅到了酒气,盛曜安大概是有些醉了。岑毓秋似乎也醉了,脑子有些晕沉。
“盛曜安。”岑毓秋指甲扣上掌心,小声嗫嚅,“对不起。”
盛曜安被突如其来的道歉打得措手不及,所有浑话都散在了嘴边。他干巴巴地长了张嘴,疲倦地枕上岑毓秋的肩,闷声说:“岑哥才没有对不起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没理由要岑哥背负我的感情。”
不是喜欢了,对方就一定要有回应,自己因暗恋受的苦,没道理让被暗恋者承受。盛曜安自始至终就清楚这是属于他的单人修行,能否形成正果,他都不该去埋怨、去憎恶,以爱之名去绑架岑毓秋。
岑毓秋也知道,他冷冰冰拒绝过太多告白,见过太多失落。但如今换了一种心境,一想到那个人是盛曜安,他就没由来地心疼。他当初为逃避走得果决,自以为没人在乎,实际只是固执己见不曾回头。
岑毓秋指尖轻搭上盛曜安手背:“盛曜安,我或许是有一点喜欢你的,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理一下自己的感情?”
无上的欣喜如潮水席卷而来,盛曜安差点被拍懵,心脏剧烈跳动。他猛扳过岑毓秋,难以自已地走捧上岑毓秋的脸:“岑哥,你刚刚说,喜欢我?”
盛曜安地眼神太过灼热,烫得岑毓秋不敢直视。
“你不是早就知道,还逼我承认。”一个“嗯”字就能解决的,岑毓秋却偏偏嘴硬怼了回去。
“是是是,我怎么能逼岑哥呢?我真是太坏了。”盛曜安尾巴翘上了天,情难自抑地一会摸摸岑毓秋的头,一会捏捏岑毓秋的手,甚至变本加厉地想要亲一亲岑毓秋的嘴。
“不许亲。”岑毓秋横手挡住盛曜安,“我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我还需要些时间。”
盛曜安蓦地脑海浮现亲球球时,球球死命拿爪爪挡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每每这时,盛曜安都会捏住小猫爪亲一口。于是,盛曜安就像往常对球球那样做了。
盛曜安拽过岑毓秋的手,吧唧亲了一口掌心:“好,听岑哥的。”
岑毓秋小猫抽爪,嫌弃地抖了抖。真是的,都说不许亲了!
岑毓秋轱辘翻身,被子一抖罩住了脑袋:“睡觉。”
“好嘞!”盛曜安利索关灯,掀被子钻了进去。
“!”岑毓秋震惊。
混蛋盛曜安得寸进尺,钻的是他的被窝!
“回去。”岑毓秋态度强硬,把盛曜安推回自己的被窝,“禁止越界。”
“岑哥真严格。”盛曜安似是在嗔怪,但语气尽是宠溺,“好吧,我会听话的,岑哥晚安。”
岑毓秋脸热热的半藏在被子里,内心告诫自己清除杂念进入睡眠模式:岑毓秋,什么都不要想了,睡觉睡觉。
可旁边盛曜安报时鸟一样,没过多久又说了一声:“岑哥,晚安。”
干什么呀,不是说过一次了吗?岑毓秋整个脑袋缩进被子里。
“岑哥。”盛曜安幽灵一样飘了过来,幽怨说,“你不和我说晚安,我睡不着。”
骗鬼呢!你沾枕头就睡,睡眠质量超好的!
岑毓秋很想这么怼回去,可良久,被子里闷闷传出一声:“晚安。”
“嗯!”盛曜安兴奋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小朋友,“岑哥,什么时候我们可以每天晚上都互相道晚安啊?”
岑毓秋一声不吭。
“啊,我不是在催促岑哥。”盛曜安恍然大悟一样补救说,“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岑哥点头,只是或许岑哥可以告诉我你犹豫的理由,我可以改。”
“不是你的错,不需要改。”被子鼓包说话了,“是我还没准备好进入一段感情。”
岑毓秋完全是个感情小白,但他也明白只有单方面付出的感情是无法长久的。他想多做一些功课,准备万全再同盛曜安在一起。岑毓秋不想他和盛曜安同自己的父母一样,冲动地恋爱、结婚、生子、吵架、出轨,最后一地鸡毛。
还有,他莫名其妙的化猫惩罚还没结束。如果盛曜安知道自己就是球球,会被吓到吗?他必须想办法快点解决他与猫不能共存的问题,否则只能在盛曜安面前打一辈子游击。
“系统?”
“亲,在的呢~”
“你们当初判定我情感高度匮乏,才会把我变成猫要我亲近人。现在我似乎有点懂什么事喜欢了,可以解除吗?”
“稍等哦,统统帮您测定,测定中……经检测,您的情感值确实有波动,但是还不够哦,所以抱歉不能。”
不够?
他是不够爱盛曜安吗?还是单爱情不够,他还需要习得更多的情感?
“不过可以透露的一点是,如果我们检测到您情感有关键性突破,会给予重大奖励哦~”
岑毓秋抓到重点:“什么是关键性突破?”
系统却含糊过去,下线了。
岑毓秋心忖着系统刚刚的话,被子外突然传来盛曜安极小声的问:“岑哥,你睡了吗?”
盛曜安又想做什么?
岑毓秋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了。
没有得到回应,盛曜安轻手轻脚地把岑毓秋刨出被子,掖了掖岑毓秋的被角,在岑毓秋额头落下轻若鸿羽的一吻:“好梦。”
岑毓秋心里小鹿乱撞,睫毛颤得厉害。
盛曜安却没有趁岑毓秋睡觉搂上来,正如他承诺的,没有越界。他仅仅是握上了岑毓秋枕边的手,额头依赖地抵了上去。
盛曜安的呼吸越来越均匀。
岑毓秋缓缓睁开眼,渐渐适应这昏黑的环境,模糊看到全身心依赖地半枕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笑容那么静谧安详,仿佛枕上了他的全世界。
这简直,就是犯规。
听着脑海中不断掉落的喵币声,岑毓秋蠢蠢欲动想要抽回的手安分下来。
算了,反正他也需要贴贴,就当不知道好了。
一场出差,捅破了隔在两人间的窗户纸。
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盛曜安一如既往地暧昧试探岑毓秋的底线,搅得岑毓秋又气又恼;岑毓秋一如既往地公司家里两点一线,每天和盛曜安打着游击,生怕盛曜安发现自家猫是人变的。
如果要问岑毓秋最大的变化,那就是他脑子被门挤了,居然挤占工作时间,啃文献一样逐字逐句地研习起恋爱相关的书。
“信任、尊重、爱慕,忠诚长久的感情需要伴侣深层的理解与亲密交互。”
“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不同的人会演绎出不一样的爱,要剖析自己和对方的性格对症下药。”
“不同人的爱箱需要不同的语言去填满,但基本离不开肯定的言词、精心的时刻、接受礼物、服务的行动、身体的接触五种。”
“……”
书越翻越多,笔记越做越厚,岑毓秋却还是没有具体概念。
岑毓秋脱力往靠背上一倚,疲倦闭上眼睛揉起眉心。
恋爱什么的,比发顶刊、啃项目要难上一亿倍!
忽地,Alpha的大手轻覆上岑毓秋的眼睛,拇指缓缓刮过眼底移至太阳穴,轻柔按摩起来:“发愁什么呢?这么累。”
盛曜安!
什么时候进来的!
要死,电脑屏幕还停在笔记上!
岑毓秋扑腾着想要起来,盛曜安却轻而易举地控住了他。
“你怎么进来不敲门啊,放开我。”岑毓秋去掰盛曜安“按摩”的手。
“我敲了啊,是岑哥太专注没听到。”盛曜安嬉笑着体力镇压住岑毓秋,身子一探,“让我看看我们岑哥最近在愁什么,我来给岑哥排忧解难。”
“不许看!”
岑毓秋去摸索鼠标想要关掉,但还是晚了一步。白底黑字映入盛曜安眼帘,他嘴角嬉皮的笑容僵了下,率先抢过鼠标滑动起来。
得到解放的岑毓秋立刻直起身扑过去双手抢夺鼠标:“别看了!”
“为什么不让我看?”盛曜安霸占着鼠标继续滑动着滚轮,“岑哥笔记做得真漂亮,图文并茂还有对比表格和思维导图,不愧是一代学神。”
“盛曜安!”岑毓秋羞耻到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岑哥最近要准备考博吗。恋爱学的。”盛曜安无视警告继续撩拨,“带我一个好不好?笔记传我一份,我也要学。”
岑毓秋眼睁睁看着盛曜安点开他的微书,复制文件黏贴进聊天框,啪嗒按下回车键。
扑腾了半天的岑毓秋仍旧没能阻止盛曜安的暴行。恍惚中,一条猫尾巴失去理想,吧嗒落到地上,岑毓秋两眼无神放空。
算了,让我死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岑哥,怎么啦,生气了?”没眼色的某人还在岑毓秋耳边叨叨叨,恶趣味地伸手去揉岑毓秋的脸。
忍无可忍,被盛曜安逼到崩溃边缘的岑毓秋一口咬上盛曜安的手。
“嘶,疼疼疼,岑哥怎么和球球一样咬人呢?”盛曜安声音夸张叫着,“这算不算家暴?”
家暴你个大头鬼,他连牙印都没咬出来!
岑毓秋怒气横生,觉得眼前的帅脸非常欠揍。于是,他松口,抽过桌案边的文件盒就朝盛曜安砸起。
“沟通代替吵架。”盛曜安一敲屏幕,紧急避险提醒,“岑哥,你记的。”
岑毓秋与盛曜安对峙三秒,把文件盒甩回桌上。
不太对劲,他之前情绪波动有这么大吗?
岑毓秋发现,刚刚那些举动,根本不是之前的他能做出来的。当猫时放飞自我干了不少,可作为人一直还是冷静而克制的。可是自从和盛曜安互通了心意,盛曜安的试探越来越过分,岑毓秋情绪也越来越多。
怎么说呢?开始活得像个活人,不再是冒着冷气的冰塑。
“岑哥之前没答应交往,说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这就是岑哥的准备吗?”
“纸上谈兵,是不是很傻?”岑毓秋沮丧低下头。
“一点都不傻。”盛曜安摇头,“岑哥,我刚刚说带我一起学,不是嘲笑,是认真的。我也没有恋爱过,不知道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Alpha、合格的男友、合格的丈夫。我们两只小菜鸟,可以一起学习摸索。”
岑毓秋这才敢抬起眼睛,正视盛曜安。
盛曜安不愿让岑毓秋仰视自己,他把岑毓秋办公椅一转,正对着岑毓秋蹲下身双手握住了岑毓秋的手,换作自己仰望:“岑哥,如果你怕直接进入一段感情,那我们试恋爱吧?”
“试恋爱?”恋爱就是恋爱,还能试吗?
“嗯,就像你笔记中写的,恋爱无非就是吸引、试探、相爱、热恋、磨合、稳定。我们来试试确定关系前的那两个阶段,好不好?”
岑毓秋脑海中立刻对应上前两阶段相应的阐释:首先,可以通过聊天交流彼此的兴趣爱好、趣闻趣事、见解观点等,增进对彼此的了解,适当展现自己的优点和魅力;其次,可以用一些微妙的行为和言语来营造暧昧气息,比如有意义的约会、精心互赠的小礼物、不经意的身体接触、暗示挑逗又不是分寸的语言,再进一步深入了解中试探心意。
盛曜安见岑毓秋有所犹豫,继续加码:“试恋爱阶段,未经岑哥首肯,我绝不会对岑哥做出过分亲昵的举动。唔,就当我们回到高中,谈一场纯真的初恋,可以吗?”
只谈情,不做|爱。
似乎颇有诱惑力,纸上终究是纸上,实践才是最终归处。
“好。”岑毓秋点下了头。
“我们先加深对彼此了解,每人出一个小题目,我先来。”盛曜安转头瞥了眼屏幕,“接受和表达爱最重要的方式就是给予赞美、鼓励的语言,所以岑哥,我想要夸夸。”
“夸夸?”
“没错,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吧,说出对方的十个优点。”
“十个!”这么多!
“对,因为我是出题人,所以岑哥先答题。倒计时一分钟思考,60、59、58……”
盛曜安就是个行走的发光体,当然有优点。可是要岑毓秋一口气列举十个,还是很有难度的。就是能想到,岑毓秋也很难说出口,简直羞耻至极!
“6、5、4……”
秒针咔哒咔哒跳动,无形压力下,岑毓秋的手无措搅成了麻花。
“0,时间到,请考生作答。”
作者有话说:
傻咪,恋爱就是恋爱,哪有试的?
狗子就是想套牢你,还想听你花式夸他
第73章
“阳光、自信、包容、温柔、幽默……”
岑毓秋在盛曜安鼓励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蹦出一个又一个美好的词汇。
刚开始,岑毓秋还觉得过于羞耻。可渐渐的,岑毓秋紧绷的肩背不由自主放松下来。为凑齐10个优点,岑毓秋努力去搜过与盛曜安有关的记忆片段,一些曾被他忽视的细节变得清晰。
盛曜安,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颗太阳。
而无论何时何地,岑毓秋不经意将视线瞥过去,盛曜安总是能捕捉到他的视线,兴奋地挥手叫住他。称呼或许在变化,毓秋哥哥、学长、岑哥,但那眸中熠熠的光数十年如一日。
以往,岑毓秋只当这是盛曜安礼貌而周全,遇到相熟的学长当然会打招呼。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不加掩饰的爱慕,只是自己是块木头。
能发现自己不是偶然,是盛曜安一直在注视着他。
细想起来,岑毓秋每次受邀参加经验分享会,总能在前排发现盛曜安认真倾听的身影。对方不是积极上进,只是冲他来的。
喜欢作祟,盛曜安目光会无时无刻地追随他。他讲累了,偷懒抬头撞上盛曜安那双带笑的眼睛,盛曜安会对他俏皮wink。
喜欢作祟,盛曜安见到他嘴角总是不自觉上扬。所以他见到的盛曜安总是灿烂笑着,仿佛不知道忧虑为何物。
喜欢作祟,盛曜安总是缠在他身边孜孜不倦说着趣事,与他单调枯燥的生活截然不同。所以他看到的盛曜安的生活是多姿多彩,人是幽默风趣的。
喜欢作祟,盛曜安总是对他照顾周全,滴水不漏,有时候他不喜欢吃的东西盛曜安会比他还先发现然后不着声色地换走。所以他见到的盛曜安是礼貌包容温柔成熟的。
盛曜安喜欢他,想把自己最美好的那面展示给自己。
太完美的盛曜安,反而让岑毓秋产生了疏离感。不是不好,而是似乎少了点活人气。
大学时,其实不止一次有人调侃过盛曜安喜欢他。而岑毓秋总是让人别开这种玩笑,因为岑毓秋从未觉得自己是个“特殊”。岑毓秋理所当然地认定盛曜安就是个完美无缺的Alpha,这是对方待人接物的方式。
盛曜安是Alpha,他虽未分化可未来大概率也是个Alpha。盛曜安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朋友”之一,甚至不是最好的那个。因为盛曜安会和其他Alpha勾肩搭背,而对他总是礼貌而恭敬的。如今回看,是因为爱,所以小心克制。
于是,在岑毓秋变成猫对盛曜安收养后,看到了不一样的盛曜安。
盛曜安小气幼稚还有点蔫坏。他会和猫抢吃的,会故意欺负好猫把猫气得喵喵叫,会因为猫离家出走委屈得哭。他和牧骁三句不对付会阴阳对骂,碰到猪队友输了游戏也会暴躁,零食东西也会随处乱放,会孩子气地和父母撒娇卖惨……
甚至会故意调戏Omega!
就像现在,岑毓秋绞尽脑汁想出了十个优点,盛曜安却不满意。
“好宽泛啊,还有什么学习能力强、有领导能力什么的,都是岑哥想不出来凑数的吧?”
就是凑数的,但岑毓秋不会承认:“这是很重要的优点,对你求学求职都有极大助益。”
“岑哥说得对,这些优点很重要,让我能够追上岑哥的步伐。岑哥太优秀了,我要跑快点才不会被岑哥丢在身后。”
有点怪怪的。岑毓秋开始咂摸盛曜安话里的深意,盛曜安这是夸他,还是表达委屈啊?
“不过,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岑哥没说。”
“什么?”盛曜安很在乎的优点?
