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嫌弃啦?”盛曜安翻出裤子在岑毓秋眼前晃,“这可是我穿过的。”
岑毓秋哪还顾得嫌弃,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奸情”被盛曜安妈妈撞破的窘迫,一想到盛曜安妈妈等会要打上门就坐立难安。
“我总不能这样见你妈妈吧?”岑毓秋忍不住嗔怨,“你也是,提什么结婚。”
一听到这话,盛曜安嗖得将裤子藏到了身后,让岑毓秋抓了个空。
“别玩了,快给我!”岑毓秋倾身伸手去抓。
盛曜安一扭身挡住岑毓秋的手:“岑哥的意思是,我不该提结婚喽?”
这幽怨的话让岑毓秋一下寒毛倒竖。他舔了舔唇,说:“结婚是不是太早了?”
“早在哪?”盛曜安逼问。
岑毓秋答不出,他只是对婚姻莫名感到恐惧:“我觉得我们应该再深入了解一下……”
盛曜安却不想听岑毓秋长篇大论,大手暗示性意味十足地覆上岑毓秋的臀:“我们了解得还不够深吗?岑哥,这世界上没有比标记更深的联系。”
岑毓秋下身蓦地一紧,脸忽地烧起来。他扯着盛曜安胳膊低声说:“别动手动脚。”
盛曜安变本加厉地攥了一把臀肉,刻意压低声音说着:“我哪动岑哥的手和脚了?我动的明明是岑哥的……”
“盛曜安!”岑毓秋窘迫大声打断。
盛曜安像是被吼声吓到了,立刻耷下了眉毛:“岑哥好无情啊,裤子还没穿呢,就翻脸不认人了。”
没裤子穿怪我咯?明明是盛曜安没给!
岑毓秋被倒打一耙,胸口堵了口气,却嘴笨说不出话反驳。
盛曜安见岑毓秋气鼓鼓的样,见好就收,松手拉住岑毓秋小拇指晃了晃:“岑哥,我都是你的人了,你一定要对我负责啊,否则我就哭给你看。”
“……你一个Alpha哭什么哭。”岑毓秋被盛曜安撒娇耍泼的发言震惊到了。
“Alpha怎么就不能哭了?”盛曜安得理直气壮,“要是掉两滴泪就能换得岑哥和我结婚,我能把长城哭倒!”
岑毓秋被盛曜安的厚脸皮震惊到哑口无言,圆睁着眼睛错愕望向盛曜安。
盛曜安讨好一笑:“我知道岑哥最疼我了,不会舍得让我把长城哭倒的。所以岑哥会和我结婚的,对吧?”
岑毓秋头皮发麻,逃避问题去抢裤子:“把裤给我,到会要是被安教授看到了……”
“看到了更好,这就是岑哥睡了我的铁证。”盛曜安的无耻已臻入化境,“要是你不对我负责,我就和我妈告状你始乱终弃。”
“盛曜安!”岑毓秋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眼角绯红。
“诶,在呢!”盛曜安起承转合讨老婆,“岑哥要和我结婚吗?”
岑毓秋彻底一句话也说不出了,这让他怎么继续往下聊!
沉默半晌,岑毓秋憋出一句:“为什么非要结婚,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盛曜安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为什么不愿结婚呢,岑哥是在怕什么吗?”
岑毓秋又装哑巴了。
“让我猜猜,是因为岑哥的家人吧。”盛曜安轻易读懂岑毓秋,“是怕他们给我带来麻烦,还是怕我们会变成你父母的样子?”
都有,但岑毓秋不敢承认后者,他怕盛曜安听了会伤心。
盛曜安却从岑毓秋的表情里读懂了一切:“岑哥,你这是因噎废食。”
“我知道。”岑毓秋清清楚楚,可他就是这种怯懦的胆小鬼。
恍惚中,盛曜安支棱起耳朵耷拉下来,蔫蔫地说了句:“好吧。”
岑毓秋啃咬上下唇,他是不是有点无情了?
岑毓秋踌躇再三,倏地握紧拳头,正要张口改辞。盛曜安的拇指却按上了他的唇,强嵌进唇齿间拯救出被他蹂躏啃咬的下唇。
“不许咬自己。”盛曜安轻轻摩挲着岑毓秋下唇的伤口,“这里,是我的专属地,只有我能咬。”
什么叫你的专属地,这是我的嘴!
岑毓秋愧疚消散,满腹骂骂咧咧亟待脱口而出。盛曜安猛扣住岑毓秋后脑勺,低头吻上了上去。
“唔——”岑毓秋蓦地睁大眼睛,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盛曜安的吻小心翼翼饱含怜惜,轻轻舐去唇破口处沁出的血丝:“岑哥做自己就好,没必要为此纠结愧疚。我当然是做梦都想和岑哥结婚,但如果岑哥为此不快乐,我宁愿一辈子没名没分。”
一辈子没名分,盛曜安把自己说得好可怜。
岑毓秋指尖掐进盛曜安的肉里:“盛曜安,我……”
盛曜安看似风轻云淡地打断,急忙自证着什么:“我最不怕等待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所以我会一直守在岑哥身后,如果岑哥有朝一日改了主意,就回头看看我。”
盛曜安这话说得他更像罪大恶极睡了就跑的渣男了。
不过,盛曜安确实等得他太久了。
“盛曜安,其实……”岑毓秋眼睫微垂。
盛曜安却生怕再听到拒绝字眼,再次打断:“岑哥真的不必为难自己……”
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岑毓秋心底那点小矫情化成愤慨。于是,岑毓秋选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打断了盛曜安:“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盛曜安立刻手横在自己嘴前做了手拉拉链的动作,点头表示“能”。
“盛曜安,你刚刚有一点说得不对,我想我和你结婚会是快乐。所以……”
盛曜安屏住了呼吸,生怕漏掉岑毓秋接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字。
岑毓秋怯生生地抬眼望向盛曜安,“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
盛曜安被巨大的欣喜击中,飘飘乎像踩在云端,极不真实。于是他要接触点实际确认不是在做梦,一把打横抱起了岑毓秋:“我就知道岑哥不会让我等太久!”
至于这么开心吗?居然把他抱起来转圈圈!
岑毓秋慌张搂住盛曜安的脖子:“盛曜安,停,晕。”
盛曜安听了这话,真晕了一样顺势一倒,压着岑毓秋摔在了床上。
无形的尾巴摇成螺旋桨,盛曜安跪伏在床上,垂着脑袋眼睛闪亮亮地瞅着岑毓秋:“岑哥岑哥,我可以提前叫你老婆吗?”
老、老婆?
不行,太羞耻了。
岑毓秋刚小声挤出一个“不”字,就被盛曜安的欢欣雀跃的声音盖过。
“是可以的吧?”盛曜安毛茸茸大脑袋凑向岑毓秋颈窝,“老婆,我的亲亲老婆,让我亲亲。”
盛曜安怎么和吃了春药一样亢奋!
岑毓秋胡乱摇着头,脸颊滚烫,抬手去推盛曜安的脸。谁料,盛曜安这个无耻的,竟然直接亲在了他的掌心,还抵不住诱惑冒出舌头尖尖舔了一口。
岑毓秋被那湿滑的触感吓得猛缩回了手,一脸惊恐地望着盛曜安,眼前的这个Alpha无时无刻不在刷新刷新他的世界观。
盛曜安却像是吃到了很甜的蜜,甜弯了眉眼:“掌心汗里有老婆信息素的味道,没忍住,老婆不会怪我吧?”
岑毓秋与那熠熠的狗狗眼对视三秒败下阵来,嗖得缩回了毛绒团子。
盛曜安把衣服下那团鼓包刨出来,捏着肉乎乎的小猫爪猛吸一口:“谁说小猫爪是臭臭的,香香甜甜的多好闻!”
“啊嗷——”
岑猫猫为强抽猫爪胡乱蹬着,却不小心蹬上了盛曜安的嘴,吓得他触电般缩了回去。盛曜安要是哪根神经搭错,又趁机舔他爪爪垫怎么办,盛曜安绝对干得出来!
盛曜安控住小猫爪,脸埋进猫茂密的毛毛里蹭来蹭去:“老婆老婆,你体温好高,信息素也好浓,是不是又发情了?”
“嗷,嗷嗷——”是被你气的!还有,能不能别叫老婆了!
可惜盛曜安听不懂猫语,自顾自地地掏向猫猫的小裤|裆:“让我摸摸,看看老婆的小口红是不是起来了?”
“啊嗷嗷!”
是可忍孰不可忍,岑猫猫抱脸虫一样四爪牢牢捆住盛曜安胳膊,嗷呜一口啃了上去。
“老婆,轻点咬,疼,疼。”
岑猫猫踹开盛曜安,叼着衣服躲进了衣柜里。
“老婆,我来……”
“滚,再叫老婆就不结了!”
刻着小猫牙印的胳膊探进柜里:“岑哥,裤给你,慢穿,我先滚了。”
能屈能伸的盛曜安果决换回了往常的称呼,丢下裤子圆润地滚了。
岑毓秋囫囵套上衣服出来照镜子,盛曜安的衣服松松垮垮挂在他身上极不合身。岑毓秋不算矮,可盛曜安却是过分高了,肌肉又结实,衣服才能撑得开。
头发也乱糟糟的,以这副样子见盛曜安妈妈属实太不礼貌了。
“盛曜安。”岑毓秋头也不回地问向门口探头的Alpha,“我要不要换一身正式点的?”
“怎么?”盛曜安从后背揽住岑毓秋,下巴搭在岑毓秋肩窝上,望着镜中人,“都说丑媳妇怕见公婆,我们岑哥这么漂亮有什么好怕的?”
岑毓秋却越盯越不舒服,按盛曜安的说辞,这还是盛曜安妈妈年初给盛曜安买的本命年全套里的一件,盛曜安妈妈肯定一眼就认出了他是穿了自家儿子的衣服。太怪了,好像他们在盛曜安妈妈眼皮下玩什么隐秘情趣。
“不行,我还是回家去换一身。”多拿几套,就不用耐着不适穿盛曜安的衣服。
“发情期本就抵抗力弱,你到外面被冷风一激病了怎么办?”盛曜安主动请缨,“我去,告诉我你家密码。”
岑毓秋现在走路一瘸一拐的,也确实不太适合出去“长途跋涉”,便点了头给出密码,还不忘嘱咐:“快点,也不知道安教授到哪了。”
“放心,不会那么快的。”盛曜安偏头吻了吻岑毓秋鬓角,“坐床上,我给你挽下裤脚,别不小心摔着。”
“就穿那么一会。”岑毓秋觉得没必要。
盛曜安把岑毓秋往床上一按:“你现在走路小企鹅一样,不小心踩到就是一个跟头,还是要注意的。”
岑毓秋闷声腹诽,他走路像小企鹅怪谁啊。
盛曜安在床上怎么能那么凶,仿佛有发泄不完的精力。
盛曜安抵达岑毓秋家后开了视频,按着岑毓秋的指使翻了几件衣服。盛曜安把衣服规规整整叠好放进一个纸袋里,开玩笑:“要不找个搬家公司把东西都搬去我家吧,这样岑哥也方便?或者,我把常用的搬到岑哥家也行。”
盛曜安的意思是要正式同居吗?这是岑毓秋还未想过的,但之后结婚了肯定是要住在一起的。
岑毓秋抿了抿唇:“之后再说。”
没拒绝就是有盼头,盛曜安收拾得更起兴了:“岑哥衣服怎么清一色黑白灰西装,稍微休闲只有家居服。这样太束缚了,发情期结束后我陪岑哥去做衣服吧。咦,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好大的机器猫玩偶!岑哥原来喜欢哆啦A梦吗?”
幼稚的一面被盛曜安戳破,岑毓秋逃开话题催促:“别磨蹭了,收拾好就回来。”
“好啊。”盛曜安弯腰一把搂起机器猫玩偶,“你也一起,回去见主人喽。”
岑毓秋心本就忐忑坐不住,一听到门口铃声响就迫不及待冲到了门口:“让你快点,你怎么……安教授!”
出现在门口的是盛曜安妈妈安玉宁,而非盛曜安。
也是,盛曜安回来怎么会按门铃。
安玉宁扫了岑毓秋一眼,温柔笑:“毓秋不邀请我进去吗?”
岑毓秋忙后撤让出一条道:“您进。”
安玉宁进屋换下拖鞋,顺口问:“曜安呢,怎么能丢下发情期的Omega出门?”
岑毓秋僵杵在一旁,揪住衣角答:“他去我家拿衣服了,应该快回来了。”
“怎么敬礼似的站着,我是洪水猛兽啊,让你这么紧张害怕?”安玉宁拉过岑毓秋的手,“来,坐下和我聊聊。”
“嗯。”岑毓秋垂眸,顺从跟着安玉宁做到了沙发上。
安玉宁指腹轻抚过岑毓秋脖颈上的咬痕:“曜安这孩子和他爸当年真是如出一辙,都是属疯狗的,疼吗?”
“还好。”岑毓秋没说话,激素作用使然,酥麻爽感远大于痛感。
“是自愿的吗?”安玉宁问出最关心的。
岑毓秋点头。
安玉宁不放心地再次确认:“曜安没有强逼你,或趁你发情诱使你发生关系?”
“没有,我喜欢他,自愿让他标记我的。”
虽然刚开始确实有盛曜安的诱哄成分在,但最终点头的是岑毓秋自己。
安玉宁长呼一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
说着,安玉宁陡然又想起什么,猛抓住岑毓秋的手,“那避孕做了吗?Omega完全标记中奖率很高的,不过我想你和曜安还没准备当爸爸妈妈吧。”
一提到避孕,岑毓秋脑子里就窜出在浴室里盛曜安两指长驱直入,在他的崩溃咬肩下扣挖引导出那些秽物。
岑毓秋呼吸变得灼热,他低下头支吾着答:“盛曜安帮我做了清理,我还吃了粒紧急避孕药,应该不会出事。”
“Omega发情期最烦避孕问题了,我们身体本能渴求Alpha的信息素,为压下发情热还不能带套。”安玉宁一点也不避讳地吐槽着私密事,“这事你不能一人担,让曜安也注意。”
“嗯,他也注射了强效避孕针剂,药效大概能覆盖整个发情期。”岑毓秋硬着头皮和自己的未来婆婆继续来聊。
可血脉一脉相承,安玉宁也是个不正经的,他以过来人身份嘱托了几点发情期要注意的事项,岑毓秋像个听话的好学生一句一点头。就在岑毓秋以为终于能逃开这个话题时,安玉宁话锋陡转问:“第一次被标记感觉怎样?”
“安、安教授。”岑毓秋被这个问题吓结巴了。
“食色性也,这没什么好羞耻的,我们Omega经常会聊这些。”安玉宁语气稀松平常,仿佛在谈论昨晚的晚餐怎样。
可问题就在,安玉宁是盛曜安的妈妈呀!
岑毓秋像被无形大手掐住了脖子,满脸通红说不出一个字。他从来没有如此急切地盼望过盛曜安快点出现,打破这焦灼万分的场面。
神听到了岑毓秋的祷告,下一秒,门口传来按密码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老婆,我还带了……”
兴奋的声音陡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云端砸到了低谷,“妈,你怎么来啦!”
“我不是早告诉你我要来?”安玉宁呛人,“怎么不欢迎啊?”
“不是不是,就是没想到你来这么快。”盛曜安晃了晃手上的袋子,“看,B&J家的冰激凌,有你最爱的榛子巧克力味。”
“算你有良心。”安玉宁被儿子取悦了,“不过发情期的Omega对结成标记的Alpha依赖性很强,以后别再丢下毓秋乱跑出门了。”
“是是是,绝对没有下次。”
盛曜安拎着冰激凌来到茶几前蹲下,拿出那碗巧克力味的双手奉上:“母上大人,您的冰激凌,请享用。”
安玉宁笑着接过:“你就贫吧!刚刚也是,还没进门就喊人家毓秋老婆,人家毓秋答应了吗?口无遮拦的,可别坏了人家毓秋名声。”
“当然,毓秋哥哥最喜欢我了。”盛曜安换上了小时候的称呼,拿出另一碗莓果味的冰激凌拆开盖和勺送到岑毓秋手里,“这是毓秋哥哥的。”
“你怎么突然想起去买冰激凌了?”岑毓秋捧着冰激凌碗,语气有点嗔怨。明明说好快点回来的,盛曜安却擅自拐了弯。
“你说想吃点凉的甜的,我出门一趟就拐道超市给你买回来了,下次再有类似情况我一定先找岑哥批准。”盛曜安说着俏皮话。
岑毓秋挖了一小口冰激凌掩盖害羞:“倒也不用。”
“行,我来就是为了当面找毓秋确认些事,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安玉宁招手,“曜安,出来送送我。”
盛曜安知道这是有悄悄话要讲了,应声起身。
作者有话说:
为追老婆无所不用其极的狗子:脸,这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第82章
“尾巴都翘上天了。”安玉宁瞧自家儿子心旌荡漾的小模样禁不住行想翻白眼,“就这么开心?”
“嗯,开心。”开心到想冲下去刷几遍铁人三项。
“出息。”安玉宁甩了盛曜安一眼刀,“既然决心要成家,就得担起相应责任。没忘你当初和家里的承诺吧,结婚后就要回家里公司上班。”
“妈——”盛曜安抱怨,“能不能别败兴?”
“照你现在的兴头,浇一百盆凉水也败不了兴。还有,就是关于毓秋的,上次你生日带人回家,家里长辈对他挺满意的,就是……”
盛曜安警铃大作:“你这语气不对,妈,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媳妇,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吊死给你们看。”
“幼不幼稚?”安玉宁抬臂撞了盛曜安一胳膊肘,“家里是觉得毓秋这孩子家里是个麻烦,不过当初他父亲拿毓秋找我们换了利益,现在毓秋算是我们家的人。”
盛曜安揉着痛处问:“那你们还顾忌什么?”
