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已婚
过了好一会,车内都很安静,没有任何人再开口。
时舒消化了情绪,脸颊全都透红了,完全不能相信刚刚是自己说出来的话。
还是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时舒从盛冬迟怀里直起身,仍旧被手臂搂着。
“我要接电话。”她也不知道,就是接电话这样的小事,反而像小孩跟大人打报告。
盛冬迟收回了手臂,让时舒坐到旁边,接起了工作电话。
过了会,时舒回复完电话,挂断。
车内重新陷入沉默,时舒指尖微攥住手机屏幕:“那辆车。”
盛冬迟说:“买辆新的,耐撞。”
时舒看了眼,男人没冷脸,没压眉,没不耐烦,也没语气重,可她就是知道,他还在气头上,气压还有些低。
盛冬迟问:“接下来有安排?”
时舒说:“本来是有个采访,刚刚发消息推迟了。”
盛冬迟问:“行,那我带你回家。”
时舒说:“你不是有工作吗?”
盛冬迟说:“无论什么工作,都比不上老婆重要。”
时舒微抿嘴唇,默认了回家的选项。
车重新启动,时舒才有时间仔仔细细看手机,这才发现盛冬迟给她打了很多电话,都是未接,她在车祸发生到紧急救助期间,整个人心都是悬在喉咙眼的,等女孩被运走的时候,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工作,赶紧给受访人发了推迟的消息。
她潜意识里是觉得这次车祸,她除了车被撞到,人没有受到波及,就没想报消息,让盛冬迟和家人担心。
换位思考下,如果是盛冬迟遇到车祸,她打很多电话,没接,对方还发消息给她说没事,报虚假的安全消息。
她应该也很担心,也会很生气。
到了家里,时舒跟在盛冬迟身后,把身上的大衣挂了起来,洗干净了手。
很突然被面对面地抱到了怀里,她一时无措,乌黑眼睫很轻地扇了下,两只垂在身侧的手臂,很轻地回抱住了男人。
“怎么了。”
盛冬迟嗓音发哑:“是不是很后怕。”
“嗯。”当时情况紧急,周围没有医护人员在,她站在一个人生和死的界限里,只能镇定和冷静,其实结束的时候,她手都在忍不住颤抖,那是条生命,活生生的人,她如果一下操作不得当,后果难以估计到不堪设想,无论是对她,还是对那个女孩。
“哥哥,你再抱会我,行吗。”
时舒发觉真的心理上依赖起盛冬迟了,换在以前,她绝对不会想到,有天她会这么贪恋着一个男人的拥抱,只是静静待着,不用做什么,就能从他身上汲取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盛冬迟一把抱起她,走了几步,把她抱坐到岛台面,很严丝合缝的一个拥抱,时舒手臂揽着男人脖颈,双腿紧紧勾缠着他的腰身,他分明站着高多了,却俯身低头,迁就地让她把下巴尖抵在肩膀,又埋进了她的肩窝。
她在依赖他的同时,他也在依赖自己。
偌大的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也只剩下拥抱。
这么个勇敢镇定,不习惯依赖别人,自己独立惯了的女孩,遇到事一声不吭,总会自己捱着,却会在他面前展露敏感和脆弱的一面,后怕地朝他委屈,又主动朝他要抱。
对她心软的同时,又格外的心疼,他的女孩,就连撒娇和麻烦恋人这么简单的两件事,也总是很难学会,很小心翼翼到笨拙的程度。
她是上天甜蜜又折磨的馈赠,派来锻炼他的耐心。
“哥哥,你抱得太紧了。”
这样下去呼吸肯定变得会不畅。
时舒说完,被揽住的手臂松了劲。
她刚缓了两口气,就被伸来的大掌,扣住后脑勺,吻了上来。
很突然来临的一个吻,时舒甚至没有半点准备和预料,闭上眼,被撬开了唇舌,打得她猝不及防。
很快就吻得难舍难分,他像是蛊,轻易让她头晕目眩,沉溺在他调情般的吻技里,针织毛衣的下摆被撩起,修长指骨不容抗拒地探入,他摸她很重,像惩罚的力道。
她对他强势又占有欲强的一面,没有半点的抵抗力,她像是乖了太久的温水,本能期待着他,能够更坏更混地浸透她,又疯狂点燃她。
不知道多久,时舒总算被放开,就张嘴汲取着氧气,脸蛋绯红,嘴唇被咬得殷红,胸口还在不断上下起伏,像是溺水被呛到海水的人。
舌/头和嘴巴都被他咬了,他时而很凶,时而又很温柔,时而像惩罚她,时而又像是安抚她。
时舒心想,他生气爱亲人,也爱咬人,又控制着力道没伤到她。
修长指骨掐住她的脸:“每次都缺氧,学不会呼吸,像第一次亲。”
“还不是你乱摸…”时舒小声反驳他,刚刚吓到她了,就不小心呛到了口气。
盛冬迟手臂搂着她,没让倒下去,这会她就像摊煮熟的挂面,直不起,也没有什么力气,只能靠进臂弯里:“腰,也不成?”
“上次不让我摸/臀,还有哪不能摸?”
“乖宝,你得明明白白告诉我,哪里可以摸,哪里不可以摸,我才能乖乖听你的话。”
时舒觉得乖乖这个词,跟他就没有半点的关系,他如果能学乖,肯定是迷惑和麻痹她装出来的一时表象。
盛冬迟说:“我最听你的话,乖宝,如果没有,那就是默认,哪都可以。”
时舒顿时不过脑地说:“反正你们男人都爱摸…的那个,不行。”
说刚完,她就简直是后悔死了。
“哪?胸?”
时舒无端吞咽了下,她发现,她被他的直白致命吸引,却又受不住他的直白。
都说到这了,时舒干脆破罐子破摔:“下半身也不能。”
说完,可疑地顿了下:“暂时。”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嗓音发沉:“乖宝,跟我说,哪个男人教你的?”
他可没教过她这些,更是碰都没碰过,上次也是为逗她,揉了把尾脊骨。
哪有什么男人?时舒觉得他看人的目光很危险,很为自己的安全着想:“看网上。”
“以后不许看了。”盛冬迟说,“只能你老公教你。”
时舒说:“你只会教我些歪门邪道,把我从正道上越带越偏。”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还想跟老公亲?乖宝好黏人。”
时舒被再度被亲上的时候,推他肩膀的手已经完全没力气了,只能羞恼地地想,她到底什么时候说想亲了?
再度难舍难分的时候,时舒确信盛冬迟肯定是给她下蛊了。
很突然就传来了声“咕噜”。
双唇分离,发出声可疑又暧昧的啵唧。
时舒肩窝被男人埋头,滚出声闷在喉咙里的懒笑,沉.哑的性感。
“乖宝,饿了?”
时舒听他不讲理地亲上来,现在又肆意地笑她,觉得这人太坏了:“以后不亲了,比跑马拉松还累。”
盛冬迟听出这话含着羞恼的赌气意味,像撒娇,低声哄她:“给你下厨赔罪,成不成。”
时舒别扭地说:“好吃吗。”她才不会讲其实有点馋他的厨艺来着。
盛冬迟说:“包你原谅我那种。”
时舒说:“别讲大话。”
“走,带你去超市。”
盛冬迟长臂一揽,把她从岛台上抱到了地上。
本来今晚预定好的,是盛冬迟出差,时舒外访,家里空无一人,也没准备晚饭,既然盛冬迟说要下厨,就没叫辛姨来。
开车到超市,买了些食材,时舒发现盛冬迟确实好像没说什么大话,他很熟练。
买完食材,时舒以为要走了,却被盛冬迟带到了零食区,心想他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这么馋嘴,爱吃零食。
果冻、薯片、麻薯、巧克力……时舒看着他熟练地放进推车里。
盛冬迟问:“还要什么?”
时舒下意识:“嗯?”
“你不是买给自己吃的?”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头:“买给我家小朋友吃的,哄她开心。”
这话说完,时舒明显看到旁边的小女孩张着嘴,“哇哦”了声,然后扯着他哥哥,特别羡慕地说:“哥哥,你看这个大哥哥,叫姐姐是她家小朋友,还给她买了这么多零食,他对她好好,我也是我们家的小朋友,我的零食怎么没有呀。”
小朋友看起来五岁,说话没避着人,一时间人群很多目光都扫过来,时舒脸热得很,装作无事发生,走开,反正旁边好几个年轻女孩,也猜不到她头上。
没过会,时舒听到身后推车的声音,知道是盛冬迟跟上来了。
到了家,时舒站在厨房岛台边,吃着一袋黄瓜味的薯片,看着盛冬迟处理食材。
男人白色衬衫被围裙裹着,肩颈线条优越又有力。
在做红酒牛肉,这种大菜她就一点都不行了,掌握不好火候,容易过老,丧失牛肉的鲜嫩劲。
修长指骨执着汤勺:“就看着,打算吃独食?”
时舒站在了原地一小会,走近,把薯片带递到他面前。
盛冬迟没抬眼:“没手。”
时舒闻到了红酒牛肉的香味,胃里的馋虫蠢蠢欲动,于是给他喂了块薯片:“只是看在盛大厨的面子上。”
盛冬迟说:“小朋友,去看会儿电视,开饭叫你。”
时舒顿了下,不太自然地说:“我不走,要在这里监工,万一你趁我不在,偷偷下毒怎么办。”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没拆穿。
从接到时舒那会儿,她就爱黏着他,她愿意待着,也任由她,补足她的安全感。
盛冬迟做晚饭了多久,时舒就盯着看了多久,偷师没学到,反而被蛊着出神了好几次,痞帅的浓颜,穿着委屈做起饭,有种成熟的性感,厨艺好是个很犯规的加分项,他怎么是这股男狐狸精的气质?
“喏,尝口。”
时舒张口,很鲜滑的牛肉,被红酒的醇厚甜香包裹,感觉要在嘴里融化了。
盛冬迟看她一副猫咪吃到爱吃的,幸福满意的神情,就知道正中她的靶心。
时舒没忍住说:“你穿这围裙,竟然还有种宜室宜家的人夫感。”
盛冬迟口吻几分玩味:“喜欢这款的?”
“嗯。”时舒注意力都在红酒牛肉,压根没注意听,含糊敷衍应了声。
却被男人困在岛台前,语调微沉又危险地问她:“乖宝,喜欢哪款的?”
时舒瞬间就想起,今晚在这被亲得快断气的场景:“不喜欢人夫款。”
他现在越来越不藏着占有欲很强,强势的一面,又痞又混,还有种孩子气。
为了避免气氛朝着不可描述发展,时舒转移话题:“你做太多了。”
“我们就两个人吃。”
她又说:“哪装得下这么多。”
他手臂抱多了,她太瘦,腰太细,一手就能折断。
盛冬迟说:“你么,就得喂胖。”
“……?”
晚些时候,时舒去洗澡。
落地窗前,盛冬迟看着发来的资讯,平里北路的连环车祸,有个心脏猝停的女孩,多亏好心人紧急救助,现已送到医院就医,已脱离生命危险。
只有张被垂落头发丝挡住的侧脸,很模糊的像素,紧急施救,用着海姆立克急救法的女人,他一眼能认出来,是时舒。
没过会,电话接通,井特助说:“老板,太太车的事情已经解决好。”
“车处理好。”盛冬迟说,“让公关团队就位,控制舆情,我不希望让我太太,因为这次急救的事情,出现任何潜在的隐患问题。”
井特助清楚他的意思:“明白,老板。”
这种网络舆情有发酵的空间,就连他都刷到了美女路人积极救助的高赞视频,在网络上有热度,就有人会眼红,搞噱头,窥私地扒现生和过往。
电话挂断。
盛冬迟想起她那时微红的眼眶,委屈又倔强地跟他对视,她那时镇定又冷静,急救救助后,到了他面前,才想起了后怕,像是终于等到家长关心的小朋友,暴露了依赖人的模样。
他确实是个混蛋。
没有第一时间哄她,亲亲她。
时舒第二天醒来,才知道一夜之间,她就成了个名人,还被网评为最美记者。
觉得不可置信的同时,她职业敏/感性,大致扫了眼大部分帖子,按理说这种泼天的流量砸下来,不可能不扒到她的现实生活,可结果,帖子的导向竟然是一片大好。
早饭是辛姨做的,她今天心情格外好,到旁边插花去了。
直到早餐快结束,时舒先沉不住气:“我早上醒来刷到了昨天急救的帖子。”
“最美记者,确实够美。”盛冬迟说,“一群人叫你老婆,我吃醋了。”
时舒没想到他会说这么直球的话,一时被打得猝不及防,脸颊微热了热。
几秒后,她说:“我看网络上的帖子风向,都是正向,可能背后有专业团队操刀。”
时舒看着坐在餐桌对面的男人,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擦拭唇角,格外耐得住气。
盛冬迟说:“温牛奶。”
时舒接过牛奶:“是不是你安排的?”
盛冬迟说:“你觉得是,就是。”
临走前,时舒主动接过男人的领带。
系的时候,盛冬迟躬身,觑着她:“大早就这么乖?”
时舒说:“哥哥,谢谢你。”
盛冬迟逗她:“就口头上的谢?”
