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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

    第51章 公私


    时舒觉得她可能是疯了,胸膛里的心跳声响好吓人,好像都能听到里面揣着的那只疯狂兔子。


    太安静了,这些声响像是在耳边放大了十几倍一样,时舒难为情,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在烫。


    明明刚刚跟他在吵架的时候,还胆大得要命,什么气他的话,都敢往外面说,专往他痛处里戳,这会就又纯又乖,乌黑眼睫一直颤,还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很乖,勾着人,让男人生出种错觉,想对她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她太青涩,被他的大掌覆住,任由着他肆意妄为,怕指甲尖会刮到,乌黑眼睫毛抖得更厉害了,还特别小声地叫他老公,主动问他,这样行不行啊。


    盛冬迟只觉得早晚要折她身上,她乖成这样,他满脑子只想欺负她。


    “宝宝好乖。”


    时舒微垂着头,乌黑茂密的海藻头发丝垂落到肩头,他们离得好近,就差她一丁点低头,男人抬头,就会吻到了一起。


    男人头发和眉毛很深黑,浅棕色瞳孔浸着夜色的欲,鼻尖的痣,有道可疑很短的女人指甲印,脖颈上也有好几道,像被猫挠过了,嘴角破了,深深锁着她的视线,冷白喉结上下要命地滚,特别的欲。


    他像是瘾,光是看她的这道眼神,就让她腿/软得不了。


    最让时舒受不了的,还是他一直说着那些不要脸的浑话。


    宝宝眼睛好漂亮,不停跟老公撒娇。


    腰好细,故意露出来勾/引老公。


    肚脐眼是圆的,一抖一抖的,想装老公的汗珠。


    腿又长又细,想架在老公的肩膀上。


    时舒拿额头敲他的额头,本来她就已经够不好意思了,他还要这样欺负人。


    “…盛冬迟,你别混蛋了。”


    她刚刚哭过,偏冷的嗓音沙哑着,特别软绵绵的调,这样不仅没点威胁力,反而像撒娇。


    “还勾。”


    盛冬迟满鼻腔都是她身上,那股要命的茉莉味儿:“就会招惹你老公。”


    时舒控诉:“你没道理,倒打一耙。”


    她说他,他还不乐意,时舒叫停他。


    “别脖子…会留印。”


    他还在外面出差,万一被看到了,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盛冬迟说:“你同事还管你交男朋友。”


    时舒觉得他就是故意的:“…不管,你能不能让你女朋友,在外面有点脸。”


    盛冬迟问:“这几天谁跟你献殷勤了。”


    时舒哪敢在这时候惹他:“没有。”


    盛冬迟说:“你递咖啡的男同事,眼睛黏你身上了。他们给你买咖啡,夸你漂亮,想招惹你,约你出去了吗。”


    时舒说:“你不要乱吃醋。”


    盛冬迟说:“宝宝,你都说要分手,找别的男人谈,牵手,抱,叫老公,还不准你男人发疯。”


    时舒是故意要气他,可他吃醋,把她锁在车里,又强势又疯,不敢给他对着干了。


    “谁是你男朋友和老公。”


    “你。”


    “还敢不敢说分手,找别的男人,气你老公?”


    “不敢。”


    “以后只能牵谁的手?”


    “牵你的。”


    “只能抱谁?”


    “抱你。


    “只能亲哪个男人?”


    “你。”


    “只能叫谁老公?”


    “叫你老公。”


    男人钻石腕表贴着她侧脸,冰冷的金属光泽:“你是谁,宝宝,说清楚。”


    时舒忍不住哭腔:“你,我男朋友,我老公,我男人,盛冬迟…你就是混蛋。”


    男人觑着她,眸色变得很深,一手高高地撩起:“把睡裙咬在嘴里。”


    时舒意识要他又要坏,不肯,服软地叫他老公。


    盛冬迟这会儿不心软,只想欺负她:“脖子不想留,总要有别的地方要来换。”


    “宝宝,你来选。”


    时舒直勾勾瞪着他,委委屈屈地咬着自己的睡裙下摆,看到深黑的头埋下来,就不敢看了,闭紧眼,乌黑眼睫直颤个不停。


    不知道是爽的,还是折磨,时舒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声,心想男人只会哄骗人,没骗到手的时候,嘴上什么宝宝,乖宝,怕她受一点委屈地哄着,得手,就在她头上逞凶斗恶,没完没了地欺负,让她哭个不停。


    盛冬迟是混蛋。


    简直是最会哄骗女孩的混蛋。


    “乖宝,五月份的樱桃,肯定没你甜。”


    时舒没力气,装作听不到。


    又听他说。


    “不许闭眼,宝宝,要专心点。”