安玉宁叹气:“要撇就撇干净,届时你们结婚全程由我们这操办,可能不会邀请毓秋那边的家人,有点委屈毓秋了。所以,你和毓秋委婉交个底探探口风,亲人来不了的话多邀些朋友也好。”
“朋友啊。”盛曜安脑海里把人溜了一圈,发现岑毓秋那边除了同事没什么能邀请,自己这热热闹闹毓秋那冷冷清清,显得岑毓秋过于落寞了。
盛曜安顿了顿,问,“就非得大操大办?只邀些关系紧密的朋友和家里人操办场小的,省心省事。”
“这样显得多不重视毓秋,会被外人看轻的。”安玉宁反对,“不过归根是你们的婚事,毓秋的意见最大,问问毓秋的意见吧。”
“好——”
“别老仗着毓秋脾气好惯着你就欺负毓秋,瞧瞧人家的脖子,被你啃成什么样了,能不能克制点?”临末了,安玉宁不放心地叮嘱儿子,“我等会发你份Omega发情期的注意清单,你对照着多学多做,仔细照顾着点人家。”
“我知道。”盛曜安殷勤揉捏着安玉宁的肩把人送出了电梯,“您路上慢点开车,我就不送你了。”
“走啦。”安玉宁拍了拍盛曜安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临出电梯又陡然想起什么退回来,“对了,球球呢?你要专心照顾毓秋,我把球球带走。”
“球球啊……”
“你怎么和安教授说的?”岑毓秋急切问。
盛曜安一回到家,就打趣岑毓秋说盛母想猫了,要把球球带走。而盛曜安说道关键处表情陡然严肃,岑毓秋心里咯噔一下,抓着盛曜安追问起来。
“我就告诉我妈,球球其实是岑哥,我会照顾好他,不用她带走。”
岑毓秋眉心拧高:“这种荒唐事你怎么能和安教授说,要是吓到他怎么办?”
“怎么会吓到?我妈可大胆了。”盛曜安一本正经说着浑话,“我还和我妈说,岑哥其实是小猫精,要吸食人精气才能维持人形。我妈就说我精气多,让岑哥多吸一点。”
说到后面,盛曜安强压的嘴角已经绷不住要起飞了,“我说当然,猫猫身下做鬼也风流,岑哥想把我精气榨干也……”
盛曜安越来越飘的话让岑毓秋猛觉不对,他羞恼出声打断:“盛曜安,你骗我!”
“我没有。”盛曜安把翘飞的嘴角强压下去,正色说,“我真和我妈说了,我妈觉得球球讨到球球这么可爱的猫猫做老婆是我的福气。”
盛曜安的表情不似作伪,可安教授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岑毓秋脸色几经变化,默默观察岑毓秋的盛曜安终于破功笑出声。
岑毓秋这才确信盛曜安就是在骗他!
“盛曜安,你幼不幼稚!”居然拿这种事来骗他,他真会怕的。
“巧了,我妈刚刚这么说我。”盛曜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妈说婚后让我回家里的公司上班,我就说我的股份全都给你,你在公司执掌大权杀伐果断,我就在家兢兢业业当家庭煮夫让我们岑哥每日吃喝不重样。”
“你傻啊,你知不知道你手里的股份意味着什么?”盛安两家基业庞大,盛曜安今后继承的股份足以让他动动脚商界颤三颤。
“就是知道意味着什么才想给岑哥。”盛曜安这才一五一十将盛母的顾虑讲出来,“我妈说如果我们结婚邀你家里人来怕他们攀着你继续吸血,要是你家里不来人就怕外人看轻你,所以让我问问你的意见。但我觉得,岑哥好不容易从那个家逃离出来,为什么要因为外人的眼光再回去?别人看轻岑哥归根是在外人看来我们地位差距悬殊,岑哥手里没权没势,那我就给岑哥倚仗,看谁敢看轻岑哥。”
岑毓秋眼光闪了闪,盛家居然在顾虑这个吗?可是——
“外人的事干我什么关系?”这就是岑毓秋的态度。
他不想再与那个家藕断丝连,也不在乎在外人眼里他是否是攀高枝跃龙门。他下定决心与盛曜安结婚只是因为对象是盛曜安,如果有一日盛曜安变了,他也会抽身走得干干脆脆。
“岑哥可以不在乎,但我在乎,我不想听任何人诋毁岑哥,我会很生气的。”盛曜安单手摩挲上岑毓秋的侧脸,“岑哥,我和你结婚是希望你更幸福,而不是给你带来烦恼。”
盛曜安的眼神是那么真挚诚恳,眼中流淌的爱意如沸水一样咕咕满溢出来。岑毓秋被烫得垂下眼睫,不敢同盛曜安直视。他埋着头闷声说:“结婚好麻烦,就不能只扯张证吗?”
“扯证也是要让外人知道的,我家生意往来多,少不了应酬,你……”盛曜安说着突然卡住,“等等,岑哥的意思,不会是想和我隐婚吧?”
岑毓秋确实有这个意思,感觉能省掉不少麻烦。但瞧盛曜安的神情,似乎不怎么乐意。沐浴在盛曜安危险的目光下,岑毓秋梗着脖子没敢把头点下去。
盛曜安何许人也,读猫机!
盛曜安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咋咋呼呼大喊出声:“不行,绝对不行!我觉得我妈说得很有道理,一定要大操大办,越隆重越好!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省得那些觊觎岑哥的日日打鬼心思。”
岑毓秋有些无语:“除了你,哪有觊觎我的?”这么久,追他的只有盛曜安一个。
盛曜安气焰一下熄了,对了,他家岑哥是块天然木头,根本觉察不出别人的喜欢。
木头好,木头好,最好能一直木下去,让岑毓秋开窍的只有他就够了。盛曜安瞬间换了副嘴脸,堆笑说,“对对对,只有我觊觎岑哥,岑哥也只喜欢我。”
日日把喜欢挂在嘴边,肉不肉麻。
岑毓秋为缓解尴尬强将话题拧回正道:“婚事怎样你们定就好,不用邀请我家里人来。你也不用分我股份,我有自己的事业。”
“股份要有的,但活我别想推诿,要我老老实实接着。我妈是这么说的。他还说你有自己喜欢的事业,没理由要你来我家打长工。”
岑毓秋被安玉宁的话击中了,安玉宁所说的正是他所想的。他不想和盛曜安在公司上牵扯太深,他很喜欢目前的这份工作,可如果盛家非让他辞去工作去盛家帮扶,他大概率也会答应。因为他想让盛曜安更轻松些,虽然他会不快乐。
安教授,人真好,怪不得能教出盛曜安这种阳光正直的孩子。
岑毓秋对安玉宁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岑哥,我知道我现在无能还幼稚,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会快点成长为一个能为岑哥挡去所有风雨的Alpha。”盛曜安跪伏在他脚边,抓着他的手,如一名忠实的信徒虔诚仰望着他的神明。
岑毓秋眼神微动,抚上盛曜安的侧脸,低头在盛曜安额头上落下一吻:“盛曜安,你已经够好了。”
盛曜安攥着岑毓秋的手倏地收紧:“岑哥,你主动亲我啦!”
关注点应该是这个吗?岑毓秋慌乱要抽爪。
盛曜安却不肯放过,主动凑上脸讨要着:“岑哥,我想和你啵嘴。”
盛曜安说什么呢!
岑毓秋猛抽出手,一巴掌把盛曜安的脸推变了形:臭不要脸!
嗅到危险的岑毓秋慌张起身要走,却被盛曜安一个身子压下来压实在了沙发上。
“不行,盛曜安,今晚真不行了……唔——”
“岑哥岑哥,我想吃妙脆角。”盛曜安轻咬上岑毓秋耳廓,“把小猫耳朵放出来好不好,好不好啊?”
“盛曜安你这个狗东西,不许……啊!”
岑毓秋也不清楚,他们怎么就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迷迷糊糊又从客厅挪到了阳台上。裤子早就不翼而飞,衬衫也被扯了大半扣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半边白皙圆润的肩头。岑毓秋根本就不是盛曜安对手,稀里糊涂地被盛曜安勾起了欲|火,被欲望冲昏头的他让盛曜安两句甜言蜜语哄得点了头。
于是,岑毓秋发现自己被盛曜安抵在落地窗前已为时已晚。胸前一点殷红被冰冷的玻璃一激霎时如雪地寒梅料峭挺立,岑毓秋身子过电般浑身颤了颤。可最让岑毓秋难以接受的还不是这前后冰火两重天的炼狱,而是透过窗向外望去,一览无余。
那么同理,如果外面向这看……
岑毓秋想都不敢往下深想,他抵在窗上的指尖泛白,声音颤抖:“盛曜安,别在这。”
“为什么,怕被别人看见?”盛曜安轻笑一声,又拿岑毓秋的话来堵岑毓秋,“可岑哥方才不是说,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吗?”
这怎么一样!
夜已深,对面楼灯亮起大半,从高处俯望下去,还有父母一左一右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女孩走在路上。大人也就算了,要是孩子突然抬头瞥到这……
岑毓秋想到这,身子剧烈弹动起来。
盛曜安却扣住岑毓秋下巴,强逼岑毓秋往外看去:“岑哥,你说那对AO有没有也像我们一样在阳台做过,有吧,毕竟这么刺激。那个Omega是不是也像岑哥这样,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却诚实又兴奋。”
岑毓秋声音崩溃染上哭腔:“盛曜安,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岑哥怎么这么可爱,生气就骂我啊,什么脏话都该往我身上招呼,只会哭着说自己生气了算什么?”盛曜安被逗笑了,带动岑毓秋身体深处微微颤动。
不会骂人的岑毓秋更气了,他抓过盛曜安胳膊嗷呜一口咬上去,战栗呜咽着,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兴奋导致的。
“啪嗒——”
一滴泪打在盛曜安胳膊上,盛曜安收起嬉笑真正慌了神:“岑哥,我错了错了,窗户是单向透视的,外面看不见我们。岑哥这么漂亮的身子,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看?”
岑毓秋悬着的心落下,但想想还是气不过,哭喊说出最狠的话:“盛曜安,我不要你结婚了!”
盛曜安笑容凝固,大手堵住岑毓秋的嘴:“祖宗,这话可不能乱说!”
被堵住嘴的岑毓秋唔哇乱叫,眼角绯红。
“我混蛋我不是人,岑哥想怎么罚我都好,就是不能说这种气话。岑哥真不和我结婚,我会难过地想找根绳子吊死的。等等,我松开岑哥,岑哥别这么说了好不好?”
“唔唔!”
盛曜安松手的瞬间,岑毓秋贪婪地喘了一大口气,超大声放狠话:“盛曜安,我最讨厌你了,你就会欺负我!”
和盛曜安结成标记才没多久,岑毓秋说的“讨厌”已经要比“喜欢”多了。但盛曜安清楚,这不过是岑毓秋的气话,纵然是真话,那爱恨皆系在他一人身上,他也会满足到膨胀。因为岑毓秋自始至终无论爱恨只有他。
想是一回事,哄还是要哄好的。
盛曜安眉毛一耷拉:“那我让岑哥欺负回来,岑哥可以用绳子把我绑床上,到时候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诶,还能这样吗?
岑毓秋眨了下眼,盛曜安说得听起来确实很解气,但似乎又有哪怪怪的。
然而,报复的火气压过了理智,岑毓秋忽略过不适,很快践行了盛曜安的建议。不过,没多久,他就搞清楚是哪里奇怪了。
狡诈的盛曜安还是没放过岑毓秋,手被缚,嘴还是一如既往地挑拨着岑毓秋神经。
“岑哥,你看它好可怜啊,摸摸它好不好?”
“岑哥,好难受啊,你就亲亲它吧?”
“岑哥岑哥,我喜欢你骑马的样子了,骑上来驯服它好不好?”
“不好!”
Alpha的嘴,骗人的鬼!
受不了盛曜安得寸进尺的岑毓秋跌跌撞撞下床决定去客卧睡,但随着“砰”一声巨响,盛曜安就扯断绳子截住了岑毓秋的腰。
“岑哥,你穿马术服真的很漂亮,我会让你明天穿上的。”盛曜安向岑毓秋敏感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今晚先来回忆一下,你是如何驯服一匹烈马的。”
烈马难驯,等桀骜的家伙安分下来,岑毓秋也累到极致,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岑毓秋再醒过来已是半夜,嗓子干痒到冒烟,胃里也空空的咕咕唧唧响着,岑毓秋双目放空了好一会才僵硬转头望向旁边的Alpha。盛曜安正八爪鱼一样扒着他,下巴嵌在在颈窝里睡得正沉。
岑毓秋挣了挣,不仅没挣脱,反被盛曜安搂得更紧了。想到昏前盛曜安的所作所为,岑毓秋小猫脸一垮,更气了。
盛曜安这个狗东西探索欲极强,孜孜不倦拉着岑毓秋尝试新玩法,到后面更是格外过分把岑毓秋把架在试衣镜前,咬着岑毓秋耳朵反反复复说“岑哥你好漂亮”,生动描摹着岑毓秋的每一寸身体。羞愤和快感的双重刺激下,岑毓秋在欲望迸发的刹那,脑子闪过一道白光晕死过去。身上倒是清清爽爽的,也不知道盛曜安怎么抱着他去洗澡做得清理。
“沉死了。”岑毓秋小声嘟囔了一句,黑着脸缩成猫猫窸窸窣窣从被窝下钻了出来。
岑猫猫蹲在枕头上无声盯着盛曜安的睡颜许久,小火苗蹭蹭往上窜,不爽地甩尾巴邦邦抽了盛曜安的脸几下,随便叼起一件床边的衣服跳下床。
睡袍是盛曜安的。
之前岑毓秋还会因穿盛曜安的衣服浑身不自在,但高强度脱敏下来,岑毓秋全然习惯。毕竟现在的他每一个毛孔都饱吸Alpha信息素,身上残留的木天蓼气息相较于衣服要多得多。
岑毓秋摸过系带往腰间一捆,蹑手蹑脚去了厨房。他拉开冰门箱门微微弯腰探进去挑挑拣拣,最后挑中了一盒鲜奶。
解渴又果腹,完美的水分和能量消耗补充品。
岑毓秋倒出小半杯,双手抱着杯子抿了一口,餮足地眯起眼。
冰冰凉凉的,奶香味超足,好喝。
岑毓秋舔了舔唇边的奶渍,捧起杯子要喝第二口。可杯壁刚触到唇,身后就传来盛曜安阴恻恻的声音。
“球球,你又偷吃。”
刻在骨子里的话让岑毓秋虎躯一震,再次陷入当猫被盛曜安抓包时的凄惨日子。手一抖,杯中物哗啦倾倒,粘稠的牛奶顺着他的锁骨浸湿衣领撒满全身。
岑毓秋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人,搜冰箱吃东西是理所应当正大光明。杯中空空,奶渍粘在身上粘腻难受,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真是糟糕。
饥饿引发不满情绪,岑毓秋埋怨:“你走路没声啊,干什么突然吓我?”
盛曜安盯着他不言不语,眸色幽深。
顺着盛曜安的方向,岑毓秋发现了自己锁骨窝里存留的奶液。
作者有话说:
咪(四爪打滑逃窜):我不结,不结婚了!
狗子(嗷呜一口咬后颈皮叼起放爪爪间开舔):嘿嘿,老婆,我的亲亲老婆~
第83章
盛曜安舔了舔微干的唇,喉结耸动:“岑哥,我想喝奶。”
“想喝奶你盯着我做什么?”岑毓秋嘴上发虚,脚已经悄悄后撤了半步,时刻准备开溜。
盛曜安却比岑毓秋反应更快,猛上前一步顺势托住岑毓秋的臀把人压在了料理台上,犬牙厮磨上岑毓秋的锁骨。
“疼!”岑毓秋被迫仰着头,手指插进盛曜安蓬松柔软的发间,明明想要推拒却又耐不住痛攥紧了盛曜安的头发。
Alpha不舍地收回犬牙,探出柔软的舌安抚过咬痕,连舔带吮搜刮着锁骨上窝里卡留的奶液。
啧啧水声回响在耳旁,岑毓秋猫似的在盛曜安脑袋上抓来推去,羞愤欲死:“盛曜安,你起开!”
盛曜安置若罔闻,没喝过奶似的将黏腻的奶汁贪婪卷进嘴里,纵然确信颈窝里已一滴不剩,还是不死心地又舔了一圈。
“好甜。”盛曜安迷乱勾开睡袍系带,细碎的吻一路向下轻咬上细嫩的贫乳,“这里的是不是更甜?让我尝一尝……”
“喵嗷——”
忍到极致的岑毓秋又猫遁了,想品Omega奶的盛曜安脸埋进猫猫怀里只啃到了一嘴毛。
银色大胖猫抱脸虫似的四爪牢牢抱住盛曜安脑袋,烦躁的大尾巴粗鞭一样噼里啪啦乱甩。嘴里喵呜咪嗷乱骂着,训斥着盛曜安的无耻,庆幸着自己逃过一劫。
可盛曜安突然发出一声闷笑。
岑猫猫骂人的喵声卡在嗓子里,生物警觉本能让他瞬感不妙。
盛曜安一把托住猫屁股,脸埋在猫肚肚里又吸又蹭,仿佛磕|嗨的瘾君子,声音还不自觉夹起来发出怪声:“是球球的小肚子,好软啊,宝宝的小肚子怎么能这么软,还香香的。”
晴天霹雳骤然劈下,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可怜猫猫都忘了反抗。小猫爪凌空颤了颤,贫瘠的大脑让他搞不懂为什么都变成猫了还没逃过Alpha的蹂躏。
貌似好像,盛曜安一直就很痴迷他的小肚子。
当人当猫都逃不过被盛曜安玩弄的命运,这日子,还能过吗?
浓郁的木天蓼信息素侵蚀着岑猫猫的理智,猫猫大脑逐渐变得平滑无比,连尾巴都乖顺垂下来。
盛曜安吸了个尽性,神情餮足地捏着小猫爪啃了啃:“你不是最讨厌我埋你肚皮了,怎么这次这么乖?”
“咪?”啊,什么乖?
岑猫猫慢蹭蹭转头,眼神清澈迷惘望向盛曜安。
“啊。”盛曜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粘腻蹭向猫猫脑袋,“忘记我们球球摄入我信息素过多会变笨蛋小猫,抱歉啊。”
岑猫猫前爪蜷在胸前,仰躺在沙发上,静静望着天花板。藏起信息素的盛曜安跪在沙发旁,拿着茶杯垫在猫猫脑袋旁扇风:“岑哥岑哥,清醒点了吗?”
岑猫猫脑袋一歪:啊,讨厌的Alpha。
岑猫猫张口嗷呜咬住盛曜安的手指,论力道,连磨牙都算不上。
不安分的盛曜安借机拨弄了下猫猫的小粉舌:“醒了吗?”