时舒说:“你终于肯承认了。”
修长手指微点了下侧脸,漫不经心。
时舒脸红了,小声说:“辛姨还在。”
盛冬迟不放过她:“我跟我老婆亲,犯法吗。”
时舒推他,又不敢用劲,只能踮脚,飞速在他侧脸蹭了口。
盛冬迟倒是没想到她能乖成这样,眉梢有股生动的得意劲儿。
“碰着什么好事儿,开心成这样。”
时舒就等着他问,同事她又说不得:“有个黄金消息,那位老先生养狗,我打听到他每周固定的一天,清晨会带去遛弯。”
盛冬迟说:“大清早就遛弯,这位老先生也挺有闲情逸致。”
“成功给我打电话。”盛冬迟说,“给你庆祝。”
时舒发觉她很吃盛冬迟这种无条件地支持和鼓励:“你就觉得我一定会成功啊。”这是她在少女时代很少遇见的。
修长指骨勾了勾鼻尖。
“乖宝,把我的好运都借给你。”
到了公司,晨会完,时舒被叫到总监办公室。
巩杉雯说:“有档综艺想邀请你去两期,飞行嘉宾,跨业,公司里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去。”
“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不用我说,你应该都明白,流量是把双刃剑,可我们都没办法否认的是,这对于此时的你来说,是天降甘雨,也是机不可失。”
时舒面前被推来的项目书和合同,知道这次的时机,她作为个新人,没背景,需要曝光,才能更好地反哺到她的工作里去。
“我接受。”
“想好了?”巩杉雯不意外她的回答,在她印象里,时舒好像就一直本该如此。
“想好了。”时舒说,“没有一件事是绝对的好,或是绝对的坏,关键是怎么把握住。”
午后,时舒被鸽,回公司处理稿件,被临时通知要开会。
空会议室里开了条小缝。
传来议论声。
“她到底什么背景?一个新人,刚来就能进专栏了,现在还被钦定上综艺。”
“她浑身上下没什么品牌,首饰也少得可怜,最贵也就对珍珠耳环,小牌子,顶天了也就一千,再说,她那辆车才八九万,放在同事里都是最低一档的车了。”
“装的低调,你是不知道,有人看到她有天啊,穿着特漂亮,从辆豪车上下来。”
“哎呀,人家长这么漂亮,你可小心点说话,好好巴结一下,万一是哪个高层的心尖尖,吹点枕边风,你就糟糕了。”
传来鞋跟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时舒旁若无人地走进会议室,分发手里的文件。
两个人看清人,脸色顿时变了,面面相觑。
“没打车过到迈巴赫吗。”
时舒面色冷淡:“用不用我推荐一下联系方式,也给你们体验一下。”
两个同事,一个面色不虞,另一个怕惹事拉住她。
这时蔡半蓉走进来,皱眉:“都闲着,没事干了吗。”
她是公司的老人,有资历,在总监面前都说得上话,她们可以不忌惮一个新人,却不能不给蔡姐面子。
等两人走了,蔡半蓉说:“不用理这些闲话,有些人见不到好,看人漂亮,就爱往包/养里扯。”
时舒说:“刚刚谢谢你。”
蔡半蓉说:“我们哪用说这些谢。”
“视频我看到了,网上都疯传了,还以为你是哪个小明星,不怪有综艺找上门,这波流量和曝光,对你和公司都是双赢。”
时舒说:“业内很多关系链,这样也方便今后的工作。”这也是她动心的原因,能多结识些人脉。
蔡半蓉说:“这些帖子舆情控制得太好了,还以为你认识了什么大人物?在背后默默为你保驾护航呢。”
时舒脑海里瞬间就想到了盛冬迟,他就算做了,也不会特意来面前邀功。
蔡半蓉又说:“开玩笑啦。”
要是真有这么位大人物,又怎么会来当个小记者。
下午,盛冬迟径直进了大厦专用电梯。
CEO办公室,盛冬迟坐在办公桌前。
“你名下的传媒公司,让给我。”
盛成暄没抬头,签着文件:“怎么?你太太打算入娱乐圈。”
盛冬迟说:“她没这打算,送礼物。”
盛成暄说:“生日几时,我好备份礼。”
盛冬迟说:“明年一月。”
“……”盛成暄总算肯微掀了下眼皮,眼眸很深,“怎么着,是打算来砸场子。”
盛冬迟说:“庆祝初吻纪念日,送我老婆的礼物,她在那上班,别人当她老板,我不放心,舍不得她受委屈。”
盛成暄说:“成,解决老爷子。”
盛冬迟说:“成暄哥,还寻思着逃相亲?我看祝家那姑娘不错,老爷子难得这么看中一姑娘,逢人就念叨,就连大姨和盛女士一道去看了,回来也一直夸,你就从了,去见见嫂子。”
“不是嫂子。”盛成暄微拧了眉,语气倨淡,“我对家里安排的婚事儿没兴趣。”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这种话,一般都是打脸的。”
盛成暄说:“说够了?不送。”
盛冬迟也就随口一劝。
得,触了这位大少爷的逆鳞,相亲像避洪水猛兽,谁也瞧不上,这种不解风情的老男人,适合注孤生一辈子。
差不多时间到了,盛冬迟去接了时舒,半道上,被她使唤去买草莓牛奶。
刚到便利店柜前,接到方楚奕电话:“哟,盛大少爷,您还在忙工作呢。”
盛冬迟说:“不然像你一样闲。”
方楚奕说:“我可是好心,来给你提个醒,嫂子要参加综艺了,知不知道?那个定妆照一发出来,一堆花式叫老婆的,还有嗑她跟嘉宾CP的,嫂子是天仙的事情,就要瞒不住了,你可小心偷家。”
盛冬迟微勾了下唇角:“你嫂子,对我一心一意,每早上班,还不舍得老公,非要亲亲才成。”
方楚奕:“……”无语,死老婆奴,谁要吃他狗粮了,怕是他舍不得老婆。
旁边两个姑娘,从男人进便利店,就一眼注意到这个顶级大帅哥,五官浓颜,痞帅多情的渣男脸,好高,要一米九了吧,没想到这么纯爱,听起来就很宠老婆,一进来就直奔给太太买草莓牛奶。
结账的时候,丸子头姑娘,把屏幕递到旁边:“快看!好配。”
“配不上。”传来道男声。
丸子头姑娘抬头,发现她不小心话说错给了人,竟然是那个顶级大帅哥。
盛冬迟被陌生人误认同伴,他这个正牌老公,看了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的CP贴。
“我太太是时记者的粉丝,这种仙女,外面的野男人配不上她。”
等人走远后。
丸子头姑娘:“好像他和太太更好嗑,这种顶级渣男脸,怎么一口一个老婆和太太,太犯规太致命了。”
直发姑娘不断激动点头。
树下,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时舒接过草莓牛奶,又推开男人肩膀。
盛冬迟没由得她:“不是爱看这张脸?”
“腻了?”
“嗯,腻了。”离这么近,勾人。
“你刚刚跟那两个女孩说什么呢。”
“小醋包一个。”盛冬迟把车灯按灭,强行把她抱腿上,“说你参加综艺,一群人觊觎,叫你老婆,还找我这个正牌老公,嗑你跟别的男人的CP,我老婆这么漂亮可爱,外面的野男人都不干净。”
“等会儿买钻戒,鸽子蛋,上综艺带到无名指,让全国观众都知道你有正牌老公了,很有钱有势,占有欲强,醋劲很大。”
他醋劲好大。时舒说:“我未婚。”
盛冬迟口吻危险:“乖宝,再说一遍。”
时舒故意说:“网上都传我未婚。”
盛冬迟咬她耳骨,听她在怀里,服软地叫了声哥哥:“就该把你按在方向盘,在车里办了你,看看还敢不敢气你老公。”
醋劲上头的男人,最惹不得:“已婚。”
“已婚,那就每天都练习张嘴,下次不许娇气说缺氧,不能呼吸了。”
修长手指捏过的耳骨,热了个彻底。
“习惯我会每天亲你,让你知道,到底谁是你老公。”
作者有话说:醋劲上头的男人,舒舒都要避其锋芒[狗头]随机50红包~
第47章 只撩
每天都要亲这种要求……时舒觉得男人在醋劲很大的同时,十有八.九,又是借机在套路自己。
“说得好像你哪天,不是想亲就亲了。”
也没见他有经过她的允许,她又从来拦不住他。
细腰被握住,后背被抵上了方向盘。
“嗯?”男人含混着笑的嗓音,很危险。
时舒秒改口:“…亲。”
盛冬迟偏要逗她:“亲什么?乖宝,你不说清楚些,我不懂。”
时舒被迫说:“每天亲。”
这人很不讲理,独裁,爱威胁人,哄骗她谈恋爱前,装得有多温柔,现在谈到手里了,就有多原形毕露,很强势,又混又坏到了骨子里。
盛冬迟被她瞪,兴致越浓,修长指骨捏过下巴尖,扭正了角度,气息再度覆下去。
今晚的时小猫刚刚有多得意,故意气他老公,现在就有多尤其的乖,让张嘴就张,让伸舌/尖就伸,让叫老公就叫。
最后被掐了把胸,也不敢叫。
闷在喉咙里的撒娇和埋怨,特别怕车外有路人听到,咬在肩膀的衬衣上,很勾人,最大的反抗就是,用掌心没什么力道地锤了下他手臂。
“好乖。”
时舒觉得他坏死了,刚刚男人指骨那股惩罚的力道,瞬间像是通电,很麻酥酥的感觉,差点她就没忍住尖/叫了声。
虽然车灯第一时间就关了,可时不时听到的汽车鸣笛声,还是提醒此时的环境。
时舒说:“还不是怕车晃,到处人来人往,哥哥,你真是没有点在外面的自觉……”
盛冬迟很满意她的这会的乖,醋劲暂且压了下去,也愿心平气和地跟她讲:“是么,宝宝,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尤其喜欢这种偷/情的刺/激感。”
“比平时还有感觉。”
“好乖,刚刚还一直缠着老公。”
时舒咬住下唇:“我没有。”
“别撒谎。”盛冬迟在她耳边,喉间含混着笑告诉她,“宝宝有多乖,其实心里就有多骚,喜欢被很疯狂又肆意地对待,不让你有一点反抗和拒绝的强势。”
“是不是会想象着,车灯关着,身上套着件你男人的外套,像大码,把你罩得严严实实,别人只能看到你很乖很体面的那面,其实只有上面针织毛衣穿得好好的,裤子早扒了个干净,故意装纯坐在老公腿上。”
“勾完了老公,被按在方向盘,越凶,越强势,越跟你说浑话,占有欲越强,你就越喜欢,又不敢叫,只敢发出可怜又委屈的闷声,边咬衣服边哭着叫老公。”
“宝宝,你喜欢粗/暴型的。”
时舒不敢发出大动静,只能锤他肩膀,细细白白的指甲尖,胡乱地刮了好几下,在他耳畔发出又羞又恼的气声:“盛冬迟,你怎么混蛋成这样啊。”
她真的气得,刚刚差点都要不顾体面和包袱了,真想狠狠咬他一口。
盛冬迟被她打了,反而很沉地笑了笑,反手搂住她,漫不经心,拍了拍她手背:“两条腿松点,想谋杀亲夫啊。”
“你老公的腰,都要断了。”
“断了就断了,省得你出来祸害人。”
话这样说,时舒还是松了劲,闷声:“谁让你这么不要脸。”
她也不想,可每次听他这些话,身体都骗不了她,像是有扇被推开的恶魔大门,内心那颗隐秘的苹果核,在疯狂地跳动,她竟然会喜欢他这样,不受控地自我带入到他所说的情景里,隐秘又羞/耻地期待起……
他会怎样欺负她,强迫地把她弄哭,又会怎样对她说着下/流的浑话,坏得要命,浸在骨子里的又痞又混。
她活了这么二十来年,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种不为人知的癖/好,真的已经被他带偏得越来越奇怪了。
盛冬迟说:“宝宝,知道你的xp了。”
他家时小猫够好懂的,被说中了,就恼羞成怒,只能撒娇似地拳打脚踢,清纯得要命,偏偏又是个闷骚型,别人眼里又冷又体面的乖乖女,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展露真实的一面,在她身上这么矛盾又可爱的反差,很容易就激起男人的欺/负欲。
“以后慢慢开发,老公有的是时间,能陪着你慢慢玩。”
时舒揪他耳朵,感觉脸和身上都被他说烧了,越发闷声:“全是歪门邪道,我都被你带歪了。”
男人鼻音很低:“喜不喜欢?”
“不喜欢。”时舒觉得,心里怎么想的是一回事,在明面上,她是永远都不可能承认这件事的。
盛冬迟说:“知道了,你就是喜欢,这样不承认,我强/迫你做的刺/激感。”
“放心,你老公记好笔记了。”
时舒没忍住,往他锁骨上咬了口,谁要放心了,到底怎么会他这样浑的人?
盛冬迟嘶了声,闷在喉咙里的浑笑,不避开,也没拦着,只由得她撒气,后仰了仰头,懒懒靠在座椅上,大掌揉着后脑勺蓬松的头发丝,很安抚的力道。
“从哪来的咬人小猫?”
时舒下口了,就后悔一时冲动和幼稚,心想既然都幼稚一把了,也不差第二把,不下口白不下口,于是就又咬了他一口。
盛冬迟揉了揉她后脑勺,又捏了捏她发热的侧脸蛋:“解气了?”