“我帅不帅?”盛曜安握着岑毓秋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岑哥喜不喜欢这张脸?”
明明很正经地在讨论优点,盛曜安怎么又撩人!
岑毓秋拒绝回答,红着耳垂努力抽手。
盛曜安不依不饶握得更紧了,撒娇追问:“喜不喜欢?”
岑毓秋像被逼急的兔子,口不由心一口咬定:“不喜欢。”
“不喜欢啊。”盛曜安叹了口气,很苦恼的样子,“那除了脸,我身上总有一点是岑哥喜欢的吧?其实,我经常锻炼,身材也蛮好的。”
盛曜安单手解开严封的领口扣子,头微微后仰,喉结毫不保留地暴露在岑毓秋视线里。他嘴角噙这笑,声音暧昧,“岑哥想看吗?”
岑毓秋呼吸加重,耳边似乎响起淅沥沥的水声,他又想起了初次和盛曜安共浴时的情景。
标准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举手投足,肌肉线条流畅起伏。水打湿了盛曜安的发,划过高耸颤动的喉结,蜿蜒流过那坚实的胸肌,顺着腰侧人鱼线向下蔓延打湿蓝黑色的内裤……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
岑毓秋,现在是青天白日,你现在在办公室工作,不要满脑不健康的黄色废料!
“盛曜安!”岑毓秋恼羞成怒再次叫出盛曜安的名字,以示警告。
盛曜安见好就收,举双手投降:“开个玩笑,岑哥别生气。”
岑毓秋气鼓鼓地说:“我没气。”
“其实,我知道岑哥最喜欢我什么。”盛曜安低头,“揉吧,揉到岑哥解气。”
“揉什么?”岑毓秋干巴巴地呛人,视线却被那头柔软蓬松的黑发吸引。
“头发啊,岑哥从小时候就很喜欢。”盛曜安索性额头枕上岑毓秋的大腿,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岑毓秋指尖伸直又蜷起,反反复复,终是没抵制住诱惑,纤长的手指插入黑色的发中。干爽蓬松细滑柔软,与想象中一样,手感极好。
盛曜安的发就像解压的捏捏,岑毓秋揉弄着心绪变得平静,脸上热度也渐渐褪却。
“岑哥。”
“嗯?”
“我答应过岑哥,试恋爱阶段不会对岑哥过分亲昵。可我太喜欢你了,可能有时会像刚刚一样把握不住度冒犯到岑哥。所以,这个度由岑哥来把控好吗?”
岑毓秋揪住盛曜安头发的手僵住。
盛曜安的手覆上岑毓秋凝滞的手,抬起头仰望,“我们或许可以设定一个安全词,只要岑哥感觉不舒服就说出那个词,我就会停止。”
“安全词?”岑毓秋心动了。
“嗯,我发现岑哥气急时总喜欢叫我的名字,可是岑哥一直以全名称呼我,我有时很难判定岑哥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我们或许可以稍微简化一下,如果岑哥觉得我让你不舒服了,岑哥就叫我‘曜安’,和平时的叫法明显区分开,怎样?”
曜安。
去掉姓,似乎一下就暧昧了不少。但盛曜安说得没错,确实能和平时的叫法区分开。他暂时也没想到其他更好的词作为安全词。
算了,只会在不舒服时作为提醒用,能接受。
“好。”
“那就这么定了!”盛曜安开心地逮下岑毓秋的手亲了下岑毓秋的手背。
“曜安!”又亲!
“哎!”盛曜安应得干脆,“岑哥这么严厉啊,亲手背都不行?”
“不行。”
“好吧,我尊重岑哥。”
盛曜安绅士极了,岑毓秋根本不知道那个微笑下,心里藏着的是回家亲猫去。
“下面换我作答。”盛曜安声音低沉,音色宛如上好的大提琴,引人幻想,“我喜欢岑哥站在幻灯片前演讲的样子,干练而从容,一身笔挺西装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
明明盛曜安只望着自己的脸,岑毓秋却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似乎被盛曜安的目光一寸寸扫过,禁欲外表下那潜藏的秘密被对方一点一点挖出。
“等等,不是说优点吗?”盛曜安不按套路出牌。
“是优点啊,我喜欢的都是岑哥的优点。像岑哥一样列举,我可以堆上成百上千个词,可我想岑哥知道得更清楚些。”盛曜安说得理直气壮,“虽然岑哥不喜欢我的身材,可是我觉得岑哥身材好是极大的优点,岑哥不要有美丽羞耻症。”
谁有美丽羞耻症啦!
可是盛曜安就这么一点点的拆解他的样子,他的发、他的眉、他的睫毛、他右眼下的小痣、他总是紧抿带血痂的唇、他扬起下巴时喉结处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他按下激光笔时透白莹润的指尖……
不过是一场最普通不过的演讲,在盛曜安嘴里,他却成了欲念化身的顶级魅魔,举手投足诱人堕落。
岑毓秋甚至开始自我怀疑,难道他真如盛曜安口中所说的,在Alpha眼中,他就是伊甸园高悬在枝头艳红的禁果吗?只要一想到刺破表皮后那甜美润泽的汁水,纵然遭受烈日灼目之痛也禁不住诱惑抬头仰望。
“岑哥。”盛曜安的手拍上岑毓秋大腿。
心绪扰乱的岑毓秋被吓了一跳,瞬间就炸了毛:“什么!”
盛曜安指了指门口:“有人叫门。”
说完,他无事人一样起了身,退后一步与岑毓秋保持开距离。
岑毓秋双手捂住滚烫的脸,这种办公室偷情感是怎么回事?
他搓了脸,深呼吸,随手拿过手边的文件摊开假装工作:“进来。”
“Sylas,有个问题不确定想请你把一下关。”来人是副组长申畅,瞥见盛曜安“咦”了一声,“小安也在啊。”
“嗯,和畅哥一样,有问题来找岑哥。”盛曜安意有所指说,“我们刚结束完一个讨论,等着岑哥给我布置下个功课呢。”
“还要功课?”申畅直摇头,“别这么拼吧,我被你拍死在沙滩上好几轮了。”
岑毓秋听到“功课”眉心一跳,盛曜安这是提醒他,他关于增进彼此了解的小题目还没出吗?
岑毓秋逃避去握鼠标,结果一晃,屏幕亮了,目光正对上他精心整理的恋爱笔记。
要命!
还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岑毓秋更不自在了。他强忍住钻桌子底的欲望,偷偷戳下键盘返回主界面隐掉一切罪证,冷着脸敲了敲桌子:“别浪费时间,什么问题?”
“哦哦。”申畅忙递上文件,“这个模型……”
盛曜安微微欠身,凑近岑毓秋低声说:“你们讨论,我去忙工作了。岑哥,别忘记给我布置功课。”
岑毓秋一不小心捏皱了文件。
混蛋盛曜安,故意的!
岑毓秋用工作逃避现实,躲着盛曜安忙生忙死了一天,时间一到立刻往家溜。
这试恋爱太磨人了,他要回家休息!
可等车开到楼下时,他停下了,左边是自己家,右边是盛曜安家。他脆弱的神经被摧残一整天,实在再经受盛曜安半点撩拨。
可是自从他离家出走后,盛曜安就对猫患上了严重的分离焦虑,每天早上都会握着小猫爪和猫确定下班回会再次看到猫猫。
该往哪边走?
岑毓秋握方向盘的手一紧,视死如归驶向右边。
作者有话说:
狗子,你玩得真花(我可怜的咪啊!)
第74章
正常家庭都是主人外出,猫患上分离焦虑,到了盛曜安这,恰好反了过来。
“爸爸的乖宝宝,球球。”
人还没进门,猫就听到人在外面喊。岑猫猫做完接人任务,一甩尾巴就要开溜,下一秒就被盛曜安捞起,抱进怀里猛亲一口。
岑猫猫拼命抵抗扭成麻花,嚎得像杀猪。
“亲亲怎么了,小猫咪被亲亲怎么了?”盛曜安还欺负猫不会说人话,恶人先告状,“这么不情愿,是不是又想离家出走?”
“啊嗷——”他就出走了一次,要逮着这事说一辈子吗!
“乖,让爸爸抱抱。”盛曜安强行与猫耳鬓厮磨,“宝宝,知道吗?从今天起你要有妈妈了。”
岑猫猫霎时石化,忘了挣扎,什么妈妈?
“来,坐好。”盛曜安把猫猫蹲在入门柜上,掏出手机点点点,调出一张照片怼到猫眼前,“就是他,下次见到他要礼貌开口先叫妈妈哦,妈妈最喜欢球球这种漂亮小猫了。”
岑猫猫眼睛瞪得像铜铃,眼里写满震惊。
盛曜安什么时候偷拍的!
那是一张他的侧脸照,照片中,身姿笔挺犹如青松站在PPT前,举着激光笔讲解着什么。合身剪裁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屏幕荧光衬得他肤色更白,右眼角的小痣好似雪地红梅,成为照片中唯一的艳色。
“我喜欢岑哥站在幻灯片前演讲的样子……”
恍惚中盛曜安的声音与照片重叠,岑毓秋仿佛再次陷入白日被盛曜安调戏的窘境。
身体温度迅速攀升,小猫爪沁出了汗,毛毛下的脸变得滚烫。
“看来球球也很喜欢妈妈呢,你也是开心的,对吗?”
盛曜安顺着虾线一路下挼,挼到尾巴根后坏心眼地加重力道抓揉了几下。
岑猫猫梦中惊醒,惊慌甩尾打了盛曜安一下,四爪漂移地逃了。
白天撩完,晚上又撩,岑毓秋的CPU要被盛曜安撩烧了。
猫需要静静。
但没分寸的盛曜安就像大型牛皮糖,容不得猫静静。自从岑猫猫回归这个家,粘猫的盛曜安必须保证猫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超过三分钟看不见猫就叫。
“球球!”
“爸爸的好宝宝,球球?”
“坏猫咪,又跑哪了?”
听听,听听!这才三句话没应,他就变成坏猫了!
岑猫猫加速刨了几下猫砂,跳出猫砂盆抖了抖爪子,骂骂咧咧冲了出去。
“宝宝上厕所啦。”见到猫,盛曜安的情绪稳定下来,“擦爪爪了吗?”
“喵。”没。
岑猫猫屈尊降贵抬起一只爪。
盛曜安蹲身,握过小猫爪喷上免洗泡沫揉弄:“开花。”
猫猫爪爪开花。
盛曜安仔细照顾好每一根趾缝,湿巾拭去泡沫,换干纸巾擦干:“真乖,另一只。”
猫猫爪垫“啪”拍到盛曜安掌心,颇为顺从地让盛曜安侍候他洗干净了四只爪爪。
“球球是爱干净的香香小猫。”盛曜安捏起小猫爪亲了亲,“走,爸爸买了虾。”
岑猫猫眼睛刷得亮了,虾,喜欢。
离家出走再次回来后,岑猫猫的伙食变得格外好,基本盛曜安在家,他就会吃到盛曜安的特制猫饭。盛曜安为做出色香味俱全又不损害猫健康的猫饭,曾对着视频钻研了好一阵子。
猫开心,猫终于不用再吃预制猫粮猫饭了;猫头大,盛曜安喜欢上喂猫play。
盛曜安托着腮,筷子夹着一只虾递向猫:“啊——”
猫嗷呜一口咬上去,可在即将咬住的瞬间,虾被盛曜安撤回了。
又来这出!
盛曜安晃着虾仔考验猫干部:“宝宝主动亲爸爸一下,爸爸就给宝宝虾吃。”
猫饿,眼珠子黏着虾转,但猫沉稳不动。笑话,他是这么容易妥协的猫吗?
“是宝宝最喜欢的虾哦。”盛曜安用虾去撩拨猫猫胡子,恶劣地夹着虾撩着猫胡子打转,“冷链刚送来的,超Q超甜的。”
敏感的神经被反复撩拨,激起串串细小电流,岑猫猫反射性呲牙挤眼,气急去咬虾。咬了好几次却都只咬到空气,猫决定来点小脾气。
岑猫猫身子一扭屁股怼人,尾巴尖啪啪甩桌。
“小气鬼,这就生气了?”盛曜安长臂一揽把猫猫拨到怀里,捏着虾递到猫猫嘴边,“好好好,是爸爸错了,吃吧。”
岑猫猫不爽地抖了抖胡子,没出息地嗷呜撕咬上虾。
“爸爸还学做了南瓜鸡肉慕斯。”盛曜安抽过口水巾一展,颇有仪式感地给猫系上,“宝宝尝尝喜不喜欢?”
盛曜安从炖盅里捞出玻璃盒开封倒扣在白瓷盘上,方方正正的慕斯上点缀上几颗蓝莓,卖相堪称猫届米其林。小银勺纵切下去,金黄的溏心蛋缓缓流出,煞是诱猫。
岑猫猫舔了舔嘴角。
盛曜安是瞒着他去厨艺进修了吗?
“啊——”盛曜安挖了一小勺南瓜鸡肉慕斯递到猫猫嘴边。
岑猫猫伸出小粉舌餮足的卷走满满蛋黄的慕斯泥,味道还不错。
岑猫猫吃得正酣,盛曜安电话响了。盛曜安瞄了一眼来电人,拇指一划接通:“妈。”
盛曜安的妈妈?
岑猫猫霎时有些不自在,扭着身子想从盛曜安大腿上逃开,可盛曜安小臂一横卡住了猫,就这样一人一猫全然暴露在摄像头里。
“哎呀,球球,吃什么好吃的呢?都吃成小花脸了。”
猫猫闻言,爪爪忙勾起口水巾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地埋下脸。
“它怎么这么可爱!”盛母被可爱到捧心,“它听懂了,还害羞擦嘴!”
“那当然,我们球球是聪明小猫。”盛曜安揉了揉猫脑袋,“我们正吃饭呢,有正事快说,别打扰我们球球吃饭。”
“你小子,对猫的心思分点给人家Omega!”未出镜的盛父笑骂,“争取过年给我们领个漂亮儿媳妇回来。”
“多漂亮?”盛曜安抱着猫一举怼上镜头,“这么漂亮吗?”
“你和猫结婚啊?”盛父抢过手机对嬉皮笑脸的盛曜安念叨,“我说的是Omega!”
“我们球球就是Omega小猫啊。”盛曜安挠了挠猫软白的肚皮,“对不对?”
“别和我装傻,我指的是人家小岑!”盛父指名道姓不装了,“你们怎样了?”
“怎样啊——”盛曜安钓足盛父好奇心后,眉眼一弯给出答案,“算是在一起了。”
“什么叫算是?”不清不楚的。
“还在考察期。”盛曜安挠着怀里僵硬小猫的下巴,问猫,“球球,你说爸爸什么时候能转正?”
猫不想说,猫蜷成一团球,把脸埋了进去。
盛父面色稍霁:“那就好好表现,小岑是个好孩子,要抓住。”
“然后推他进公司,您老好退休和我妈去过二人世界,对吗?”盛曜安戳破盛父心里那些弯弯道道,“老盛,人家在现在的公司一片坦途,少打人家的主意。”
“少小人心度君子腹,你老爸是希望你幸福!”盛父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爸还能干呢,让他撑着!”盛母笑吟吟插话,“你和小岑趁年轻多做些想做的,别把自己锁在公司里,多无趣。小岑那孩子太拼了,我看着都心疼,你是惯会玩的,带他多放松放松。”
“我明白。”盛曜安的毛一下就被盛母抚顺了。
盛母切到正题:“曜安,周末生日,能把小岑带回来吗?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想见见他。”
岑猫猫小三角耳一下竖起,谁生日?
“嗯,我会询问他的想法,但我觉得他的性格,见老人有点为难他。”
“不勉强。”盛母点了点屏幕中的猫团,“也要带球球来,这也是我们家一份子。”
“好,毓秋不去,我就带球球去。”反正人和猫,总要去一个。
“混小子,到时候小岑不来,别再说把猫当老婆的浑话!”深知盛曜安秉性的盛父警铃大作,“这话你对我们说说就算了,刺激到老人家,我和你妈让你吃不了兜子走!”
“我们球球多标致,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说不定会一眼喜欢上,让我把他娶回家呢?”
“你……”
盛曜安在盛父骂出口时,及时掐断了,世界安静。
盛曜安长舒一口气,捞起小猫爪捏捏捏:“猫猫怎么就不能做老婆了,我们球球多可爱,对不对?”