岑猫猫陡然变成竖瞳,倏地用力咬下。
“嗷——”
这次惨叫的人变成了盛曜安,那根作祟的手指指腹上清晰刻着一排小米牙印。
岑猫猫趁机咕噜一翻身,窜进侧卧飞速变成人,赶在盛曜安跑过来前把门撞上反锁。
被门板甩了一脸的盛曜安拍着门板喊:“岑哥,你这是干什么?你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我们敞开门慢慢谈嘛,别把我锁外面。”
就是不满的地方太多了才把盛曜安锁在外面。
开了荤的Alpha太可怕了,岑毓秋预感再这样放纵下去,他真的会被盛曜安玩死的,而且死相凄惨。
岑毓秋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抱着膝盖不声不响装死。
“岑哥?岑哥——我的好岑哥,我自己一个人晚上睡不着,你就开门吧。”
岑毓秋改捂耳朵:多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一个睡不着?
“好吧,岑哥不出来我今晚就在门口打地铺,守到岑哥肯出来为止。”
打地铺就打地铺,反正他今晚是不会再出去的。
岑毓秋发誓将分房行动贯彻到底,翻身上了床,被子一掀整个人藏进了被子里。
床很软,被子很轻很软,可被窝里却有点冰。
岑毓秋天生体凉,此刻手脚失了温,即使全身藏在被子里也很难回过温。
他打了个瑟缩,忽地心想,盛曜安要是在就好了。
紧接着,他被这个念头吓到了。明明是他为了躲盛曜安才分房的,但此刻却怀念起盛曜安的温暖。
真是贪得无厌。
岑毓秋变回猫缩成了一团球,脸埋进了温暖柔软的肚子里。
有毛毛的话,应该会暖和很多吧。
发情期掏空了岑毓秋的所有精力,他太累了。岑猫猫眼皮沉沉垂下,没一会儿功夫,均匀的呼噜声从被子底下传来。
“咔哒。”
一声轻响,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Alpha蹑手蹑手进了门。
盛曜安借着客厅的光瞧见了床上那团小小的鼓包,隔着被子轻抚了两下:“明明人形时从不打呼噜,怎么变猫后呼噜声这么大?小拖拉机。”
被盛曜安调侃为小拖拉机的农民猫一点也没有农民伯伯的勤劳,睡到日中天才睁开惺忪睡眼。肚子咕咕响,饿了。
岑猫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张得超大仿佛要吃小孩一样。
出去觅食。
岑猫猫钻出被窝,前爪压在枕头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抖了抖脑袋。他跳下床变回人,蹲身在床柜前翻出自己之前藏的衣服穿好。
虽然在家穿西装怪怪的而且有点紧绷,不过没有别的选择了。
岑毓秋双手交叉举过头顶又伸了个懒腰,抬手咔哒扭开门。门开的瞬间,一个大型生物失了倚靠,猝不及防地往后倒去。
没有丝毫防备的岑毓秋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盛曜安倒向他。
尚迷糊的盛曜安超自然地抬臂圈住了他的腿,眼睛要睁不睁地大半身子倚在他身上,侧脸慵懒蹭向他的大腿:“岑哥,你的腿好滑啊。”
岑毓秋霎时猫猫头尖叫,抬脚去踹:“盛曜安,你别太过分!”
盛曜安顺势倒得非常丝滑,他扣住岑毓秋的脚腕,轻咬了下岑毓秋莹润的脚趾。
岑毓秋不可置信地睁圆眼睛:“盛曜安,你、你……”
岑毓秋羞耻过度到结巴,一句“怎么这么无耻”还没骂出来,盛曜安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止了声。
盛曜安得完便宜,咕噜起身把岑毓秋的脚护到掌心心疼轻搓了几下:“脚这么冰还光着,岑哥能不能爱惜下自己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岑毓秋消了火气,他嘴硬怼:“反正有地暖。”
“白天暖气供得不足。”盛曜安强势把岑毓秋打横抱起,“去穿袜子。”
“真不用。”岑毓秋扑腾着想翻下去。
“乖一点。”盛曜安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岑毓秋的屁股。
岑毓秋脸又烧红了,僵在盛曜安怀里手脚不知如何安放。幸好侧卧到主卧就几步路,盛曜安把岑毓秋放到床上,转身去翻找出一双毛茸茸的居家袜。
盛曜安单膝跪在床前,擒住岑毓秋的脚往自己衣服下塞。
“你又想干什么!”岑毓秋蹬脚想逃。
但盛曜安单手轻而易举将岑毓秋控住,还游刃有余地逮住岑毓秋另一只也藏到了睡衣下面:“当然是给岑哥暖脚,这么冰,直接穿袜子单靠岑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暖过来。”
“那也不能这样。”岑毓秋小声嘀咕。
脚底板踩在盛曜安坚实而滚烫的腹肌上,岑毓秋如踩在火炭上,燎火霎时缠着岑毓秋脚蜿蜒而上烧遍全身。
“为什么不能?”盛曜安手掌覆在脚背上,默默传递着热度。
岑毓秋脚趾蜷了蜷:“你会因为我拉肚子的。”
“我哪有这么脆弱?”盛曜安轻笑着搓上岑毓秋冰冷的脚趾,“如果岑哥真怕我生病,就少光脚到处跑,嗯?”
“嗯。”岑毓秋的头埋得更深了。
盛曜安像个小火炉,岑毓秋的身子很快变得暖烘烘的:“盛曜安,暖和了。”
“确实。”盛曜安伸长臂拽过袜子,给岑毓秋套上后捏了捏,“真可爱。”
岑毓秋这才注意到这居然是对银灰色的猫爪袜子!
“你……”
“对了,我还给岑哥买了几套睡衣换,岑哥发清热出汗量大,衣服太容易脏湿了。”盛曜安起身翻出一套睡衣递过来,“在家穿西装也不嫌难受,诺,试试合不合身。”
这件睡衣居然是件印着叮当猫的卡通睡衣!
岑毓秋掌心冒着汗,抬不起胳膊去接,穿这种衣服也太羞耻了吧!
“怎么买这种睡衣?”岑毓秋闷声说。
“因为岑哥喜欢啊。”盛曜安脱口而出。
“谁喜欢,我又不是小孩子。”岑毓秋嘴犟。
盛曜安眼光闪了闪,改口:“嗯嗯,是我幼稚。其实是我想和岑哥穿情侣睡衣,岑哥就圆了我这个愿望吧,好不好,我的好岑哥?”
说着,盛曜安又把衣服往前递了递。
岑毓视线不经意瞥到睡衣上wink的叮当猫,心尖痒痒的。
岑毓秋指尖微动,嗖得抢过睡衣攥在手心里:“好吧。”
“那我也换上我那套!”盛曜安兴高采烈地转身去拿另一套。
岑毓秋趁着盛曜安去拿自己那套时摸了摸哆啦A梦的笑脸,睡衣真的很可爱。
“盛曜安,你出去,我换个……盛曜安!”
“怎么了?”盛曜安已经蹬掉了裤子自由遛鸟,听到岑毓秋声音动作滞住,正双臂交叉袒露着腹肌无辜望向岑毓秋。
岑毓秋禁闭上眼睛,心脏砰砰直跳:“你怎么里面又不穿内裤!”
“啊,舒服,这个习惯岑哥不是早就清楚吗?”盛曜安语气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而且岑哥现在特殊时期,突然有需要的话,这样更方便。”
更、更方便。
岑毓秋脑海霎时涌起无数暧昧片段,已经不能直视这三个字。
盛曜安还继续说着风凉话,“岑哥最好也别穿,我妈给我的手册上说发情期的Omega那很是敏感,紧绷贴身布料的话会磨出水……”
“闭嘴!”跟着盛曜安的话,岑毓秋恍惚真被那紧绷的布料粗粝摩擦。
岑毓秋把手中睡衣往盛曜安身上一砸,旧事重演,再次没骨气地变成猫窜回了侧卧。
“岑哥岑哥,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穿内裤!”
盛曜安又在外面捶着门忏悔,可好说歹说,岑毓秋就是装死不出来。
“老婆,我把饭做好了,有你最爱吃的虾哦。”
但美食诱惑似乎也不起效,岑毓秋似乎铁了心不出来。盛曜安眯眼望向门锁,准备不演了拿钥匙开门,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操心小两口安玉宁又八卦上门了。
盛曜安抓到救星一样热烈盯着屏幕中的安玉宁:“妈,帮我,岑哥把自己锁侧卧不愿出来!”
安玉宁眉一横:“正常来时被标记不久的Omega格外依赖自己的Alpha,你这是把人家欺负地多狠才让人家克制本能躲着你?我是不是叮嘱你让你克制点?”
盛曜安认错态度诚恳:“改改改,我一定改。”
“发情期Omega会情绪放大,更加敏感,你要照顾以对方的情绪为第一。”安玉宁强调,“废物点心,让我和毓秋通话。”
“好好好,谢谢妈!”盛曜安对着镜头点头哈腰,拿着手机去了侧卧敲门,“岑哥,我妈打电话来关心你,你要和他聊聊吗?”
没动静的室内这才有了声响,门被拉开一道小缝,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探出来。
“给我。”
盛曜安顺从把手机放岑毓秋掌心里。
拿到想要的,那只手蛇一样要蜿蜒游回去。
盛曜安想趁机挤进来,却被岑毓秋厉声呵止:“不许进!”
“好好好,不进不进。”盛曜安自觉替岑毓秋掩上门,故意拔高声音提醒安玉宁,“妈,你和岑哥少聊会,岑哥还没吃饭呢!”
“臭小子。”安玉宁笑出声,听懂了盛曜安话里的深意,这是催着他快点解决别耽误吃饭呢。
“安教授。”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的岑毓秋率先出声问了声好,紧接着为自己的失态道了歉,“抱歉,我这边没衣服,让你看笑话了。”
安玉宁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曜安欺负你,我这个当母亲的才要道歉。”
哪有长辈像晚辈道歉的道理?
岑毓秋嘴笨着要辩解:“您没有错,盛曜安也没,是我有点不适应。”
那种天地颠倒的失控无力感,让岑毓秋感到害怕。
安玉宁微不可察叹了口气:“毓秋,Alpha这种生物不能惯,是要驯的。”
要驯?岑毓秋疑惑歪头。
门外,耳朵紧贴门板的盛曜安虎躯一震,喊:“妈,你乱教他什么!”
作者有话说:
咪,不怕,有麻麻酱教你训狗(哇酷哇酷)
第84章
“曜安,出去,在我们结束谈话前不许进来。”
“妈——”
“出去,别让我再重复。”
盛曜安借着送睡衣闯了进来,但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哪逃得过安玉宁的眼睛,立刻被安玉宁呵离。盛曜安在母亲那走不通,只能寄希望于岑毓秋。
盛曜安双手紧紧握住岑毓秋的手,眼神诚恳道:“岑哥,最重要的是做自己。每个人性格处事都不同,如果母亲的话让你听着不舒服,你不用跟着做的。”
盛曜安在怕什么啊?安教授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怎么会让人不舒服呢?刚开始,岑毓秋还吐槽盛曜安,但很快他就明白了盛曜安没有夸大。
“碍事的Alpha出去了,现在,让我们来一场Omega间的私密talk。”安玉宁双手一击合,就用话语将岑毓秋拉入炽火炼狱,“你刚刚说不适应,是曜安在情事上太凶了还是玩得太花了?”
这句话化作无数蚁虫爬满岑毓秋脊背,身上躁痒得让他坐不住。
要是别的Omega问的就算了,那可是盛曜安的妈妈啊。
岑毓秋眼神躲闪,红着脸半天支吾不出半个字,只想逃回被子里藏起来。
“为什么脸红?”安玉宁继续用话折磨着岑毓秋,“是这个话题让你感到羞耻吗?”
“安教授……”岑毓秋嗫嚅出声,可叫了个称呼后又因为不知要说什么哑火了。
安玉宁托腮望向岑毓秋,长长叹了口气:“孩子,这样可不行,你会被曜安吃得死死的翻不了身的。”
岑毓秋咬住下唇:那他能怎么办?他性格本就如此。
到此,岑毓秋才懂了盛曜安走前的担忧。
安玉宁化身导师,孜孜不倦传授着经验:“情事不该是让你觉得羞耻的,而是让你感到愉悦的。你要驾驭它,不能让它驾驭你,懂吗?”
岑毓秋小声回答:“我知道。”
“你不知道。”安玉宁否定得果决,“你的表情明晃晃写着‘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嘛’。”
“抱歉。”被戳中心思的岑毓秋深深垂下脑袋。
“嘘。”安玉宁食指抵唇,“先从改掉喜欢说‘抱歉’开始,你没有任何要抱歉的。抬头,挺胸,看向我。”
岑毓秋强逼自己抬起头直视屏幕,屏幕中的安云宁的笑容温柔包容,同盛曜安如出一辙。他似乎知道盛曜安那些手段从哪学的了。
“让我们来找一找症结,你排斥亲热的原因是什么?”安玉宁声音很轻,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岑毓秋像陷入了催眠师的陷阱,身子一寸寸放松下来去翻找记忆深挖自我。良久,他慢吞吞开口:“我讨厌发情期,躺在床上向盛曜安求欢那刻,我觉得我不是人只是头沉沦的畜生。我屈服于欲望求到盛曜安的标记,那一刻起,我的身体不再属于我。盛曜安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他可以肆意妄为操纵我的情绪,想要我哭我就得哭,想要我笑我就得笑,想看我丑陋崩溃的样子我就会失态尖叫。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深度剖析下来,岑毓秋发现自己总说盛曜安“讨厌”,其实他真正讨厌的是那个不受控的自己。
“但这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是吗?为什么要讨厌有着正常反应的自己?”
岑毓秋微微启唇,却辩驳不出半个字,眼神晦暗下来。安玉宁的发问理智到残忍,显得他方才的自我剖析太过矫情,可那的的确确是他的真实感受。
“毓秋,看向我。”安玉宁敲了敲桌子拉回岑毓秋的注意力,“毓秋,我不是在斥责你,是在让你接受自己。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没什么可耻的。”
“我知道,可是……”岑毓秋默默攥紧了拳头。
“毓秋,我们AO本就是动物性很强的生物,受信息素支配、求偶、厮守。我明白,世界上有太多太多和你抱有同样想法的人,包括年轻时的我,发情难受时总是在想为什么我会分化成Omega,要是当初分化成Beta就好了,就不用这么难堪痛苦了。”
安玉宁的话让岑毓秋深有共鸣,岑毓秋渐渐放下防御听了进去。
“但在我寻到我心动的Alpha同他完成标记,那一刻,灵魂深处共鸣带来的愉悦与满足让我庆幸自己是个Omega。毓秋,想一想,曜安给你带来的真的只有痛苦吗?”
当然不是!
水乳交融,灭顶沉沦,盛曜安是地狱也是天堂。那种灵肉相交带来的快感是岑毓秋生平从未体验过的,食髓知味,现在单纯是回想一下都不由夹紧了双腿。
安玉宁见岑毓秋面覆薄红摇头,轻笑一声,“记住这种愉悦,接下来,我会教你如何去克服不适享受情事。”
岑毓秋深呼吸,三好学生一样端坐望向安玉宁:“您说。”
“你方才说了一堆,但我听下来,归根一个词——失控感。”安玉宁一语中的,“你是个自控意识很强的孩子,事事严苛,把自己框定在完美的框线内不愿出格。而做|爱的本质就是追求刺激和失控,这和你的性格相悖,才让你感到严重不适。”
“是。”岑毓秋承认,安玉宁说得一字不差。
岑毓秋自小生活在强压环境下,被母亲严格规划好人生,一步步按部就班走上既定轨道。一旦有偏离苗头,他就会被母亲惩罚。他就像巴普洛夫的狗,被规训久了,就开始压抑情感自我规诫,沿着母亲计划的方向走出一条模范精英道路。
盛曜安是他唯一一次出轨和放纵。
初次标记时,自己一丝不|挂、盛曜安衣冠楚楚的强烈对比反差,更让岑毓秋强化了背离人生轨道的负罪感,他将这种失控认定为丑态并为此羞耻,以至于后面太过害怕不敢承认快感的存在。
盛曜安总是说他会让他感到舒服快乐,盛曜安做到了,是他羞于承认。
“情事不是洪水猛兽,你要学着正视它。它是一体双面的,让你痛苦时也让你感到愉悦,在你被Alpha主导情绪的同时你的Alpha也在为你疯狂。而我要你抓住的,正是属于曜安的那份失控。”
“抓住,盛曜安的失控?”盛曜安有为他失控吗?
“嗯,这就是驯服Alpha的关窍。”安玉宁招了招手,“关掉免提,附耳过来,我悄悄告诉你怎么做,别让门外贴耳的那个混小子听到。”
诶,盛曜安一直在偷听吗?那他刚刚说的……
岑毓秋吧唧戳下扩音键,警惕望着门口方向,耳朵贴向听筒。
“下次发情热,你……”
岑毓秋眼睛睁大,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安玉宁唧唧嚓嚓倾囊相授,岑毓秋受教颇深频频点头,门外听不到的盛曜安抓耳挠腮恨不得砸门进去抢手机。
就在盛曜安耐心要告罄时,安玉宁结束了他的“驯A”小课堂:“懂了?”
“嗯!”岑毓秋听得面红耳赤又跃跃欲试,只是他有一事不解,“您为什么要帮我对付盛曜安啊?”
“这叫对付他吗?”安玉宁点了下屏幕中岑毓秋的额头,“傻孩子,我这是在帮他。”
岑毓秋想起安玉宁刚刚给他传授的秘籍,欲言又止,那是帮吗?
“性在婚姻和谐中很重要的,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就曾因为性|事不和离过婚。他是个性冷淡,但他的Alpha情欲重。他的Alpha长久索求得不到回应,受不了提离婚了。”安玉宁以过来人身份侃侃而谈,“我可不想你们因为性产生罅隙闹到不可收场,婚前能解决自然是最好的。”
Alpha受不了Omega性冷淡提离婚。那他总是在抗拒盛曜安的亲昵,盛曜安也会失落难过吗?
“嘿,别乱想。”安玉宁见岑毓秋神情恍惚凝滞,就知道岑毓秋想偏了,“虽然听起来相似,但你们和他们不一样。我朋友是接受家里安排被迫嫁给那个Alpha的,本就谈不上喜欢,没有爱的性是不会有快感的。”
“那您的朋友现在还好吗?”岑毓秋忍不住关问。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安玉宁轻笑,“他很好,离婚没多久就在酒吧邂逅了第二春,现在过得很幸福,唯一的不幸就是最初找错了人洗标记有些疼。”
“那就好。”他和盛曜安不会是他们的翻版。
“好了,肚子饿不饿,曜安等你吃饭呢。”安玉宁讲完正事催促,“Omega发情期消耗大,一定要注意能量补充,去吧。”
“谢谢安教授。”岑毓秋解开心结出门。
一拉门,偷听的盛曜安差点扑进岑毓秋怀里,幸亏岑毓秋躲闪及时:“盛曜安,我饿了。”
盛曜安从岑毓秋手机接回手机口袋里,颇自然地揽过岑毓秋的腰,拥着人往客厅走:“都准备好了,保温箱里放着呢,你先去餐桌上坐好。”
盛曜安一到厨房,迫不及待给安玉宁发消息:[妈,你到底教他什么了!!!]