“没。”时舒说,“我发现,你现在在我的面前,是一点都不装了。”
盛冬迟说:“装什么?谈感情,是我这个真的人跟你谈,不是装出来跟你谈。”
“你就是一套一套的道理。”时舒说,“你的本性,就是又色又坏。”
盛冬迟说:“嗯,我承认,每天想亲你,也想跟你做。”
时舒觉得他现在真的从一而终的,直白又坦诚:“你谈之前还不完全这样。”
是爱动不动逗人,可没到这种欺负透顶的地步。
盛冬迟说:“那不是还没得手,吓跑了小猫怎么办。”
时舒纠正说:“你现在也没得手。”
“为爱克制。”盛冬迟说,“等着老婆宠幸我呢。”
时舒觉得她的底线,就是这样一步步被他瓦解的。
不知不觉之间,谈恋爱还没两个月,就拐她亲个不停,抱在腿上又摸又揉,还被他碰了这又碰了那。
估计被他彻底得手的那天,她现在已经被温水煮青蛙成这样了,到时候可能会不会觉得,他还等慢了点。
时舒被她这个想法,弄得有些无语,又有些忧郁。
心想盛冬迟果然是个男狐狸精,只会勾/引人。
后背被大掌轻拍了拍。
时舒跟他对视:“嗯?”
盛冬迟说:“买大钻戒,你老公买单。”
时舒原本以为盛冬迟是开玩笑,没想到被专人带进vip待客室,还真挑起了钻戒。
“小了。”
“俗了。”
“配不上我家公主。”
时舒踢了踢男人小腿,还有人在,怎么好意思叫公主,虽然她知道这种vip专人,跟客户签署了隐私保密协议。
最后,挑中了颗鸽子蛋。
又大又闪,特别亮眼。
时舒承认自己确实是庸俗和虚荣的俗人一个,房和钻石,没有人会不爱,市值一套房就在手上,衬得她手都金贵了起来,感觉都可以造上亿保险了。
很新奇,这种只有在影视剧里才能看到的道具,竟然成真,于是拍照。
程嘉发消息:【亲爱的,几位数?!】
时舒:【九位数】
程嘉:【你老公壕无人性,我的眼睛都快被金钱闪瞎了,哪天带来,让我摸摸金山银山的感觉】
时舒:【附议,收到】
出去,时舒坐进副驾驶座,人还在飘。
“这个不能戴,太高调了,我还是第一次见真的鸽子蛋。”
万一刮到蹭到点,她会心疼。
盛冬迟看她这副宝贵得不行的模样,懒散笑了笑:“真是小猫,就爱又亮又闪。”
车行驶了二十分钟,到停车场,盛冬迟看时舒还在看大钻戒,路走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
这会她目不转睛,话也回得敷衍,满心满眼就那颗破石头了,盛冬迟吃味,伸手把那枚鸽子蛋钻戒,给抢来攥掌心了。
鸽子蛋不翼而飞,时舒顿了下:“你说送我的。”虽然她说黄金保值,他没听,还是要买。
盛冬迟拍了拍大腿,逗她:“乖宝,你叫老公,哄我一句,我就把鸽子蛋还给你,还给你买堆黄金和宝石,让你在里面睡觉。”
时舒解开安全带,伸手去够:“你别用指尖刮到了,随便一下就几百万没了。”
盛冬迟顺手把她搂到腿上:“刮到了,就换个新的。”
时舒为鸽子蛋,特别听话:“老公。”
盛冬迟说:“小财迷,我看你眼里就剩鸽子蛋了。”
时舒说:“你没它闪,也没它亮。”
很快她就为这句实话,付出了不该有的代价,十分钟后,时舒从驾驶座突然下车,脸颊绯红,嘴唇殷红,边理了理乱开的头发丝和领口。
盛冬迟后仰在靠背,冷白喉结上下滚了滚,嘴巴和下巴都被咬了口,不重,猫咪爪垫挠人的劲儿。
唇角噙了抹懒笑。
小猫越来越爱咬人了。
车门被打开,盛冬迟下车,微掸了掸被坐出点褶皱的西装下摆,果然看到时舒不认识路,在几步外乖乖等着他。
糖意工作室楼厦总部,专用待客间。
时舒见到老板兼设计师的南小姐,是盛冬迟的熟人,眉目清艳,杏眼红唇,很妩媚的气质。
盛冬迟叫嫂子,她没跟着叫,只叫南小姐,正在挑几款设计素戒。
时舒最后选中了款,听到南知意问她能不能加好友,解锁屏幕,页面是聊天记录,备注来自亲爱的,刚刚车上逼着她改的。
【乖宝,想听你叫老公】
【宝宝,想带你回家】
【小朋友,想抱着你哄睡】
【公主,想亲你】
【时猫猫,真心里只有鸽子蛋,不打算看老公一眼,理一句?】
时舒瞬间脸蛋冒烟,在外装的高冷乖乖女的人设险些不保。
南知意说:“从前三哥总说,他这种渣男多情脸,要伤很多女孩心,没想到他对谁上心,会黏人成这样,活脱脱一个老婆奴,竟然会栽得这么彻底。”
没过会,南知意去帮小夫妻刻字,时舒来待客沙发这里,来找这个十分钟就乱发消息的男人,秋后算账。
没想到盛冬迟先开口:“别的老公,都有老婆陪。”
“……”时舒说,“我看你跟聊天框,搭配挺默契,一来一回的。”
刻字大概半小时,南小姐熟人待遇,特意加班加点。
拿到戒指盒后,时舒说:“谢谢。”
盛冬迟就随意多了:“嫂子,改天请你和贺三吃顿饭。”
南知意说:“好,叫上岑哥一起,有人托我想认识你家大哥。”
盛冬迟说:“别了,嫂子可千万别乱点鸳鸯谱,我怕我未来亲大嫂吃味,真不要我大哥这个老男人了。”
南知意吃惊:“那我赶紧推了。”
离开糖意工作室后,时舒这个点很困,基本上是一路睡回去的,到家,洗漱完才缓解过了那份困劲。
时舒坐在床边,这才看素戒:“SXM?”
她刻的字,是单独发给南小姐的,她以为盛冬迟默认刻她的全名。
男人用毛巾擦着湿发,眼瞳是浅棕色,眉毛和头发却很深黑,深邃硬朗的浓颜。
他口吻几分漫不经心:“时小猫,我家的漂亮小猫。”
时舒被挤了,盛冬迟坐旁边看素戒,拿过他的毛巾,半跪在床边,没忍住念叨:“头发湿的,晚上都是寒气,你下次吹干头发了再出来。”
盛冬迟皱了眉毛,吃味:“SCC是谁?”
长臂揽过腰,把她抱困在腿上:“乖宝,我可从没有没听过,你老公名里带SCC。”
时舒被他强行抱腿上,举着手臂,更方便给用毛巾擦头发:“盛茶茶,又茶,又会套路人,最适合你了。”
临睡前,时舒昏昏欲睡,又醒了,突然喃喃了声:“鸽子蛋,收好了吗。”
盛冬迟说:“惦记那破石头做什么。”
“不是破石头,”时舒含糊地说,“你不懂暴发户的心情。”
把又大又闪的鸽子蛋钻戒,说成破石头,也就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大掌落到后脑勺,揉了揉,让她侧脸埋到肩膀:“以后惦记你老公就成,值一堆的鸽子蛋。”
“乖乖睡觉。”
“掉了,也不怕,再给你买个新的。”
时舒早起,第一时间就直奔公园,今天是她打听到的严老师固定遛狗日。
到了地方,时舒是没有看到半点严先生的影子,反倒碰到了熟人。
严绛惠一看来人,就主动问好:“时老师,我有看到你网上的视频,很火,现在该叫时记者了才对。”
“透露一下,我身边圈子都有不少人想挖你当明星呢。”
时舒说:“没有这个打算。”
严绛惠说:“我觉得也是这样。”
又想到她那位,她见过,DM集团有名的盛总,不过两人关系藏着够严实,网上都没有半点风声透出来,想必是被保护得极好。
时舒视线很不自觉,往严绛惠牵着那种狗看,据她打听出来的情报,严先生的狗是只小型犬博美,雪白的毛发,杏仁黑眼睛,跟眼前这只一模一样。
严绛惠又跟严先生,同样一个姓。
时舒说:“方便问一个问题吗?”
严绛惠说:“什么。”
时舒问:“你和严先生,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爸爸。”严绛惠恍然大悟,“所以你就是那个最近那穷追不舍,想请我爸爸采访的记者?”
“早知道是时老师,哪还用费这么多劲,我爸爸最疼萱萱了,之前的事情,我们家一直都很想好好感谢你,只是没等到个合适的时机。”
临近中午,时舒拿到人物专访,从严家别墅出来,实在是没想到她那晚不小心种下的因,竟然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结成了果。
手机屏幕上是陌生的号码,时舒接通。
“喂。”
半小时后,时舒坐在一家小餐馆,看着对面好些年没见的女人,她变了很多,很沉敛的气质,生活在她的眉目留下了刻痕,再也不见当年的生动。
孙聂姿说:“很久没见了,我是那个你急救小女孩的妈妈,这两天我陪在她身边,情况基本稳定了,我就想着一定要当面来见见你,真的很谢谢你。如果我女儿出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舒说:“孩子没事就好,喝杯水,你先缓口气。”
这顿饭吃得很沉默,过去在五味杂谈的老朋友,现在久别重逢,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也再也没有话题。
吃到最后孙聂姿说:“温言,真好,你又成记者了啊。”
时舒问:“你呢。”
孙聂姿说:“败给生活,成为生活。”
临别前,孙聂姿说:“温言……”
时舒说:“温言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现在是时记者。”
其实她能感觉到那股怪异感,也能察觉到孙聂姿的欲言又止,只是她不愿说,她也不愿问,人在世上,谁又没点秘密?
到了下午两三点,时舒这个新人拿到严先生,明谊前董事长的人物专访消息,就在公司传了个遍。
那个她紧急救助过的女孩的舅舅,还特意送来了面锦旗。
职场的人和人之间,以利为主,见风使舵,就连说她闲话的人,也变了副面孔,时舒浸透了这些年体制,早就见怪不怪。
“时舒姐。”
时舒说:“你们入行早,是前辈。”
虽然算年龄,其实是她入行更早。
向小蕊看着这些人情冷暖,心想好几个人话说得难听,现在闻到了肉骨头的味道,就川剧变脸,真是太厚脸皮了。
时舒提醒:“注意表情管理。”
她看向小蕊,年纪小,情绪还好猜,就像看个小妹妹。
向小蕊说:“时舒姐,你就不生气?”
时舒说:“没必要生气,最好的反击就是让别人够不到。”
她看了眼消息:“走了,出外访。”
发消息的是外地的费青,说之前裕县的大新闻,终于答应了采访,让她带着向小蕊当助手跟一下。
公司内部关系复杂,大新闻尤其讲究时效性,抢占头条的先机极为重要,公司内外都是竞争对手。
……
时舒和向小蕊出山的时候,回程是向小蕊开车,她回完盛冬迟晚上没办法回家吃的消息,出外访,谨慎起见,会隔段时间,跟盛冬迟同步位置消息。
没过会,大雪压山,信号受阻,车轮陷进大坑,直直朝着树撞去,突然的冲击,大块的雪连着树枝,砸倒在车身。
唯一的好消息是,时舒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想起她不久前,那条同步位置的消息成功发了出去。
_时舒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窗外下了雪,在病床边看到了陪着的盛冬迟。
她刚动,没睡熟的男人,就醒了,压着眉,冷着张脸,眉目焦躁和担忧。”我旁边那个女孩……”
“安置好了。”
“裕县的消息……”
盛冬迟说:“你的同事发了头条,违法排放,冰柜分尸,警方已经赶到处理了。”
时舒心头那块大石卸地了。
盛冬迟说:“时大记者,执行完大义,也关心下自己的身体,心疼一下老公,行吗。”
时舒想她又肯定让盛冬迟担心了,脸蛋苍白又虚弱,微张嘴唇:“老公。”
盛冬迟被她叫得没脾气,平常不容易才肯叫声,这会被她弄得心软得不行。
时舒说:“想喝你做的粥。”
辛姨的厨艺很好,可她总能想起他熬的粥的味道。
盛冬迟说:“撒娇成这样,要你老公的命都成。”
时舒说:“不正经,谁要你的命了。”
盛冬迟说:“派人调查过,你在裕村,被关冰库的那十五分钟,监控受损,问过跟着你的姑娘,说是她遇见你的同事,说你来过这边,她反应快,长了心眼,这才及时把你放了出来。”
“你们记者,抢占头条最重要,觉得是巧合?”
“不清楚。”
时舒心头划过阵异样的感觉:“我当时,确实是有碰到几个同事……”她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盛冬迟看出她的犹疑,把撑起身的姑娘抱到腿上坐:“存疑,那就查个干净。”
“我们家的人,最心眼小,护短,受不得老婆受点委屈。”
“如果真有谁想伤害你,无论是一分一毫都要,都要明码标价地讨回。”
这样费力费人手,就为了个很虚幻的猜测,时舒觉得她的事,他一直都很上紧,心变得很软:“你累不累?”