岑猫猫大气都不敢喘。
盛曜安怎么反复这么说,是发现了什么吗?
幸好,盛曜安下一句让岑猫猫舒了气,“开玩笑,爸爸心里可只有妈妈一个人。球球,你说他会答应去爸爸的生日宴吗?”
岑猫猫装死,尾巴尖小幅度抖了抖。
居然是盛曜安的生日吗?
是了,盛曜安的生日在冬日。
大学时,盛曜安每年都会收到堆积如山的礼物,但从没收到过岑毓秋的。因为岑毓秋不会刻意去记任何人的生日,包括自己的,往往都是生日过去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那今年,他要准备些什么吗?
周末,12月7日,节气大雪。
岑毓秋翻看挂历,心说原来盛曜安是大雪纷飞的日子出生的。
离盛曜安生日还有五天,准备礼物还算充裕,可岑毓秋查了半天也没有寻到心仪的礼物。原来送礼是这么难的事吗?
岑毓秋按黑屏幕,把手机甩到办公桌上,要不还是假装不知道吧。
然而,逃避无用,该来的总会来。岑毓秋惴惴不安挨到周五,被盛曜安拦在了办公室里。
“岑哥,这周日是我生日,你晚上有空吗?”
岑毓秋没有立刻回应,时间一直拖到周末也没有给出答案。盛曜安没有催促,似乎是默认了岑毓秋不去。
“宝宝,看什么呢?”
盛曜安寻猫到阳台,顺着猫的视线往外看,昏黄的灯光里,雪花大片大片飘落。
“下雪了。”盛曜安搓了搓冰冷的小猫爪,“今晚出去乖乖裹在爸爸衣服里,别着凉。”
岑猫猫被盛曜安兜在羽绒服里,探出个小脑袋望天。雪花飘落在猫猫粉黑的鼻尖上,融化成雪水,冰冰痒痒的。
盛曜安站定在楼下,与猫同款姿势仰望。不过,他目光望向的是岑毓秋家所在的方向:“不在家吗?”
盛曜安声音失落极了。
岑猫猫眼光闪了闪,身子钻出大半,扑抓住几片雪花送到了盛曜安的脖颈里。
“小坏蛋,凉!”盛曜安瑟缩了下脖子,报复性地要揉上猫脑袋。
岑猫猫一脚蹬开盛曜安挣脱温暖的怀抱落到雪地里。
嘶,好冰!
刚着地的岑猫猫冻得甩爪爪。
“地上凉,回来!”盛曜安担心去捞猫。
岑猫猫却甩尾跑了回去,留下一串梅花印。盛曜安追上去抱住,猫却挣扎得厉害,不愿再出去。
“冷,不愿出去?”盛曜安问。
“喵。”猫猫点头。
“你也不愿去吗?算了,这天气确实不适合出行。”盛曜安恋恋不舍地轻吻了下猫猫额头,把猫送回了家,“那球球守家吧,乖乖等爸爸回来。”
盛曜安寂寥一人,迎着风雪走进车里,缓缓驶离。
岑猫猫目送走盛曜安,抽条变人跑回自己家里,换了一身休闲但不失体面的衣服,拨通了盛曜安的电话:“盛曜安,你可以来接我吗?”
“当然。”停在小区门口的黑车再次启动,返程驶回楼下,“到了。”
这么快?
岑毓秋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可能是下雪路滑,盛曜安开车小心,没有走多远吧。
“路过超市时,可以麻烦停一下吗?”初次见大长辈,礼数是要备全的。
“不用,我都准备好了,后备箱里呢。”盛曜安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到时候岑哥拎几个进门,说是你买的。”
“这怎么行?”这不是弄虚作假?
“下雪路上堵,时间不够了,总有下次的。”盛曜安歪头问向岑毓秋,“这次就用这些礼物,好吗?”
拖延着没答应导致出门迟了,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岑毓秋妥协了。
不过——
“你怎么好像笃定我一定会去?”还精心准备好了礼物。
“因为我知道岑哥喜欢我啊。”盛曜安恬不知耻地回,“这可是我生日,岑哥怎么舍得放我一个人过。”
谁说你是一个人啦,你明明有那么多家人和朋友向你发来了祝贺。
岑毓秋转头望向窗外,却在玻璃上看到了盛曜安的侧脸,倏地又触电般低下了头。
车驶入盛家,岑毓秋如赴刑场。
“我爸妈小舅你见过,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很和善,都是一个性格。”盛曜安从后备箱拿出礼物递向岑毓秋,“安心啦,我一直在你身边。”
岑毓秋视死如归抓过礼物。
“小岑来啦!”
没有一堆人排排坐,面试一样审视岑毓秋的场景,长辈们在客厅里聚着讨论什么。
“来来来,小岑当法官,给我们评评理!”
盛曜安的爷爷招手让岑毓秋过去,就最近的一件热点话题聊起来。没有介绍,没有隔阂,似乎岑毓秋本来就属于这里。
起初,岑毓秋还有些担心被长辈问一些感情结婚之类的,可盛曜安家里人却似约好了一样绝口不提让岑毓秋尴尬的事。一顿饭下来,不是聊些往事,就是现下的时事,偶尔以长辈口吻关问下两个小辈的工作和未来发展。
夜深了,岑毓秋留宿在盛家,盛曜安送岑毓秋去卧室。
“是不是没那么可怕?”
“嗯。”
“那岑哥早点休息,晚安。”
盛曜安将岑毓秋送达,转身离开。
廊上的钟表,秒针一秒秒跳动,朝零点逼近。
只剩几秒钟,盛曜安生日快过了。
岑毓秋咬了下唇,倾身抓住了盛曜安的袖子:“别走。”
作者有话说:
狗子能追到老婆,全家都在助力
第75章
“盛曜安。”
岑毓秋扳过盛曜安的肩,脚尖微踮吻了上去,一触即离。
“生日快乐。”
零点钟声响起。
怂怂岑毓秋亲完就跑,埋着头只顾往卧室里钻,赶忙慌张掩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先岑毓秋一步卡了进来,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撑开门缝。
盛曜安挤了进来。
岑毓秋一步步后退,盛曜安一步步逼近。
“砰!”
岑毓秋后腰撞上桌沿,退无可退,顷刻被盛曜安围困。
盛曜安指腹压上岑毓秋柔软的唇,暧昧问:“这是岑哥给我的生日物吗?”
岑毓秋偏头,粗粝的指腹擦过他的唇划过脸颊,刻下火辣的触感。他喉结轻颤,滚出二字谎言:“不是。”
“那就是岑哥情难自禁?”
“不……”
盛曜安不由分说低头吻了下来,岑毓秋眼睛蓦地睁大,所有狡辩都被吓回肚子里。然而,臆想中的吻却没有落下来。盛曜安堪堪停住了,两唇仅有一纸之隔,稍稍动一下就能擦上。
“岑哥,可以吗?”
岑毓秋启唇想回应些什么,可一个字也抖不出来。
“可以吗?”
盛曜安拽紧欲望的缰绳,视线灼热而滚烫。
两人呼吸纠缠着呼吸,Alpha温热潮湿的鼻息喷洒在岑毓秋薄透的皮肤上。岑毓秋恍惚置身熔炉,身子已经融化,残存的理智苦苦抗争。
好热。
沙漠中迷途的旅人嗅到了一丝清冽酸涩的新鲜青木枝,干痒的喉咙得到润泽。岑毓秋下意识趋近,刹那两唇相触,幻像破灭。
盛曜安居然释放出信息素勾引他!
“不……”
下一秒,这个毫无反抗力度的“不”字就淹没在盛曜安的唇齿间。
鱼已上钩,再逃为时已晚。
盛曜安的吻终于落下,却不是饿兽扑食般的撕咬。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盛曜安的吻带着磨人的、小心翼翼的试探,暧昧而缠绵地轻柔包裹住岑毓秋的下唇。
岑毓秋浑身僵硬。而始作俑者也觉察到他的紧张,大手滑到他腰后,用摸猫的手法有技巧地顺抚着岑毓秋的背。
一下又一下,作为猫的肌肉记忆复苏,岑毓秋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
盛曜安的唇是那么软,恍惚中,岑毓秋似乎还品到了丝丝甜味。
又被盛曜安信息素蛊惑的岑毓秋不由自主微微前倾,细微的迎合霎时如燎原之火,点燃盛曜安积压的欲望。披着羊皮的狼褪去伪装,露出森白的獠牙,肆无忌惮啃咬上岑毓秋的唇。
吻骤然加深,毫无防备的岑毓秋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他启齿想让盛曜安轻些,Alpha的犬齿磨得他太疼。盛曜安却趁虚而入,舌尖撬开最后一道防线,强势侵入。
轰然间,海啸倾覆,岑毓秋溺毙在名为盛曜安的海里。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溺毙者下意识寻找浮木,却抓皱了盛曜安胸前的衣襟。
与此同时,盛曜安胳膊收紧把岑毓秋勒进怀里,大手固定住岑毓秋的后脑勺,将岑毓秋困入囚笼。两人仅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紧紧相贴,岑毓秋能感受到盛曜安胸膛有力的心跳,擂鼓般一下下捶向自己。
毫无接吻经验的岑毓秋如海面浮舟,毫无招架之力地任凭巨浪冲刷□□,为不倾覆,只能更紧地抓紧盛曜安的衣襟。唇齿摩擦混杂黏腻水声,岑毓秋的舌恐慌地一次次躲避,却又被盛曜安一次次追上纠缠绞紧。疲于奔命,岑毓秋的唇齿舌都变得酥麻。
失去自制力,透明的涎水从唇角溢出。
真的够了!
岑毓秋快要不会呼吸了,眼角也变得殷红。他耗尽身体最后一丝力量去推拒,却无异于蚍蜉撼树。脑子缺氧晕乎乎的,岑毓秋辨不清被“折磨”了多久,盛曜安才大发慈悲地抽离。
岑毓秋如涸辙之鲋,头微微后仰,贪婪地抓住机会大口大口喘息。他天真以为得到了解救,可盛曜安并不准备这么轻易放过他,痴缠地轻咬啃噬上岑毓秋的喉结。
天鹅引颈受戮,岑毓秋颈项绷出脆弱的弧线,指尖深嵌入盛曜安肉里。他不能再承受更多了,再多放任一秒,岑毓秋的理智就会被情欲彻底冲垮。
“曜、安——”
似是情人呢喃又似是卑微恳求,岑毓秋语音破碎地叫出了他们之间所谓的安全词。
接收到信号,盛曜安的动作一下被按下暂停键。
野兽收回獠牙,披回羊皮。
“岑哥,我好喜欢你啊。”盛曜安额头抵上岑毓秋的额头,语气是年下惯用的撒娇,“再让我亲亲好不好?”
岑毓秋有预感,再亲下去,衣服就该被亲没了。于是他麻着嘴,义正严词地拒绝了盛曜安的无理请求。
“好吧,都听岑哥的。”盛曜安意犹未尽地轻啄了下岑毓秋的唇,“岑哥晚安。”
“咣当。”门被掩上。
岑毓秋无力靠上桌子支撑住虚软的身体,双手捂脸发出小动物的呜咽。
原来真正的接吻是这样的吗?
之前当猫时被盛曜安亲的那几百下,比起方才根本不过是蜻蜓点水。
太刺激了,仿佛稍有懈怠就会被盛曜安拆骨入腹。
可是……
岑毓秋抚上自己酥麻的唇,上面还残留着那柔软而温暖的触感。如果不是盛曜安突然变凶,感觉似乎还不错。
岑毓秋被自己吓了一跳,狂甩头把糟糕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睡觉睡觉睡觉!
岑毓秋战斗洗漱完,跳上床,被子一蒙把自己藏了起来。
那个吻对岑毓秋来说太超纲,再次见到盛曜安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尴尬想躲。可盛曜安表现得太过正常,绝口不提那个吻,仿佛那个吻只不过是岑毓秋的幻想。
辞别盛家长辈,盛曜安开车带着岑毓秋赴往公司。路上,岑毓秋总是禁不住去瞄盛曜安的唇,觉得对方的唇色似乎比平常艳些,是因为昨晚的那个吻吗?
那他呢,唇还是肿着的吗?
岑毓秋有些懊恼早上没有仔细照镜子,要是去公司被人发现端倪怎么办?
岑毓秋转头想透过车玻璃看,但是太过模糊瞧不出区别。他又转回头去偷瞄盛曜安,盛曜安的唇似乎本就是饱满红润的,不仔细观察也不会想歪。那他是不是也和盛曜安一样,一夜过去消肿得差不多,没那么容易被人看出问题?
许是岑毓秋偷看的次数太多了,目不斜视开车的盛曜安终于难耐不住问:“岑哥,我脸上有什么吗?”
面对突然的发问,岑毓秋脑子短路:“啊?”
盛曜安低笑:“岑哥怎么总是偷看我?”
岑毓秋触电一样低下头,开启装死模式。
盛曜安余光瞄到岑毓秋殷红的耳垂,唇角上扬,刻意转移话题:“岑哥,今天又轮到你出题了,想好是什么题目了吗?”
盛曜安对自己提出的“每日恋爱小功课”颇为执着,不过一天一人一个对岑毓秋而言太过折磨,于是两人每日轮换出题。
此情此景,岑毓秋哪还有心思出题,随口敷衍:“喜欢和讨厌的东西。”
“太简单了吧。”盛曜安提出异议。
“那……对方喜欢和讨厌的东西?”
岑毓秋心想,他之前确实对盛曜安近乎一无所知,可是变成猫和盛曜安同居了那么久,盛曜安平时有什么喜恶被他摸得七七八八,真回答起来也难不倒他。
盛曜安沉吟片刻:“没什么意思,这样,岑哥我们玩个长期的互动小游戏吧。”
岑毓秋歪头:“怎么玩?”
“喜恶挑战。”盛曜安讲解起游戏规则,“我们轮换着每天说出己的一个喜欢的东西和讨厌的东西,对方要回应自己对这两样东西的喜恶程度并一起体验。如果我们喜恶一致,那当然皆大欢喜;如果出了分歧,就分析出原因去破解,最大程度避免未来不必要的争吵。怎样?”
互动体验对方的喜欢和讨厌的东西,确实是增进理解最快的方法。不仅能避免分歧争吵,或许还能培养出一些共同爱好,是很棒的主意。
岑毓秋点了头。
但岑毓秋很快发现,两人差别太大了。
如果必须被冠上一顶人设帽子,岑毓秋是一个标准意义上的“淡人”,兴趣没少学但都谈不上喜欢,日常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工作,寡淡而无趣。盛曜安与他截然相反,他像只精力充沛永远也发泄不忘的大狗,热爱生活乐于交往,有数不清的兴趣爱好而且是真心热爱。
如果必须要提出一个共同的兴趣点,那就是“吃”。
可真论起吃的东西又大相径庭,岑毓秋一副只会吃营养餐的样子实际上私下最好高油高糖的垃圾食品,盛曜安追求食材追求味道追求健康。
游戏持续了小半个月,岑毓秋的词汇耗尽,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喜恶了。所以,又轮到岑毓秋出题时,岑毓秋说出口的是“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我是不是很无趣?”
人会活成自己最恨的样子,岑毓秋隐隐觉察自己也在朝那条轨道缓缓滑落——他与盛曜安的性格俨然是自己父母性格的翻版。
岑母自尊要强好胜,学习工作无可指摘,生活上却刻板无趣;岑父热烈张扬,喜欢玩乐,一刻也闲不下来。这样截然相反的两人,不经意产生了交集。岑父惊鸿一瞥展开热烈追求,软磨硬泡到大学毕业,才把岑母追到手。
两人也有过甜蜜期,一起奋斗创业将公司做大做强,无意中怀了孕步入婚姻。可或许是两人分歧实在太多,婚后一地鸡毛。岑父新鲜感过了,追求刺激出轨成性;岑母视而不见,两人利益纠葛太深无法离婚,便将关注倾灌到她唯一的孩子岑毓秋身上。
岑毓秋想起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情绪也是很丰富的,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心,整日笑盈盈的但性格又软,是个一戳就泪盈盈的爱哭鬼。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从岑懿冬被父亲领回家开始?不,是更早。母亲的严苛教育耗干了他的泪,抹去了他的笑,让他变成了和母亲一样优秀但无趣的人。
“胡思乱想什么呢?”盛曜安没大没小地揉乱了岑毓秋的头发,“岑哥最好玩了。”
“好玩?”岑毓秋以为自己听错了词,自己是怎么和好玩搭上边的。
盛曜安讪笑,忙捏起一块炸鸡怼岑毓秋嘴边:“是说岑哥很有趣的意思,其实岑哥很可爱啊,只是岑哥自己没注意到。”
“有吗?”岑毓秋狐疑,张嘴咬下一小口炸鸡,嚼嚼嚼。
“当然,反差多萌啊。”盛曜安指了指办公室外,“谁能相信我们岑哥会偷偷躲在办公室偷吃炸鸡呢?”