安玉宁秒回了一个眯眼微笑的表情,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盛曜安牙关一咬,把手机塞回口袋,捧着盘子颠颠出去了。饭席上,盛曜安总是有意无意试探岑毓秋学了什么,岑毓秋专注吃饭含含糊糊不肯讲清,搞得盛曜安更慌了。
盛曜安就揣着七上八下的心,熬来了岑毓秋的又一次发情热。
“宝贝,你的信息素好像有点浓。”盛曜安情迷意乱地去嗅岑毓秋的后颈。
岑毓秋食指抵着盛曜安额头,戳走盛曜安毛茸茸的脑袋:“盛曜安,这次我要做主导。”
盛曜安嗅着勾人的白鼠草香,胡乱点着头:“岑哥想怎样都好,只要岑哥喜欢。”
岑毓秋眼睫微颤,同安玉宁说得一样。
标记后的AO信息素是相互影响的,正如他被盛曜安信息素迷乱,盛曜安也会为他的信息素痴迷。信息素,是他驯服Alpha最大的武器。
岑毓秋抬眸望向盛曜安说:“换上西装,要你初次标记我那套。”
“没问题。”盛曜安挑眉很乐意接受岑毓秋的play,“只是那套衣服还没送去干洗,上面还残留着岑哥的味道,岑哥不介意吧?”
盛曜安又撩他!他不能掉入盛曜安的节奏!
“废话少说,换上。”岑毓秋声音冷硬起来,眉眼也变得冷冽别有滋味。
“遵命。”盛曜安拉着长腔应下。
盛曜安故意正站在岑毓秋眼前,一粒一粒地解开胸前扣子,白皙饱满的胸肌呼之欲出。岑毓秋不自觉视线漂移。
盛曜安吹了声口哨:“我们陛下要臣解衣,臣解了,陛下怎得不看了?”
盛曜安又玩奇怪cosplay!但盛曜安说得没错,这是他在打翻身仗,不能先怂!
岑毓秋强扭回脖子,视线追随上盛曜安的手,那紧实分明的腹肌也欲遮还羞地露出。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盛曜安平时是怎么练得?
在岑毓秋的审视中,盛曜安慢条斯理换上了那套西装:“陛下的下一步指示是?”
岑毓秋抬手一指盛曜安身后的椅子:“坐在那,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
“这可是陛下的龙椅,我坐上岂不是要谋权篡位了?”盛曜安演上头了,对着一把最普通不过的人体工学椅喊龙椅。
如果是放之前,岑毓秋早就忍不住要吐槽了,但他这次忍住了,重申:“坐下。”
盛曜安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嬉皮笑脸地拍了拍大腿说:“这可是我为陛下打下的江山,理当同陛下共享。陛下快来,臣的大腿给你坐。”
岑毓秋微微弯腰勾过盛曜安拉下的领带,赤足向椅子上的盛曜安走去,每逼近一步盛曜安呼吸起伏就更大一分。
“你拉了这个。”岑毓秋停在盛曜安咫尺,单膝压在盛曜安岔开双腿|间的椅沿上,倾身为盛曜安圈上领带。
盛曜安后仰靠上椅背,目光恰落在岑毓秋的小巧的喉结上,犬牙瘙痒起来。他不自觉抬起手,想要覆住岑毓秋挺翘的臀,却在即将触碰时被叫停了。
“不许碰我,双手抓住把手。”
盛曜安僵持着不愿照做,语气一软撒娇:“岑哥……”
“盛曜安,你说过让我主导的。”岑毓秋释放出信息素压制住盛曜安,眼眸轻飘飘一抬,质问,“现在要反悔吗?”
被信息素牵绊住的盛曜安咬紧牙关,不舍地收手照做。
岑毓秋正了正盛曜安脖子上的领带,满意点头:“那我们开始吧。”
一场由他主导的标记。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们玩得越来越花了(没眼看)
支持咪摆脱性羞耻!
第85章
“盛曜安,初次标记那天,你衣冠楚楚的样子真的很碍眼。”
岑毓秋把玩着盛曜安的领带,神色晦暗不明。
“这也要怪我?”盛曜安调笑着,“我也想剥洋葱一样一层层解开岑哥的衣服,但谁让小猫咪是不穿衣服的。”
岑毓秋嘴角一压,大力扯了下领带。
盛曜安条件反射立即改口:“真是的,没经过我们岑哥同意怎么能擅自穿衣服呢?我的好岑哥,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今晚岑哥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怎样?”
盛曜安昂着下巴,不羁斜倚在椅子上,双腿大剌剌地岔开,西装裤被绷紧衬得那一大团格外惹眼。
不要脸!岑毓秋腹诽。
岑毓秋不自在收回视线强装镇定,退后一步拉远距离,居高临下命令:“腿并起来。”
盛曜安立刻双腿并拢,像个乖学生一样挺坐起来:“这样?”
岑毓秋没有回答,扫了眼确认盛曜安将那有碍观赏的玩意藏了起来,牙根一咬跨坐上盛曜安大腿。他掌心贴着盛曜安胸膛轻轻一推,盛曜安顺势又后倚上椅背,嘴角噙着笑饶有兴趣地等待岑毓秋的下一步动作。
岑毓秋指尖轻轻一点,点在了盛曜安暴露的喉结上:“你为什么喜欢咬我这里?”
“唔,大概是因为咬这和咬腺体,岑哥反应出奇地一致。岑哥那种受不住刺激浑身颤抖但又逃不掉的样子,真的很可爱。”盛曜安回味眯起眼。
喉结与腺体,是盛曜安采取正面位和背面位时分别最爱啃咬厮磨的两处地方。同样脆弱敏感的要害被盛曜安咬住,岑毓秋恍惚感觉自己就化身成被野兽叼住脖子的小兽。纵然岑毓秋清楚盛曜安不会伤害他,可是这种要害被盛曜安啃咬会激发他最原始的生物本能,会战栗想逃跑。可这最正常的生理反应倒成了盛曜安最享受的乐子。
盛曜安真是坏透了,必须要报复回去!
岑毓秋手插进盛曜安的头发攥紧往后一扯,Alpha高耸的喉结被迫完全暴露在岑毓秋视野里。
“原来岑哥喜欢这种粗暴的。”盛曜安闷闷痴笑,笑语间扯动颈侧暴起的青筋微微跳动,性感得要命。
原来,盛曜安眼里的景色是这样的。
岑毓秋抓住盛曜安胸前的衣服,臀微抬,受蛊惑般凑向盛曜安的脖颈。他舔了舔唇,在即将咬下时猛然想起盛曜安用犬牙把他咬哭的情景,长密的睫毛颤了颤。
仅仅是这样咬下去,似乎太便宜盛曜安了。
正常Omega是没犬牙的,但事不绝对,岑毓秋是可以变成兽人的。
上次,系统给他的“奖励”反成了给盛曜安的奖励,他猝不及防被盛曜安压住身子舔咬起耳朵,那种崩溃失控让岑毓秋至今都不敢尝试。可是现在,他想用那个“奖励”扳回一局。
岑毓秋黝黑滚圆的瞳孔肉眼可见地拉长成一条线,毛茸茸的银环大尾巴顶开后腰松紧带钻了出来,兴奋地高高竖起。
盛曜安的瞳孔里倒影出猫耳Omega,嘴角缓缓咧开笑得肆意,眸中闪着兴奋至极的光芒:“岑哥要玩这么大啊。”
说着,盛曜安不安分地抬手去挼猫尾巴根。
岑毓秋后面长眼睛似的,扬起粗圆的大尾巴,鞭子一样重重抽了盛曜安手背一下:“手放回去,没我允许不许乱动。”
“岑哥可真是残忍。”盛曜安颤巍巍呼出一口气,强控住自己的手抓回扶手,因克制太过用力,手背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猫瞳Omega目光锁紧那枚颤动战栗的喉结进入狩猎状态,他柔韧的腰下压成不可思议的弧度,挺翘的臀高高抬起,猫尾巴尖小幅度高频抖动着。
猎物盛曜安紧张而又兴奋,想出声再撩拨些什么:“岑……”
然而,下一秒,岑毓秋舌尖快速划过隐隐作痒的犬牙,眼镜蛇一样猛弹跳扑咬上去。盛曜安嘴里只来得及钻出一个字,剩下撩拨的话全化成了难耐的闷哼。
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攀爬眨眼席卷盛曜安全身,他手掌倏地收紧,因为过于用力指腹已失去了血色。
岑毓秋如愿捕到心宜的猎物,小三角耳抖了抖,猫尾巴舒展开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他感受着掌心下盛曜安胸肌的紧绷,微微松口,好奇又带安抚意味地探出舌头舔了下。
锐痛渐散,化成一扯一扯带着灼烧般的钝痛,喉结此刻被粗粝的舌头划过,多了几分道不清说不明的酥麻刺痒。盛曜安长长呼着气缓解不适,手又窸窸窣窣抬起抓向岑毓秋的臀。
“啪!”
猫尾巴在盛曜安得逞前又拍了下去,逼退那不听话的觊觎者。
岑毓秋微微抬腰直视进盛曜安眼睛,小孩赌气似的嗔怨:“盛曜安,你再不听话,我就不和你结婚了。”
心旌荡漾的盛曜安立刻敛了笑,换上焦急的神色:“岑哥,你不能出尔反尔!”
“我只想遵从了最优选。”岑毓秋很认真地说,“安教授告诉我性不和会让婚姻不和,我不想和你闹到相互生厌一拍两散,所以如果我还是不舒服的话,我会从源头扼制这段婚姻。”
盛曜安脸上像打翻了的调料盒五彩缤纷煞是好看,他眉眼扭曲了好一阵,咬牙切齿一字字往外蹦着:“真是亲妈。”
盛曜安屈服了,老实再抓上扶手,任凭岑毓秋胡闹。他的呼吸随着岑毓秋的动作时缓时促,抓在扶手上的双手也渐渐收拢又渐渐放松,全身的热血奔涌汇向一处,蛰伏的野兽慢慢抬起了头,发疯似的撞着笼子想往外挤,可被大网牢牢缚住,一切挣扎徒劳。
“岑哥,我的好岑哥,求求你了给个痛快吧。”碎发散下遮住盛曜安爬满红血丝癫狂至极的眼睛,Alpha只是垂着头软着语气说着讨饶的话,希冀求得Omega一丝大度。
“我也这么求过你,不止一次,但你怎么做的?”岑毓秋占了高地,睥睨着卑微到尘埃里的Alpha,尾巴有意无意撩过Alpha要爆炸的玩意,笑露出邪恶小尖牙,“盛曜安这才刚开始,你衣服还都好好穿着呢。”
盛曜安见撒娇走不通,猛直起身子倾压下去,裹挟着暴戾的信息素圈住岑毓秋。
岑毓秋躲闪不及时就这样被盛曜安贴面压上,方才张牙舞爪的小模样眨眼不见。他兴奋支棱的兽耳秒变飞机耳,尾巴也僵在半空,干巴巴说:“盛曜安,我说过你要是乱动……”
“嗯嗯,我要是乱动岑哥就不和我结婚了对吧?”盛曜安与岑毓秋额头抵着额头,眼中的凶态毫不掩饰地暴露给岑毓秋,“可是岑哥,我很听话啊,我的手还抓着扶手呢。”
岑毓秋一寸寸后仰拉远了点距离,板着脸说:“那你就更听话一点,坐回去。”
“当然可以,只是……”盛曜安追着岑毓秋身子前倾得更厉害了,“岑哥总要告诉我铡刀什么时候落下吧,要是岑哥等会玩够了又变猫跑路怎么办?”
盛曜安这压抑到极致的语气,似乎只要岑毓秋敢点头说个会,他就敢对猫干出些大逆不道的畜生事。
岑毓秋尾巴尖颤了颤,吞咽了口唾沫:“不会的,我发情热时变不回猫。”
“嗯?”盛曜安意味深长拉着长腔,“这样啊。”
“嗯。”岑毓秋头皮发麻不敢抬眼,“你快坐回去。”
“好——”盛曜安心情可见愉悦起来,啄了下岑毓秋额头,摔靠回椅背无害一笑,“岑哥放心,我最听岑哥话了。”
岑毓秋被Alpha某处不可忽视的灼热顶得难受,他心有余悸挪着屁股往下坐了坐,远离那骇人的野兽,飞机耳缓缓又竖了回来。
“岑哥躲什么?明明岑哥也湿透了。”盛曜安厚着脸地揶揄。
岑毓秋的大尾巴毛陡然炸开:“闭嘴,我不问,不许乱说话。”
“话也不让人说啊。”盛曜安瞥到灯下那透着红的薄韧兽耳,看破不说破,“那好,从现在起岑哥问一句我答一句。”
岑毓秋深呼吸,重新审视起闲适靠坐在椅子上的盛曜安。
剪裁合身的西装三件套完美勾勒出盛曜安的身材优势,宽肩窄腰,惹眼得很。许是衣服套得及,盛曜安西装外套并没有扣扣子,就这么敞着怀添了不少慵懒,蓄满力量的肌肉蛰伏在薄薄的白衬衫下,整个人就像午后懒洋洋趴在那休憩的狮子。
岑毓秋拉松了些许领带,从最上面起,一粒粒慢条斯理解着盛曜安的衬衫扣子。盛曜安的胸肌过于饱满,以至于岑毓秋解到胸前那颗时,扣子刚钻出缝就一下绷开似的弹开,露出晃眼的白肉。
“怎么这么大?”岑毓秋抬指轻轻一戳,指头就陷进绵软弹韧的肉里,上好的手感令本就兴奋的猫瞳又缩了缩。
“练的,有专门教练指导?”盛曜安扫过Omega平坦的胸部,问,“岑哥也想有?”
岑毓秋爱不释手摸着盛曜安的胸肌,差点没把“想”和“要”字一左一右焊脸上:“要练多久,有不会很累的速成法吗?”
“Omega受身体特性限制,很难练成,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盛曜安说到关键处戛然而止。
竖着耳朵的岑毓秋听一半没了,不爽甩着尾巴昂头追问:“什么办法?”
“就是……”盛曜安又顿住,眼神像带了钩子勾引岑毓秋靠近,“岑哥,凑过来点,我悄咪咪告诉岑哥。”
岑毓秋觉得盛曜安是在下套勾他过去咬他耳朵,可是好身材的诱惑实在太大,他兽耳抖了抖,双手攀着盛曜安的肩凑了上去:“说吧。”
他抬着身子尽量避免与那玩意接触,侧着耳朵去倾听盛曜安的话。
盛曜安往那敏感的兽耳里喷洒去灼热的鼻息,口齿清晰吐出两个字:“涨奶。”
“涨奶?什么意……”岑毓秋猛然反应过来闹了个大红脸,“盛曜安,你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我只是是在实事求是解决岑哥的问题,不用太累还能变大。”盛曜安恬不知耻继续刺激着岑毓秋,“不过听话Omega初乳都堵得厉害,又胀又硬像小石头一样难受得紧,所以这第一口……”
“盛曜安,闭嘴!”岑毓秋忍无可忍喊出声。
盛曜安无视勒令,生怕岑毓秋脚底打滑害羞跑路,力挽狂澜开始哄人:“开玩笑,岑哥别气,我腹肌手感也很好,岑哥要不要摸下试试?”
美色惑猫,岑毓秋埋着头僵了许久,声若蚊蝇地憋出一个“要”字。
岑毓秋低头闷声继续解着剩下的扣子,掌心一路下滑摸过盛曜安紧实的腹肌和漂亮的人鱼线。突然间,岑毓秋明白了盛曜安为何那么痴迷他的身体,一遍遍在他耳旁夸赞他身体漂亮,甚至还拉着他在镜子前逼他一起看。
食色性也。
岑毓秋小腹没由来地一阵抽搐,热流下涌,隐秘处拼命翕合阻拦。脑子烧得晕乎乎的,貌似好像,他也要到极限了。
岑毓秋摇摇晃晃起身,倒退了几步,脚后跟撞到床跟一下腿软跌坐到床沿上。
盛曜安还是维持着那副坐姿,衬衫大敞着不羁靠在椅背上,眼中的欲望不加掩饰,恨不得用眼神将岑毓秋吞拆入腹。
岑毓秋手心蓦地握紧床单,下令:“起来,一件件脱给我看。”
盛曜安嗅到解脱信号,撑着扶手缓缓起身,单手扯上领带:“求之不得。”
“等等,领带留着。”岑毓秋叫停。
盛曜安拽领带的手滞住,等待接受岑毓秋下一步指令:“那其他的呢?”
岑毓秋抬眼直视:“一件不剩。”
盛曜安愉悦吹了声口哨,将领带板板正正系回去,转而扣住腰带扣猛然一抽,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压抑已久的野兽喷着炽热的鼻息,面目狰狞地弹跳出笼了。
只是,还有条布做的项圈套在野兽脖子上,拴着野兽最后一丝清明。
“坐回去。”
主人施令,精神抖擞的野兽压抑着凶性拖着布条项圈重新回了笼。
盛曜安老老实实地双手紧握扶手,仰靠在椅背上,虎视眈眈盯着他。不过与之前的西装革履不同,这次,对方赤条条的只脖子上拴了根绳。
岑毓秋双手撑床摇晃起身,单手抓在盛曜安胳膊上撑住身子,他躬身揪起盛曜安的领带警告:“从现在起,我允许你动,但如果你让我不舒服,我会扯紧领带。不想被勒死就不要太过分,明白吗?”
“当然。”盛曜安那不安分的手终于如愿挼上尾根,他指尖顺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下滑,撩起尾巴尖尖递到唇边落下绅士一吻,“岑哥,请坐。”
作者有话说:
咪大尾巴毛全炸开:啊?要我主动坐下去(爪爪扣地又想溜)
第86章
岑毓秋低头打眼一看,雄心壮志顿时全散,心里擂起了退堂鼓。
精神昂扬的凶兽抬头挺胸无声炫耀,长相颇为骇人。
也不知自己之前哪来的勇气竟和对方干上,如今岑毓秋一想到自己要驯服这玩意,就不由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后撤了半步,
难道这就是无知者无畏?