男人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旁边,坐着都挡不住的矜贵修长,气压很低。
时舒的唇微白,还没有恢复气色,碰了碰他的下巴,像小动物的亲昵:“老公,你笑笑。”
还让病人反过来安慰自己,盛冬迟修长指骨拧了拧鼻根:“宝宝,好好养病。”
时舒说:“我养病,那你别低气压了。”
盛冬迟说:“给你煮粥。”本来就瘦,现在细得都要折了。
“嘶。”时舒叫痛,“头发被压到了。”
盛冬迟说:“小朋友,给你编头发。”
时舒没想到,男人竟然还真的会,编得像模像样,很漂亮:“你怎么会?”
盛冬迟说:“高中,为我未来老婆学。”
时舒说:“那时候知道谁是你老婆。”
“有备无患。”盛冬迟说,“乖宝,我高中要是跟你谈,手腕系你的小皮筋,接送你上下学,送早餐和草莓牛奶,带你去放风筝和看烟花。”
时舒心微沉了瞬,想起过去,微微扬了点唇角:“还好你高中没祸害我,不然我肯定考不上大学。”
盛冬迟说:“乖宝,年级第一,当年理科状元,当你专属的辅导老师,还怕什么。”
过了会,这间单人病房设施很全,像酒店套房,有陪护间,也有厨房。
时舒口渴下床,她没外伤,主要是失温和晕倒导致的虚弱没缓过来。
闻到粥的味道,时舒看到盛冬迟衬衫外套着围裙,袖口半折,露出的小臂线条劲实有力,他如果愿意,确实很有种成熟人夫的气质。
盛冬迟看到她来,倒了杯温水,时舒喝的时候,看到走开没多会的男人,回来半蹲在她身前。
时舒后背靠料理台,被男人一手圈住脚踝,踩上膝盖,给左脚套了只毛绒睡眠袜:“宝宝,躲什么?听话,乖一点,别着凉。”
两只睡眠袜被男人亲手给穿好,时舒脸红透,盯着他慢条斯理洗手,把她考拉抱起。
时舒勾着他的颈:“哥哥。”
“老公。”她趴耳边,“Bad Daddy.”“别撩。”
盛冬迟托抱着脸色苍白的女人,人还病着,倒是大胆得厉害。
时舒用气音:“喜欢我这样叫你啊。”
她喜欢看男人被撩到不行,只能吃闷亏的,又对她又无可奈何到极点,也喜欢看他克制又压抑的神情,硬朗的下颌线绷紧,很成熟性/感。
“每次你克制,都很性感。”时舒说,“我已经被你带坏了,你得负这个责任。”
盛冬迟侧颈青筋凸起得分明,这只白茉莉成的精怪,挑战着他的理智,仗着他现在只能顺着她,宠着她,为所欲为撩,不负责。
“乖宝宝,心疼点你老公。”
盛冬迟臂力够,能单手托抱住她,修长指骨把她领口拉上去,盖住白得晃眼的肩膀和锁骨。
一副禁欲得不行了的装模作样,又事后算账的危险口吻:“着火了,你又灭不了。”
作者有话说:舒舒仗病反撩欺盛总记·round1随机50红包~
第48章 撩债
时舒心想,男人真是很低级趣味,就这么声Bad Daddy,明显就感觉到他的很不同寻常。
盛冬迟说:“饿不饿,喝粥。”她这会的身体虚弱,大半夜时间也不够,只能熬点白粥,给她垫垫胃。
时舒说:“闻到粥味,胃里更空了。”
有胃口就是身体要复苏的迹象,盛冬迟还没解围裙,就被探来的细白指甲尖,接管了男人身后的系绳。
解开后,时舒说:“低头。”
盛冬迟俯身,一手随意撑在料理台,任由她微踮了脚,举着两只手臂,把围裙从他身上脱下来。
修长指骨轻刮了刮鼻尖。
盛冬迟说:“越来越像个小媳妇儿了。”
“那你是什么?娇夫。”
时舒任由男人熟练地把她面对面考拉抱起,勾着颈,他臂力够,也抱得稳当,她的拖鞋还好好穿在脚上。
餐桌就在透亮的玻璃窗旁边,外面在飘着鹅绒大雪,被路灯映亮暖光,临北冬日里的夜,总是千树万树梨花开的世界。
时舒说:“以后也教教我熬粥吧。”
他确实熬粥的水平高,很客观来说,不掺杂任何的主观因素。
盛冬迟说:“还想喝什么粥,跟我说声,给你熬就成。”
时舒说:“那不一样。”
盛冬迟问:“哪不一样?”
时舒微顿了下:“要是你在外地出差,我想喝粥了,那我怎么办?天高皇帝远的,一点都不方便。”
盛冬迟问:“真是这个?”
时舒说:“不然还能是什么。”
盛冬迟说:“乖宝,你每次不坦诚,都会下意识揉下指尖。”
时舒吸了口粥,口腔里都是香气,胃里也热腾腾的,装作没听到这话。
“那你教不教嘛。”
“教。”盛冬迟说,“在你老公面前,就一点不讲理,全是娇蛮劲儿。”
时舒听不得,在桌底踢他小腿。
看到向小蕊发来的消息,时舒回了后,又看到了她秒发了消息。
向小蕊:【你没事吧?真是吓死我了】
时舒:【没事,在家休养一天】
向小蕊:【那你好好休息】
向小蕊:【放心,公司的动向,都包在我身上】
胃里填满得热腾腾的,时舒就犯懒犯起困来了,还是很坚持地去刷牙漱口,又推盛冬迟去洗漱。
盛冬迟逗她:“哄骗你老公给你做粥,一喝完,就翻脸不认人,嫌弃起来了。”
“嗯,嫌弃你。”时舒说,“我见不得有人大半夜不洗澡。”
盛冬迟洗漱完,换了身家居衣,很简单的白T黑裤,早做好要陪护整晚的准备,知道他家小猫爱干净,提前让秘书送来了两套换洗衣物。
病房就开了盏小夜灯,很淡,很柔和的光晕,病床上隆起很小的一团,蓬松乌黑的头发丝松散地乱在白色枕头上,只露出小半张素白的侧脸。
盛冬迟走到床边,看到她没睡着,睁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静静盯着他。
“你上来待会。”
“乖宝,你睡。”盛冬迟扯近了点椅子,坐下,双腿随意敞开,“我就在旁边陪着,等你睡着。”
“我一个人睡着冷。”时舒知道,她如果不叫盛冬迟上来陪着她睡,他肯定会守着她一晚上,最多趴在床边,这样压着睡,容易血液不循环,那太不舒服了。
盛冬迟还不知道她心里那点想法,心软得要命,怕他陪她一晚,会待得不舒服:“这么爱撒娇,娇气。”
时舒没讲话,心里不怎么想,跟这个嘴上讨她便宜的男人搭腔。
过了会,盛冬迟掀被上床,从身后把时舒搂进怀里,她腰细,后背单薄,他一手臂就能搂住,嵌进怀里:“乖宝,你老公够不够听话,上赶着给你暖床。”
时舒被他抱得很暖和,也很舒服,忍不住转过身,侧脸就往他肩窝里埋。
白色床被下的两副身躯,严丝合缝地覆在了一起。
盛冬迟揉了揉后脑勺的蓬松发丝,又捏了捏她的后颈:“时小猫,还挤,干脆就长你老公身上得了。”
时舒不听,羡慕地说:“明明是大冬天,你身上怎么总这么热,像团火在烧。”
盛冬迟说:“燥火重,都被你惹的。”
“谁让你定力这么差。”时舒不讲道理,很倒打一耙,“你不行,就是亲亲抱抱,刚刚也就是说了两句话,你就威胁我。”
头顶传来男人的沉声,咬字有点懒,隐隐酝酿危险:“谁不行?”
时舒觉得男人该死的尊严,在此刻遭受了深深的质疑,几秒就反应了过来:“我不是那意思,你歪曲故意我的意思。”
“谁不行,嗯?”搂住她腰身的手臂,收紧了点力道。
“你。”时舒说,“谁问就是谁不行。”
盛冬迟要被这只利用完的小猫,简直都要气笑了,乖乖叫老公,哄骗他做完粥,又骗他巴巴地主动来给她暖床,这会倒是反骨犯了,嘴犟得要命,不把她老公放眼里。
两只手腕被压到白色床单上,衬得皮肤更雪白,修长指骨圈按着,掌背上的青筋凸起明显,时舒只仰着头,特别乖看着撑在身上的男人,一瞬不瞬。
盛冬迟喉结上下滚了滚,哑火,她最知道要拿什么法子,来对付他。
时舒猝不及防被男人掐了把,病床服很大很宽松,遮住她胸前起伏的满弓月弧,没忍住喉间那声娇滴滴的那声,叫完,把自己脸都惹红了。
盛冬迟看着那截露出的雪白侧腰,也不知道怕冷,肚脐眼圆圆的,很适合盛露水,还有男人的汗珠。
“真该把你扒干净,从头到尾收拾顿。”
男人嘴上放着狠话,修长手指却很老父亲地扯她的下摆,把卷蹭了到腰上的病床服给盖严实了,病着还勾人,眼不见为净。
“好好穿衣服。”
时舒觉得这很没道理,她就说了两句话而已,他按她手腕,这动作让她衣服给掀上去了,反而还怪起了她没好好穿衣服。
盛冬迟翻身躺回去,听到身侧传来声嘟哝:“你看女人的腰,眼脏,也心脏,自己生了闷气,就在我头上逞凶斗恶。”
讲他逞凶斗恶,指的就是他放了句遥遥无期的狠话,担心她冻到肚子,给她老父亲样地把病床服给盖严实了。
盛冬迟觉得她最近越来越爱气他,为所欲为撩完,不负责,说他不行,还用莫须有的罪名,怪他对她逞凶斗恶。
“上天就是派你来惩罚和折磨我的。”盛冬迟手臂虚揽,“又瘦了,像根骨头,工作还拼命,心就每天悬在你身上。”
时舒觉得她自己都有些不清醒了,竟然从男人嘴里听出了委屈,只是她被人这样惦念得很紧的感觉,心就变得很软。
“盛冬迟。”
盛冬迟说:“叫我什么。”
还在生闷气呢,时舒改口:“老公。”
又解释:“我们记者要讲究实际的,我又不知道,哪知道你行不行。”
盛冬迟简直要被她气笑了,掐了把臀,果不其然,听到她闷在喉咙里的尖叫:“你不想在病床上晕倒,就别招我。”
时舒冷不防:“突然想亲你。”
盛冬迟注视着她,浓长眼睫在眼睑垂落阴影,这只白茉莉病了遭,成精怪了,撩人开始不偿命,他搂着她,丈量着腰,感觉像一拢都要散的月光。
欺负她的手伸了回来,盛冬迟顺道给她理了下鬓边微乱的头发丝,把她手探出被角的手给塞了回去,又很妥当掖了掖床被。
“好好养病。”
时舒侧躺着,失神几秒,看着盛冬迟平躺着的侧脸,轮廓深邃立体,浓颜很标准的线条分明。
心想,她每次推他,说不要,没准备的时候,他也几乎是想动手就动手了,强行抱着她亲,今天她破天荒,冲动开了一次口,他反而特别矜持,装上了高岭之花,搞成了盖一床被子纯情地聊天,还离她了些距离,生怕沾上点不太健康的氛围。
“老公。”
时舒觉得不甘心,她不能上赶着,他还不给她回应。
盛冬迟说:“睡觉。”
时舒蜷近了点,轻扯了扯男人衣摆:“老公,你就不想抱着我睡吗。”
盛冬迟满鼻都是这女人故意凑近的茉莉清甜,咬了咬后牙槽。
时舒故意说:“你是不是腻了?还说有多喜欢,结果你老婆就睡在旁边,冷得手脚都冰凉,你只会冷落她,看都不看一眼。”
“你说喜欢我的时候,看我什么都好,觉得矫情是可爱,不喜欢了,觉得是麻烦精。”
“以后你有了别的新欢,叫别人一口一个公主和宝宝,冷落我,把我扫地出门。”
时舒本来只是惹他出声,结果发现女人找起茬来,没道理,还真的给她说出了阵闷气,一想到盛冬迟为了别的女人,冷落她,气都顺不上来。
“你要是敢出/轨,我不会等着被你扫地出门,你找一个,我就找十个。”
“我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宝宝。”盛冬迟忍无可忍,把她搂进怀里,吃味,“把你搞怀孕,看看你还敢不敢在你老公床上,乱想别的男人。”
时舒跟他对视:“那你干嘛突然冷落我,我说亲,你不搭理我,还赶我睡觉。”
盛冬迟觑着她,寻思她是趁机找茬,还是真生气了,她最近像海底针,一会温柔撒娇,主动要老公抱抱,一会又故意气他,说自己未婚,说他不行。
“乖宝,你还在生病,身子弱,医生让你静养,不宜房事,你老公定力不够,快被你撩发疯了。”
时舒脸蛋突然发红,那股莫名的气,突然就哑火:“谁要跟你……”
盛冬迟还吃味:“怎么?还想着要找十个男人陪你。”
没想到他还杀了个回马枪,时舒跟他犟嘴:“我给钱,他们听话,天经地义。”
盛冬迟说:“不许找,想明白你有男人了。”
时舒看清他眸底的占有欲,很浓重,成年男性的强势。
她忽而开口:“盛冬迟,你低头。”
盛冬迟觑着她,气完他,又怎样,他对她没脾气,听她的低头。
时舒仰了仰头,实在没什么力气:“你再低一点嘛。”
盛冬迟又朝她低了点。
时舒仰头,软软的唇,蹭到男人下巴。
很轻的一下,像极了蜻蜓点水。
病房内突然变得极其安静,落针可闻,时舒做完后,特别不好意思,借着小夜灯淡淡的那层光晕,又忍不住去看。
然后就发现,盛冬迟的耳尖,“咻”地一下就变得烧红。
这点让她再次生出那种心悸的感觉,她那天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今晚第一次在清醒情况下主动地亲他,他都是这种难得空白了一两秒的神情。
时舒发现,盛冬迟有点高攻低防,他强势的时候,又痞又混,可要是她主动,他就变得矜持,那股少年气的纯情就回来了,像恋爱青春期的大男孩。
太安静了,时舒都能听到心跳的声音,有些不太好意思看他了,也发觉盛冬迟没在看她。
比任何亲密肢体接触,都要暧昧得不行的氛围,青涩又害羞,他们两个二十七八的成年人,亲亲抱抱做了不少,结果就败给了一个轻啄,也太没出息了点。
在一片沉默里,他们都躺回了原位,时舒稍侧了点身,就又被盛冬迟搂到怀里。
她想了想,还是很小声地说:“想学粥,是因为有时候你加班回来,我也可以下班就熬粥,这样你大冬天半夜回来,也能暖胃,驱掉外头的寒气。”
好乖,盛冬迟说:“还想学什么?”