岑毓秋视线漂移,加快嚼嚼嚼。
这还不是要怪盛曜安!
自从玩起喜恶挑战的游戏后,岑毓秋坦诚交代了自己的口味,盛曜安就开始拎着各种好吃的挤进办公室投喂。今天投喂的是蜂蜜芥末味和雪花芝士的炸鸡。
“岑哥,看我。”
岑毓秋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视线挪回盛曜安身上。然后,他眼睁睁看到盛曜安颇为自然地咬上了刚刚他咬过的地方。
那么大的一块炸鸡,就非得就他咬过的地方下口吗?!
盛曜安无视掉岑毓秋的惊愕,老神在在地当起心理医生:“我不清楚是别人的评价还是别的原因,让岑哥产生了自己无趣的错觉。我觉得一个人是有趣还是无趣与兴趣爱好多少不划等号,没有岑哥喜欢玩的东西少就无趣、我喜欢玩的东西多就有趣的道理。”
“岑哥,不要轻易否定自己,别人了解你不深才会对你产生误解。我们岑哥明明是有趣灵魂加漂亮皮囊的完美组合体。”说着,时刻注意岑毓秋动向的盛曜安注意到岑毓秋将将咽下嘴里的东西,丝滑无缝地又把炸鸡举回岑毓秋嘴边。
岑毓秋盯着凹进去大半块的炸鸡,咽了口唾沫。
盛曜安刚刚咬过了,再咬上去像在间接接吻,不太想咬。
盛曜安却坚持不懈地把炸鸡往岑毓秋唇边送了送:“快点,趁着还热解决掉它们。”
岑毓秋微微转动座位,躲过那个豁口下口,唇却擦过了盛曜安的手指。他被烫了一样迅速咬下缩回,心中默念盛曜安没注意到没注意到。
盛曜安指尖微动,眼睛不怀好意地眯起。
岑毓秋也想过自己捏着吃,可盛曜安太过无赖,霸占着炸鸡盒子不让岑毓秋碰。可岑毓秋又馋,无奈,只能放任盛曜安投喂,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了一大盒炸鸡。
岑毓秋吞咽下最后一小口,猫似的餮足舔去唇周的酱汁。
“好吃吗?”
“嗯。”
“这里还有一点。”
哪有?
岑毓秋刚想问,就瞥见盛曜安维持投喂动作杵在自己嘴边的手指,那指腹上裹满了诱人的奶香芝士酱汁。等等,盛曜安不会是想让他……
“岑哥,舔干净,好不好?”
舔、舔、舔干净?!盛曜安在胡说什么啊!!!
岑毓秋又被盛曜安撩废了,脑子里发出壶烧开的嗡鸣声。
“好不好?”
岑毓秋的世界里只剩那裹着乳白酱汁的指腹,盛曜安的撒娇恳求像隔着一层玻璃,听得模模糊糊。
他其实舔过盛曜安手指的,不止一次,以猫的形态。
有惩罚期失智时傻乎乎的“舔毛”,也有嘴馋接受盛曜安投喂时的不经意舔舐。可猫和人毕竟是不一样的,让他以现在的样子去舔舐盛曜安的指腹,也太羞耻了!
“岑哥——”
盛曜安还在拉着长腔撒娇,一点退缩妥协的迹象也没有。
鬼使神差,岑毓秋微微倾身,探出粉舌舔舐上盛曜安的指尖,舌尖慢条斯理地绕着指尖打圈卷走甜腻的芝士酱。
盛曜安发出一声难耐的喘息,撞倒椅子,见鬼一样逃了。
岑毓秋也被倒地的椅子声吓了一跳,怎么了,拇指上还剩一点呢。
奇怪,明明是盛曜安求自己舔干净的。
岑毓秋舌尖快速舔了圈唇,意犹未尽地自语:“奶香味好浓,和盛曜安要一下店名吧。”
木头岑毓秋根本不清楚盛曜安是以如何狼狈的姿态逃窜到了卫生间,只心心念念他那好吃的炸鸡。
盛曜安许久未归,岑毓秋心里滋生出一丝担忧,跑得那么急不会是不舒服吧?
出去看看吧。
午间,大厅的灯熄了,有人伏案休息,有人瘫椅子上捧着手机玩。岑毓秋扫了一眼,盛曜安没回工位,去哪了呢?
最边缘的那个Alpha余光瞥见岑毓秋,像被班主任抓包的学生,立刻藏起手机起立站直:“Sylas!”
岑毓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小声,很多人在休息。”
Alpha头如捣蒜,紧张问:“是有什么紧急的工作吗?”
“没有。”岑毓秋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看到盛曜安了吗?”
“Leo?”Alpha摇头,“中午一到下班点就不见人影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他负责的那块有点问题。没事,你休息吧。”岑毓秋强扯了个谎,转身就要走。
“Sylas!”
岑毓秋走出没两步,Alpha开口叫住了他。岑毓秋转头,无声询问,等待问题。
“那个……”Alpha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羞赧地垂头低声说,“你头发散下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岑毓秋眨了眨眼,什么东西?
他连忙转头,透过廊上的玻璃墙反光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往日被他一丝不苟梳起的头发此刻散落下来,细碎的刘海乖顺地贴着额头,有几缕长发半遮住眼睛,左鬓处还傻乎乎翘起了一块,像个还未入社会的大学生。
盛、曜、安!
揉哪里不好,揉他的头发!
岑毓秋面嫩又是Omega,刚入职场时常常被人看不起。好在,他有一个好上司,彼时带他的Tom建议他换一下发型。于是,他将头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扮做成熟的模样希望以此镇住人。
苦心维持多年,一个不小心的懈怠,暴露了!
岑毓秋脚底抹油往卫生间冲,准备趁着多数人还在休息,偷偷去对镜子重新整理下发型。太过急躁没刹住车,岑毓秋在卫生间门口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
“抱歉……”
两人不约而同地道歉,却在目光相接的一瞬怔住了。
盛曜安先反应过来露出灿烂微笑:“岑哥,好巧。”
一点都不巧!
“在公司不要乱揉我头发。”岑毓秋压低声音说。
“为什么?”盛曜安拨了拨岑毓秋鬓角翘起的那缕头发,“岑哥这样多可爱啊。”
就是因为可爱才不行!
“总之不许。”岑毓秋推了推盛曜安,“让让,我进去理一下头发。”
盛曜安不让,灵魂发问:“你有梳子吗?”
“……没。”好像确实,单单用手,恢复不了原样。
“走,和我去楼下健身房,我有洗浴用品在那。”
盛曜安拉起岑毓秋的手往楼梯间走,岑毓秋踉踉跄跄跟着来到健身房的储物间。
盛曜安取了梳子和定型喷雾,自告奋勇:“我来。”
岑毓秋被困在盛曜安胸膛和柜橱之间,垂着头,任凭盛曜安指尖穿梭在自己发间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齐活。”盛曜安把工具收回柜子里,从背后揽住岑毓秋,下巴垫上岑毓秋的肩窝,“老板,服务满意吗?”
盛曜安横臂向前,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两人,亲昵依偎的AO出现在镜头里。
盛曜安将岑毓秋大半头发梳了上去,显得岑毓秋整个人成熟干练不少。但盛曜安又特意留了几缕刘海,为岑毓秋平添了几分韵味。总体来讲,还不错。
岑毓秋注意到盛曜安发梢有点湿,想起正事,问:“你刚刚走得那么急,是不舒服吗?”
“嗯,有点。”盛曜安撒谎不睁眼,“已经好多了,顺手洗了把脸,清醒不少。”
“哪不舒服?需要我给你批个假去趟医院吗?”岑毓秋关问。
“不用,我真没事。”盛曜安当然不可能承认是自己的老二不舒服,撒娇地蹭了蹭岑毓秋侧脸,“岑哥,我们两人还没有过合照吧?”
好像,确实是。
“来,看镜头,三、二、一,茄——”
盛曜安按下快门键的瞬间,岑毓秋呼吸一滞猛撞开了盛曜安。
只因,一个人猝不及防地拐弯出现在了镜头里。
在他们身后,一个Alpha长大着嘴巴表情震惊错愕地望着他们。那个人两人再熟悉不过,是岑毓秋的下属、盛曜安的前导师,申畅。
他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咪抓狂:啊啊啊,我的初吻!
狗子摇尾巴:老婆老婆,这也是我的初吻~
——
撩人者终被撩,狗子还是年轻火旺啊,一章里被岑咪撩得两次起了反应
第76章
岑毓秋向身后望去,可怜的Alpha被吓得虎躯一震,手里端着的塑料盆跌落。
“哐当!”各色洗浴用品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申畅严严实实捂住双眼,大喊:“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岑毓秋:“……”
申畅许久没等来回应,食指和无名指剪刀似的张开露出眼睛,憨厚一笑:“那什么,你们挪挪位我把东西放回去,你们继续?”
岑毓秋抿唇,后撤了几步。
申畅赶忙拾起散落的洗漱用品丢盆里,躬身小跑过去打开柜子往里一怼,落锁完事。他朝岑毓秋鞠了个躬:“我先上去了。”
话落,申畅同手同脚走开。可走不过三步,盛曜安就出声叫住了他:“畅哥……”
被点名的申畅立刻转身,举双手发誓:“我嘴超严的,绝对不会说出去!”
盛曜安挑眉,指着申畅脚上的拖鞋道:“畅哥,我只是想提醒你拖鞋没换。”
“哦哦。”申畅小跑回来把拖鞋换掉溜了。
“眉都皱成小老头了。”盛曜安抚平岑毓秋眉心,“害怕传出去?”
“公司禁止办公室恋爱。”
“那我申请调去别的组?”
岑毓秋不吱声。
“舍不得我啊。”
“没有。”
盛曜安心化成了蜜,吧唧啄了下岑毓秋侧脸:“但我舍不得岑哥,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
“以后在公司不许乱来。”
“那在家就可以乱来了?”盛曜安叹气,“可是岑哥一下班就溜了,都联系不上,岑哥在忙什么啊?”
当然是兢兢业业到你家当猫去了!岑毓秋腹诽。
“再给我些时间。”让他好好斟酌一下要不要和盘托出。
“好。”盛曜安笑得温柔。
盛曜安总是这样一味迁就,岑毓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不问原因吗?”
“每个人心里都有小秘密,不是什么都要说出个所以然。”盛曜安牵起岑毓秋小拇指晃了晃,“我相信岑哥不会让我等太久,对吗?”
岑毓秋头埋得更深了。
岑毓秋问过系统多次他什么时候能达成任务,可系统总是含糊不清说还差一些,却又不肯指出差多少差在哪?
但真要和盘托出该怎么说呢?
盛曜安,其实我是你的猫?
听起来太荒谬了,会被盛曜安探着额头温度问有没有发烧吧?如果他当着盛曜安面大变活猫,盛曜安会被吓到报警吗?
岑毓秋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说出口,这一拖就拖到了年末。
又是一年圣诞。
穹界是外企,每到这个时候,总部休假打烊,天天对review的老外纷纷跑去滑雪,工作量瞬间锐减,步调放松下来。而今年海城分部斩下了几个大项目,绩效格外漂亮,管理层老白们龙颜大悦,斥巨资包下五星级酒店宴厅筹办起圣诞派对。
岑毓秋一向是排斥这种活动的,就像一瓣山竹怼进了橘瓣里,融进去也是局外人。所以,他打算逃掉下午的团建活动,只去晚宴捧个场。
但是他失策了,今年有盛曜安在。
饭点一过,项目组勾肩搭背准备出发,盛曜安却留在原地发怔。
有人招呼盛曜安喊:“小安,走啊!”
盛曜安收回凝望岑毓办公室的视线,提议:“要不要叫岑哥一起?”
“Sylas?”气氛陡然冷了下来。
很会读空气的盛曜安觉察到气氛的尴尬,问:“怎么了?”
“啊,小安你是第一年来可能不清楚,Sylas一向不参加这种活动。”
知内情的申畅咳了声:“往年不参加,不代表今年不参加。小安,去请人。”
“嗯。”盛曜安与申畅擦肩时微笑致谢,正大光明跑去找人了。
“我打赌小安绝对请不来。”
“嘿,我和你反着来,赌什么?”
“哈哈哈,你绝对会输,就赌……”
身后项目组已经讨论起赌注,盛曜安驻足回身喊:“加我一个,就押他回来!”
“哇,小安这么自信啊,等会可千万别哭着鼻子回来!”
然而,几分钟后,岑毓秋磨磨蹭蹭被盛曜安推出了门。
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盛曜安拍了下岑毓秋的腰窝。岑毓秋猛得挺直腰背,嗔了盛曜安一眼,似乎在说那么多人还动手动脚不要命啦!
盛曜安却更过分了,整个人亲昵地压在岑毓秋背上,双手按着岑毓秋的肩把僵硬的岑毓秋推向前:“看,我把谁请下来了。”
那些信誓旦旦要大赚一笔的大跌眼镜,见鬼一样揉起眼睛:“靠,真请出山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嘿嘿嘿,Sylas,我的财神爷!”申畅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晃着手机喊,“来来来,输了的老老实实在群里发红包!”
赌输的哀嚎:“Sylas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也不看看谁去请的,那可是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安!”赢了的起哄,“快发快发,不许抵赖,一人一百!”
“发了发了……哈哈哈,我抢了最大的!”
“诶,作弊啊,输了的不许抢!”
岑毓秋:……这是拿他当赌注了?
“其实,我也赌了,赌岑哥会来。”盛曜安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耳朵,“谢谢岑哥,让我赚得盆满钵满。”
岑毓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气,想嗷呜一口咬上去。
盛曜安,骗子!
什么垂泪大狗狗都是假象,原来是拿他当生意了。
会场被精心布置成圣诞集市的模样,一个个挂着彩带彩灯的小摊簇拥着正中散发着松香高耸圣诞树,合着轻快经典的“金狗拜”,节日氛围拉满。
“这里签到。”扮作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挥手招呼,“签完到对面领取小礼品~”
每个入场者都会被圣诞分到一个圣诞袜,袜子里装了一张活动宣传页、一张集章明信片、一张许愿卡和一沓联名商家涵盖吃穿住行的会员兑换券包。而对面的小摊,则陈列满桌的各色各样的或可爱或搞笑的圣诞发誓。
“这个小雪人好可爱啊!”
“你试试这个,霸王食人花,哈哈哈!”
“不行,这个太羞耻了!不戴,坚决不戴!”
项目组一拥而上,七嘴八舌挑选着小礼品。岑毓秋偏头,恰看到圣诞树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拍照。
这种欢乐的氛围果然与他格格不入。
“岑哥?”
岑毓秋闻声转头,下一秒,头上就被套上一个发箍。他还没反应过来,平时恨不得躲他三丈远的下属们齐声尖叫,对他捧起了手机。
“太可爱了叭!”
“我就说这个超配Sylas!”
“小安勇士!”
盛曜安给他戴了什么奇奇怪怪是东西啊!岑毓秋抬手去摸,摸到了一只毛茸茸的大耳朵。
岑毓秋:“!”
耳垂又开始发烫,岑毓秋局促去扯发箍,却迎来了抗议。
“啊啊啊,Sylas别摘呀,超可爱的!”
就连罪魁祸首也在起哄,盛曜安指了指自己的火红狐狸耳朵:“我们每个人都有的。”
盛曜安的狐狸耳朵,看起来很好挼的样子。岑毓秋恍惚走了神,手心痒痒的。
不行,要克制,不能摸。
岑毓秋掩饰性地缩回手,僵硬问:“你们给我戴的什么?”
“锵锵!”有人捧着镜子怼了下来,“是不是超可爱!”