凶兽的主人瞧出岑毓秋的退意,巧言令色哄骗:“它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可乖了,岑哥可以摸摸它。”
岑毓秋小心翼翼探出手,还未碰上,骇人的家伙就热情地拱了上来,吓得岑毓秋嗖得把手又缩了回去。
怕被咬。
凶兽主人被驳了面子,干咳了一声强行解释:“它只是太喜欢岑哥了,岑哥再试试,我这次一定会管住它不让它乱动。”
岑毓秋深呼吸,鼓起勇气再次探出手。
这次凶家伙真如它主人所言乖得很,任凭岑毓秋抚摸把玩,手感滑润如玉,就是体温有些高,烫手。
“我就说很乖吧,岑哥,摸摸它的头。”
岑毓秋呼吸放平缓,拇指轻抚上凶兽脑袋。得到喜欢Omega的抚慰,凶兽刹那更亢奋了,喘着粗重的鼻息蹭向岑毓秋掌心。
“瞧,它多喜欢你啊,岑哥,给它些奖励吧。”盛曜安声音嘶哑性感,如恶魔低语。
岑毓秋受了蛊惑,信了盛曜安的邪,分了些甘蜜给凶兽。
尝到甜滋味,凶兽霎时不再伪装,凶相毕露。
再逃已经来不及,可怜的Omega被攻城掠地,双手徒劳地在空中乱抓。忽地,岑毓秋抓到了一根布条,是那连在凶兽脖子上的缰绳。
岑毓秋心里存怨,手上发了狠,猛得抽紧领带:“安分点!”
盛曜安骤然被锁喉,瞳孔急遽缩紧,明明处于窒息边缘,却没由来地更加兴奋。
岑毓秋的话被颠碎,指甲刺啦在Alpha背上抓出一道血痕:“盛、混蛋,停!”
凶兽生生刹住所有动作不再横冲直撞,乖顺地蛰伏下来。
岑毓秋松了缰绳,得到喘息的AO额头抵着额头,交换着粗重的呼吸。待尾椎的酥麻劲缓过去,岑毓秋控着尾巴尖顶起盛曜安的下巴,郑重下令:“盛曜安,从现在起你不许再乱动,节奏我来控。”
“好——”盛曜安抓过毛茸茸的猫尾巴贴在脸上蹭了蹭,“都听你的。”
猫尾巴不爽地抽出来,不轻不重地甩了盛曜安的侧脸一下。
盛曜安明明是被打了脸,却像是得了奖,抓过猫尾巴贴上自己另一侧脸:“这边也要。”
“变态!”岑毓秋抢回自己尾巴,拉紧领带逼得盛曜安仰头,报复性地探出小尖牙再次磨上盛曜安喉结。
盛曜安发出一声喟叹,大手按抚上岑毓秋背脊,那力道和节奏就像平时安抚生气炸毛的猫儿。岑毓秋紧绷的肩背一寸寸放松,探出粉舌慢条斯理舔舐起咬痕,竖瞳渐渐回圆。
岑毓秋第一次控场,品到趣得了味,不由也放纵起来。平时浅尝几口就抓狂想溜,今日倒是放开肚子吃了个小肚子滚圆。
饭饱思困,岑毓秋懒洋洋窝在盛曜安怀里,眼睛半眯着,大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快甩打着床,颇像午后赖床晒太阳的猫。
盛曜安单臂支着半边身子,尽职尽责地揉着岑毓秋酸楚的腰身,眼里的温柔满溢出来:“舒服吗?”
“嗯。”岑毓秋发出慵懒的鼻音。
盛曜安低笑:“那以后还怕不怕了?”
“看你表现。”岑毓秋确实没之前打怵了,可又怕盛曜安不经夸,就给了折中的回答。
“表现啊——”盛曜安睫毛微垂,痴痴笑了一声,猛扳过岑毓秋的身子倾压上去,“那就让我再表现一次。”
岑毓秋像受惊的兔子,瞪大着眼忙去扯盛曜安领带:“不许,今日够了!”
“真够了?”盛曜安垂首与岑毓秋脸贴着脸。
岑毓秋脑袋一扭逃开对视,双掌绵软无力地推了推盛曜安的胸:“真够了,起开。”
“真可惜。”盛曜安发出惋惜的长叹,身子翻了回去,手还不老实地顺着岑毓秋毛茸茸的大尾巴从头挼到了尾。
余韵未过,敏感的尾巴哪经得起盛曜安这么把玩。
岑毓秋扭头啃上岑毓秋肩头:“不要乱玩我尾巴。”
“怕什么,撩起火来我帮岑哥灭。”盛曜安拍了拍胸膛,“专业灭火大师。”
什么专业灭火,我看你是专业放火!岑毓秋腹诽。
岑毓秋瞥到盛曜安白皙的胸膛上刻着几枚小牙印,脸霎时覆上薄红,之前他骂盛曜安是属狗,如今换成了他也是没有分寸。可盛曜安胸肌腹肌QQ弹弹的,真的很适合磨牙。
领带像破布条一样皱在盛曜安胸前,岑毓秋逼自己转移注意力,支起身子去解盛曜安领带。然而,刚松开些许,就被盛曜安脖子上的几道勒痕吓到。欲海沉浮,只顾追逐快感手上失了分寸,居然把盛曜安伤成了这样。
岑毓秋浓密的长睫如蝴蝶振翅,轻轻颤动,眼里尽是疼惜愧疚。他的手蜷起又伸直,犹豫再三小心碰上盛曜安颈上的勒痕:“疼吗?”
“还好。”盛曜安拇指压上岑毓秋腺体上新鲜的咬痕,“比岑哥承受的轻多了。我们只是在追逐本能,这点疼根本不及快感的亿分之一,所以岑哥不用愧疚。”
岑毓秋欲言又止,双手圈住盛曜安脖子,脸埋进了盛曜安胸里闷声说:“盛曜安,虽然安教授说我太惯着你了,但我觉得,你是不是也太惯着我了?”
盛曜安大手覆上岑毓秋后脑勺,一下下抚顺:“你是我老婆,宠老婆天经地义。”
岑毓秋兽耳化作飞机耳,任凭盛曜安摸猫一样抚摸着他,嘴上却要小小驳斥一下:“谁是你老婆,我们还没结婚呢。”
“早晚会是的,除了我,岑哥敢让别的Alpha看到这幅模样吗?”盛曜安自信满满,拇指拈起薄脆的猫耳搓了搓,“小猫精。”
小猫精伸爪子挠了盛曜安的胸一下:“我不是小猫精,我是因为惩罚才变成这样的。”
说着,岑毓秋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除惩罚。”
“不解除也好,不管是人是猫,我都养岑哥一辈子。”盛曜安爱不释手捏着猫耳。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系统说过,惩罚不解除,猫能活多久我就还剩多少日子。”岑毓秋颦眉。
猫能活多久?十年,二十年?
世界上最长寿的猫也不过三十余,他就是挺到那个岁数,盛曜安也才不过五十余岁。让正值壮年的盛曜安送他离世,对盛曜安来说过于残忍了。
他想陪着盛曜安过一辈子。
有着这样想法的不止岑毓秋一人,听到岑毓秋的话,盛曜安神情一凛,就像发怒的狮子护着岑毓秋对空气破口大骂:“什么鬼系统,瞎了眼吗?他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找上他?有本事冲我来,我替……”
岑毓秋双手捂住盛曜安的嘴:“不许你替我。”
盛曜安早他一步离世这种事,岑毓秋想都不敢想。如果真到那一日,岑毓秋怀疑自己连继续活下去的勇气都会丧失。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一旦沾了名为盛曜安的毒,剜心锉骨也剔除不去。
盛曜安眼神闪了闪,情绪平息下去:“好,不替,我还要睡岑哥一辈子呢。”
岑毓秋感动不过三秒,忽地觉察出什么不对。
岑毓秋甩尾打了盛曜安一下:“你满脑子除了睡我就没别的东西了吗?”
“岑哥睡我也行。”盛曜安见岑毓秋又扬起尾巴,立刻认怂,吧唧凑上去来了一个亲亲,“岑哥别怕,时间还很长,我们会解决的,可以和我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自从与盛曜安完成标记,进度条突飞猛进,却也只是到了三分之二。岑毓秋自认现在已经从盛曜安那习得了喜怒哀乐必要的人类情感,去追问系统到底还差什么,系统高深莫测让他自己悟,但情感白痴的他能开窍已经是实属不易,辗转反侧也悟不出什么。
思来想去,岑毓秋开口求助了。
盛曜安沉思良久,开口:“岑哥要不要试着去交个朋友?”
“朋友?”
“嗯,岑哥从我这学得了七情品到了六欲,作为爱人兼家人,我能给岑哥提供的爱情和亲情,可岑哥从小独到大,从未深交过朋友。那系统自诩是人格矫正系统,让岑哥习得必要人类情感,友情也是人不可或缺的情感需求。而这一块,岑哥是空缺的。”
盛曜安剖析他也懂,仔细回想,盛曜安似乎一直努力在让他融入集体避免他孤僻一人。然而,同事间难生出友情,学生时代容易可岑毓秋都完美错过了。
岑毓秋最大的问题就是:“可我不知道怎么交朋友,从哪交朋友。”
总不能随便从大街上拉一个人,说我要和你做朋友吧?太不现实,岑毓秋也做不到。
“盛曜安,交朋友是什么感觉?”盛曜安朋友那么多,一定很有经验。
“友情啊,如果说爱情是灼喉的烈酒,友情更像是围炉煮的茶水,暖烘烘的,相处起来会更放松。你可以分享各种相投的趣闻或干一些无伤大雅的损事,即使断联一段时间也能很轻松熟络起来。而且,友情不像爱情有那么强的排他性,反而人更多越热闹。不过,知己的也不贪多,一两个就够了。”盛曜安绞尽脑汁回。
“就像你和大明星那样?”岑毓秋问。
“大明星?”盛曜安失笑,“啊,牧骁那个傻子。”
盛曜安和牧骁间过于熟稔,牧骁没了荧幕上那层伪装,鲜活得像个大傻子,时时让盛曜安忘了自己这个朋友是个家喻户晓的巨星。
损友盛曜安咂摸半晌,从牧骁那得来了灵感:“说起来,岑哥这种性格,就适合同牧骁那种心性单纯神经大条的交朋友。性格单纯的,也更容易深交。不过只呆等是等不来的,大傻子年前新戏要杀青了,要不把他邀家里岑哥和他交谈下试试?啧,但怎么都感觉不合适。对了,每年年后都有同学会,要不岑哥跟我去同学会吧,学生时代友谊是最纯真的……”
盛曜安絮叨起来没完,但岑毓秋只记下了一句——找性格单纯的。
既然人难找,那猫呢?猫猫的性格最是纯真。
岑毓秋心底打起小九九,以至于在发情期后某一天,岑猫猫带猫上门让盛曜安傻了眼。
“老婆,你怎么又变猫……”盛曜安拉开门,目光落到岑猫猫身后那只脏兮兮的白色狮子猫上,“它是谁?”
岑猫猫昂首挺胸夹了一声:是朋友喵~
作者有话说:
咪交不到人朋友,但可以交到咪朋友啊(骄傲)
——
不过,咪,你的咪朋友好像对你心思不纯
第87章
岑毓秋的想法简单粗暴,既然很难同人交朋友,那就换成猫。
岑毓秋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他把“交朋友”视作一项工作,旋即制定了一套缜密的计划,甚至还敲定了计划实施地——小区附近公园的一棵合欢树下。
这里是岑毓秋曾试图“遗弃”盛曜安时为自己找的流浪宝地。不知是谁舍不得猫风吹日晒,在合欢树下安了几个猫屋定时定点投喂,渐而久之,聚集了一大群流浪猫。憨态可掬的小家伙们又引来喜欢猫的人,让这成了附近有名的天然猫咖。
饿不到淋不到,还有形形色色的“主人”可供挑选,轻轻松松就能挺过换绑期。
然而,时过境迁,等岑猫猫再次踏上这块草坪,心境变了。
这次,他的目标不再是人,而是那一团团晃着尾巴尖晒太阳的猫。
冬日暖阳被糅碎洒下,泛着光晕的“三角饭团”板板正正蹲坐在草坪正中,很大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很难让人忽略。
“这是谁家猫跑出来了?”
岑猫猫听到有人嘀咕却不甚在意,全身心都投到了不远处的那群猫身上,一群猫崽子扑要着母猫的耳朵和尾巴,即使被咬疼了,母猫也只是用爪子轻拍一下。
脾气很好的样子,或许可以交朋友。
岑猫猫前爪抓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抖了抖蓬松的毛毛,高竖着尾巴朝对方走去。温馨氛围陡变,领地被侵入,母猫立刻咕噜翻身切入战斗状态,冲岑猫猫呲牙哈气。
岑猫猫竖起的耳朵塌了下来,看来,他找错了对象。哺乳期的母猫最是护崽,怎么可能轻易让公猫接近。
岑猫猫扁着飞机耳后退出母猫领地,圆溜溜的眼睛寻找起其他目标。
岑猫猫泡在那一整个下午,发现找猫朋友并不比人简单。猫猫心思单纯不假,但多数猫独来独往惯了,根本没有“交友”需要。而那些结群的,岑猫猫作为外来猫又很难挤进去,甚至还被嫌弃了长相。
没错,他这副长相虽备受人喜欢,但在猫猫届颇不讨喜。
岑猫猫在合欢树下蹲守了一下午,期间无数人嘬嘬嘬凑过来想摸他,不下两个巴掌的人千方百计想拐走他。可在猫猫那,岑毓秋格格不入,主动示好却屡屡被哈走,好不容易等来只狸花主动贴他,对方却嗅了嗅他的气味腺后想要霸王硬上弓。
岑猫猫应激抵抗,被打掉了无数毛毛,才从变态公猫那逃走。
要不算了吧。
岑猫猫舔着受伤的爪子,蔫嗒嗒的。
人朋友交不到,咪朋友也交不到,难道他这辈子注定和友情无缘?
“啊嗷。”
岑猫猫正感时伤秋,灌木丛突然钻出一个炸呼呼的白色猫脑袋冲他叫了一声。他吓得弹跳起飞,惊魂未定地弓着背,警惕望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又是来打架的?
白猫窸窣钻出灌木丛,抖掉了身上的枯叶,端坐在岑猫猫面前,操着公鸭嗓冲岑猫猫“嗷呜”了一声。
岑猫猫自动翻译猫语,他听懂了,眼前这只大白猫好像是只友善的好猫。
“喂,新来的,你也被主人丢掉了吗?”
好微妙的“也”字。
岑猫猫打量起对方,照理说长毛显胖,可眼前白色狮子猫毛色灰扑扑的,干枯如柴的长毛潦草打着结,掩不住瘦骨嶙峋的瘦小身躯。不清楚对方是不擅长捕猎还是因毛色常被其他猫欺负抢不到吃的,肚子凹陷得厉害,背脊高高隆起瞧着颇为硌手,显然是饿了很久。
唯一有神采的是那对漂亮的鸳鸯眼,似乎能窥见几分流浪前的美貌。
白猫见岑猫猫盯着它不出声,大胆凑过来嗅了嗅:“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岑猫猫一下子夹紧了尾巴,这场景,该死的熟悉!刚刚那只胖狸就是凑过来嗅了嗅,前爪一抬扒住他的背,想凭武力把他镇压在地咬他后颈。
“呜——”岑猫猫发出示威声,高高扬起了爪子。
白猫怂哒哒地扁下飞机耳,匍匐下身子求饶:“别打我,我没蛋,上不了你。”
岑猫猫悬在半空的爪子无语颤了颤:居然是只公公猫吗?
白猫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瞄岑猫猫:“你身上味道好浓,是因为发情乱叫被丢的吗?”
诶,原来是因为他身上的气味吗?
他就说怎么公猫们一只只都凑上来闻,还把他当成了小母猫想咬他脖子。
岑猫猫不自在地蜷了蜷爪子:“我发情才不会乱叫,而且,我没被丢。”
白猫静静注视着岑猫猫良久,好像透过岑猫猫看到了原来的自己。他甩了下尾巴,对岑猫猫嗷呜着说:“别天真了,你主人不要你了。作为过来猫,我劝你早点放弃你主人会接你回家的幻想,夹紧尾巴少惹那些坏家伙,他们最讨厌我们这种丑猫了。”
等等,他怎么就成丑猫了!
岑毓秋纠正白猫:“我不丑,你也不丑,你只是毛有点脏。”
“你主人是不是也总夸你,说‘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小猫啊’,假的别信。”白猫扫了岑猫猫一眼,“认清现实,你就是只银色大胖猫,难看。”
岑猫猫眼睛一眯,咪想揍咪。
“但是没关系,你不嫌弃我丑,我也不嫌弃你丑。我们以后结伴吧,这样翻垃圾桶的时候还能一个放风,遇上来抢食的打架也能少挨一爪子。”白猫迂回曲折表明了来意。
结伴,多么美妙的两个字!
捕捉到这两个字的岑猫猫眼睛霎时亮了,这是白猫主动邀他当朋友的意思吧!
翻垃圾桶打群架这种事岑猫猫是不会的,但是岑猫猫能带领咪朋友翻身致富奔小康,过上猫粮罐罐无忧的生活。
“我真没有被丢掉,相信我!”岑猫猫爪爪垫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我们不翻垃圾桶,我带你回家吃饭!”
于是,岑猫猫带着将信将疑的白猫摸回盛曜安家按响了门铃。
“老婆,你怎么又变猫……它是谁?”
高大的Alpha微微眯眼,吓得白猫忙用尾巴环住自己,小小一团局促地缩在门口。
岑猫猫左瞧瞧右看看,起身拱了下白猫,喵呜着:“走,我带你吃好吃的。”
可岑猫猫踏进门槛了,回头一看,白猫还是蜷缩在门口地垫上一动不动,还止不住地偷瞄盛曜安。
是在怕盛曜安吗?
岑猫猫一跃跳进盛曜安怀里,一爪垫拍上盛曜安脸颊:“喵嗷!”别吓唬我朋友!
“喵呜什么呢?”盛曜安单手托着银团子敦实的屁股,捏了捏冰冰凉凉的猫爪垫,“怎么还拐猫回家了?”
“嗷呜!”不是拐,是来做客!