时舒说:“没有了。”
“接吻,不学了?”
盛冬迟看着她,想放过她,她就一直没停过撩他,他现在不想惩罚她了,只想把她抱怀里好好呵护。
他忍不住低头,去寻她的唇。
唇挨到唇,她微张着唇,很乖地让他长驱直入。
很缱绻温柔的一个吻,像是冬天里麻酥酥的静电,漫延到全身和全心,很让人变得懒洋洋,又沉溺的舒服。
就是男人大掌不怎么老实,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尾脊骨,到单薄后背的一寸寸骨节,又落到了蝴蝶骨。
像是他把玩着的珍贵白瓷器,温温凉凉的触感,在修长指骨下被染暖。
盛冬迟鼻梁抵着她:“指甲尖,别一直攥着。”
时舒下意识:“嗯?”
盛冬迟说:“宝宝,伸进下摆。”
时舒迷糊说:“不要。”
却被空闲的那只手,握住她的指甲尖,从家居衣下摆伸进:“乖宝,大胆碰。”
被覆住的指尖下,是分明触感的腰腹沟壑,跟着呼吸起伏的腹肌,仿佛能感知到心跳和脉搏。
“乖,别挠。”
手把手教她,怎么摸他的腹肌。
时舒目晕神迷,嘴巴被照顾到,手指也被照顾到,只觉得他让她好舒服。
盛冬迟咬她下巴,不重:“宝贝,再往下摸要收钱了。”
“谁要往…了。”
时舒没什么底气,开口都飘忽成气声,悬崖勒马地缩回了手。盛冬迟笑她,喉间滚着懒笑,又沉又哑,成熟性感。
“小色猫,摸个腹肌,手指头和脸能烫成这样。”
“以后老公教你,怎么摸,怎么取悦男人,该怎么办?要红成要炸开的小番茄。”
时舒招架不住他,微眯着眼,那点仅剩的少数力气,都彻底交代出去了:“老公,有点晕。”
盛冬迟不想停,也不舍得她受罪,大掌落到她的后脑勺:“亲会儿就没力气了,乖乖睡觉。”
“亲得很舒服。”时舒再次脸埋进男人的肩窝,在寒冷的冬天,窗外夜雪纷飞,病房内的暖气里,她依偎着男人身躯,心理和身体的双重依赖。
时舒没说的是,刚刚那个轻啄,她看到了盛冬迟的眼底。
他的眼里像是有深邃的星辰,那时却只剩下一个小小又圆圆的她的倒影。
他的喜欢,感觉到烈日的烫度,让她这抷温淡的白开水,也变得沸腾。
时舒生出种从所未有的陌生感觉,是不是每个即将要对男人上头的女人,都会挺盲目地去他眼里,寻找自己相信的爱意。
他会这么喜欢她多久?他爱她吗?时舒差点脱口而出,想问他,又发觉这个问题太傻,也太矫情,她问不出口。
只是唯一有件事,她心里很清楚,她的每一天,都在比前一天,还要对他在意。
额头抵在男人肩窝,时舒说:“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盛冬迟答非所问:“还好冲力不大,只是车头蹭树上了,你体温没受住,晕倒了。”
她本来就性格敏/感,没必要让她心里负担重。
时舒又说:“不想待在医院。”却想跟他待在一起。
到处都是白的颜色,消毒水的味道,她不喜欢待在这种环境,让人的心情低沉。
她突然闷声,像撒娇,盛冬迟说:“明天醒来,老公就带你回家。”-
第二天醒来,时舒出院手续就办好了。
时舒被盛冬迟盯着请了天假,让她好好养身体,观察一下。
盛冬迟没去公司,给辛姨放了假,系着围裙,在家里给她熬青菜排骨肉粥喝,亲自照顾她。
喝饱喝足,几乎是长在了沙发。
盛冬迟说:“我等会有个小会。”
时舒已经困迷糊了,眼睛半睁不开,下意识攥着他的衣袖:“几点结束。”
盛冬迟说:“五点。”
一天了,她又黏人又乖,表面装得懂事和冷静,一直赶他去工作,其实很想他能一直陪在身边,她又不肯承认。
口是心非的小猫。
时舒醒来的时候,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五点半了,想起之前跟盛冬迟约好,晚上要一起看个电影。
晚上他盯着她早睡,得早点吃饭,不然晚上时间挤不出来。
时舒径直推开书房的门:“老公。”
她才刚睡醒,整个人睡得很懒,语调偏软,有些沙哑。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浓颜深邃,深色手工西装笔挺,听到动静,微挑了挑眉,朝着电脑做了个暂停手势。
“宝宝,吃过药了吗。”
“我开完会,就去陪你,乖点。”
时舒意识到不小心打断了男人的线上会议,脸热,大脑空白了一两秒,转身逃走。
盛冬迟解释:“我老婆,她认生。”
“生着病,黏人,爱撒娇,刚睡醒没见着我,到处找我,要陪着哄。”
另一边的方楚奕:“……”有老婆的男人了不起,装什么?
而其他吃到惊天大八卦的高管,就大为惊奇,盛总到底什么时候有太太的?刚刚太太叫老公那声,又甜又软,特别像撒娇。
盛总张口就是宝宝,还叫得这么熟练,一整个幸福的老婆奴,要知道这些年,没见过他身边有任何的女人,还被茶余饭后八卦白张了顶级渣男脸,有名无实,拒绝人起来毫不留情,就没见过对哪个女人纵容又温柔过,更别谈折腰了。
原来竟然是在为太太守男德!
出来,时舒脸还是烫的,看了眼时间,发现还在15点,她真是睡晕头了,竟然把15点想成了5点。
真是太丢脸了,还不小心帮盛总公布了一个隐婚大消息。
等捱到五点,时舒等到盛冬迟出来:“你怎么当着那么多人叫啊。”
盛冬迟单手拧松领结:“我当着别人的面,叫我老婆是宝宝,不是理所应当。”
时舒都分不清是被暖气热,还是被臊的:“…盛冬迟,你好烦。”-
时舒第二天就去复工了,最近在公司,算是暂时站稳脚跟,明里暗里觉得她德不配位的人,也不敢乱说闲话,这行就是这样,握在手里的报道和人脉才是真金。
只是有一点不太寻常。
时舒觉得,最近几天盛冬迟好说话得很反常,让她心里头觉得太怪异了,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无论她怎么撩,就有一次,最多亲了她十分钟,转头去了浴室。
距离一星期过去,时舒都被男人管着要早睡早起,三餐准时均衡营养。
回来第二天,盛冬迟就给辛姨下了“死命令”,时舒感觉都要补坏了,每天不是这种补,就是那种补,汤汤水水地灌下去,觉得自己都要成了个小汤人。
晚上,时舒给盛冬迟倒了杯水。
盛冬迟接过,喝了,放到茶几上。
“舒舒,头疼。”
“那我给你按摩会。”
时舒躬着腰,顺道被男人揽腰坐到了腿上,她没躲,刚好借着高出他一截,手指按上太阳穴,力道适中地给他按摩起来。
盛冬迟后仰在沙发靠背,看着专注给他按头的姑娘,微躬了点身,几分头发丝垂落到他颈窝,痒痒的,素净的脸蛋,很专注乖巧的神情,眼睫毛和耳垂被染成透明色。
她这几天借病成精了,又纯又暗骚地爱撩人,突然乖成这样,很不寻常。
盛冬迟说:“外婆打电话来了?”
“没有。”时舒手指一顿。
不是这事儿,盛冬迟说:“按够了,就捶会儿腿。”
时舒放手,拿抱枕砸他。
这会暴露本性正常了,盛冬迟说:“不装小白兔了?”
时舒说:“你这种男人,蹬鼻子上脸。”
盛冬迟被她小猫挠人似地,又骂又打,这才舒服了:“什么事儿。”
时舒心想刚刚打和骂都冲动了,放轻了语气:“领导,打个申请。”
盛冬迟问:“什么申请。”
时舒说:“我想去外地出差一星期。”
“好了?”
盛冬迟就知道她卖乖,有所图。
时舒说:“嗯。”
盛冬迟笑她:“还打报告,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还能把你关家里不成。”
时舒捏他鼻子:“你这种思想很危险。”
盛冬迟问:“哪种危险?”
时舒说:“我不懂,你也不许说。”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
……
清晨,时舒醒来,迷迷糊糊勾着男人的颈,没醒,以为还在做梦,往下巴蹭了蹭。
忽而认真说:“我今年会努力拿新人奖金。”
盛冬迟说:“老婆真棒。”
时舒微抿了点唇,说不出口她挺爱听他夸人的。
“还有事儿?想跟老公报备。”
“没有,我用奖金点十个男模。”
时舒故意赌气说,才不会说要给他买礼物,又心想,他光顾着哄小孩的语气,逗人,压根没把她话里的暗示放在心里。
这些天,她有种就连自己都说不清的隐秘别扭,对他闹小脾气,又看他这样对她纵容到无可奈何,像是这样就能一次又一次地确认,他仍旧还在很喜欢着她。
“你干嘛…”
时舒拦不住他,只能大掌突然穿过她的睡衣,到了颈侧,很随意得掀起大片睡衣的衣料褶皱,按住她一侧细白的腕。
他的牙齿,像他这个人,锋利又分明,又凶又狠,像是逞凶斗恶。
时舒猝不及防尖/叫。
那点清晨的慵懒,瞬间都散了。
然后垂眼,看到那幕。
男人埋着头,头发很乌黑,上身睡衣很快晕开团显眼的深色。
时舒不敢再看,仰着头,死死咬着枕头角,闷着喉咙里发痒想叫的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修长指骨揉着耳垂,盛冬迟没再折磨她,撑在身前,虚心请教她:“时小猫,冬天怎么会有小樱桃,下着雪,还是两小颗。”
“粉的,小巧,很可爱。”
“一下在抖,害羞得脸都红了,刚刚撒娇个不停。”
时舒又羞又恼,松垮垮堆到锁骨的睡衣褶皱,一直随着不畅的呼吸起伏,想踢他都没有力气:“老公,你混蛋…”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正视樱桃?
“混蛋也是你老公,正牌的。”
吃着味,被她故意气,撩过的债,都一起秋后算账:“宝宝,不做,也能让你舒服得哭,找十个男人的想法,趁早想都别想。”
崩开的睡衣,有粒纽扣直接散开了,露出截勾人的细腰,圆圆的肚脐眼。
盛冬迟伸手,把她的睡衣下摆,不留情地高高撩起,塞她嘴里,指背又擦过眼角的生理泪水,发沉的目光锁着,口吻却痞气又混蛋。
“宝宝好乖。”
“还给不给老公吃会儿?”
作者有话说:舒舒撩过的,以后都是要翻倍还的[狗头]随机50红包~
第49章 想吗
清晨的房间里,光线昏暗,时舒发着闷气,一个人趴在床上,真丝被很严严实实地裹着她,隆起一小团的阴影和轮廓。
时舒整个人都埋在枕头里自闭,当只安静的鹌鹑,不想说话,想打盛冬迟一顿,又浑身软绵绵,只能这样地懒懒瘫着,刚刚浑身就像是被麻酥酥通过电。
他怎么就能这样?
问她,能不能,又不经过她的允许。
她生平第一次高//潮,竟然折在这了。
他甚至没碰点她腰往下。
也没办她。
另一边,主卧里男主人专用浴室里。
大冬天冒着冷水汽。
男人后背靠在冰冷墙面,左手随意地垂在身侧,任由冷水打下来。
想起她刚刚在身下,高高撩起的睡衣被弄得很糟糕,只松垮垮地堆在锁骨,一副可怜得不行的模样,眼眶红红的,眼角的生理泪水,湿了又干,又卷出新的泪花,就像只委屈的红眼小兔子。
要是这会儿强行抱她进来。
她手那么小,又握不住,只会娇气地跟他说没力气。
男人微仰了点头,很性感地皱眉,冷白喉结突然要命地上下滚了滚。
有滴凉水珠从喉结掉落,没被骨感的锁骨盛住,落到猛重晃动的冷白掌背,根根分明凸起的青筋,性感的荷尔蒙。
想再弄哭她的那股破坏欲。
再次冲了出来。
……
不知道过了到底多久。
时舒听到床边传来动静,身上的真丝被扯开了点缝隙,又被她闷头拉了回去。
起床闹钟还没响,时舒不急,更不想搭理这个恶劣的男人一句。
修长指骨没再去碰她的被子,而是拨了拨散乱的蓬松头发丝,后脑勺微动了动,赌气地不让他碰,特别孩子气。
盛冬迟微勾唇角,手指准确地找到她的下巴尖,捏着,从闷着的枕头救里出来,露出了小半张素白的脸蛋。
还在瞪他,好乖,好可怜。
盛冬迟问:“还没消气?”