镜子里,毛茸茸的粉白猫耳发箍衬得他脸更小,白得发透的脸颊透着微微的红。
发箍圈被藏得很好,仿佛他真长出了耳朵一样。
“Sylas是不是脸红了?”
岑毓秋被人戳破更窘迫了,好在大内总管申畅及时救场:“宴厅里太热了,看,我的脸也热红了,脱外套脱外套!”
“去去去,谁看你啊!”
游园会设了道10个关卡,参与者自由组队闯关,凭集章兑奖,而最终成功闯过所有关卡的团队会测定用时颁布额外奖品。
扣糖饼、套圈圈、扎气球、猜猜乐……
一道道关卡下来,众人对岑毓秋大为改观,从担忧变成星星眼崇拜。而最后一道关卡“拯救圣诞老人”,铩羽者无数。游戏规则并不难,团队推荐两人参加,需要一人蒙眼将假眉毛胡子粘到扮演圣诞老人的同伴身上,但是难点在要随机抽取三道题,全部回答正确才能获得粘眉毛胡子的机会。
“丧心病狂,谁家好人团建还要搭高难度模型和撕代码啊!”前一组挑战者卡在最后一道题上,撕心裂肺哀嚎。
项目组面面相觑,默契地齐刷刷朝岑毓秋鞠躬:“Sylas,拜托啦!”
“那我扮演圣诞老人。”盛曜安双手合十,“岑哥,拜托啦!”
岑毓秋:……这群废物!
担负着全组希望的岑毓秋英勇赴战,刷刷刷笔下如飞地在白板上答下三道题。
“全部正确!”主持人放礼炮庆祝,“请我们的勇士蒙上眼,去拯救我们最爱的圣诞老人吧!”
岑毓秋被戴上了厚厚的黑色眼罩,在大声起哄数数中转了五六圈,摇摇晃晃站稳身形。
“Sylas左转,左转!”“滚开,别乱指挥!Sylas,停住别动,左臂平举向前,向左偏移70度左右,径直向前!”“Sylas不要偏,再往右10度!”“对对对,再往前七步!”
项目组打了鸡血一样大喊指挥。
岑毓秋深呼吸静下心,找准方向,步数倒数,七、六、五……
“二。”
字数尚未归一,岑毓秋的手陷入一片温软中。他下意识抓了抓,肉肉弹弹暖暖的,手感超好。只是,这手感好像有些熟悉……
“岑哥,喜欢吗?”盛曜安发出闷笑。
岑毓秋如梦惊醒,触电般猛收回手,脸刹那滚烫。
这该死的爪感,是盛曜安的胸肌!
“啊啊啊,磕死我了,在一起啊!!!”
人群中不知道哪知土拨鼠胡言乱语尖叫,但很快就被捂了嘴:“闭嘴吧你!Sylas,胡子眉毛右手边,快点粘,我们要破纪录!”
岑毓秋强忍住脸的滚烫,摸抓起圣诞老人的胡子,去探寻盛曜安的脸庞。在一群人声嘶力竭的指挥下,指尖触上盛曜安的脸庞。
盛曜安心里发了疯想要抓住那只贴在他脸上的手,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于是无数挣扎呐喊化作了一句化作合乎现在身份的话:“亲爱的勇士先生,我一直在等待你的到来。”
岑毓秋心如擂鼓,他很想对盛曜安喊:喂,你是丢了胡子没法出门的圣诞老人,不是被恶龙掳走的公主!
但他同样不能将心底那点心思公之于众,只能细细摸索过盛曜安高耸的眉骨、深邃的眼窝、笔挺的鼻梁、柔软的嘴唇,手忙脚乱地黏上胡子眉毛。
“挑战成功,全部用时17分33!”
“啊啊啊,破纪录了,超第二四分半!”
岑毓秋还未扯下眼罩,不知道谁冲过来兴奋地抱住了他。接着,第二人、第三人……
岑毓秋被簇拥在中间,欢声笑颜,溢美之辞无数。
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亲密关系,纵然过往项目成功无数,但从未像这次一样被人如此肯定如此需要过。悄然间,心底有什么破开了坚硬的壳,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抛起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还没等岑毓秋品出什么不一样,他就无措地被人抓住了手脚:“等等……”
他想抗议,可抗议声淹没在了欢呼声中。
“三、二、一!”项目组起身喊着口号,将岑毓秋高高抛上空中,“Sylas万岁!”
失重感袭来,他就像坠楼的猫,手脚无处安放胡乱拨动。但高楼深不见底,他渐渐适应了这种失重感,肌肉逐渐放松。
受氛围感染,岑毓秋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弧。
最后一次坠落,岑毓秋落到了盛曜安怀里。他眼睫微抬,对上了盛曜安的深情眼。
“岑哥,你笑了。”
诶,他笑了吗?岑毓秋唇边的笑容淡去。
盛曜安松开胳膊,把岑毓秋稳稳当当放回地上,唇擦着岑毓秋的耳垂低声说:“我以后会努力让岑哥今后每一日如今日。”
永远轻松快乐,无忧无虑。
挑战结束,他们去慢悠悠地品尝美食,偶尔分出几丝精力去盯后续挑战者的用时。
盛曜安是用美食把岑毓秋骗来的,说这次的选品都是行政那精挑细选,花样多且口吻绝对有保障。细细看下来,脆香薯饼、奶油煎蘑菇、奶酪脆皮薄饼、姜饼、巧力力之吻、杏仁糖、潘趣酒 、热红酒……
好吧,姑且原谅盛曜安,他不是个完全的骗子。
“你们知道吗?晚上有乐队来。”
他们一行人拽着垫在围圈坐,边吃边讨论晚上的酒会。
“啊,我知道,国内最近很火的那个青苹果!”
“主唱,我的梦中情O!”有个Alpha兴奋的苍蝇搓手手,“第一次见偶像有点激动,等会我要溜出去做造型。”
“我也去,看我回来闪瞎你们的眼睛!”
“岑哥要去做造型吗?”盛曜安身子一歪,偷偷和岑毓秋咬耳朵。
岑毓秋抱着热红酒摇头:“西装够了。”
“也是,谁让我们岑哥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盛曜安见缝插针塞情话。
别夸了,再夸要飘上天了!
两杯热红酒下了肚,岑毓秋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摇摇晃晃起了身。盛曜安连忙担心上来扶,岑毓秋摇头拂去盛曜安的手:“没事,只是脚有点麻,我去趟卫生间。”
岑毓秋没那么易醉的,不知道是不是氛围使然,今日格外不同。
岑毓秋掬了捧水扑向脸,凉水一激,瞬间清醒不少。他抬眼望向镜中的自己,水珠从发梢滴落打湿领口,衣服皱巴巴的,胸口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褐色的糖浆。
强迫症犯了,要不还是回去换身衣服吧。
岑毓秋扯下两张纸擦了擦手和脸,紧了紧衣服重打了领带,确认尚能见人,拔腿朝外走。刚拐出洗漱间,一个Omega脚步踉跄地撞了上来。
“抱歉。”岑毓秋下意识道歉,然而,一股清甜的苹果香钻进岑毓秋鼻子,‘你——’
Omega满脸潮红地抓住岑毓秋领带,满眼哀求:“求你,救我。”
信息素浓得让人窒息,这个Omega,发情了。
岑毓秋抬眼一扫,望向不远处几个明显失智朝着涌来的Alpha,恍惚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分化的时候,是那么绝望无助。
岑毓秋猛咬住下唇,搀住Omega往卫生间里拖:“跟我来。”
后面失智的Alpha疯狗一样穷追不舍,已经没了任何清醒可言,嗅着味道闯进了Omega的卫生间。千钧一发之际,岑毓秋把Omega推进隔间,咔哒扣上了门。
“砰——砰——”
外面的Alpha发疯地对着门又踢又拽,试图破开这层障碍侵入占有。
起初只是一个,渐渐,两个、三个、四个……
外面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疯狗,喘息嘶喊越来越杂。
这个Omega信息素太诱人了,爆发力扩散力绝对是一等一的,大抵是个同他差不多的高等级Omega。岑毓秋太清楚了,凭这种等级信息素的掠夺性,会在公共场合酿成多大的灾祸。
薄薄的门板坚实,却又脆弱不堪一击,巨大的撞击声回响在空荡的卫生间里。
岑毓秋相信,凭借Alpha这种野蛮生物的蛮力,这扇单薄的门支撑不了多久。
“抱歉,是我连累了你。”Omega染上了哭腔,“要是我害得你也被……”
岑毓秋把Omega抱进怀里,声音轻柔却坚定饱含力量:“别怕,我会保护你。”
“砰——”
忽然间,巨响吞没誓言,脆弱的门板结束它短暂的寿命,摇摇欲坠半挂在门上。
岑毓秋护着Omega猛然转头,冷眼望向隔间外眼睛发绿的Alpha们。
围猎开始。
作者有话说:
咪:第一次融入集体,开森
咪在狗子的鼓舞下会变得越来越有活人感,咪的计划进度表:爱情get√,融洽的同事关系get√,友情待get,亲情最难啃等待get
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咪,值得被无数人偏爱,会被越来越多人喜欢的~
——
卡点估计错误,发情期下章回收~
第77章
“Sylas怎么还没回来?”
“不能是醉在外面了吧?”
岑毓秋一直未回,盛曜安坐不住了。他把热红酒随手一放,扶地起身:“我出去找找。”
宴厅沉重的门被推开,喧嚣声溢出来,走廊上有人行色匆匆跑过消失在拐角。
盛曜安皱了皱眉,内心隐隐不安,快步朝卫生间方向走去。
“先生,前方不通,如果需要去卫生间请前往其他楼层。”
离卫生间还有段路程,盛曜安被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拦下。
“前面发生了什么?”盛曜安心底的不安膨胀到极致。
“有个Omega发情了,我们专员正在处理……”
盛曜安心脏猛抽了一下,不安应验。他拨开保安硬闯了过去。
“诶,先生!”保安拦截失败,急匆匆对对讲机喊,“前方注意拦截,有Alpha闯过去了!”
前方很快冲出第二波拦截者:“先生请回去,前方不通!”
盛曜安抓住一个人的衣服,急切问:“前面怎样了?我的Omega在里面。”
“您的Omega?”保安面面相觑,“先生稍安勿躁,专员正在处理,我们同步下情况。”
保安随即拨通了最前方无线电,话筒里一片混乱,情况并不乐观:“Omega信息素等级太高了,引来的Alpha太多还没闯进去……”
听到这,盛曜安的心早就飞了,不顾一切奔向前方。保安竭力拦截,可在从小就接受各种格斗训练的盛曜安面前脆得像张薄纸。盛曜安连闯数人,过肩摔下最后一个纠缠者,再次突破防线。
“前方注意,发情Omega家属过去了,做好情绪安抚!”
盛曜安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情绪根本安抚不下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苹果甜香飘进鼻腔,盛曜安脚步怔住。
这不是岑哥的信息素,那岑哥呢?
卫生间外聚了一群保安人员,两人一组训练有素地制服、扎针、放倒。奈何面对一群疯狗一样毫无理智的Alpha,这些经受专业培训的Beta也捉襟见肘。
酒店接到求救已经第一时间派出专班,可是Omega信息素爆发太过迅猛,到时场面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顾客至上,他们不能暴力伤人,只能寄希望于镇定剂。
“先生,我们正在积极处理,请您远离……”
“砰——”卫生间内传来巨响。
无线电传出焦急的喊声:“增援,门破了,有两个Omega!”
狂躁强大的信息素猛然炸开,爆炸余波如海啸倾覆,被波及者无不被扼住脖子般跪伏在地。高悬的剑斩下,盛曜安理智崩溃,冲破最后一道防线。
此时彼方,门被冲破的瞬间,无数双手铺天盖地挤进隔间。
岑毓秋把Omega推到背后,双手掀起陶瓷马桶盖,毫不犹豫抡向冲在前面的那个Alpha。
霎时,血肉横飞,Alpha重重的身子倾倒砸倒一群人。
可这场面丝毫没有吓退Alpha们,后继者如丧尸嗅到活人一样,踩着前面的Alpha前仆后继往前冲。
望着这群Alpha垂涎丑恶的嘴脸,岑毓秋生理性反呕。
突然间,他庆幸自己没有分化成Alpha,成为一只被欲望支配的兽。
不,纵然是Alpha也有人坚守自我。盛曜安自制力该有多强,才能抵抗住孤峰热的折磨将他推开。是什么力量支撑盛曜安自残也不伤害他,喜欢吗?
岑毓秋抓紧手中的武器,神情毅然又抡翻一个Alpha。
他必须保护好自己,盛曜安看到他受伤会皱眉的。
AO天生的力量差距天差地别,岑毓秋就用技巧去弥补。他一直被母亲当做精英Alpha培养,自然也上过一些格斗课,不是被人揉搓的软包子。可是陷入一对多的窘境,随着时间拉长,他不免落入下风。
岑毓秋刚正面踹开一个Alpha,另一个Alpha就侧面袭擒住了他的胳膊。
那火钳似的手攥得他手腕生疼,可岑毓秋顾不上疼痛反抓住对方手腕,行云流水缠绕扣压将对方反压在地,抬臂肘击向对方太阳穴。
可变故陡然横生,又冲上一人横臂锁住岑毓秋脖子,窒息感如潮水涌来。但最绝望的是,丧失理智的兽挣扎爬起,当着岑毓秋的面擒住那个Omega脚腕往外拖。
“啊啊啊——”Omega崩溃尖叫。
岑毓秋攥紧拳头,正要调动全身力气后肘击背后之人的腹部,一股霸道且熟悉的信息素冲入鼻腔。
S级信息素威亚下,在场的Alpha无不被按下暂停键。
曾直面过盛曜安易感期的岑毓秋先一步挣脱这道信息素的钳制,趁着囚困者愣怔,迅速下蹲一腿横撤到囚困者身后,双手勾住对方腿窝往上一掀,将对方翻了个四脚朝天。
盛曜安闯进来时,正看见让他悬心吊胆的岑毓秋高举着马桶后盖,哐当砸向一个Alpha的后脑勺。
盛曜安声音恍惚:“岑哥?”
岑毓秋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他丢掉那块沾着血的马桶后盖,为自己辩解;“Omega抵抗发情期侵害所作出的一切反抗,都属于紧急避险。”
换句话,岑毓秋就是刚刚失手将那个失智的Alpha敲死,也是属于自我保护。
盛曜安听到这句话莫名想笑,可此情此景又让他笑不出一丝一毫。
岑毓秋那张漂亮脸蛋上挂了彩,脖子上还有道触目惊心的勒痕。无名火直冲心头,盛曜安的信息素更加暴戾,他蛮横拎住挡路者的衣服甩了出去,清出一条路,大步走向岑毓秋。
“谁干的?”盛曜安心疼地去触碰岑毓秋纤细的脖颈上青紫的於痕,却在即将触及时蜷回了食指,他怕岑毓秋疼。
“你,不受影响吗?”岑毓秋答非所问,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地上哇哇大哭的Omega。
说不受影响是假的,可他刚才满心挂念的都是岑毓秋,反而把那生理冲动压了下去。盛曜安不愿承认自己对别的Omega起了反应,僵硬地点了下头。
岑毓秋神情骤然放松,他把崩溃的Omega刨出来推给了盛曜安:“先把他带出去。”
盛曜安僵住:什么品种的木头,居然把发情的Omega推给自家Alpha?
可Omega的精神已经崩坏,识不得好坏,嗅到陌生Alpha的信息素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拼命地往岑毓秋怀里缩,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岑毓秋。
身后传来脚步声,酒店处理AO生理期的专班终于闯了进来。
盛曜安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不需要我了。”
酒店保安跑过来,温声安抚着受惊的Omega,趁Omega放松之际一针扎向Omega腺体。Omega哭声渐小,变成小声抽泣。
“是抑制剂。”保安从岑毓秋怀里接过Omega,“谢谢,下面交给我们吧。”
岑毓秋望着一拥而进的安保给被慑住的Alpha们注射镇定剂抬起搬走,莫名觉得这群丧失理智的兽可悲。幸好,他的盛曜安是人,不是兽。
“走吧。”岑毓秋收回视线,跨过地上的Alpha离开,却不小心踩到对方胳膊崴了一下,身体失衡侧倾。
盛曜安半步向前,充当了岑毓秋倚仗支撑住岑毓秋:“你的脚?”