盛曜安听不懂猫语,却能猜出几分意思,亲了亲岑猫猫湿润的鼻头说:“知道啦,我会好好招待它的。”
盛曜安把岑猫猫放下,大敞开门,蹲身递过一只手,放出些许信息素。嗅着木天蓼气息,白猫蜷紧的身体逐渐放松,小心翼翼蹭上盛曜安掌心。
盛曜安轻笑着揉了揉白猫脑袋:“不怕,进来吧。”
白猫大着胆子踏进盛曜安家门槛,冲岑猫猫小声咪呜了一句:“原来你身上那股很好闻的味道是你主人的。”
被彻底标记后的岑毓秋信息素里糅进了盛曜安的味道,那一抹淡淡的木天蓼混杂着Omega发情期特有的荷尔蒙气息,让岑猫猫备受公猫“关注”。
岑猫猫快速偷瞄了眼盛曜安,小声辩驳:“他不是主人。”
白猫愣怔片刻,找到知己般双目放光:“懂了,你也是主子派的!所有两脚兽都是匍匐在我们爪下的奴隶!”
岑猫猫胡须颤了颤:奴隶就奴隶吧,总要比他叫盛曜安主人更容易接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白猫咀嚼着方才盛曜安喊的名字,“老婆?好奇怪的名字。”
岑猫猫脸蹭得烧了起来:盛曜安,乱叫什么老婆,害得他被猫误会!
“算啦,我的名字也没好到哪,老婆你好,我是儿砸。”白猫猫郑重朝岑猫猫介绍自己。
岑猫猫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个。
岑猫猫用关爱智障猫猫的慈爱眼神温声喵呜:“我不叫老婆,下次别再喊了,乖儿砸,先吃饭吧。”
一听到吃饭,白猫肚子“咕噜”响了,眼巴巴瞅着岑猫猫,满眼都是对食物的渴望。
“奴隶”盛曜安在俩主子聊天的空档翻出尘封已久的猫粮,哗啦啦倒下。
被食物香味勾走魂的白猫往前迈了半步,又对上盛曜安的眼睛吓得僵住,怯生生地回望了岑猫猫一下。
岑猫猫抬爪拍了拍白猫的背:“乖儿砸,别怕,去吃吧。”
得了鼓励,白猫大耗子一样嗖得窜了过去,脸埋进粮里开挖。
这一刻,猫型挖掘机在岑猫猫眼前具象化了。
岑猫猫算是贪吃的了,可他从不知道原来猫的嘴可以张这么大,一口能吞进这么多的粮。
白猫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瞧得岑猫猫母性大爆发,他喵呜着劝:“都是你的,慢慢吃别噎着,旁边还有水。”
百八十年没见过水似的白猫又扭头去哐哐喝水,喝累了又埋进猫碗里挖粮。
岑猫猫抬爪无声顺抚过白猫脑袋,满目怜爱。
本来挺温馨的画面,可放在盛曜安眼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恐怖谷”味。
“老婆。”盛曜安忍不住打破这温馨画面唤岑猫猫过去,“来一下。”
听到声,白猫也抬头惊惧望向盛曜安,嘴里的粮要咽不咽。
“没事,吃你的。”岑猫猫安抚了下好咪友,竖着尾巴跳回盛曜安怀里。
盛曜安带着岑猫猫去书房说小话:“老婆,那猫是怎么回事,给个解释?”
岑猫猫跳上书桌,一爪垫拍下空格键,电脑屏幕骤然亮起。他熟门熟路地敲下密码,抱着鼠标点开了个word文档,两爪禅在键盘上飞快打着前因后果。
盛曜安:“……”虽知道眼前的猫芯子里是人,但这情景还是过于诡异了。
盛曜安竭力让自己忽略这种诡异,聚集注意力去看屏幕上的字:“也就是说,你想和那只白猫培养友情?但这是钻空子吧,系统那能认吗?”
[不知道]
他和白猫才刚认识,不知道算不算做事猫朋友,反正系统那进度条毫无动静。
“那就试试,猫总比人更好相处,老婆喜欢就好。”盛曜安鼓励支持,“只是那猫瞧着身体状况很差,左耳那还有道很深的撕裂伤,应该尽快去医院处理。”
[等它吃完就去]
“都听老婆的。”盛曜安注意到岑猫猫甩小猫爪,把岑猫猫圈进怀里,揉上岑猫猫打字打得酸楚的小爪子,“老婆,你这么熟练,是不是之前没少偷用我的电脑?”
岑猫猫心虚抖了抖耳朵。
盛曜安一想到当初屏幕后发号施令的是一张臭臭的小猫脸就想笑,但是嘴上还是要夸的:“老婆真辛苦,变成猫还要赚钱养家啊。”
岑猫猫骄傲挺起了胸脯:那当然,没有他这个家要散。
一人一猫藏着粘腻了好久,听到外面没了声响,才开门出去。白猫吃饱喝足,还是没放下戒心蜷缩在柜子角,瞧见岑猫猫才小声咪了一声。
岑猫猫好说歹说,把白猫哄得放下戒心去了医院。
白猫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和看到熟悉的白大褂,裆下一凉,想起了自己惨失蛋蛋的痛,又应激地扑腾着想挣扎。
“喵嗷。”没事的,他们只是在帮你检查,不会伤害你的。
在岑猫猫一声声安抚的喵呜声中,白猫奇迹般安分了下来,极其配合地做了各项检查,最后伏在医生臂弯里享受着医生一下又一下地轻抚。恍惚间,他又回到了主人的怀里,在一声声“好猫”“乖宝宝”中,白猫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吧嗒阖上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小家伙流浪的时候吃了不少苦,毛都打结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粪检显示有滴虫还患有猫癣,建议它全身剃毛。它的三联抗体很高,之前应该是得过猫鼻支之类的,虽说现在已经痊愈了,但是为了您的另一只小宝贝的健康考虑,最好还是隔离开养。”
本来支持岑毓秋把白猫接回家培养“友情”的盛曜安犹豫了,猫癣虽是人畜共患病但好歹只是难受些没什么风险,但猫鼻支可是有可能致死的,盛曜安担不起这个风险。
于是在盛曜安翻脸决定将白猫寄养在宠物医院后,一人一猫就爆发了争吵。
无论岑猫猫喵呜什么,盛曜安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不行。
这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让岑猫猫放弃讲理,猫猫身子一扭,拿屁股怼人生闷气。
“别闹了,你发情期刚过身体正是弱的时候,虽然猫鼻支什么的人猫之间不会传染,可你体质特殊,要是染上了怎么办?”盛曜安把赌气小猫圈进怀里咬耳朵,“而且我们白日都上班没时间照顾它,在医院要比留在我们家好。你要是放心不下它,我们每天下班都来看它,好不好?”
岑猫猫脸埋进盛曜安胸里,扬起尾巴打了下盛曜安的胳膊。但盛曜安知道岑毓秋这是默认了,笑着挼了挼猫尾巴根,如愿以偿地又被岑猫猫抽了一尾巴。
白猫被剃了毛毛,许是觉得自己更丑了,精神更蔫了。
岑猫猫被盛曜安圈在怀里,两爪扒着透明玻璃,对柜子角落那瘦骨嶙峋的无毛猫喵呜:“儿砸,今天感觉还好吗?”
无毛猫猛支起耳朵,也扑了过来,兴奋喵呜:“老婆,你来看我啦!”
岑猫猫忍住翻白眼的欲望,耐心纠正:“我不叫老婆,这个称呼只能抱我的这个人类能叫,你叫我球球吧。”
“球球?”无毛猫打量了一番玻璃外的一大团银球,评,“胖成这样,是挺像球的。”
还能不能做好咪友了?
岑猫猫为自己说理:“我不胖,只是毛茸茸。”
无毛猫不信:“十只胖猫里有九只都这么说。”
邪恶猫猫眼睛一眯,恶语攻击:“至少我还有毛,不像你尾巴都是秃的。”
无毛猫被戳中伤心处,张牙舞爪扑向玻璃,凶相暴露,喵呜得很脏。
搞不清状况的盛曜安忙撤回一只银色大胖猫,心有余悸地把岑猫猫护怀里:“你们聊什么了?”
岑猫猫甩了甩尾巴,平静地“喵呜”了几声:“剃毛是为了给你治病,只要你好好配合吃药涂药,你的毛毛很快就会长出来的,雪白细长,比我的毛毛还漂亮。”
无毛猫安分下来,把秃尾巴藏在了肚皮下小声喵呜着:“我的毛毛本来就比你漂亮,我主人最喜欢让我躺在他腿上给我梳毛了,说我像只小狮子可威风了。”
“那你努力快点变回那只威风凛凛的小狮子,我想看是什么样子。”岑猫猫耐心哄着。
“嗯。”无毛猫脑袋蜷进了柔软的腹部,皮包骨更显羸弱。
怎么有人那么残忍,明明前一刻还爱得要死,下一秒就将猫无情遗弃。
返程时,岑毓秋压不住怨气和盛曜安吐槽起白猫的前主人:“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善变,爱得时候恨不得将全世界捧给它,一查出怀了孕就变脸把一口一个‘儿砸’的猫丢掉了,他怎么忍心的?”
这几日,岑毓秋雷打不动地下班后来陪白猫玩一会,断断续续知道了白猫的过去。白猫是个大嘴巴,最喜欢喵呜着讲它的主人对它多好,主人给它买了无数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大大的猫爬架,小时候生了重病也是主人日夜不分地悉心照料才让它恢复的。
可是这快乐的日子在它周岁生日后戛然而止,那日主人给它定了三文鱼猫蛋糕,给它带着生日帽庆贺它一岁了。懵懂的它被主人抓着小爪子按上主人平坦的腹部,主人告诉它,它要当哥哥了以后要好好照顾好弟弟。
猫不懂什么叫当哥哥了,它只是挣开扑向那块三文鱼蛋糕大快朵颐起来。
或许是这个举动触怒了主人,隔日,它就被塞进一个包里丢了出去,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他们初见时,它误把岑猫猫也当成被主人遗弃的,说出口的是,别幻想了,你主人不会接你回家了。
盛曜安瞥见副驾上岑毓秋气鼓鼓的模样,伸手揉了把Omega的脑袋:“好啦,我们岑哥没必要为这种人置气,它会变好的。”
“但你不让我养它。”岑毓秋继续说着赌气的话。
“你这一会猫一会人的,情况特殊不方便,你就不怕吓到你的咪朋友?”
盛曜安说得在理,可还是有点愤愤不平。
“我也在联系我的朋友,着手给它找靠谱的领养,一定能让它再过上小猫皇帝的日子。”盛曜安调笑着,“至于我们家的小猫皇帝,日后想找它玩,我就带你去好不好?”
“谁是你家的小猫皇帝!”岑毓秋嘟囔吐槽了一句,不再阻止盛曜安找领养。
“不想当小猫皇帝啦?”盛曜安油嘴滑舌挑拨着岑毓秋神经,“那就给我当老婆吧,漂亮的小猫老婆。”
听到“老婆”岑毓秋就来气,盛曜安是叫得越来越顺口了,今天在公司还差点叫溜嘴,吓得他心悬到了嗓子眼。
岑毓秋决定敲打一番盛曜安:“盛曜安,不要乱叫我老婆。就是因为你乱叫,害得那只白猫以为我的名字就叫‘老婆’,跟着你这么叫我。”
盛曜安神情一凛,声音陡然拔高:“它叫你老婆?!”
“它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猫,还不是跟着你学的。”岑毓秋不觉得这有什么。
盛曜安醋坛子打翻了:“它喜欢蹭你,还给你舔过毛,我都没给你舔毛。”
以球球的掉毛量,盛曜安真给他舔毛,那晚上就该吃化毛膏拌饭。况且,白猫只舔过一下,他还被吓得躲开了,只是将将被盛曜安抓住看在眼里,就被盛曜安记了小本本。
“盛曜安,它是只公公猫。”岑毓秋无语申明。
“公公猫也是公的。”盛曜安蛮不讲理,“想想还是好气,不行,等晚上回家我要把岑哥从头到脚全舔一遍,指缝也不能放过。”
副驾上的岑毓秋只是幻想了下那个场面,旋即脸红:“你也不怕舌头舔抽筋。”
“舔抽筋也乐意。”盛曜安意犹未尽地快速舔了圈嘴唇,“谁让岑哥全身上下都是甜的。”
“嗡——”
开水壶烧开了。
“盛曜安,闭嘴专心开车!”
“老婆,闭嘴前容许我问个问题,今晚我们回哪个家?”
岑毓秋:……这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作者有话说:
咪完全在把小白当儿砸养,母性关辉放光芒
第88章
正常Omega被Alpha标记后,受信息素影响会有一段很长的戒断期,他们会无意识靠近标记他们的Alpha向对方撒娇寻求对方安抚。可是到了他们这,情况颠倒了。
发情期结束了,陷入戒断期的盛曜安仍然恨不得24小时粘在岑毓秋身上。
岑毓秋消受不起这“甜蜜”,想着反正猫皮已经掉了,没必要再和盛曜安打游击,便自顾自地溜回自己家躲起了清闲。
然而,当晚盛曜安就敲响了岑毓秋家的门,还带来了一堆蓝衣小哥。蓝衣小哥高效有序地在盛曜安指挥下进进出出,往岑毓秋家里塞了一堆东西,甚至还换了一张床!
“你换我床干什么!”这是他买了还没两年的新床,岑毓秋心疼。
“两个人睡太小了,而且支撑性不好,做久了容易塌。”
岑毓秋猫皮一紧:人话否?!
除了床,岑毓秋家里最大的变化就是厨房变得充盈起来,多了很多厨具小家电以及乱七八糟的食料。对这一举动,盛曜安美名其曰,家庭煮夫的职业素养就是让老婆无论在哪个家都能吃到香喷喷热腾腾的饭。
盛曜安用行动回应了岑毓秋的躲避,只差没把“岑哥睡哪我睡哪”刻在脸上。
此时此刻,盛曜安又提“一起回家”,猫猫脑壳痛。
“盛曜安,我觉得距离产生美。”
“负距离也是距离。”
岑毓秋指甲刺啦划了椅座一下:让你专心开车不是开大车!
新仇旧账一起算,岑毓秋越想越气,晚上黏黏糊糊把他撩起一身火就算了,白日竟然敢还把他堵办公室偷亲他!
“盛曜安,火气大就去喝凉茶,天天粘着我干什么!”
许是岑毓秋语气有些冲,盛曜安闻声臊眉耷眼,声音一下矮了下去:“岑哥不喜欢吗?”
倒也不是不喜欢。
岑毓秋撒完火,陡然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了。他鲜少对人发火,却这么凶盛曜安,像是在恃宠而骄。他不自在地咬了下唇,气焰全收了回去:“是有点难以招架,我一个人惯了,需要时间慢慢适应。”
盛曜安睫毛颤了颤,自我反思:“是我太急躁了吓到岑哥了,可是,我一想到我们婚后我要回晟源不得不与你分隔两地,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一天看似很漫长,可除去睡觉、吃饭、工作、应酬,能与岑哥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我明明舍不得和岑哥分开,但又盼着我们能快点结婚,岑哥,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听完盛曜安的一番剖心,岑毓秋的怨气半分不剩,他伸手摸了摸盛曜安毛茸茸的脑袋,想说些什么安慰,却又嘴笨不知道说什么。
在岑毓秋看不见的角度,盛曜安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又迅速压下。他幽幽叹了口气,似是妥协:“算了,我听岑哥的,今晚各回各家吧。今天下午刚约了全屋消杀,不知道屋里的味散干净没有。”
“你约全屋消杀做什么?”岑毓秋一头雾水问。
盛曜安还心有戚戚焉:“岑哥的咪朋友被检查出猫癣和猫鼻支,要是岑哥变成猫后不小心沾染上了怎么办?”
岑毓秋:“……”
盛曜安没得到回应,立刻补了一句解释:“我不是歧视那只狮子猫,我双手双脚赞成岑哥多交朋友,无论是人是猫,可是……”
“我知道。”岑毓秋打断。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盛曜安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盛曜安太喜欢他了,生怕他有丁点损失。为了能让他变成猫安心在家打滚,就悄悄约了全屋消杀。仔细一想,盛曜安下班后带他宠物医院,也是严格确保小白被单独隔离、医院每日定点消杀的情况下才首肯。
这种爱太小心翼翼了,岑毓秋很想告诉盛曜安,自己没那么脆弱。但他明白这种劝说对是盛曜安来说的是无用的。只要盛曜安还喜欢他,这种担忧只会增不会减。
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今晚睡我家吧,你那屋味太重了,不好睡人。”
“嗯!”盛曜安兴奋点头,无形的大尾巴又晃起来,“岑哥今晚想吃什么?”
岑毓秋在脑子里想了一圈,没想到什么要吃的。不过,他有个想法很明确——
盛曜安说得没错,以后工作分割两地,相处时间只会越来越短,必须珍惜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你定吧,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厨房油烟大,岑哥在外面等着就好。”盛曜安赶人。
“我想……”岑毓秋踟蹰片刻,那句藏在心里的“和你在一起”,说出口却变成了,“和你学做饭。”
嗯,没错,他要学做饭!
只依赖别人当个米虫不是岑毓秋的作风,要是以后盛曜安工作忙、身体不舒服之类的,他也可以给盛曜安做饭。
高情商如盛曜安,岑毓秋虽没说出口,但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哪逃得过盛曜安的眼。
“老婆——”盛曜安感动得两眼泪汪汪。
“干什么!”岑毓秋吓得身子蜷在椅背上,开始反思自己是否说错了话。难道是他炸厨房次数太多,做饭太难吃,让盛曜安一听他要进厨房就如临大敌?
“没什么。”盛曜安把车在路边停稳,咔哒解开安全扣,凑过去在岑毓秋脸颊上亲了一下,“就是觉得今天更喜欢岑哥了。”
“砰——”
可怜猫猫又被撩爆炸了,脑子里炸出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岑哥,我们下车去超市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嗯?嗯嗯!”
岑毓秋迷迷糊糊打开车门下了车,脚踩着地面好像有种不真实的虚浮感。他晃了晃脑袋,小跑两步追上在前方等他的盛曜安,与盛曜安并肩进了超市。
元旦刚过,一眼望去超市还是红红火火的,到处悬挂着“新年好”的彩饰拉条。
岑毓秋后知后觉,他和盛曜安在一起的第一个元旦是在发情期中度过的,盛曜安有没有对他说过新年快乐?似乎是有的,盛曜安抱着困得不行的它在耳边说过什么,但外面烟花轰鸣,没听真切。
正是下班点,超市里熙熙攘攘,岑毓秋正愣着神,身后的声音忽地把他拉回现实。
“你好,借过一下。”
岑毓秋忙往盛曜安那贴了贴让出一条路。
借路的人是一对和他们年龄相仿的AO,Omega与岑毓秋擦身而过,微微点头说了声“谢谢”。
Omega长相可爱甜美,声音也带着滋滋甜味。他回身亲昵挽上Alpha的胳膊,大半个人倚靠在Alpha身上,仰着头问:“老公,今天我们晚上吃什么?”