时舒觉得他是故意问了句废话,直勾勾瞪着他,不愿意吭声。
他到底做了多混蛋的事情,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闹钟响起,到了要起床的点,盛冬迟伸手到床头柜,给她把闹钟关了。
“时小猫,起床了。”
时舒赶人:“你走吧,我再躺会。”
盛冬迟自动理解是在跟他撒娇,把真丝被一掀,面对面考拉抱在了怀里。
时舒没力气跟他折腾,下巴尖抵在男人肩膀,两条手臂松松地垂落两侧,闻到牙膏和须后水的味道,刚刚看他的下巴很光洁,明明不久前还用一夜长出来的胡茬,刺刺短短的,故意磨她。
不怎么高兴:“臭男人,我的睡衣脏了。”
盛冬迟说:“宝宝,我帮你洗。”
时舒说:“不要你洗,我不要了。”
盛冬迟说:“我洗干净,送给我。”
“……?”
“乖宝,只是睡衣,不能要了吗。”
“……??”
“宝宝浑身上下水做的。
“亲会儿,就哭不停,像小水龙头。”
“……???”
气得时舒咬他肩膀。
到了浴室,时舒被抱坐在台面,她本来想下地,结果发现他太心机,把她拐进来,却没有给她拿拖鞋。
让她被迫只能依赖着他活动,这男人就是套路深。
盛冬迟享受身旁这道猫猫盯人的视线,修长指骨给她装漱口水,挤牙膏。
时舒没接:“你现在站好,我没说动,你不许动。”
盛冬迟知道她这会想泄气,只由得她从洗漱台面下来,扭着身,半背过去,两只脚踩上他的脚背。
只露给他的后脑勺,不时抬抬低低的,没会刷完牙,又洗完了脸。
盛冬迟给递热毛巾,又给她拿旁边的瓶瓶罐罐。
时舒说:“拿错了,这是精华,旁边的那个白瓶。”
盛冬迟哪认识什么是精华,在他眼里那些个瓶瓶罐罐,长的就没什么区别,第三瓶才拿对,听她嘟哝了声“好笨”。
等小猫爱漂亮完,盛冬迟自觉地把她转过了身,又面对面考拉抱了起来,朝着房间走了回去。
除了使唤他,就不愿意再跟他说句话,把等着来哄的几个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盛冬迟是这样理解的。
盛冬迟说:“知道错了。”
时舒这才愿正眼看他,板着脸,像小老师训话:“你哪错了。”
盛冬迟觉得她要是自己的老师,要是遇见他这种学生,他家小时老师,还不得被他欺负死。
“没乖乖听你的话,也没哄好你。”
“我都哭了。”时舒冷声控诉他,“跟你说不要了。”
他却越来越凶,根本没放过她。
盛冬迟说:“乖宝,你在男人的床上,说不要,那跟欲擒故纵,邀请,没什么区别。”
时舒不上他当:“我说要,那你不就更为所欲为了?”
“不好骗了啊。”盛冬迟唇角微勾,被她害羞到炸毛的模样逗笑,“真不舒服?”
时舒不承认:“不舒服。”
她简直是要舒服死了,差一点感觉看到了天堂的烟花。
总不能说,是因为她那什么了,他这个罪魁祸首却没有,还去浴室自行解决,显得她特别没出息。
还有难以启齿的叫声和反应……
她难以想象那些,都是她发出的声音,别扭地不愿意承认,那个人是她。
盛冬迟没拆穿她,身体比她这张嘴诚实多了,就刚儿,两条手臂紧紧环住他的头,弓腰,直往他脸上送。
又纯,又乖得要命。
时舒说:“反正你的知道错了,就停在知道的那一步,下次还敢。”
盛冬迟说:“嗯,宝宝真懂我。”
时舒说:“……”
过了会,餐桌旁,辛姨大早就做好了早餐,很丰盛,最近她接到任务,很用心地给时舒养身体。
想到要出差一星期,都不能吃到辛姨做的饭,心里还特别的舍不得。
辛姨听了,忧心忡忡:“哎呦,要出差一星期,在外面吃不好,也睡不好的,要不然我跟你一块去吧,找个挨得近的酒店,每天我做好了,你过来吃顿。”
时舒说:“不用,辛姨,一个星期后我就回来了。”
辛姨说:“让阿迟给你送些小灶,好不容易养出了几两肉,别又瘦回去了。”
家里唯一的男主人,明显是在辛姨遗忘范围内,这会派上了用场,才终于被记了起来。
盛冬迟在旁边听着:“辛姨,放心,我会叫人准备。”
辛姨知道他会疼人,这才肯把心揣回了肚子里。
没过会,盛冬迟又说:“舒舒最近上火,等她回来了,给她多准备些水果吃。”
时舒面上不显,喝着豆浆,耳朵却机警地竖起来,她对水果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单纯被大早上不做人的男人,弄得疑神疑鬼。
辛姨问:“那我多准备点,还是得多拿梨来煮水喝。”
盛冬迟说:“买点樱桃。”
辛姨说:“樱桃啊,最早都要五月底了,大棚也要到四月,一点都不新鲜,舒舒喜欢吃樱桃?”
时舒现在听不得樱桃,这男人故意说给她听,逗她玩的,辛姨不知道,还真认真跟他一问一答。
在桌底下踢他小腿,又说:“辛姨,别听他胡说,我最不爱吃樱桃。”
盛冬迟说:“我爱吃,五月我让人准备些新鲜的。”
辛姨奇怪地说:“转性了,你不是打小就最不愿意吃樱桃?”
盛冬迟说:“今早突然发现喜欢吃。”
辛姨听不懂,时舒却每句都听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也不能跟辛姨控诉,他爱吃的到底是哪种樱桃吧。
早上才被他欺负了一回,现在又吃了顿闷亏,时舒现在看盛冬迟哪哪不顺眼,就开始没道理找茬。
“选的袖扣好丑。”
“腕表太闪,特别俗气。”
“领带系歪了。”
盛冬迟一把就把她抱起来,时舒手拍着他肩膀,突然动作一顿,看着辛姨探了点头出来看,又满脸笑容地缩了回去。
时舒说:“你绑架我做什么。”
盛冬迟说:“宝宝,袖扣、腕表、领带,给老公挑一套你喜欢的。”
时舒说:“我不挑。”
结果十分钟后,还是给他挑了套袖扣、腕表、领带,这时候皮囊优越的优势,就完全出来了,配什么都好看,他浓颜很深刻,是那种一眼惊艳的长相,钻石腕表和袖扣都很衬他。
更别说给男朋友搭配随身物品,这种事情,就本身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密。
时舒盯着他,觉得他又犯规又作弊,这张脸摆在眼前,谁能真的对他生气?
盛冬迟知道自己的优势,他家小时老师是个纯颜控,爱看他这张脸,说话还有时候还会盯着出神两三秒。
“出差一星期,真不叫声老公?”
时舒故意叫了声他的全名:“别矫情,又不是不见了。”
早上他没经过她允许,对她做那么混蛋的事情,又在不知情的辛姨面前,捉弄了她一回,种种罄竹难书,她还没消气呢。
盛冬迟越看她这副害羞到炸毛,别扭的小模样,就觉得可爱:“气鼓鼓的,等五月底,老公给你买点樱桃,吃甜点,看看能不能让这张漂亮的嘴巴,也变甜点。”
“你还敢说樱桃。”时舒说,“好好的樱桃水果,都被你彻底毁了。”
盛冬迟说:“哪不好,没让你爽?”
时舒说:“不好。”
“你牙硬。”
“技术好差。”
她现在呼吸起伏,都能感觉到那种陌生的异样,又酸又涨的感觉。
盛冬迟捏了捏她脸颊:“走吧,老公送你去机场。”
临下车前,解开了安全带的时舒,还没推开车门,突然男人被伸来的大掌,按住了后脑勺。
她的头被压下了弧度,下唇被吮了下。
“宝宝,我会想你。”
下车后,时舒拖着行李箱,整个人脸还在冒烟。
这男人又在蛊惑人心,简直打一巴掌又给个甜枣-
时舒到了外地,就开始了忙碌,她最近的衣服都是深灰黑排列组合,每天都是灰头土脸,哪里都要跑,要耐脏,还要耐造,尤其是鞋子,在这两点的基础上,还要够不磨脚。
不然出去一趟折她一套衣服,她可受不了一点。
这次项目跟一档直播栏目合作,很考验记者的临场发挥,总监很重视,还特意过来了趟,偏偏在直播,轮到时舒的时候,发现她的纸张,竟然是张白纸,在场有公司高层都在,还有合作方,她面上不显,按照前三个临场发言推断大致的方向,顺畅地发挥。
下来的时候,她掌心都有虚汗。
晚上时舒回到房间,同事出去吃烤肉,她没跟着去,洗漱完,换了身舒适睡裙。
程嘉好不容易今晚得闲,她们通电话。
自从时舒当了记者,程嘉又是个秘书,两个人都是个到处跑的命,从年后开始基本都没有好好聚过。
谈到近况,程嘉听了今天的事,她在职场混迹这么些年,太清楚这些门门道道:“你一个新人,风头这么盛,别人觉得你抢了资源和蛋糕,遭恨,巴不得想办法挤走你。”
时舒哪能不清楚,有人的地方,心思就最难测:“我清楚。”
程嘉提醒她:“暗箭难防。”
时舒不想聊这种烦心事,暂时解决不了问题,转而转移话题。
程嘉顺着她转移话题,调节气氛,说回临北,她们要好好约一顿。
挂断电话,时舒才发现自己,不自觉翻到盛冬迟的聊天页面。
这些天盛冬迟在海外出差,他们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基本她睡的时候,他醒,她醒着,他又得睡了,本来工作就忙,抽空发的消息,不多,都隔着时差。
其实她在今天攥着白纸下来,掌心冒汗的时候,特别想给盛冬迟发条信息。
可又在一两分钟的清醒后,作罢。
告诉他,也于事无补,只会让他担心。
一周的出差到了第五天,基本到了收尾的时候。
大白天,时舒睡得半醒,强打精神,靠杯咖啡续命,看到向小蕊满脸的心满意足,从几个女孩堆里走了出来。
她顺嘴问了句:“在讨论什么。”
要知道这两天早上,她看向小蕊都是哈欠连天的社畜模样,难得见她这么有精神。
向小蕊说:“在说DM的盛总啊。”
时舒顿了下,猝不及防听到了某个臭男人的消息:“他怎么了。”
向小蕊特别激动:“他竟然有太太了!听说特别宠,生病在家里照顾,没想到他那种顶级大帅哥,在老婆面前那么有反差,听说私下还叫宝宝呢。”
时舒就知道八卦早晚藏不住,没想到传播得竟然这么彻底。
向小蕊又说:“现在好像都在怀疑,是不是邬大明星终于暗恋成真了?网上巨多人都在说,好热闹啊。”
时舒那点困,突然全都醒了。
向小蕊看她神情,以为她有兴趣:“看热搜,快看热搜。”
有人在叫向小蕊,她应了声,又飞速补了句:“一定要看,千万别错过!”
时舒点开一眼的那个热搜。
俊男靓女的搭配,一个是DM集团的盛总,年轻有为,出身豪门,帅气多金,另一个是近来正红的新生代女影星,明艳又人气高,还是高中同学,女方近暗恋数十年,这么些buff叠上去,不想引爆话题都很难。
她看了眼,是很经典的团队营销炒作和话术,没明说,却很意味不明,这么高位的热搜,点进去,还有邬大明星后援团辟谣最近在度假的帖子。
时舒翻开盛冬迟点消息框,指尖顿住,把刚打出去的“你”给删了。
他知道吗?时舒心想,他现在应该在大洋彼岸开会。
又心想,没什么真实性,也是网友瞎说的扑风捉影。
她按耐心里的那种不舒服,想努力做个有着健康感情观的恋人,可压下去了,还是觉得有些憋屈。
而在另一边,会议进程在中场休息,井特助走上前:“盛总。”
他稍稍躬身,附耳。
盛冬迟听了,签署文件的指骨顿住,微蹙眉头,低声道:“把热搜撤了。”
“警告邬爱悦的经纪团队,不要乱炒作,我不希望太太有任何的误会。”
“知道了,盛总。”
……
时舒白天忙到冒烟,到了夜里,反而忙里偷闲了点。
“她怎么了?”
向小蕊拉走她:“她蔫了,好好嗑的cp,突然就be了。”
时舒:“……?”