岑毓秋摇头,咬紧牙关将呻吟吞咽下去。他推开盛曜安,只踉跄着走了一步,就被盛曜安拦腰抱起。
“盛曜安!”
众目睽睽之下被公主抱的岑毓秋慌了,明明刚刚面对那么多疯子他都不曾慌过。
“我在呢,不需要岑哥逞强。”盛曜安收紧胳膊,把岑毓秋抱得更紧了。
这么大还让抱,太丢人了!
岑毓秋眼不见心不烦,咕噜一转,脸埋进了盛曜安的胸里。
Omega的意外发情引发了巨大的骚动,酒店做完基础镇压后,将所有人都移交给了警方。岑毓秋和盛曜安作为当事人,也被叫去做了笔录。
得知前因后果,警察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脖颈淤青楚楚可怜的Omega:“那几个Alpha是你伤的?”
岑毓秋点头:“他们疯了,我没办法。”
警察理解支持:“你很勇敢,救了一个,不,两个Omega的命。很害怕吧?”
岑毓秋低着头,没说话。
警察叹气:“别怕,我们给你安排了专门的心理疏导,祈望你快点走出阴影。”
“谢谢。”岑毓秋离开前,突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踌躇问,“那个Omega还好吗?”
警察掩上笔记本,抬头笑:“已经被送到了医院并取得家属联系,不用担心。”
岑毓秋喃喃自语:“太好了。”
他救下了一个Omega,虽然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心理医生老生常谈,他之前在当众分化时就接受过一次,如今再来一次所聊的话题都差不多。岑毓秋身体有些不舒服,草草应付了几句。
“你信息素波动很大,可能会诱发生理期错乱,建议居家休息观察一段时间。”
结束治疗前,心理医生这样提醒岑毓秋,还给岑毓秋开出了一周的病假。
岑毓秋起初没放在心上,只是口服了几片治疗信息素紊乱的药。可是那股燥热感怎么也压不下去,还越来越盛。他逼着盛曜安返回了宴场去,自己却翘了晚会溜回家。
一到家,岑毓秋就迫不及待地扯吊身上所有束缚,砰变回猫。
室内地暖足,热烘烘的,岑猫猫翻着肚皮瘫在地上。或许是身上厚重的毛毛加持,岑猫猫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团火绒球。
岑猫猫尾巴烦躁地甩啊甩,终于耐不住又变回人,跑去阳台拉开了窗。
凉风从窗户缝涌进来,正对着猫爬架上的太空舱。岑猫猫跳进太空舱里,圆润一滚,四爪朝天融化在太空舱里。
舒服多了。
岑猫猫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尾巴。
体内燥热感渐渐退却,不知是凉风吹的,还是抑制药发挥了效用。岑猫猫眼皮越来越沉,支撑不住吧嗒合上。
“怎么在这?”盛曜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掩上窗户把猫抱进怀里点着猫鼻头训诫,“露肚皮吹凉风,是想给爸爸生个几千块钱的小病吗?”
酒味混杂浓重的木天蓼钻入猫鼻子,猫又嫌弃又想靠近。
最让猫烦恼的是,盛曜安身上也烫得很。刚平息下的燥热又隐隐有露头迹象,他挣扎着小声喵呜了几声。
盛曜安的脸深深埋进他软白的肚皮蹭,话里是掩不住的倦意:“乖,让爸爸抱一会,爸爸好累。”
猫瞬间安分下来,是了,盛曜安今天也因他遭了劫。
岑猫猫爪爪插进盛曜安的发间,抱着盛曜安无声安抚。
猫不好意思蹬开盛曜安,只能任由盛曜安那浓烈的信息素撩拨他脆弱的神经,爪垫不由沁出了薄汗。
好热,药好像失效了。
辨不清盛曜安埋了多久肚皮,只是在岑猫猫脑子晕晕沉沉快锈住时,盛曜安才大发慈悲地抬起头抓揉了几下猫软白的肚子,把猫抱到卧室安顿好。
“今晚乖乖陪爸爸睡好不好?爸爸洗个澡很快回来陪球球。”
望着那双爬上红血色的眼睛,岑猫猫一口“不好”卡在嗓子里。
算了,今晚他是哑巴小猫。
岑猫猫脑袋一埋藏进了爪爪里,只剩圆润的两团绒球。
“宝宝真乖。”盛曜安闻了闻绒球,拽起干净衣服去了浴室。
盛曜安说了两句软话,心满意足地搂着猫睡了一晚上,次日神清气爽爬起来上班去了。可怜的猫,摇摇晃晃四爪撑床刚站起,又吧唧横着摔回了床上。
情况,不太妙。
好像真被那乌鸦嘴的心理医生说中,他的发情期提前了。
公司里,迟迟没等来岑毓秋上班的盛曜安身上爬满了虱子一样坐立不安。
“咦,Sylas还没来吗?小安,昨天下午Sylas他……”
同事关切问起岑毓秋情况,盛曜安却再也忍不住,抓过案上的车钥匙跑了出去。
盛曜安一路油门踩回了家,火急火燎地撞开门。
刹那间,烟熏焦甜的浓烈信息素直冲鼻子。
这个味道……
平日里,岑毓秋的信息素是恬静疗愈的,深远的甘甜中带微辣草香,仿佛晒干的草药混进了一丝蜂蜜的甜。而这种浓烈到如烈火灼烧呛人出泪的气息,盛曜安上一次闻还是大学,岑毓秋第一次分化的时候。
他的Omega发情了。
盛曜安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寻到卧室。
入眼的一幕,摄魂夺魄。
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Omega毫无保留地粘在他的床上,被汗水洇透的白皙皮肉潮湿微红,笔直修长的双腿难耐摩擦,莹润洁白的脚趾张开又蜷起。
脚步声惊扰到床上人,岑毓秋迷蒙睁开眼,眼神湿漉漉地偏头望向他。
盛曜安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内心疯狂呐喊,转身,离开!
可脚下却似生了根,一动不动。
他想了念了十数年的人近在咫尺。
扑倒、咬下、占有,让他彻底成为你的!
天使和恶魔各持一词,厮打得厉害。
忽地,岑毓秋轻抽动鼻头,似乎嗅到什么诱人的气息。
盛曜安倏地指甲嵌入掌心,理智战胜欲望,耗尽全身力气拔起一只脚后撤半步。然而,岑毓秋慵懒起身,猫似的攀上他的肩膀,黏腻蹭向他的脖颈。
盛曜安浑身僵硬:“……岑哥?”
岑毓秋:“喵~”
盛曜安:!!!
作者有话说:
咪发情发迷糊了,嗅到狗子信息素就习惯性扑上去,没注意自己变成人了,哈哈哈
第78章
“球球?”盛曜安小心触上岑毓秋背脊,轻声试探。
岑毓秋蹭向盛曜安鬓角,夹出一声:“喵~”
盛曜安垂眸掩住眼底墨云翻滚的异样情绪,他家岑哥烧迷糊,把自己当猫了。
他会标记,但绝不该在对方神志不清的情况下。
盛曜安呼吸变得缓而浅强压下迸发的欲望,指尖撩过岑毓秋光|裸的脊背上划,不轻不重地捏向岑毓秋的后颈。
敏感的腺体被触碰,处在发情期的Omega身体如过电般颤了颤,缩着身子想要躲开这折磨。然而,浓烈而温柔的木天蓼信息素霎时如触手般将岑毓秋包裹住,轻柔抚顺着岑毓秋的背脊。
受蛊惑般,岑毓秋渐渐停止颤抖,身子舒展开。如果现在是猫的形态,球球一定会翻着肚皮咕噜咕噜愉悦摇尾巴。
盛曜安眼睛微眯,挼猫一样轻挠了挠岑毓秋的下巴:“宝宝,能认清我是谁吗?”
能是谁,当然是——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岑毓秋灌了水泥的脑子缓慢晃动,视线迟而缓地落在自己抱住盛曜安胳膊的手上。
手?
手!
岑毓秋应激松开盛曜安,手脚并用扑腾着往被子下面钻。
盛曜安一把控住岑毓秋手腕,倾身压了上去:“岑哥是小猫精吗?”
“不是!”岑毓秋矢口否认。
“不是怎么出现在我床上,还对我喵喵叫?还是说——”盛曜安故意拉长语调,低笑着沉到岑毓秋耳畔吹气,“球球化人需要精气,故意扮成我喜欢的Omega来勾引爸爸?”
“爸爸”这两个字,平时听惯了没多大的感触,此情此景却是添了几分道不清说不明的别样暧昧。
岑毓秋羞愤欲绝,天晓得他多想在床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但是他做不到。盛曜安的手如火钳锁住他的手腕,轻而易举将他牢牢钉死在床上,他就这样毫无保留地献祭般呈到盛曜安眼皮下,逃无可逃。
就在岑毓秋受够了煎熬准备为自己辩驳时,盛曜安却主动拉远了距离:“那可不行,爸爸只喜欢一个Omega。”
盛曜安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着不行,但信息素却痴缠着不肯放过他。更绝望的是,这副敏感的身子不争气地积极回应那熟悉的木天蓼信息素,皮肉如爬满虫蚁酥麻瘙痒,吸饱了信息素的细胞一个接一个地炸开,体温节节攀升,灼热难耐。
被盛曜安信息素折磨得神志模糊的岑毓秋呢喃出一个“求”字。
“求什么?”盛曜安无情逼问。
混蛋盛曜安,明知故问!
“盛曜安,我难受,帮帮我。”岑毓秋粗喘着央求,声音粘稠仿佛拉不断的银丝。
“帮谁?”盛曜安的声音像隔着水幕,扭曲模糊,“岑哥,还是球球?”
岑毓秋已经濒临绝境,自暴自弃承认:“是我,都是我!”
盛曜安得到满意的答案,单膝压上床沿,单手捧住岑毓秋的脸:“所以,岑哥承认自己是小猫精了?”
“不是。”岑毓秋指尖发白地攥住盛曜安袖口,一句话三喘,“我会解释清楚的。”
但不该是现在,原因太复杂没办法一句话讲清。
他眼神湿漉漉地渴求望向盛曜安,“先帮我去买抑制剂,好不好?”
听到“抑制剂”三个字,盛曜安笑容凝固了一刹,转而绽开更盛。他拇指细细摩挲着岑毓秋的脸庞,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危险:“岑哥,我说过我比那些抑制剂都好用,期待岑哥不吝啬地使用我吧?”
是这没错,可是……
“我就在这。”盛曜安落下一枚克制而饱含情欲的吻,再次把岑毓秋逼上二选一的风口浪尖,“抑制剂,还是,我?”
盛曜安,混蛋盛曜安,怎么能那么过分!
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被情欲折磨到绝境了,为什么还是逼他做这种选择?
当年也是这样。
岑毓秋初次分化时,被陌生汹涌的情欲折磨到理智全失,伸手抓住盛曜安衣角狼狈摔下床,生理本能驱使他向最近的Alpha发出祈求。
盛曜安却把他扶正,按着他的肩膀质问:“回答我,我是谁?”
当时岑毓秋哪顾得是谁,只是本能渴求着Alpha的信息素,浑浑噩噩地重复:“求你。”
“求我什么,标记你吗?”盛曜安粗暴地掐了下他的敏感脆弱的腺体。
尖锐的刺痛直冲岑毓秋头皮,他叫着痛想躲开,盛曜安却死死按住他,肆虐地对他的腺体施暴:“这就疼了,学长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吗?我的犬牙会刺穿这里,注入信息素,你承受的痛远比现在痛百倍。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更痛的在后面。我会侵入你的泄殖腔,破开你的宫口……”
白纸一张的岑毓秋哪经得住这浑话,他被自己的求欢吓到了,双手堵住耳朵:“够了!”
盛曜安却扯开了他捂耳的手,势必让他听得清清楚楚:“不够,这就是你要我对你做的,你甚至都认不出我是谁!”
“盛曜安够了!”别再说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为什么会分化成一个Omega,为什么这么不知廉耻地向学弟求欢?!二十几年的世界观崩塌,岑毓秋无措地往后蜷缩着身子,想把自己整个藏起来。
“学长知道是我?”盛曜安的声音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强捧起岑毓秋的脸逼问,“学长因为是我才求我的吗?还是换作任何一个Alpha都可以?”
他明明都知道错了,为什么还是把他最丑陋的一面揭露出来逼他承认!
岑毓秋崩溃大哭,扑上去咬住了盛曜安的侧颈。
旧年今日,场景重叠。
岑毓秋承受不住要抑制剂还是要盛曜安的二选一,发狠攀上盛曜安肩膀,身子一抬咬住了盛曜安的侧颈。
盛曜安眉心跳了下,无视疼痛顺抚向岑毓秋脊背,笑着调侃:“坏猫咪怎么还咬人呢?”
兔子被逼急了也咬人,更何况是猫。盛曜安总是这样逼他做选择,当年是逼他不要标记,现在是逼他选择标记。
岑毓秋松口硬邦邦说:“我不坏,又没说不让你咬回来。”
“咬哪里都可以吗?”盛曜安指尖游走到岑毓秋后颈腺体,轻声问,“那这呢?”
又明知故问,非要他挑明吗!
“可以,哪都可以!”岑毓秋指甲深深嵌入盛曜安肩膀,耗尽所有勇气逼自己说出那句,“盛曜安,标记我。”
“会很疼的。”
“我知道。”
早在很久之前,你就详细告诉过我标记的过程。岑毓秋真将那句羞愧难当的话说出口,反而如释重负放轻松了。他清楚自己做出的选择,也承担得起相应的后果。
只不过有一点——
“盛曜安,我怕疼,轻点。太疼的话,我会咬回去的。”
“好啊,岑哥想咬哪都可以。”
盛曜安细碎地吻上岑毓秋的眉眼,顺着岑毓秋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轻咬住岑毓秋的下唇。岑毓秋迟疑搂住盛曜安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盛曜安的吻。
盛曜安受到鼓励,吻变得更加汹涌,浓郁信息素和着津液侵入。那种熟悉的溺毙感再次袭来,岑毓秋抓皱盛曜安的衣服,躲闪着想要得到片刻喘息。盛曜安没有像上一次一样绞紧纠缠,觉察到岑毓秋的挣扎立刻抽离,转移阵地啃咬上岑毓秋的喉结。
这简直比接吻让岑毓秋更难以承受!
酥麻的过电感一路奔流往下,岑毓秋脚趾蜷了蜷,难耐地抓扯着盛曜安的头发想要把这毛茸茸的脑袋推开:“别咬这。”
“为什么?”盛曜安的犬牙衔住脆皮的喉结磨了磨,“岑哥不是说咬哪都可以吗?”
“曜安!”解释不出又受不住煎熬的岑毓秋神迷意乱地叫出独属于他们的那个安全词。
“是是是,曜安知道了。”盛曜安恋恋不舍地吻了下岑毓秋的喉结,手指痴迷地一寸寸抚过岑毓秋白得发透的皮肤,“岑哥,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身体很漂亮?”