“今天好像是小寒,羊肉火锅吃吗?”Alpha推着小推车,低头温声回应着爱人。
“唔,可以,今天好冷的,收拾起来也方便,而且——”Omega微微踮脚凑到Alpha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说着,“羊肉壮阳。”
Alpha脸皮薄,耳垂霎时红得滴血,视线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安放,逗得Omega挂着Alpha身上笑得直不起腰。
被迫目睹全程成为小情侣play一环的岑毓秋:……光天化日,聊这个好吗?
“岑哥。”好死不死,旁边传来盛曜安兴奋的声音,“我今晚吃羊肉火锅吧!”
岑毓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应激回:“不吃!”
“啊?”快乐大狗声音一下不快乐了,“那吃什么?”
“苦瓜,败火。”盛曜安阳气已经够足了,不需要再补。
盛曜安噗嗤笑出声:“岑哥是不是也听到了?”
岑毓秋视线漂移不搭话。
盛曜安心照不宣也不逼问,只是拉过岑毓秋的手说:“那也别难为自己吃苦瓜啊,你可是吃不得一点苦,走,我们去逛逛看你想吃什么。”
手!手!!!
岑毓秋眼睛蓦地睁大,停在原地,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怎么了?”盛曜安侧身询问,不松手也不催促。两人就这样隔着两步远,相扣的手被扯高,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哎呀,小两口闹情绪了?”提着菜篮的大爷笑呵呵悠悠飘过。
岑毓秋垂着脑袋摇着头,快步上前凑到盛曜安旁边。
“这样才对嘛,大过年的,和和气气的。”自认又日行一善的大爷不留名地潇洒离开。
“这么多人,你牵我手干什么?”岑毓秋压低声音问。
“就是看到前面那对突然悟到了,两人中总要有一个要主动,既然岑哥停在原地不敢向前,那就由我拉着岑哥往前走。”盛曜安手指扣得更紧了,“岑哥不愿意,可以让我放开。”
岑毓秋小心回扣住盛曜安的手,无厘头冒出一句:“这还是我第一次牵手。”
盛曜安头一歪,思考反驳:“不是吧,我们第一次牵手应该是我们彻底标记那晚。我还记得当时岑哥眼睛湿漉漉地仰躺在床上看着我,我扣上了岑哥的手俯身去……”
岑毓秋猛掐了盛曜安的指根:“那不算。”
盛曜安眼神闪了闪,挑眉说:“嗯,不算,这次也不算。之前都是我去牵岑哥,岑哥没主动牵过我,所以岑哥的第一次牵手还没给出去呢。我的好岑哥,想把我们的第一次牵手定在什么日子?”
什么歪理?
但给不出岑毓秋也不想辩驳了,他直觉再解释下去,只会在盛曜安的坑里越陷越深,最理智的选择就是转移话题。
岑毓秋生硬往果蔬区扭头看去:“我们去看看买什么菜吧。”
盛曜安拖着小推车,路过水果区就像是鬼子进了村,扫荡似地通通捡起往车筐里丢:“草莓,这个岑哥肯定喜欢,想吃红的还是白的?算了,各来一盒。啊,这还有黑草莓,去年有人往我家送过,好吃的,岑哥吃过没有?没有啊,那拿两盒……车厘子,来一盒吧……凤梨也来一盒……岑哥吃提子吗?”
岑毓秋有些无语:“这么多,吃不了的。”
“两个人呢,岑哥挑着喜欢的吃,不喜欢或吃剩的我解决。”盛曜安回答得坦然,丝毫没觉得自己一个从小到大没吃过剩饭的吃别人剩下的有什么不对。或许在盛曜安眼里,岑毓秋称不上是别人,那是他的Omega,他甘之如饴。
“那……”岑毓秋视线一转,指着柚子说,“我不吃提子,吃那个。”
“柚子?”
“嗯,败火。”
“……败火好。”
盛曜安不舍地松开了岑毓秋的手,在柚子区前煞有其事地挑挑拣拣,最后捡出一个宝似的献给岑毓秋:“我保证这个是甜的,汁水也多,岑哥要不要和我赌?”
盛曜安能赌什么,岑毓秋果断回绝:“不赌。”
不过,他也好奇:“都长得一样,你怎么选出来的?”
“区别可大了。”盛曜安叹气,“岑哥平时怎么买蔬菜水果?”
“就网上。”岑毓秋声音很小,仿佛很见不得人。
“什么?”盛曜安没听清楚追问。
“就是想吃什么网上下单啊。”岑毓秋虚张声势硬气起来,“现在国内快递外卖这么方便,吃什么都能送到门,干什么还需要自己挑啊。”
在国外时,岑毓秋为了维持生命体征,他还会隔三差五开车去超市屯点货,但也不选品,拿起一个就走。如今回了国,踏进超市的次数也是两个巴掌数得过来,一是他经常加班时间对不上,二是自己一个人去超市有些不自在,索性就依赖起外卖快递。这就导致他吃东西一直像挑盲盒,看今日运气,开到什么吃什么。
“岑哥说得对,之后家里的采买由我来。”
岑毓秋抿唇:“你在歧视我没有生活常识。”
盛曜安直呼冤枉:“天地良心,我只是想宠好我们的小猫皇帝。”
在盛曜安心里,他希冀着即使岑毓秋变回人也不要压抑本性,要像做猫时那么快乐,每日只要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就好,所有的事都可以由他来操办,他有信心宠着岑毓秋过上无忧无虑的小皇帝日子。
但岑毓秋做不到单方面接受盛曜安的付出,他心有愧疚,他愿意去改变。岑毓秋做不到坦然承认,仍是硬邦邦怼:“不要,我要学,你教我。”
“好,我教,岑哥想学什么我都教。”盛曜安拉过岑毓秋的手抱起柚子,“柚子呢,要选这种顶部短圆的,底部看这个小圆圈,要自然向内凹陷、圆圈范围大的……”
他们慢慢逛着,碰到岑毓秋感兴趣的,盛曜安就会耐心为岑毓秋讲解,拉过岑毓秋的手让岑毓秋亲自感受。
岑毓秋脑子被塞进一大堆选品知识,记住了又好像没记住,觉得这些比啃模型还难:“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也是在国外留学时学的?”
其实缺乏生活常识也不怪岑毓秋,从小到大,他就被母亲规训时间需用在刀刃上,要用有限的时间高效汲取有用的知识。他不需要清楚一顿饭是如何选品制作的,他只需要在饿肚子时坐在餐桌前吃饱饭汲取能量,去奔赴下一节有用的课程。这种习惯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所以在国外纵然东西很难吃,他也很少花时间自己下厨。
但盛曜安是不同的,纵然从小也是过着饭来张口的日子,却并没有消磨掉激情。他对生活有着极大的热忱,在国外吃不惯白人饭,就选择自己钻研厨艺,从不苛待自己的胃。动手能力也极强,家里有些小东西坏了也能自己敲敲打打修明白,这都是岑毓秋没有的。
盛曜安一点也不像一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倒是他,对各种生活技巧一窍不通。
突然之间意识到自己是个超宅的生活九级残障,岑毓秋有点沮丧。
盛曜安敏锐觉察到这种负面情绪,大手重重捏了一下岑毓秋后颈软肉。
酥麻感霎时如电流顺着脊骨往下蔓延,岑毓秋跳开捂住后颈:“你捏我腺体干什么?”这是骚扰,赤|裸裸的骚扰!
“别乱想,岑哥只是技能点在了别处,比如工作上就比我厉害一百倍。”盛曜安把玩着一枚西红柿说,“其实,也不全是留学时学的,我爸妈小时候也教了我好多。最开始是六岁,还是七岁?忘了,当时家里负责后勤采购的那位管家以次充好捞油水,被我妈觉察出不对还不承认,指着那本地的硬西红柿说是从法国进口的普罗旺斯西红柿。”
想到这事,盛曜安就发笑,“我妈的脾气你也了解,当时他就带我去后厨一一教我辨认好坏,还按着我的肩指桑骂槐说,曜安,你能做少爷,但不能做地主家的傻儿子。”
岑毓秋瘪嘴:“哦,我就是那个傻子。”
“岑哥,我不是骂你。”盛曜安立刻慌了,“我……”
“盛曜安。”岑毓秋打断解释。
盛曜安立正听训:“在,岑哥你说。”
“你不用对我这么小心翼翼。”岑毓秋的小拇指勾上了盛曜安的小拇指,“我允许你稍微对我放肆一点。”
嗯,就那么一点,不能再多了!
然而,盛曜安是那种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这一点很快被盛曜安无限放大。当晚就身体力行地证明了,柚子败火,是个天大的谎言。转日到公司,也更加肆意。
今日下午,岑毓秋召开了一场组会,盛曜安居然敢在会议室同他“偷情”。
岑毓秋正专心致志翻着手里的材料,脚踝突然被人蹭了下。起初,他以为只是别人不小心碰到的,便后撤了些许。可没一会,那只脚横插进他两腿之间,大胆地蹭上他的小腿。纵然是大木头岑毓秋也反应过来,这哪是不小心,这分明是故意!
耳畔的汇报声像蒙上了一层纱,朦胧听不真切,空气变得燥热起来。岑毓秋身子紧绷着去偷看会议室其他人,他们对桌下潜藏的越轨行径一无所知,都聚精会神地抬头看着PPT或低头看着材料。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正坐在他对面的Alpha,盛曜安,觉察到他的目光抬头与他对上视线,眼神是那么纯真无辜,仿佛桌下的一切是岑毓秋的错觉。
岑毓秋呼吸变得愈发急促,猛得站起来。
“刺啦——”
椅子脚划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汇报声也戛然而止。
汇报的是从别的项目组刚转进来的新人,对岑毓秋严苛挑剔的作风如雷贯耳,早就在心底藏了几分怯。他以为自己是汇报太糟糕惹怒了这位大魔王,吓得直挺挺站在那,眼巴巴瞅着岑毓秋,磕磕绊绊问:“Sylas,我、我的汇报,哪出问题了吗?”
岑毓秋闭上眼睛深呼吸调整心跳节奏,扫了眼那个罚站一样的可怜鬼:“数据太旧,参考性低,重新搜集最近3年的重做。”
其他人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合着材料准备散会。
“可是我能搜集到最近的也就是这些了,很多新数据网上还没公开,爬虫也爬不到。”可怜鬼一脸犯难。
“我知道很难。”岑毓秋头一扭盯向合着笔盖准备开溜的盛曜安,“Leo,你有经验,带着他做,明天上午10点前我要见到成果。”
“老……”沐浴在岑毓秋杀人的目光里,盛曜安喉结耸动,把那个“婆”字咽了下去。
“做不到,我找你问责。”岑毓秋材料一收,颁布敕令,“时间差不多了,其他人可以收拾收拾下班了。”
岑毓秋抱着文件昂着下巴走出了会议室。
其余人纷纷松了口气:“怎么回事,Sylas好久不这么严肃了?”
“还不是那谁汇报得太糟糕了,10年前的数据也敢拿出来用。老早就听说他是走关系塞进来的,在隔壁组的时候就老扯后腿,也不知道怎么年一过就转我们这了。”
“行了,人家听着呢。”
“敢做有什么不敢听的,最瞧不起这种低分低能的关系户了。尤其是隔壁组那傻逼PM,仗着自己有背景老欺负Sylas,项目遇上简单能出成绩的就和Sylas抢,难的不讨好的通通塞给我们,也就是Sylas脾气好不计较。”
“Sylas在你嘴里也成好脾气了,之前是谁老吐槽人家的?”
“诶,我和你说,我现在发现Sylas其实人挺好的……”
项目组三三两两走出会议室,只剩始作俑者和可怜鬼。
可怜鬼攥着PPT笔快要哭了,一下下对盛曜安鞠躬:“对不起盛哥,是我害得你加班了,都怪我,我……”
盛曜安挠头:“行了行了,该说对不起的其实是我,你跟我过来吧。”
“好,盛哥你稍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东西!”可怜鬼手忙脚乱收拾好东西,小太监一样躬身快步追上盛曜安,“我很早就听说Sylas很凶,果然。盛哥,你说一张那么漂亮的脸生起气来怎么那么恐怖,我腿都发软了。”
“是啊,那么漂亮一张脸,生起气更漂亮了。”盛曜安嘴角挂上了诡异的微笑。
可怜鬼:“???”
生起气来更漂亮的岑毓秋眼角挂着一抹绯红,冷着脸,抿着唇,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冷气只身下了楼。可等到了地下停车场,他才想到,今天他是坐盛曜安车来的。
更气了。
他们一块休生理假已经惹来一堆流言,岑毓秋耳提面命让盛曜安在公司安分些。盛曜安自然忍不住,动不动就摸摸手搂搂腰亲亲嘴。可这都是在办公室里偷偷做的,像这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的出格行为,盛曜安还是第一次。
是因为昨天他对盛曜安说,允许他更放肆一点吗?
感情不易,猫猫叹气。
算了,回一楼打车回家吧。
岑毓秋径直穿过大厅刷过门禁,这时,有个全副武装的人瞧见岑毓秋眼睛刷得亮了。
他起身快步追上去,拍上了岑毓秋的肩。
作者有话说:
咪:恋爱真难(托腮叹气)
——
感叹,我们狗子也从实习生小喽啰变成盛哥啦,可惜盛哥是个大痴汉
第89章
“那个,你好,请问你在圣诞时是去过宜澜酒店吗?”
问话的是个Omega,身材有些娇小。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带着毛绒帽子,大半张脸被藏在红色围巾下面,只露出一对杏眼,格外灵动可爱。
只是这对眼睛似乎有点眼熟。
岑毓秋点了下头,问:“你是?”
“啊,抱歉,抱歉!”Omega退后半步,拉下围巾,激动又带怯地问,“那个,你还认识我吗?圣诞,宜澜二层卫生间,被你救下的那个Omega。”
岑毓秋瞧着那张巴掌大的小圆脸,眨了下眼,精致小巧的五官拼凑起来与圣诞那日撞到他怀里的发情Omega的脸对应上。
“是你。”
虽素不相逢,但是瞧到如今Omega精神的样子,岑毓秋还是为他舒了口气。没出事,真是太好了。
“是我是我,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吧!”Omega开心地双手抓起了岑毓秋的手,“谢天谢地,我就说我会找到的!”
岑毓秋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又是一个热情过盛的。他对这种类型一向无力招架,眼前的Omega是除盛曜安外第二个同他这么亲昵的。
“那个……”岑毓秋弱弱发声,想要抽手。
Omega却先一步兴奋截断了岑毓秋的话:“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冉青,你叫什么啊?”
“……岑毓秋。”
“哇,你的姓好罕见,名字也好听!哪个毓,那个秋啊?”
岑毓秋脑中打起小问号,原来他的名字很好听吗?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不过,对方的表情和语气是不是有点夸张了?真的好听到这种程度吗?
忽然间,岑毓秋有些害羞,他紧张地回答着冉青的问题:“钟灵毓秀的毓,秋天的秋。”
“毓秋。”冉青咀嚼着这两个字,文绉绉吐出一句诗,“涵精毓秀宜不凡,神如秋水肤如雪。你的名字出自这里吗?”
岑毓秋被问住了,他第一次听到这句诗。
“我感觉是,你简直和诗句中描述的一模一样,像古卷里走出的神仙!你父母一定很爱你,才给你起了寓意这么好的名字!”
拍马屁拍到马脚上,岑毓秋神情一下冷了下来。
他的父母,一点也不爱他。
岑毓秋强抽出手:“抱歉,我还有点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诶?”冉青笑容渐消,沮丧垂下脑袋,“你有事吗?我本来还想请你吃饭好好道谢的。”
他手掏进口袋似是想要掏出些什么,可犹豫再三也还是揣了回去,他抬头很认真地看着岑毓秋,“请问方便说一下大概是什么事吗,要忙到几点,能留出一顿饭的时间吗?”
望着那对熠熠的狗狗眼,岑毓秋心软了。对方又不知道他什么情况,毕竟从常理推断,大多父母都是爱自己孩子的吧。
岑毓秋神情缓和:“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需要去看一下我的猫朋友。”
“猫朋友?”冉青的眉眼又扬了起来,“好可爱的称呼,你和猫猫做朋友吗?”
岑毓秋赧然嗓子里挤出个“嗯”字,也是,正常人哪有和猫做朋友的。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探望你的猫朋友吗?”冉青满是诚挚,没有任何揶揄。
岑毓秋指尖蜷起又放松,点了下头:“好。”
说着他掏出手机,“稍等,我打个车。”
“叫什么车啊,我开车来的,跟我走。”冉青非常自然地挎上岑毓秋胳膊,拽着人往外走。
岑毓秋就这样猝不及防半推斜着身子被冉青拖了出去,甫一出门,冷气化作牛毛细针齐齐刺来,岑毓秋的脸颊和鼻尖没多久就变得通红。
“好冷好冷,风还大!”冉青嘶嘶吸着冷气跺脚,一转头见只穿着大衣的岑毓秋被冻红了脸,眉头一皱,“美丽冻人哦,今天体感可是快零下20度了,你怎么只穿这些?”
其实,这也怪不得岑毓秋,家里和办公楼暖气足,通勤车里盛曜安都会提前开一会空调待暖和了才让岑毓秋过去,唯一冷的只有地下停车场下车到电梯的那一小段。
“你这样会感冒的,稍等。”冉青说着解下自己的围巾,不由分说地抬臂缠在了岑毓秋脖子上,“不要嫌弃哦,今天第一天戴。”
岑毓秋推拒不成,大半张脸被冉青裹得严严实实,围巾上似乎还残留着冉青淡淡的信息素和温度。
“这样就暖和多了!”冉青眼里流露出几分羡慕,“你皮肤真白啊,红色很配你。”
说完,他拎起羽绒服帽子一罩,拽着岑毓秋跑起来,“走,向车进发!”
围巾下,那被冻得发疼的脸逐渐暖和过来,岑毓秋眼神异样地望向冉青侧脸。
这个Omega,可以成为朋友吗?