向小蕊说:“正主澄清了,我现在真的快激动疯了。”
时舒打开手机。
发现今天看到的那个高位热搜,已经被撤了个干净,就连词条都清理了,取代引起热议的是,DM集团CEO的官号,罕见许久没发一条,在清一色团队打理的宣传里,出现了条私人发的w.b。
【有主了。】
很有分量的一句话,配图是枚戒指。
被网友各种放大镜,发现是糖意工作室的定制款素戒,要知道工作室的老板是南小姐,而盛总和又跟她的丈夫贺总有私交,又通过放大等手段,看清那张图片上戒指内侧刻字,是:SXM。
一时间,寻找SXM的人都一无所获,在这位盛总的交友圈,压根没有缩写是这三个字母的人。
向小蕊说:“巨神秘,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盛总和太太的小嗑粉了。”
“……”盛总太太·本人·时舒,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种事,他总能及时处理妥当。
不会让她有任何的憋屈。
第二天,盛成暄难得微服私访,平常这家传媒公司的事,他从不过问。
“哪个是弟妹?”
盛冬迟说:“长最漂亮那个。”
盛成暄:“……”
他不用问,也不用猜,盛冬迟看谁最久就是那个。
盛冬迟也在看,时舒今天穿了身黑色的高领打底,高腰A字裙,轻熟冷淡的气质,不知道听人说了什么,唇角浅淡的笑,伸手递了杯咖啡过去。
他老婆太漂亮,到哪都有不长眼的野男人惦记。
看她还要忙,盛冬迟说:“走吧。”
盛成暄说:“特意拐我来一趟儿,顺路到了反方向,就是过来看眼?”
盛冬迟说:“看一眼就够了。”
盛成暄嗤了声:“痴情种,真不像你。”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你没老婆抱着睡醒,跟你撒娇,不懂,我愿事事顺着她。”
盛成暄:“……”
时舒忙完,已经到了八九点,下意识看了消息,发现今天,盛冬迟竟然没给她发任何一条的消息。
向小蕊拎来袋精致的食品袋:“甜品和牛奶,一人一份。”
时舒看出这是她很喜欢的口味,和常喝的牛奶,心念一动:“哪来的?”
向小蕊说:“盛总买的,说是跟大盛总打赌输了,请大家吃的,大老板带着盛总突然来了,大家竟然都不知道,还好没被逮到摸鱼。”
时舒问:“他走了?”
向小蕊喝着牛奶:“谁?”
时舒说:“盛总。”
向小蕊说:“对啊,应该是走了吧,据说是跟大盛总一起走的。”
说的大盛总,是盛冬迟的表亲,盛女士二哥家的儿子。
时舒确信,甜品和牛奶都是给她准备的,他来了,走了,也没给她发条消息。
又听到向小蕊说话,她回了句。
“DM游戏,Dream Moonligt。”向小蕊一脸说偶像的小迷妹神情,“盛总肯定是很浪漫的一个人,梦见月光,一款全球游戏竟然取这种名。”
“大佬高中唱情歌改词的视频,又爆了一次,她们现在都怀疑,大佬的太太,是他在高中念念难忘的那个白月光呢。”
时舒想起,少年十八岁,一把木吉他,站在台上,难得温柔地唱着那句改词:今夜你会不会梦月亮。
回到房间,时舒老样子洗澡,换了条穿着清凉的睡裙,这条纯黑色,很轻薄,细细的肩带,她最近有些上火,待在暖气里燥气重。
看手机,发现盛冬迟给她发了消息。
【君越酒店3006】
【宝宝,带你看烟花】
竟然是她所在的酒店,还就在楼上。
大半夜,到酒店房间看烟花,盛冬迟把她拿三岁小孩骗呢。
此时,同事踩在椅子上,怒战游戏,两手划屏,像是要生火。
时舒跟她说要出门一趟,同事压根没心思,左耳出右耳出,“嗯”了声。
远距离才是考验对一个人的感情,待在身边还没那么明显,不在身边,看着他今天没主动发消息,还觉得有哪里空落落的。
时舒出门的时候,犹豫了几秒,脸红着没换掉丝薄的吊带睡裙,在外面套了件灰咖色的大衣,长款,基本垂落到了脚踝。
刚按了门铃,门开,被男人手臂很突然揽过腰。
时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抵到墙,在玄关,唇和唇,就迫不及待咬到了一起,难舍难分,被他亲得感觉像是场昏天黑地。
隔着这件灰咖色的大衣,男人掌心的热度很明显,他摸她好重。
想思念的重疾,也像惩罚的力道。
他好凶,也好急,好像下一秒要把她吞吃入腹。
掐她,咬她,一点都不温柔。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大半夜不睡,跑来男人的房间,路上随时有被熟人和同事撞到的可能性。
合法的婚姻,像偷/情。
盛冬迟想起,她今天穿了身高领的打底毛衣,A字长裙,躬腰,细腰的线条很勾人,对别的男人笑,递咖啡。
快两天过去了,那件热搜的事情,她没发过任何条消息,她做记者这行的,不可能没有话题敏/感度。
主动问她,是很简单的事情,说好听是自讨没趣。
他是担心,她并没有多在意。
从见到她,又闻到她的味道,想念在疯长,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浓重占有欲,再次危险地汹涌,磨人的焦躁。
她不属于他,他却强烈地渴求着她。
“有想我吗。”
肆意地在她柔/软的唇舌攻占,满鼻都是她身上的那股茉莉清甜味儿,她软软地挂在他怀里,勾着他的颈,被吻得失神地软声叫了老公。
他强势着吻她,又咬她嘴巴,像是惩罚的追问:“宝宝,你有想我吗。”
作者有话说:盛总不知道,你老婆没换睡裙就跑来了随机50红包~
第50章 坦诚
时舒哪听得到他在说什么,整个人都晕晕乎乎得不行了,像团煮软的挂面,只含糊地应着,又失神地叫了声老公。
在错神的时候,发觉她确实真的还挺想他的,闻到这股熟悉的清冽气味,就特别的心安,她怎么会有一天觉得男人的味道,竟然会这么好闻。
“…别、别解。”
时舒手指死死攥住大衣系的结,怎么不肯撒手,抗拒的意思特别明显,灯开着,有光,还很亮,她不好意思。
盛冬迟以为她怕冷,玄关太逼/仄,一把抱起她,边吻边大步走进去,放到沙发上,膝盖抵着,双手捧着她的脸,更深地覆了上去。
她今晚尤其乖,嘴巴的味道很甜,两条手臂软软地勾着他的颈,他凶,她就小猫样地舔回来,像是小动物亲昵的安抚。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时舒手指拍着男人的肩膀和后背,今晚他真的要命地,向她索求着亲昵。
那边铃声像在催命,他不停,她怕有事耽误,手指拍他的力度变得越来越大。
刚被松开,时舒赶紧插空说:“电话…快接电话。”
时舒不断呼吸平复着,看到男人眸底的沉色,他埋头,咬了口她的下巴。
不知道他今晚怎么就格外的凶,时舒难得脾气特别好,手指从肩膀和后背往上挪,落到深黑的头发上,揉了揉。
像个小老师安抚着人:“老公,你乖点,先去接电话。”
“哄小孩儿呢。等会儿回来。”
盛冬迟被她这副哄小朋友的语气,弄得沉沉闷笑了声,翻身,没多看一眼,不然压根从她身上起不来。
等看着人走开,时舒从沙发上撑坐了起来,特别欲盖弥彰,理了理大衣褶皱,发觉她口干得厉害,刚刚差点都以为心跳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时舒去岛台厨房那找水喝,她不熟悉这套房间,远远看到男人正在泡杯红糖水,她低血糖,男人就时不时会给她泡杯。
隔着一段距离,她放轻脚步,突然起了点幼稚的坏心思。
隔着几步,突然听到男声传出:“怎么?上回山上露台烧烤,不是还说,等你家姑娘有了真爱,你这个好好前夫,陪份世纪婚礼的嫁妆。”
时舒很猝不及防听到了这句话,脚步顿住,明白他家姑娘,说的是她,这才看到料理台上亮着的手机屏幕。
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时舒已经扭头,没出一点声,坐回到了沙发上。
他们婚前没感情,甚至婚前那句“婚内有任何一方要离婚,无条件同意”,也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到山上别墅露天烧烤的那次,当时他们还没在一起,他不在意这婚姻,无可厚非,可他刚刚听了,都没否定句,一个男人喜欢个女孩,他的女朋友,还能衷心祝福她爱上别的男人,那么大度地陪份世纪婚礼的嫁妆吗?
没准就是玩笑话,时舒在心里劝了自己句,闷火更烧了,这种话,要是开玩笑,那就更罪加一等。
心里有点堵得慌,早知道她刚刚就不该避开,还不如当场开玩笑样地问句,也不至于到现在,不好开口问,不上不下的。
过了会,时舒接过了盛冬迟递来的红糖水,适宜的水温,她冬天畏寒怕冷,一杯下肚,胃里会舒服很多。
这么一打岔,刚刚疯狂火热的气氛,突然被中断,没有一股作气下去,时舒感觉自己穿着睡裙就出来的操作,就特别羞耻,有点坐立不安。
盛冬迟问:“大衣不脱了?”
时舒说:“我怕冷。”
盛冬迟看她跟护崽一样,护着身上这件大衣,不敢脱,他清楚这个小正经的性子,不会搞那些主动刺/激的,八成是毛绒绒的可爱睡衣没换,这会不好意思在灯下脱,有心理包袱。
时舒注意到男人目光,心里担心,他要是使坏上头来扒她大衣,怎么办?
盛冬迟伸臂把她抱到了腿上,然后坐到了她刚刚的原位。
时舒心惊,一手攥着大衣的系结,另一手勾住颈,整个人往他怀里扎,一副宁死不屈保护大衣的模样。
大掌顺着单薄后背滑上去,握住她纤白的后颈,骨架纤长,一手就能握住。
盛冬迟逗她:“小狗样的,嗅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时舒用指甲尖划他小臂,抬头,直勾勾盯着他,心想你敢。
她本来就无名火冒着,热搜那件事,对他的占有欲作祟,看他这张痞帅的浓颜,很蛊惑,一个男人,长这么招蜂引蝶做什么,家世好,还有钱,到处招惹桃花。
气不是很顺,又低头,咬他下巴。
现在清醒了,没那么昏头了,于是冷声控诉:“你掐我,也咬我好疼。”
本来以为盛冬迟会很想她,一见面就对她不温柔,还一直凶她。
盛冬迟看她这副晴雨表莫测的模样,刚刚跑来他酒店房间,在怀里被亲,除了不愿意说声想他,乖得简直要命,现在就有多赌气,开始对他找茬。
他覆上去,咬她下唇,没从她嘴里讨出句想他,就愈发缠着她肆意地亲。
时舒被他亲得舒服,又不舒服,身体很诚实,告诉她,喜欢他的气味,喜欢他对她的亲吻,也喜欢对她凶。
可心理上,她就觉得不舒服,热搜她装懂事的恋人一件事,刚刚听到的话,又是一件事,其实这会,她才发觉,其实她本性小气得要命,心里很介意。
新仇旧怨,到一起,她还没生气,他倒先不怎么高兴了,气压也很低。
时舒咬他嘴巴,跟他作对,让他不能顺利挨自己一点:“你干嘛啊。”
盛冬迟压着眉,克制压抑着翻涌晦涩的情绪,埋在她的肩窝,高挺鼻尖嗅着那股茉莉清香味儿。
时舒猝不及防被他这样环住,嵌在了怀里,好像有只淋雨的大狗狗,在跟她撒娇,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你怎么了?工作上是遇到什么难办的事了吗。”
他一向都游刃有余,强势惯了,肆意又散漫。
其实时舒还挺少能见,他这样示弱和脆弱的一面,理智告诉她不要心疼男人,可感情告诉她,他是她的男朋友,她得关心他,虽然她还在生气。
“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天,有想主动跟你男朋友发条消息吗?”
男人手臂收紧,箍得很重,让她有些呼吸不畅。
时舒想她是想发消息,说热搜那件事,可她装成熟,忍住了什么都没说,不想用这种扑风捉影的事情,打扰他工作,想努力做个懂事和体贴的恋人。
她微张了张唇,在思考该怎么说。
“我一直在想你,加班加点工作完,赶到这里只想来陪你。”
“看到你对别的男人笑,递咖啡。”
时舒打断:“我那是工作,不随意对别人冷脸和递咖啡是礼貌。”
盛冬迟说:“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天,有想主动跟你男朋友发消息吗?”
“有想过抱我吗?”
“有想过牵我的手吗?”
“有想过亲我吗?”