每一寸都撩过的皮肤都烫得出奇,岑毓秋呼吸错乱,艰难启齿想说些什么。
盛曜安却抢先一步自问自答了:“瞧我在胡说什么,这么美丽的景致只有我看过,也只属于我。永远,只属于我。”
疾风骤雨般的吻再次落下,新一轮折磨开始。
盛曜安就像饿极终于逮到骨头的狗,刚得令时还揣摩着岑毓秋的神色矜持些,后来越来越放肆,犬牙恨不得撕咬过岑毓秋每一寸皮肉,在无暇雪地上刻下斑驳痕迹。
每一道咬痕,都是盛曜安宣誓主权的证明。
岑毓秋起初还有力气挣扎反抗,但渐渐星火燎原,理智灼烧殆尽的他追随着最本真的欲望回吻迎合。不知何时,他被盛曜安翻了个面。
“岑哥,我要咬下去了。”
等岑毓秋回过神,盛曜安炽热的鼻息已喷洒上自己敏感的腺体,勾动他本能颤抖。
盛曜安只是告知不是请求,他无视掉身下人的颤抖,舔了舔酸楚难耐的犬牙,毫不犹豫刺入颈肉。
干脆果决没有一丝犹豫。
岑毓秋像被野兽咬住后颈的猎物,濒死般挣了挣,温热的鲜血顺着颈线蜿蜒流下。陌生而强劲的信息素迫不及待地涌入,以不容拒绝的姿态侵袭入每一个细胞,糅杂进木天蓼的味道。
岑毓秋的手竭力前伸,如握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床单,挣扎着想要逃离。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盛曜安穷追不舍扯下岑毓秋的手十指相扣。
盛曜安的信息素如浪潮反复冲刷,后颈尖锐的刺痛渐渐被难以忍受的酥麻感和战栗感替代。岑毓秋高展的蝴蝶骨慢慢舒展,可下一秒,更极致的痛袭来。
岑毓秋恍惚被撕成两半,大脑一片空白。他张着嘴,嗓子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溢不出一丝呻吟。求生本能让他像掉在地上的鱼疯狂乱蹦,双手胡乱往前抓着,不顾一切想要逃离。但他的后颈被盛曜安牢牢叼着,所有后路被截断,只能被动承受。
岑毓秋忙不择路去咬自己的胳膊,但盛曜安的手腕却先一步横在了他的嘴边。
岑毓秋眼角殷红,不顾三七二一,嗷呜一口咬住盛曜安小臂。
咸腥的液体沁入口腔,岑毓秋已经辨不清是汗还是血。
就是咬破了又怎样,盛曜安该受着。他明明已经告诫过盛曜安,他怕疼要轻点的,太疼的话他会咬回去的。
岑毓秋逮住不松口,直到快感侵蚀痛感,还咬着呜咽出声不放。
“岑哥咬得我可真紧。”盛曜安在岑毓秋耳畔发出一声喟叹。
岑毓秋骤然缩得更紧了,他松口,涎水混杂着鲜血拉出半透明的长丝。禁不住刺激的岑毓秋恼羞成怒想要张口骂些什么,可盛曜安猛把着他抱坐起来,强硬掰过他的脸吻了上去,堵住了岑毓秋所有的抱怨。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口腔,分不清是谁的。
血勾出人最原始的欲望,两人像打仗一样谁也不服输地撕咬起来。
盛曜安的领带夹不经意划过岑毓秋的一点樱红,冰得岑毓秋一个哆嗦。忽然间,岑毓秋有些不忿,凭什么他狼狈不堪,盛曜安就西装革履!
岑毓秋愤然上手去拽盛曜安的领带。
从这一刻,一切就乱了,分不清是谁攻击谁。
仗打到最后,岑毓秋身上已经没有几块完好的皮肉。他有点后悔答应盛曜安咬哪里都可以了,大腿内侧就算了,就连脚趾都不放过。
浑身像被石磨碾过的岑毓秋疲倦地动了动,隐秘之处却涌出一股温热,霎时黑了脸。盛曜安这条疯狗,成结时生怕他逃了是咬得最狠的。
无意识间,岑毓秋把“疯狗”二字恶狠狠骂出了口。
盛曜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欣赏着自己的战绩,点评:“还不够疯,还有好些地方没咬到。没关系,这才第一天,我们的时间还长。”
这样的日子还有一周,岑毓秋想想就头皮发麻。
脑海里窜出最疯的时候,自己崩溃地一声声喊着“曜安”,天真以为这个安全词能唤回盛曜安良知,实际上只是加剧刺激了盛曜安的欲望。盛曜安一声声地回应着“我在”,攻势更加迅猛,打得岑毓秋溃不成军。
无地自容。
岑毓秋垂着脑袋想要开溜,刚触地腿脚就软了下去。
盛曜安眼疾手快拦住岑毓秋的腰:“去哪?”
借着盛曜安胳膊稳住身形不至于跌倒的岑毓秋小声说:“不太舒服,去洗澡。”
“洗澡啊。”盛曜安轻笑一声,“给我们球球洗澡这种事,我最熟悉了。”
岑毓秋警铃大作,扯着盛曜安胳膊就要逃。可下一秒,他就被盛曜安拦腰抱起,浑身寒毛炸开。
天杀的,他不要和盛曜安一起洗澡!
作者有话说:
Zjk,ABO临时标记不咬脖子,啃头皮嘛!
——
事后咪捶胸顿足:我真傻,真的,怎么就中了他的套心软答应了!
第79章
“呲啦——”
盛曜安伸长手臂拧动水龙头,水流汹涌挤出金属管急不可耐地喷洒出来。
水温还未调匀,岑毓秋猝不及防被凉水溅湿了半边身子,下意识瑟缩躲开。可只挪了半步,他的脊背就撞上更冰冷的瓷砖,激得他脚下脚一滑差点跪下去。
盛曜安长臂一捞把人架住:“我就说岑哥不行,要是我不在,岑哥膝盖又要磕青了。”
什么叫又磕青,他现在膝盖青紫还不是要怪你。虚惊一场攀着盛曜安胳膊定神的岑毓秋,心里禁不住嘀咕。
心里虽抱怨,身子却很诚实地想要趋近。浴室里暖气不足,热水才刚上来,水汽还未氤氲开,加上岑毓秋方才被冷水淋湿了身子,就觉得格外冷。而此刻,身边唯一的热源就是盛曜安。
盛曜安像个小太阳,暖烘烘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从两人触碰处涌过来。贪恋温暖的岑毓秋,偷摸摸瞄了一眼盛曜安,不着痕迹地往盛曜安怀里缩了缩,两人的皮肤接触面更大了。
做贼一样干完这事,岑毓秋心虚去瞄盛曜安神色。盛曜安却只是
撑着他的身子,专心致志调试着水温,似乎毫无觉察。
热水撞击地面炸开细碎的水花,雾气蒸腾,缠绕着两人的身子蜿蜒向上,很快模糊了视线。
暖和了。
毛孔渐渐舒展的岑毓秋又开始不着声色地撤离,但盛曜安的胳膊一下收紧将他揽了回去。
两人紧紧贴合,岑毓秋像被镶在了烙铁上,不舒服地扭动。
“乖,别乱动。”
盛曜安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岑毓秋尾椎,“啪”的一声在狭小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脆。刚结束情事的身子哪经得起Alpha如此作弄,霎时,电流闪着小花火从尾椎处窜开蔓延岑毓秋全身。
岑毓秋软了大半边身子,惊慌勾上盛曜安脖子:“盛曜安!”
盛曜安得了便宜还卖乖:“岑哥怎么突然搂这么紧?”
你说呢!
岑毓秋恨得牙痒痒,埋头啃上侧颈磨牙。
盛曜安被咬了反倒笑得更灿烂了,他假模假样地“哎哟哎哟”装疼喊着,嘴上一点也不饶人:“我们家岑哥的小猫牙可真利!”
明明是惩罚,怎么就突然变味成了奖励!
岑毓秋怏怏收了口:“盛曜安,你真讨厌。”
“胡说,我可讨我们家岑哥喜欢了,岑哥世界第一喜欢的就是我。”盛曜安恬不知耻地说。
岑毓秋像被说中心事踩了尾巴的猫,一惊一乍喊:“谁说的!”
“我说的。”盛曜安自得地晃着无形的大尾巴,“岑哥不认可就说出一个人名反驳我,在岑哥心里有谁比我更讨喜欢吗?”
岑毓秋面红耳赤,无法反驳。
“好了,我最爱的岑哥。”盛曜安又过分地拍了下岑毓秋侧臀,“地上滑,抱紧我。”
岑毓秋张嘴想骂些什么,可翕张了几次,一个字也没蹦出来。最后,自顾自地脸埋进盛曜安颈窝生闷气去了。
盛曜安取下花洒调转方向对准两人,温热的水流从岑毓秋的蝶骨滑落,汇在腰窝处打了个转,划入臀缝消失不见。而盛曜安的指尖也追逐着水流的方向,在岑毓秋背上打着圈揉搓掉黏腻的污秽。
“疼吗?”盛曜安手指停在了左侧腰窝上,上面镌着一枚清晰可见的牙印,磨破了皮渗着红丝。
浴室水雾弥漫,有些缺氧的岑毓秋脑子迷迷糊糊地回:“什么?”
“这里,破皮了。”盛曜安指尖小心擦过泛红的伤口。
岑毓秋怔住神,后腰窝他又看不见,盛曜安不提他真不知道那里被盛曜安咬破了。
如果岑毓秋照镜子怕会被盛曜安的“暴行”吓到,现在的他就像遭遇了一场非人的蹂躏,身上惨不忍睹。没办法,谁让他肤白又皮薄,极容易留下印子。而盛曜安初次开荤,嗅到肉香就摇着尾巴咬了上去,有时控不住自己力道大了些,留下的於痕就格外可怖。
实际上,岑毓秋并没多疼。或者说,被标记的疼过于刻骨铭心,其他地方的小痒小痛反倒引不起注意了。
相比于破皮的痛,被咬地方的微妙更让岑毓秋窘迫。恍惚中,他似乎想起这道伤口是怎么来的。彼时,他刚挺过盛曜安疾风骤雨般的一轮攻势,跪趴在床上连指头也懒得动。盛曜安恋恋不舍松开他的后颈软肉,顺着脊骨一路下吻,最后逗留在腰窝处缠绵不放。盛曜安的下巴恰抵进那处厮磨,对余韵未过的岑毓秋而言,世界上最大的酷刑也莫过于此。
天晓得,岑毓秋扑腾了多久才逃离这折磨。
岑毓秋小声抱怨:“你怎么哪都咬啊。”
盛曜安知错就改:“下次一定轻些。”
岑毓秋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居然还想有下次!
不甘当软面馒头被盛曜安揉扁搓圆的岑毓秋一鼓作气支棱起来,决定给盛曜安立几条规矩。然而,下一秒,岑毓秋所有的硬气都卡在嗓子里。
“啊——”岑毓秋刹那红了眼角,指甲失控地在盛曜安背上乱挠,“手拿出来!”
“好啊。”盛曜安颇为顺从抽出双指,冲去粘附在上面的浊液,别有意味地揉了揉岑毓秋鼓包的小腹,“岑哥是想给我生一窝小猫崽吗?”
没想过这一茬的岑毓秋恍然一愣。
是啊,他是个生理功能健全的Omega,被盛曜安完全标记后是有很大几率怀孕的。况且他们的信息素高度契合,说不定,现在他已经怀上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岑毓秋浑身血液奔腾涌向小腹。腹中仿佛揣的是一团岩浆,滚热非常,但岑毓秋失血的指尖却冰冷彻骨。
盛曜安没觉察这一异常,继续说着荤话刺激:“岑哥见过母猫哺育小猫崽吗?一窝粉红滚圆的小崽子,眼睛还没睁开全靠本能往母猫怀里拱,裹住母猫□□就死咬着不放,一边喝奶一边伸着小爪子踩奶。一两只还好,要是崽子多了,他们就会你压我我踹你地争抢着去扯,本来只有米粒大小的咪咪会肿胀成绿豆大小,稍微一碰还会……”
“我不要怀孕!”岑毓秋惊乍截断盛曜安的话,指甲深深掐进了盛曜安的皮肉里。
盛曜安以为是刚刚那番话吓到了岑毓秋,敛了嬉皮笑脸,拍抚着岑毓秋说:“好,我们不怀,没事没事,我错了,不该说这些吓岑哥。”
岑毓秋红着眼眶仰望盛曜安,眼里写满惊慌:“我不要怀孕,我不拦你了,盛曜安帮我,把那些东西全弄出来,我不要怀孕。”
盛曜安这次意识到岑毓秋不是被他的荤话吓到,而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真的不想怀孕。岑毓秋是盛曜安认定的伴侣,孩子是他们必须共同面对的一道关卡,无论生与不生,盛曜安都想弄清楚原因,免得未来病灶长大妨碍两人感情。
盛曜安轻柔吻了吻岑毓秋额头,温声问:“岑哥是在怕什么吗?”
岑毓秋躲闪开视线,干巴巴回:“我现在正在事业上升期。”
“那确实是影响我们岑哥进步了。”盛曜安瞧出了岑毓秋应该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却没有戳穿还把压力转到自己身上,“刚刚怕岑哥生气没敢说,我也不想要小孩。两人世界多爽,一想到我们之间挤进一个嗷嗷哭的小孩,脑子都要炸掉了。”
“岑哥只有我一个小孩就够了。”小气幼稚的盛曜安发表着占有宣言,手悄然游移上岑毓秋臀峰,“岑哥,可怜可怜你的小孩,清理前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盛曜安这头牲口!
之前在床上逼他喵喵叫喊爸爸,现在楚楚可怜扮成他小孩,什么便宜都被这混蛋占了!
岑毓秋自然是不肯的,缩着身子往旁边避。可盛曜安家的浴室是为干湿分离特意隔出来的,对于两个成年男性来说实在是太小了,小到任何刻意的分离都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贴近。岑毓秋抽臂转身欲离,侧腰却擦过一灼物。那一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僵住了。
岑毓秋想不透盛曜安怎么这么精神,盛曜安也没想到自己精力恢复得那么快。
刚刚盛曜安只是为缓解压抑气氛提的荤话,但现在成了蓄势待发的弩箭。
“岑——哥——”
盛曜安一声岑哥叫得百转千回,唤得岑毓秋回头。
热气濡湿了盛曜安的发,湿哒哒黏在他额头上,像个未经受社会毒打的男大学生,纯真而无害。他眼角微垂,大狗狗一样眼巴巴瞅着岑毓秋:“我好难受啊,岑哥摸摸它好不好?”
岑毓秋视线下挪,扫过与那张脸截然相反充满野性与力量的躯体,咕咚咽了口唾沫。
美色误人!
岑毓秋是横着进来横着出去的,唯一区别是进来时还能勉勉强强自己站立,出去后再变成了一条再也扑腾不起来的咸鱼。
里里外外被洗得清清爽爽的岑毓秋被盛曜安用浴巾裹着放到沙发上,大腿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抬臂一抓抽出了根逗猫棒。
岑毓秋百无聊赖地趴在靠垫上,探出一根指头去拨动羽毛,带动铃铛清脆作响。自己玩好像没什么意思,他把视线投向了进进出出换洗四件套的盛曜安。
“盛曜安。”岑毓秋喊。
盛曜安把脏床单被套一股脑塞洗衣机里,丢进颗洗衣凝珠启动冲了把手出来:“怎么了?”
岑毓秋不吭声,只是晃着逗猫棒去撩盛曜安。
盛曜安眼睛一眯,视线追着艳色的羽毛跑:“倒反天罡啊。”
“玩不玩?”岑毓秋控着逗猫棒划过盛曜安手背。
“玩玩玩,我们家宝贝想玩什么我都陪着。”盛曜安极尽配合地盘腿坐在地上,去抓艳色羽毛。
岑毓秋胳膊酸,动作算不上灵敏,盛曜安也故意慢一步,钓足了岑毓秋的兴趣。
铃铛叮叮作响,岑毓秋垂下眼眸:“之前你提到的小猫精的事,我想和你解释一下。”
“嗯。”盛曜安眼神包容鼓励地望着岑毓秋,“岑哥说。”
岑毓秋抿了抿唇,组织了下措辞:“你还记得你捡到我的那天吗?那是我第一次变猫。”
盛曜安实习上岗第一天,遇到了被外来系统人格矫正变成猫的岑毓秋,阴差阳错开启了一人一猫的同居生活。
这是盛曜安的幸运,也是岑毓秋的幸运。
如果没有那一撞,岑毓秋还是那个冷硬不开窍的木头,看不到身边一直有个陪着他爱慕他疼惜他的Alpha。
岑毓秋思维逻辑很清晰,简单两三句就把一切交代清楚。
盛曜安抓着丑羽毛,嘴角挂着嘲讽的笑:“为了世界美好和谐,对岑哥开启人格矫正?开什么玩笑,岑哥又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如果真这样,那监狱里岂不全该是老鼠蟑螂?”
再追究那些毫无意义。
“事实就是我变成了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岑毓秋视线飘忽落在盛曜安掌心的逗猫棒上,“盛曜安,我很庆幸,遇到的是你。”
岑毓秋没敢说,当初他的第一选择并非盛曜安。
“我也是。”盛曜安倾身向前吻了下岑毓秋额头,“岑哥,不管那劳什子系统说什么,岑哥就是很好。岑哥只是性格钝钝的,不开窍不怎么擅长交际才显得有些高冷,但为人上进又善良,即使是加班也舍不得组里会陪到最后一刻。所以,岑哥不要自我怀疑好吗?”