岑毓秋忘了自己从没以人类形态来过宠物医院,探望小白时受了阻。他不得不报出盛曜安和球球的名字同医生核查,医生才放两人进去。
他们到时,无毛猫小小一团蜷缩在柜格里,细长的尾巴习惯性盖住自己脑袋。只是那本该蓬松的大尾巴,现在又细又粉又秃,活像耗子尾巴。听到声响,小白竖起耳朵兴奋抬起头,但在发现是陌生人后立刻退至角落哈起气。
“这只白猫警惕性和攻击性都很强,只有盛先生来时才会温和一些,或许和盛曜安的信息素有关。”
岑毓秋腹诽,胡说,分明是因为他。不过,他的咪朋友现在不认识他了。
岑毓秋解开锁扣打开柜格,小白在柜门被打开的那一刹背高高拱起,往角落里缩得更厉害了,爪子扬起在空中毫无章法地乱挥。
医生倒吸一口凉气,忙想阻止:“别,会被抓的!”
“儿砸,我来看你了。”岑毓秋不顾阻止将手探了进去,释放出些许信息素。
“喵?”
嗅到熟悉味道的小白眼睛渐渐变得清澈,弓起的背也一寸寸放下。他大胆地凑到岑毓秋指尖嗅了嗅,细长的猫瞳变得黝黑滚圆。
“喵!”是球球的味道!
小白光秃秃的脑门蹭上了岑毓秋的手指,岑毓秋无意识中流露出微笑,轻轻抚摸抓抚过猫猫。猫猫身体越来越舒展,被挼到爽处吧唧一摔,露出了肚皮,愉悦发出咕噜声。
“真是奇了,它还挺黏你的,在我们这只有穿白大褂的能接近,其他人都不行。”医生劝阻,“不过,它有猫癣,会传染给你的,不建议无手套摸它。”
“它知道穿白大褂的是医生,它想快点好起来。”岑毓秋挠了挠猫下巴,“对吧?我们儿砸是聪明小猫,你要努力快点好起来。”
“喵~”
医生担惊受怕没让岑毓秋呆太久,还强制岑毓秋用肥皂水和酒精反复冲洗,不放心地用伍德灯细致检查连指甲缝也没放过,确认没发现菌丝稍微松了口气。
临走时,医生很严肃地训斥:“这种行为很危险的,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岑毓秋点头称是,同冉青一起回了车。在冉青的软磨硬泡下,岑毓秋答应共餐,他们现在要去的是海城一家小有名气的私厨“璞”。
路上冉青絮叨起那只猫:“它好瘦啊,骨头都凸出来了,身上不是猫癣黑斑就是伤口,是流浪救助猫吗?”
“嗯,它主人怀孕后把它弃养了。”
“真不做人啊,不能负责到底就别养!”冉青语气也染上气愤,“不过,我听你一直叫他儿砸,你是要收养他吗?”
“我不能收养他,我的……”岑毓秋突然卡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盛曜安,他踟蹰片刻接道,“我的Alpha,也就是医生说的盛先生,不同意我收养他。”
“啊,你有Alpha?”冉青声线拔高一百八十度。
岑毓秋的信息素藏得太好了,让人无法分辨出他是否被标记。不过,单凭方才那句话,冉青就对盛曜安的印象降到了冰点。
“垃圾控制狂,凭什么不让人养猫?”冉青恨铁不成钢地点岑毓秋,“你为什么不反抗,想养就养啊,等等,他不会用信息素压制你吧?”
现实里有不少垃圾Alpha会滥用信息素压制让自己的Omega臣服,信息素匹配度越高压制也更容易实现,为此闹出过不少婚后Omega完全被控抑郁自杀的新闻。
冉青联想到这一茬,越来越心惊胆战,他方向盘一打靠向道边猛刹住车,抓住岑毓秋的手:“你别怕,这次我保护你,你别想不开啊。”
岑毓秋一头雾水,这都什么和什么,他怎么就想不开了。还有,岑毓秋不想听别人讲盛曜安坏话,忍不住辩驳:“盛曜安他很好,没有控制我,更没用信息素压制过我。他不让我收养是因为我体质特殊,不便收养。”
“哈哈,这样啊。”冉青尬笑两声,讪讪松开岑毓秋的手,往自己裤子上搓了一把抹去掌心的汗,“抱歉啊,是我想歪了,哈哈。那个,你是猫毛过敏吗?”
他不是。但真相无法被揭露,他就沿着冉青的思路点了下头:“差不多。”
“那你好可怜哦,感觉你超喜欢猫的,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你好像也带了猫耳发箍,我还特意给你买了……”差点露馅的冉青咳了两下,转移话题,“那怎么办,找其他领养吗?有靠谱的吗?”
岑毓秋摇头。
“那……”冉青指向自己,“我可以吗?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加个微书,我会每天给你分享那只猫的照片视频。我的经济条件还可以,有自己的房子,平时和妈妈一起住,即使是出差也有人照顾它。如果我对它不好,你也能曝光我,我是歌手,很注重舆论的。”
岑毓秋懵懵地点了个头,好像很靠谱的样子。
“太棒了,我加你微书!”冉青迫不及待掏出手机,“我扫你!”
岑毓秋不明就里地就加了一个“陌生人”的微书,对方的头像是个似在跳动的心脏,和本人一样热烈鲜活。
“Yes,要到联系方式了!”冉青握手成拳,兴奋做了加油的动作。
岑毓秋感觉怪怪的,怎么好像是为了这盘醋包的饺子?
不过,岑毓秋可以肯定的是冉青是个好人,没什么坏心思。
冉青再次驱车,平稳驶向一个雅致的中式庭院,建筑看着有些历史年头了。
“他们家主打粤菜,很难约的,我靠着些关系才插的队。”
“关系?”
“唔,他家少东家,算是我的粉丝?”冉青身子一转,背着手望着岑毓秋倒走,“不管这个,我和你说哦,他家最好吃的还是甜点,真的超棒,尤其是流心芝士巴斯克,你一定要试试!”
流心芝士巴斯克?好熟悉。
他当初抢的盛曜安的那杯奶茶,店名好像就是个单字。他点外卖补偿给盛曜安时,店家还送了他一块蛋糕,貌似就是流心芝士巴斯克。
服务生出门迎接查验身份后引他们入包间,和冉青核对了几样菜品,冉青对照菜谱点头又推给岑毓秋:“我怕我们到了饿,就先点了几道推荐菜,你看看还想吃什么。”
岑毓秋扫过价格,眼睛一眯,好贵,几乎没下来三位数的。而且,虽说是粤菜,却是融合了西式烹饪手法和摆盘,量少得可怜。
岑毓秋在冉青的反复催促下,不失礼貌地加了两道菜品。冉青又拿回加了几道,零零总总,凑了个整十。
服务生核完菜品退下时,岑毓秋找对方确认了一句:“你们这外送吗?”
服务员愣了愣,摇头:“不,我们只接受提前预约现场。”
“蛋糕奶茶也不外送?”
“不,您要是喜欢可以在我们拨打我们电话或在官网上约号。”
“好,谢谢。”
服务生一走,冉青迫不及待问:“你是想吃他家的甜品吗?我或许可以努力一下。”
岑毓秋摇头:“不是,记错店家了。”
冉青肉眼可见地皮球泄了气:“这样啊。毓秋,其实我找你找得可辛苦了。”
“辛苦?”
“嗯,都怪我当时精神状态太差,都记不得你样子了,也不清楚你的名字。发情期过后,我去找酒店要录像,酒店说无警察调令不对外,去找警察,警察也只告诉我当事人不愿意透露。我又想起似乎我的事闹上了热搜,或许能找到些与你有关的信息,结果去搜这事相关的消失得干干净净。我以为是我经纪人处理的,结果他说不是他压下的。”
冉青悠悠叹了口气,“走投无路,我想起我那日是给穹界年会演出的,你在同一楼层或许是那个公司的员工,就抱着侥幸心态去你们楼下蹲守。本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这么幸运,蹲点第一天就蹲到了人!”
说到这,他振作起来,掏出一个小盒子半蹲到岑毓秋面前,献戒指一样呈到岑毓秋眼前,“你当时太英勇了,简直是我的梦中情O,这个送你!”
咔哒,黑色绒布礼盒被打开。
与此同时,包厢门被撞开,一个高大的Alpha捧着餐盘闯了进来:“青青啊,我给你来送奶……茶。”
最后一个字落下,三人维持动作,面面相觑。
“靠,你谁啊!”Alpha气势汹汹地大步走过来,临近了,盯着岑毓秋的脸愣住了。
冉青猛站起来:“抱歉,毓秋,他……”
“毓秋”两个字钻进傻大个耳朵里,他如梦惊醒,把餐盘往桌子上一搁掏出了手机。
“靠靠靠!夭寿了,安子!你老婆被人求婚了!”
作者有话说:
狗子火烧尾巴飞速赶来ing
————
不过,咪,你真的看起来很好骗,就这么傻乎乎上了门陌生人的车还和人家共赴晚餐啦
第90章
“轰——”
盛曜安的天塌了。
他就说岑哥的喵语是手慢无,一会没看住就被拐走了。
“帮兄弟看住他,我现在就过去。”盛曜安摸过车钥匙就往外冲。
可怜鬼瞧到这架势慌了,不明就里地站起来茫然妄想望向盛曜安:“盛哥,还没弄完。”
盛曜安回身远远喊着:“我有急事出去一趟,9点前我要是还没回,你就把做好的发给我下班,剩下的我来扫尾。”
说完,盛曜安一溜烟人没了。
刚出电梯,盛曜安一刻也忍不了地拨通了岑毓秋电话。嘟音一声接一声直至最后挂断,盛曜安牙关一咬,一脚踩下油门疾驰出去。
岑毓秋倒也不是故意不接盛曜安电话,开会时他的手机静音了。这时,他的手机正倒扣在桌面上,人一本正经地驳斥那个告状的:“我没有被求婚,你这是在造谣。”
“可是小青他明明在半跪着给你递戒指。”
“谁说我在递戒指的?”冉青没好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许明澄,睁大你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冉青将黑色绒布礼盒怼到许明澄眼前,里面静静坐着一只黄金小猫,古埃及的猫猫守护女神巴斯特。
“项链?”许明澄还是脑子转不过弯,“你干什么送人家项链?”
冉青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他是我救命恩人,送个礼物致谢怎么了!”
“你上次发情救你的人?”
“对!”
许明澄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神情别扭嘟囔着,“这也不能全怪我,你嘴里还说人家是你梦中情O什么的,很难让人不误会吧?”
“有什么能让人误会的,我们都是Omega!”冉青抓狂。
许明澄声音委屈:“可是你上次拒绝我时,给的理由是你不喜欢Alpha,喜欢Omega。”
“……有吗?”
“有。”
一时间,场面十分之尴尬。
一旁的岑毓秋被夹在中间,浑身不自在,突然见不想吃这顿饭了。
世界真小。
盛曜安火急火燎赶到时,冤种兄弟许明澄正守在包厢前当门神:“诶,行了,你别进去,打扰人家叙旧。”
“我不是让你帮我盯着,你怎么在外面?”盛曜安气不到一处来,说着就要往里冲。
许明澄伸臂阻拦:“你没看我给你发的消息?误会一场,人家Omega开心吃个饭,咱就别进去扫兴了。”
盛曜安一心只想快点往这赶,哪能注意到消息?许明澄重说了下前因后果,盛曜安悬着的心才放下些许:“以后能不能搞清楚状况再告状?”
“可小青喜欢说过他喜欢Omega,又对你老婆喊梦中情O……”
盛曜安心里的弦又绷了起来,不管不顾又要往里闯。
许明澄忙探过大半个身子奋力挡住盛曜安:“误会误会,小青不喜欢Omega,那是小青为拒绝我骗我的!”
盛曜安攥拳:“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许明澄“啧”声道:“明明是你太急,一句话也没耐心听完。不过我理解你,第一眼见给我看恍惚了,真漂亮啊,换我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我也紧张。不过安子,你也太把兄弟当外人了,自己藏着掖着都不领出来给我们看看,给的照片也糊得要命,拍不出人家半分好看。”
盛曜安冷笑:“我还不清楚你们?”一准起哄,岑毓秋那面皮薄的,根本经不起这群混不吝的闹。
“真小气。”许明澄摇头,“还是我够兄弟,我在群里摇人了,算一算时间,再过个十几分钟,第一波要到了。”
盛曜安爆出一声粗口,撞开许明澄闯了进去,拉起岑毓秋的手就往外拽:“走,岑哥,我们回家。”
“我没有被求婚,你误会了,他是我们那天救的Omega。”岑毓秋一脸迷茫解释。
“我知道,和他没关系。”盛曜安攥着岑毓秋的手大步向外。
冉青抬脚拦了上来:“你这是Alpha沙文主义,没看到他不愿走吗!”
盛曜安选择无视绕过:“抱歉,我们有急事,你们可以下次再约。”
岑毓秋纳闷了:“什么急事?”
倚在门框上的许明澄看热闹不嫌事大,抱臂插嘴:“安子这是想金屋藏娇,怕你被人瞧见呢。”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冉青皱眉质问:“许明澄,你干了什么?”
许明澄耸肩:“我只是邀请了一些朋友,他们对安子喜欢了十几年的Omega慕名已有,都想亲眼见见。”
说着,他瞥向盛曜安吐槽,“安子,你保护过度了,被人看看又不会少一块肉。”
盛曜安抿唇,不善地盯着许明澄。
搞清现状的岑毓秋拽了拽盛曜安问:“盛曜安,你朋友要来吗?”
“嗯。”盛曜安回,“他们很闹的,岑哥,我们回家吧。”
“没事的,他们是你的朋友,早晚要见的。”岑毓秋想,他和盛曜安成婚后,与这些人的交际是避不开的,而且他也想看看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
岑毓秋都这么说了,盛曜安也只能顺从忍下,只是不放心地告诫:“他们要是说些或做些让岑哥不舒服的,岑哥不要理他们。”
“我没那么脆弱。”岑毓秋注意到盛曜安只穿了单衣就出来了,心疼问,“倒是你,怎么没穿外套,会冻着的。”
盛曜安低头看向自己,后知后觉说:“啊,出来急忘了。”
“不过我火力旺。”盛曜安粲然一笑,单手抚上岑毓秋脸庞,“是不是挺暖和的?”
岑毓秋被盛曜安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吓到了,他紧张瞄向房内其他人,拽下盛曜安的手转移话题:“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快坐下吃一点吧。”
盛曜安顺杆爬,撒娇抱怨:“是啊,可饿了,岑哥给的任务好重,才做了三分之一呢。我的好岑哥,反正那活不急,就挪到下午交吧,好不好?”
岑毓秋不想改口:“都已经定好了。”
“明天10点的话,我回去还要熬夜加班,就宽容我这一次吧,好不好?”盛曜安没脸没皮地压在岑毓秋身上晃。
岑毓秋耳垂红了,抬手去撕盛曜安:“知道了,就这一次。”
“哇,岑哥万岁!”盛曜安偏头吧唧亲上岑毓秋侧脸。
“咦~”这旁若无人的亲昵,让许明澄忍不住了,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表情,“安子,这不是无人区。”
盛曜安怼向被塞狗粮的人:“你这是妒忌,不服自己找个老婆去。”
许明澄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瞅向旁边的冉青,露出谄媚的微笑:“青青啊。”
冉青简单粗暴回了个单字:“滚!”
想着来人应不在少数,现在这个小包厢塞不开,“璞”的少东家升级了大包厢,还吩咐后厨多加了些菜和酒。没一会功夫,人三三两两而至。
八卦是人的本性,许明澄一个摇号下去,来了十几号人。
那些人和盛曜安一个性子,没脸没皮地冲岑毓秋“嫂子”“弟媳”的乱喊。
岑毓秋面上强装镇静,实际上手心已被汗浸湿。
盛曜安朋友里,岑毓秋只认识一个大明星牧骁,而今晚牧骁在外地拍戏没来,到场的都是些生面孔,甚至还有人带了家眷一起来看戏,好不热闹。
盛曜安冲岑毓秋介绍了一圈,一水的公子哥,非富即贵,多是酒肉二代。
简单熟过场,有人压不住好奇,大着嗓子问:“嫂子什么时候和盛哥好上的,怎么好上的?”
“就是,说说呗,我们还以为曜安得单一辈子呢!”其他人纷纷起哄。
起哄声越来越过分:“说清楚点,追的时候怎么表白的,亲了没?”
盛曜安回护:“你们嘴上把点门,我家岑哥面皮薄,要是把他欺负急了,我晚上回去可是要遭殃的。”
“哎呦,那不欺负不行了,就喜欢看你倒霉,哈哈哈。”
“滚,我遭了殃,你也别想好过!”盛曜安笑骂回去。
也有人抓住华点:“晚上回去?你们同居了?”
“靠,这么快,元旦时不是说才追上吗?”
“这么迅速,刚在一起就同居了?”
盛曜安看似不经意地炫耀:“我们都已经见过家长准备结婚了,现在是未婚夫夫,同居怎么了?”
“卧槽,不飞则已一鸣惊人啊,安子!那是不是也标记了?”
“瞧安哥那春风满面的得意样,百分百啊!嫂子,安哥行不行啊?”
“安子那家伙我上厕所时见过,S级Alpha,那肯定行啊!”
“这可不一定,说不定中看不中用,嫂子说说呗!”
内容愈发限制级,盛曜安心道不好,出声骂:“你们够了,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岑毓秋局促地坐在盛曜安旁边,听着席间荤话一声接一声,人已经坐不住了。难怪,盛曜安刚刚要拉着他走,这群人太混账了!
推杯换盏间,有人想劝岑毓秋酒,被盛曜安挡了回去:“谁想劝我家岑哥酒,自己先闷一瓶!”
“这可是你说的。”席间一个一直沉默的Alpha出声了。
Alpha陡然起身抓过桌上还剩一半的白兰地,对着瓶口就往嘴里闷。
“靠,江赭,这酒43度,不要命啦!”旁边有人伸手去夺。
这个名唤江赭的Alpha却蛮横推来阻拦的,仰头灌得更凶了,酒水从他唇齿间溢出打湿了衬衫。也不清楚他有没有喝尽,他手背粗暴地一抹唇角,扬手摔了酒瓶。
“砰——”
包厢内死寂。
江赭捞过另一瓶酒起来倒满举向岑毓秋:“岑哥是吧?这杯现在能喝了吧。”
盛曜安黑了脸:“江赭你发什么疯?”
“我他妈才想问你发什么疯,他晾了你五年!如今人家招招手你又凑上去了,盛曜安,你他妈怎么这么贱!”
作者有话说:
该来的总会来,有些矛盾总要解开的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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