“宝宝,你怎么就这么心软,受了我的哄骗,愿意答应噢陪我恋爱。”
她不会过问他的私事,没多在意,也不愿意说想他一句,像拢不住的月光,他的占有欲在疯长。
时舒终于听明白了,用双手捧着男人的脸,抬起,直勾勾盯着他:“盛冬迟,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觉得他不好了,明明赶来见他的时候,心里还挺雀跃,也挺昏头的。
“我心软,所以答应跟你谈恋爱。”
时舒说完,都觉得很荒唐。
男人的冷白喉结,却上下滚了滚。
这张清纯的漂亮脸蛋,直直盯着他,眼眶很突然就变得发红,很委屈又上火:“盛冬迟,你真是坏得过分的混蛋。”
“我对你没点感觉,只是因为心软,你对我很好,我很感动,想报答你,所以答应当你女朋友,让你对我做过那么多混蛋过分的事情,我不想你,我大半夜发疯,不好好在房间睡觉,冲动跑过来,稿件不处理了,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的昏头,满脑子只想来一个男人。”
时舒觉得她在感情上是很慢,很钝,可她也不是个对感情随便的人,也在努力尝试着一天比前一天,去更喜欢他一点。
可他竟然觉得,她压根就不喜欢他,只是因为心软和感动,才答应跟他在一起,觉得她随便得谁对她好,让她感动,都行。
“穿成这样。”
时舒越想越气得头昏,破罐子破摔地,扯开身上的灰咖色大衣的系结,又从身上连扯带脱,黑色吊带睡裙很丝薄,她很白,像缎,裹着团白玉。
“特意跑来酒店房间,勾/引我老公。”
盛冬迟没想到她平常正经成这样,跟她多说两句浑话,都会害羞得小猫炸毛,竟然会这么大胆,里面穿成这样,就敢大半夜来男人的房间。
她刚刚说:对他有感觉。
想他。
叫他老公。
还说特意来勾/引他老公。
沉默中。
时舒在刚刚一股脑输出,总算生出种尴尬的羞耻,她刚刚都说了什么不过脑的话?连生气都顾不上,推开男人,就想逃走。
却被手臂捞过,又强势地重新压到了腿上,修长指骨捏住她的下巴尖,吻了上去。
时舒挣扎了半天,推了,又挠人,最终融化在他强势的温柔里。
额头抵着额头,盛冬迟鼻梁抵着她的鼻尖,似触未触的唇溢出低声:“宝宝。”
时舒垂着乌黑眼睫,不理人,下唇被他很轻地吮了下,又听他叫了声:“宝宝。”
“宝宝,很漂亮。”盛冬迟搂紧她,看她这副委屈又生气的模样,心想,她哪还用得着费力勾/引。
时舒被他缠得意志不坚定,扭头,抱紧了他,脸就往肩窝里埋,不让她逃,也不让她躲,那她也不想理他。
盛冬迟感觉就像被只小动物抱住了,扯起随意堆散在沙发的大衣,盖住了雪白的肩膀,她的曲线很漂亮,黑色吊带衬得她又冷又欲,浓黑茂密的长直发垂在肩头,清纯又妩媚。
“舒舒。”
“公主。”
嘴碰了蓬松乌黑的头发丝。
“乖宝。”
碰了耳骨。
“时小猫。”
又碰了下她的耳垂。
时舒觉得他真的好烦,生气都不让她好好生气,指甲尖挠他后背:“你干嘛。”
“讨厌的人不要在我面前晃,快走,让我自己待会。”
盛冬迟怎么可能放她走,真听她的话,让她自己待着会,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进她房间了。
“宝宝,真不理我了。”
时舒说:“嗯,你活该。”
盛冬迟说:“烟花,看不看?再晚点就要赶不上了。”
“小时老师,生我的气,是应该的,可烟花是无辜的。”
时舒以为烟花是骗她来的幌子,总算肯从肩窝里抬起了点头:“盛冬迟,你要是骗我,后果自负。”
再骗她,就是罪上加罪,再加罪。
盛冬迟说:“没骗你。”
时舒说:“我只是看烟花。”
盛冬迟说:“只是看烟花,不代表是原谅我的意思。”
话都被他说了,时舒就是想存心找茬,也没劲发了。
盛冬迟松开手臂:“大衣还穿吗?”
时舒“嗯”了声,手还没抬起,身上的这件大衣,就被修长手指接管了,叫她分别抬了左右手,穿好了,垂眸,给她系绳。
出门前,盛冬迟给她找了条居家裤,纯黑色,休闲的款式,有系绳,她穿到身上明显大了很多,裤腿松垮垮地堆在脚踝。
男人在身前半蹲下,给她把两腿的裤脚耐心地卷了上去。
灰咖色大衣下面配男士居家裤,时舒唯一的安慰就是,外面天黑。
一路从电梯下去,到了停车场,时舒坐进副驾驶,车行驶到江边。
路上时舒查了手机,才发现今晚江边还真的有场烟花,不过是无人机烟花。
时舒对烟花是偏爱的,此时看着天边的无人机烟花,突然就想到毕业那年的跨年烟花和倒计时钟声,她都错过了。
高中时,她跟盛冬迟曾有过句玩笑话似的约定,最后没能履约,她不确定,他特意带她来看场烟花,是不是想为当年那场双失约,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其实她一直以为,盛冬迟早就忘记了。
毕竟当初那只是句玩笑话。
时舒忽而问:“老公,如果我说分手,离婚,说陪份的世纪婚礼嫁妆钱,还给我吗?”
盛冬迟喉结上下滚了滚,明白她刚刚是听到了,所以回来才突然对他赌气。
时舒又问:“以后我跟别的男人牵手,抱他,亲他,还叫他老公,你会祝福我吗?”
“我不答应,也不允许。”盛冬迟浅棕色瞳孔被映着沉色,锁着她,他对她的占有欲在日渐浓重,“宝宝,你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
时舒直勾勾地盯着他:“我心软,容易感动,也容易被哄骗,等别的男人对我好,就会答应跟他谈。”
她异常孩子气地跟他赌气,尖锐又敏/感地说:“会比牵你的手多,抱你多,亲你多,还叫你老公的次数。”
车灯突然被关上,眼前陷入昏暗,只剩车窗外依稀的灯光。
时舒猝不及防被箍住了腕,她伸手想去推车门,却发现被锁在了车里,还维持着扭身,半跪在坐垫的姿势。
修长有力的指骨,单手拎住细白的脚踝,纤长的骨感,很细,一把拖到怀里。
唇关被不容抗拒地撬开,鼻尖被很浓重的男性清冽气息占据,这个吻,比起吻,更像是惩罚地占/有。
男人在被女人激,醋意上头的时候,变得又狠又凶。
指骨和掌心的力道很重,掐得她又爽又痛,又混又坏的占有欲。
像是要彻底让她在沉/吻里溺/毙。
时舒推他的肩膀,细细白白的指甲尖,胡乱地刮在肩背,咬他的嘴巴和舌头,在口腔铁锈的味道里,逃过了两三秒的生天,空气灌进,呼吸在猛烈地上下起伏,勉强发出执拗的女声。
“你别扯!睡裙…是我穿给我老公看的。”
“我就是你老公。”
“你不是——”时舒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力攫紧,唇舌再次被堵住,吞咽进呜咽的哭腔里。
没到十秒,这次就连身上的大衣都失守,被重重扔到了车后座,还有力气骂他。
“…混蛋!”
盛冬迟压着眉,咬她的下巴,她总是这样让他又爱又恨,她聪明又迟钝,清纯又勾人,又倔又犟,乖的时候,叫哥哥,叫老公,得让人心软,专挑他不爱听的说,往他痛处要命地戳,知道怎么才最能挑动他丧失理智的神经,让他控制不住发疯。
那条男士家居裤,毫不留情地扒下去,丢到车后座,跟那件孤零零的大衣作伴。
没有了那条男士家居裤的保护,时舒压根不是修长指骨的对手。
他以前一直对她收着力,没有像今晚这么凶,也这么混过。
那件黑色吊带在肆意的大掌下,大片的褶皱不成样子。
时舒尖叫,眼眶红红地瞪人,嘴犟:“…盛冬迟,你混蛋!”
“宝宝,我早说过了,再混蛋,也是你老公,你男人。”
男人来势汹汹,一副要当场在车里办她的架势,时舒压根不怕,她都敢大晚上穿睡裙,跑他房间了,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你又不是我老公。”时舒浑身都泛红,伸手挡他的眼睛,没收力,细细的指甲尖划过高挺鼻梁,留下小截的红色指甲痕。
不想让他发觉,她被他凶出了感觉。
“凭什么看。”
却被修长指骨单手箍紧双腕,高高举到她的头顶。
她不让他看,他就非得让她亲眼看,她自己是怎么变得又纯又骚的。
时舒仰着头,拼命挣动,只换得男人的疯狂,一眼瞥到,昏淡的灯光下,深深锁着她的深邃瞳孔,强势的占有欲在翻涌。
她不敢再看,头很大幅度地偏过去的瞬间,腰弓起,雪白的左右膝盖像把剪刀,死死地并住他的掌心。
盛冬迟压着眉,看到雪白肩膀上的牙/印一抖一抖的,顿住,另一手松了对她腕的箍制,去摸她偏着的眼角,摸到了生理泪水。
“宝宝,别哭了。”
他心软,清醒了,嗓音浸着欲的哑。
时舒完全忍不住。
爽哭的。
太丢脸了,吵架没有像他们这样,还搞出感觉的。
盛冬迟第一次把她弄哭成这样,起身,把她抱到了怀里,大掌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的力道,像是抱着哄着个小孩。
“宝宝,是老公的错。”
“你怎么惩罚我都成,乖宝,别哭了,明天眼睛该疼了。”
那股闷气在疯狂里发泄出来,时舒发觉还是很喜欢他的抱,他的低哄,咬他肩膀,闷声:“盛冬迟,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盛冬迟喉结上下滚了滚,很艰涩,他过分在先,时舒想怎样,他都只能接受,只除了要跟他分开这个选项。
“你明明就很喜欢我,是不是。”
死刑的镰刀并没有落下来。
盛冬迟喉间滚出涩:“是,宝宝,我很喜欢你,是你都无法想象的喜欢。”
时舒紧紧环住了他的颈,在他肯定的语气里感觉被从降落里接住,沉呼一口气:“盛冬迟,我一定要你每天特别特别地喜欢我,我才会继续想要喜欢你。”
她要他一直坚持喜欢她,在她变得在越来越喜欢他的时候。
她世界里的那扇门很小,也很私有,她恨他强势又不打一声招呼地打开她的门,又无比贪恋地盼望,他能将她打开得更彻底,也更疯狂。
“我答应你。”盛冬迟后悔他说过的世纪嫁妆的话,他曾以为他可以做到大度,“听到你说分手,真想发疯把你关在房间里,让你哭到,直到怀/孕,肚子里有小宝宝。”
“宝宝,在这段感情里,我也没那么游刃有余,你什么都可以对我说,也可以什么都可以对我做。”
“唯独不能说分手。”
他以为他可以做到慢慢来,来日方长,却挡不住对她的强烈占有欲,晦暗丛生。
经过了一晚上发疯,他的,她的,时舒现在也不得不承认,盛冬迟对她那股强势的占有欲,高浓度的浓烈,又凶又疯,对她有着很致命的吸引力。
而她对盛冬迟的占有欲,现在也走到了她不容小觑的地步。
她才在他掌心瘫/软,感觉这种感觉对一个女人来说是致命的。
此时身心都无比依赖着这个男人。
“老公,我有想你。”
“想给你发信息,可又觉得是扑风捉影,怕打扰你工作。”
“想做个成熟懂事的恋人,却很失败地生闷气,还故意说很多话气你。”
她难得地坦诚,很难为情。
沉默中,谁也没再说话。
在疯狂和剖白之后,时舒感觉他和盛冬迟应该同时都意识到:这一晚上,他们就特别像对幼稚园的小朋友吵架,放狠话,又滚成一团。
觉得这恋爱,让他们谈得真够矫情的,一句话能说得很明白的事情,愣是被他们弄得谁都不长嘴,吵了一顿没意义的架。
“宝宝穿睡裙,很漂亮。”
“可惜被撕坏了。”
一句话又被他拖回了那股气氛里。
“宝宝像小水龙头,又乖,又可怜。”
时舒说:“都是被谁害的。”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丝毫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的神情,眼眸蒙着层湿/润,藏着细细的勾子,有种浸懒到骨子里的风情,不自知清纯的妩媚。
盛冬迟觉得她够能折磨自己,只消看上一眼,那股禽/兽欲又要犯了,低头,深埋进她的肩窝,细了口茉莉的香甜味儿。
“没/套。”
时舒说:“…酒店里不是有。”
盛冬迟说:“小了。”
时舒感觉头腾地一下就炸开了,满脑子都在重复着:小了,小了……?!她明明看到有大号的。
“你出差前,在浴室,一直想着你,宝宝手这么小,只会娇气地跟老公说没力气。”
时舒花了几秒,明白这话含义,嘟哝骂他:“下/流的混蛋。”
“宝宝,你这样骂我,像调情。”
“……”
“花束,玩偶,浪漫的约会,额头吻,今晚什么都没有,车里不舒服,我不想随随便便动你。”
甚至一开始,烟花确实是幌子,目的却只是想见她一面而已。
时舒知道盛冬迟对她的珍惜,心变得很软,很低声问了句:“真不会出问题吗。”
盛冬迟无奈,嗓音含混着危险:“小时老师,怎么就心软成这样。”
她一说话,他又忍不住了。
“乖宝,很想你,心疼会儿你老公。”
时舒被男人大掌攥住手指,听到他在耳畔低声哄骗:“就手。”
耳尖烧红,她闷声说:“这个点,我就知道,把我骗来酒店房间说看烟花,不怀好意。”
“我很想你,连带它也很想你。”
男人喉间滚了声沉笑。
“宝宝好乖,第一次坦诚见面,你跟它好好打声招呼,嗯?”
作者有话说:本章是对抗路吵完又腻歪的xql随机50红包~
45-50
同类推荐:
带着乙游男主马甲重回十三岁、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