又被盛曜安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岑毓秋赧然脸埋进胳膊里。
盛曜安大手插进岑毓秋细滑的发丝间揉弄,好像在揉猫头:“对我来说,这一切不真实的像在做梦,与其说系统在惩罚岑哥,不如说系统在撮合我们。岑哥,谢谢你当初选择了我,我才拥有这么好的岑哥。”
岑毓秋被盛曜安的话说得眼睛热热的。他也曾午夜梦回,自我怀疑自己是否真糟糕透顶来引来所谓的系统惩罚。盛曜安却坚定地告诉他,不是他的错。
“没关系,有我在呢,岑哥以后不用自己一人面对了。”盛曜安温声细语宽解,“岑哥说,系统是通过人猫贴贴互动来判定积分吧,那人和人之间呢?”
岑毓秋猝然想起什么,猛昂起头:“啊,我们完成标记时,系统好像给了张奖励卡。”
当时欲海沉沦,哪有功夫去顾得什么奖励卡。
盛曜安这么一提,岑毓秋忙去查看发现是节能卡,仅用一半的喵币就能兑换人形。
好东西!
岑毓秋迫不及待用上,他看了看双手,是正常的,没有偷工减料。
岑毓秋眉眼凝着笑意,不由自主轻晃起尾巴尖。
嗯?
等等,尾巴?
“岑哥。”盛曜安手心微抬,揉捏上冰冷的兽耳,“你长猫耳朵了。”
作者有话说:
狗子套路多,咪你还是会农村吧(大哭)
第80章
小三角耳触手微凉,细短绒毛薄薄覆在上面,丝滑薄韧,手感绝佳。
盛曜安禁不住用指腹揉捏薄软的猫耳尖尖。然而,神经密集的兽耳比平常敏感数倍,岑毓秋哪经得起这种撩拨。未被照拂的那只猫耳不受控地小幅度颤动,细微的电流四处流窜,连指尖也变得酥麻。
“别捏。”岑毓秋艰难挤出两个字,伸手去拉盛曜安作乱的那只胳膊。
“好,不捏。”盛曜安用哄小孩的语气回话,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
岑毓秋暗自松气,可这一口气还没呼出去,更残忍的折磨接踵而至。
盛曜安陡然俯身,对着敏感的兽耳吐气如兰:“那咬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敏感的猫耳瞬间向后压成飞机耳。兽耳主人嗓子里挤出窘迫的抗争:“盛曜安,别太过分!”
“怎么过分了?明明是岑哥说,咬哪都可以的。”盛曜安语调暧昧,唇轻抿住了兽耳尖尖上的聪明毛。
“真不……”羞恼夹杂着慌乱的气音从岑毓秋喉咙里逸出。
可是盛曜安却无视这微弱的抗争,变本加厉地探出舌尖挑起耳尖,轻舔过猫猫内耳廓。
“啊!”岑毓秋一下被这湿滑柔软的触感击中,身子触电一样猛地一颤,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这么敏感啊。”盛曜安低沉轻笑,“我会让岑哥舒服的。”
岑毓秋警铃大作,双手在空中凌乱划着,误打误撞按上盛曜安的胸,使劲浑身解数把盛曜安往外推。可盛曜安仅仅是手探到浴巾下轻捏了猫猫尾巴根,岑毓秋整个人一下软了下去,丧失掉所有力气。
盛曜安顺势半压上岑毓秋半裸的背,垂首彻底将一只兽耳含了进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羞耻和强烈感官冲击的热流瞬间席卷岑毓秋,短绒下那淡粉薄嫩的耳皮刹那充血变得殷红。
可怜的兽耳恍如被掷入湿热的炼狱,正因恐惧剧烈颤抖弹动着,不住地敲打囚困住它的笼壁。看守牢笼沼泽蟒的蜿蜒游来,卷住颤抖的猎物,慢条斯理舔舐起来。沼泽蟒似乎对那满溢出兽耳的长毛格外感兴趣,缠绕顶|弄,不消得一会功夫就将那些犟种毛制服。往日桀骜张扬的毛毛此刻全乖顺贴服上耳壁,湿漉漉打着颤好不可怜。
岑毓秋要被折磨疯了,零零碎碎的声音已溃不成军:“盛曜安,别、别这样。”
“哪样?”盛曜安不过宽赦了岑毓秋片刻,犬牙就磨上薄脆的兽耳,含混不清说着,“这样吗?”
刺痛又痒麻的感觉侵袭着岑毓秋神经,岑毓秋崩溃溢出哭声,被强压住的身子剧烈弹动:“盛曜安,你混蛋!”
混蛋盛曜安完美用言行诠释了什么叫混蛋,他轻柔抚过另一只在空气中战栗的兽耳:“另一边被冷落很难受吧?别怕,会舒服的。”
话落,盛曜安舌尖深探入耳道,手重重揉搓了下被孤立兽耳的耳根。
刹那,所有快感汇成一股热流汹涌奔袭冲破闸门。岑毓秋脑中一片空白,瞳孔骤然紧缩成竖线,身体迅速抽条变形变成了一团猫。
身下陡然空落落的,嘴里还叼着一只猫耳朵的盛曜安僵住了。
“喵嗷——”
怒气槽拉满的岑猫猫扬起爪子刺啦划破了盛曜安的手臂。
盛曜安吃痛微微张口,岑猫猫趁机连滚带爬地逃脱狗口,湿哒哒的三角耳扁着贴在小脑袋上。
屈辱,太屈辱了!
岑猫猫一想到盛曜安方才做的事就燃起无边怒火,气炸了毛毛。蓬松邪恶的黑芝麻椰蓉大面包扭回胖乎乎的身子,黝黑的大脚板撑地扬起身来,左右开弓对着盛曜安脑袋邦邦就是几爪垫。
“啊嗷——嗷——嗷嗷嗷——”
岑猫猫搜刮了他平生学到的所有脏话,声声震天,凄厉的猫叫环绕在空荡的客厅里。
盛曜安被打笑了:“欸,疼,疼,我知道错了,岑哥别气了。”
“喵嗷!”骗人!
盛曜安嬉皮笑脸合不拢嘴,哪有半分知错的样子!
“好吧,我承认我下次还敢,妙脆角真的很好吃。”盛曜安能读心一样,见软话走不通,索性流氓到底摊牌了。
汝听听,人言否?!
还妙脆角,让他以后怎么直视妙脆角!
岑猫猫气成小海胆,胸口剧烈起伏。
盛曜安捏了捏小猫爪,眼睫微垂:“况且,岑哥也很舒服不是吗?”
猫不认,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十分想质问盛曜安哪只眼看到他舒服了,他明明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好吗?
但是不等岑猫猫喵呜着大声质问出口,盛曜安就一手控住了小猫爪逼猫站直,另一手探到猫尾巴根下一抹,拉出一条透明粘稠的丝。指尖扯远,绷到极致的线骤断猛地弹了下,一边缩了回去黏在银灰色的尾巴毛上,一边收了上去挂在盛曜安指尖。
盛曜安将指尖含进嘴里,餮足眯起眼睛:“很甜,是岑哥信息素的味道。”
清纯猫猫哪见过这场面?
岑猫猫眨巴了两下眼睛,锐利的竖瞳吓得清澈滚圆,有一种被砸坏了脑袋的睿智美感。
盛曜安刚刚是不是吃了他的……
“喵嗷嗷嗷!”啊啊啊啊!
体温急遽攀升被烧坏脑子的岑猫猫疯狂扭动挣脱钳制跳下沙发,没等站稳就后爪蹬地死命地往沙发底下钻。
地球太恐怖,他要回喵星!
“跑什么?”盛曜安懒洋洋地一只脚撑地,俯身双手抓住猫猫粗圆的腰身,“啵”一声把岑猫猫拽了出来婴儿抱进怀里,“怎么吓成这样,我又没有直接上嘴舔。”
岑猫猫朝天的小爪子颤了颤,CPU温度持续攀升,盛曜安居然还想直接舔?!
“岑哥,我的好岑哥。”盛曜安把猫竖搂起来,贴着猫猫的脖颈厮磨,“我会努力收敛的,你就变回去吧,等会热情热又来了该多难受啊。”
想都别想!
盛曜安的信誉值在岑毓秋这几近于零,岑猫猫四爪拼命抵住盛曜安的脸,抗争翻身跳下去跑到猫抓板那狂磨起爪子,直到把猫抓板刨出一个小坑,身体热度才散去不少。
岑猫猫对盛曜安打起了十分的警惕,总是离盛曜安远远的,一旦盛曜安有靠近的矛头,脚下擦滑就跑。
盛曜安:“……我还没变态到要对猫做什么。”
岑猫猫嗖得把尾巴严严实实压在了身子下面:信你个鬼,刚刚谁骚扰猫的!
盛曜安眉心跳了跳,挤出一个在他看来很和善但在岑猫猫看来很不怀好意的笑:“那总要吃些东西吧?”
Omega发情消耗是很大的,体内水分流失也高,盛曜安很担心岑毓秋的身体状况。他刚搜了Omega发情期专用菜谱,叫了超市上门,照着岑毓秋的口味做了几道吃食。
岑猫猫抽动鼻子嗅了嗅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咽了口唾沫。他蜷了蜷爪爪踌躇半晌,扬起爪子对盛曜安招了招手。
“我们猫猫大王有何指示?”盛曜安屁颠屁颠地就跑了过来。
岑猫猫昂头环视四周,扬爪对着餐桌上的平板“喵”了一声。
盛曜安立刻心领神会双手奉上,还贴心地给岑猫猫调出了备忘录:“大王请指示。”
岑猫猫一爪禅言简意赅打下一行字:干净衣服,放卧室,不许偷看。
岑猫猫优雅收爪,盛曜安调转平板朝向自己,快速扫过备忘录上的字。
“遵命!”盛曜安把平板收入腋下,对猫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小跑着去卧室了。
岑猫猫目送盛曜安的背影,胡子颤了颤。
什么猫猫大王,Alpha真幼稚。
算了,不和盛曜安计较了,谁让他是心胸比海宽的猫猫大王。
岑猫猫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在盛曜安小跑回来报告衣服已备好后,舒展开尾巴昂头挺胸迈着小碎步去了卧室。
“岑哥,真不用我帮你吗?”盛曜安扒着门做着最后一丝为自家Omega穿衣服的幻想。
“喵!”出去!
岑猫猫站起两爪往门上一搭,砰蹬,把卧室门踹上。
床上躺着的是一件酒红色的丝质家居服,岑猫猫耳朵抖了抖。
老实说,有点丑,不太想穿。
盛曜安的私服一向偏好明艳大胆的亮色,而岑毓秋则是有点美丽羞耻症尽量避开艳色,衣柜里基本黑白灰三色。可是现在他在盛曜安家,也别无选择。
岑毓秋深吸一口气,抽条变回人。他两根指头捏起睡衣匆匆伸胳膊套上,闭着眼去摸索裤子却发现床上是空的。
岑毓秋低头望了堪堪遮住臀的睡衣沉默片刻,开嚎:“盛曜安,裤呢?!”
盛曜安撞门进来,快速上下打量了岑毓秋一眼,满意评:“皮肤白穿红色果然好看。”
岑毓秋不满盛曜安顾左右而言他,重申强调:“裤。”
“裤我挂空挡穿过的,岑哥确定要穿?”盛曜安终于肯正视回答。
“……盛曜安你真讨厌。”盛曜安是故意让他穿成这样的,可比起穿盛曜安穿过的裤子,他更宁愿空荡荡的。
“好啦,我们出去吃饭。”盛曜安心虚凑过来捏岑毓秋的肩,半搂着把人往外推。
盛曜安准备的很丰盛,主食是一锅软糯黏稠的青菜瘦肉粥,搭的是清淡的冬瓜排骨汤,饮品是爽口的电解质柠檬水,还特意加了一道芒果布丁作为甜点。
盛曜安殷勤拉开椅子,垫上了一张软垫,邀请岑毓秋坐下把椅子推了回去。
虽然有软垫缓冲,但隐秘处仍有隐隐的不适。岑毓秋不动声色挪了挪屁股,尴尬转移话题:“是不是有点多?”发情热下岑毓秋没什么胃口。
盛曜安盛了一小碗递给岑毓秋:“岑哥吃不下我来吃,我们两个人呢。”
是啊,他们是两个人。
岑毓秋之前独居时,最发愁的就是做饭,一是他的厨艺确实很烂,二是他控不好量。他总是嘴馋买些乱七八糟的菜回来,可一个人吃得不多,在冰箱里时间久了不可避免浪费掉。白日太累,他有时候偷懒一次做下好几顿的,可一隔夜让本就难吃的菜变得更加难吃。
国外白人饭太难吃,岑毓秋馋红了眼还会挣扎爬起来自己动手做几顿。可等回国后,渐渐的,岑毓秋索性过起了与外卖为伍的日子。周遭的外卖快被他吃了个遍,外卖常见的花色就那么多,翻过来倒过去也有点厌了。
而此时,盛曜安从天而降,拯救了岑毓秋的胃。
岑毓秋挖了一小勺青菜瘦肉粥含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咸淡正好,没有一点腥味,还带点胡椒粉的辛。
“你厨艺怎么这么好?”岑毓秋问了藏在心中已久的疑问。
按理说盛曜安这种大少爷家里有厨师,一向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在国外练出来的,白人饭太难吃了。”
还有一点,盛曜安没说,他最初学做饭的初衷是他有次去偷看岑毓秋时撞到岑毓秋炸了厨房,灰头土脸地站在公寓楼下挨训。既然他的Omega不会做饭,那就由他来。
岑毓秋闻言重重点头,表示深深的赞同。
岑毓秋嘴馋,每个都想尝点,又实在吃不下。只能恋恋不舍地放下粥,捧起了那个最诱人的芒果布丁。布丁丝滑细腻,芒果味浓郁,清爽又解腻,不知道是出自哪家。
岑毓秋端着芒果布丁杯,一小勺一小勺地慢悠悠抿着。
盛曜安电话铃突然响起,他抓过手机瞄了一眼告知岑毓秋:“是我妈。”
岑毓秋抱着布丁杯的胳膊僵了一下,忙低头含进一口布丁:“接吧,别告诉安教授我在。”他没有理由去阻拦盛曜安不和家里联系。
盛曜安拇指上划接通视频:“妈。”
盛母安玉宁柔和的脸出现在电话屏幕里,他视线扫过盛曜安含着勺子的嘴,微笑:“吃什么好吃的呢?”
“青菜瘦肉粥,你吃吗?”盛曜安把勺子递上屏幕。
“去去去,我隔着网线吃啊。”安玉宁笑骂,“曜安,最近很忙吗?怎么白天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一个也不接?”
“唔,有点。”盛曜安含糊不清回。
“注意身体。”安玉宁心疼了一下儿子,切到正题,“曜安,妈妈刷到有个小明星在酒店发情出事了,有人拍到了你和毓秋,没事吧?”
盛曜安沉默了。
这一沉默让安玉宁慌了,他焦急问:“发生什么了?”
“就是……”盛曜安毛头小子一样赧然抓了抓头发,“妈,帮我筹备一下婚事吧,越快越好。”
“婚事?”安玉宁惊呼出声,按着心口问,“你干什么了!”
捕捉到“婚事”这两个字眼的岑毓秋比安玉宁更激动,他一口布丁呛在嗓子里,剧烈咳起来。
盛曜安慌张起身去拍岑毓秋的背:“岑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岑毓秋呛咳出泪,顺抚着嗓子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盛曜安忙递上一杯水要给岑毓秋润喉,但电话里传出安玉宁凌乱的声音:“盛曜安,还有谁在你家!还有什么叫婚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事已至此,岑毓秋已经没办法再装不在场。
他匆匆喝了口水压下呛咳,拽了拽盛曜安的袖子,忐忑望向盛曜安。
盛曜安拍了拍岑毓秋的背无声安抚,拿起手机镜头对准两人:“妈,如你所见,你有漂亮儿媳妇了。”
岑毓秋暗自捏紧了手中的勺子,鼓起勇气准备开口打招呼,听筒里就传来安玉宁的吼声。
“混小子,毓秋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两人同时卡壳:坏了,忘记脖子上吻痕密密麻麻没块好肉了。
“我现在就过去,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不准跑路!”
岑毓秋手里的芒果杯吧唧摔在了地上,扭身攥上盛曜安衣领:“快去给我找裤子!”
他不想半裸着见盛曜安妈妈!
作者有话说:
咪最后悔的事:一时糊涂答应狗子咬哪里都可以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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