    时舒不睁眼,他就对她逞凶斗恶,逼着她睁开眼,不看他,又如法炮制另一边,直逼着她边哭,边委屈地看他。


    他坏得要命,说她力气小,娇气,不专心,没多久就敷衍,咬她,故意惩罚她。


    ……


    时舒感觉今晚都不想出声,也不想动任何一下了,坐在驾驶座上,后仰着。


    修长指骨用着湿纸巾,给她擦干净了手指,时舒现在不敢多看自己手,脸烧得慌,总觉得被这男人弄脏了。


    转眼,又看到垫在椅背的冲锋衣外套,已经不成样子,昏淡灯光下的深色和褶皱。


    都是胡搞出来的。


    这一晚上,回想起来,冲动真是最大的罪魁祸首,时舒觉得女人要上头起来,真挺没救的。


    又吵架,又胡搞的,她完全没劲,在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身上盖好大衣,就很快地睡过去了。


    时舒迷迷糊糊地醒来时,从男人肩窝里埋头出来,发现在酒店走廊,这个点特别安静,光线也不亮。


    “我要回自己的酒店房间。”


    盛冬迟说:“去我房间。”


    她这身黑色吊带睡裙毁成这样了,还想见谁?她一身,都是他给的印记,今晚只能被他抱着睡。


    时舒说:“我不去。”


    疯了一晚上,时舒觉得要是晚上还在一起,指不定怎么干柴烈火,噼里啪啦地着。


    盛冬迟当然没听,径直开门,把她抱进了玄关。


    换鞋的时候,时舒被放到高脚柜上,特别的不配合,盛冬迟刚给她脱完了鞋,穿上只拖鞋,另外一只还没穿,她就把刚刚那只给蹬飞了。


    “我要回自己房间。”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她今晚不能跟这个男人待在一起。


    盛冬迟干脆抱起她,挣扎,就打了她一下屁/股。


    气得时舒咬他下巴。


    “…盛冬迟,你混蛋。”


    盛冬迟说:“混蛋就混蛋,正人君子,晚上又没老婆抱着睡。”


    时舒认命:“……”


    “我要洗澡。”


    闹了这么一晚上,是真没劲,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个觉。


    浴室里,时舒心想。


    他分明就是居心不良,大晚上,叫她来酒店房间看烟花,要提前准备好干净的女士衣物,做什么?


    她竟然傻傻地自投罗网,真没救。


    出来,时舒发现了男人的行李箱,看来他确实是加班加点,就赶来见她了。


    经过的时候,时舒告诫自己,恋人之间也有私人空间,可她还是忍不住看过去,实在是刚刚一瞥而过的那角衣料,有种说不清的眼熟。


    盛冬迟不可能有那种类型的衣物。


    几秒后,在理智和冲动的权衡下,冲动胜出,时舒走近,看清,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手指摸到棉柔的布料,从那条缝里抽了出来,是她的睡裙,她明明说不要了,没想到竟然被他随身带着出差。


    时舒抬眼,正好看到盛冬迟走来,视线落到她的指尖,微挑了挑眉,显然对于老婆偷翻他行李箱的行为,没有恼,反而还有点愉悦。


    “你怎么不扔掉啊。”


    盛冬迟说:“你只说不要。”


    他竟然还有理,时舒说:“变/态。”


    盛冬迟微勾唇角:“宝宝,你不想要,就塞回去。”


    时舒说:“……”


    时舒在转身去睡觉,和去沙发间,还是觉得自己没出息。


    她把睡裙塞回行李箱,眼不见为净。


    时舒接过他手上的毛巾,按着他肩膀,半跪沙发上:“你每次都不吹头,跟你说了好几次,你就当耳旁风,等你成了老爷爷,头疼的时候,就知道了。”


    盛冬迟手臂搂着她,挺乐意听她念叨自己,碎碎念,像个小老师。


    时舒伸手给他擦头发,看着男人唇角噙着抹笑,突然回过味:“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我给你擦头发。”


    盛冬迟说:“你挺了解我。”


    “……”时舒说,“你就套路你老婆吧。”


    没擦会就半干了,有些羡慕地说:“还是你们男人好,头发短,一下子就好了。”


    盛冬迟搂住她的腰,让顺势坐腿上:“累不累?”


    “擦个头发有什么累的。”时舒心想,哪有你胡搞的时候累,跟跑马拉松一样。


    盛冬迟说:“睡衣呢。”


    他还敢提睡衣,时舒说:“扔了。”


    又看到盛冬迟笑了笑,打断他:“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带它来,拿它做了什么。”


    盛冬迟说:“我又没问。”


    时舒觉得他分明是故意,没吭声。


    盛冬迟把她抱起来,时舒双手虚虚地搭在他的肩后。


    “放毛巾。”


    “嗯。”


    刚到床上,时舒就把盛冬迟推倒,她穿了身居家的上下衣,分腿跨坐在两侧。


    盛冬迟任由着她,怕她摔了,手臂虚虚搂着,逗她:“还想要?”


    时舒说:“你闭眼。”


    盛冬迟看着她扯了只枕头:“想打你老公一顿?”


    难道不该打吗?把她锁车里,那么过分地对她,时舒举起枕头,还是没打下去,突然俯身,在他下巴咬了口。


    “…盛冬迟,你真是烦死了。”


    然后自顾自翻身,自己卷进被子里。


    盛冬迟问:“不搞了?”


    时舒掖了掖被角:“睡觉。”


    搞什么搞,几点了。


    “宝宝,一个人睡好冷。”


    装可怜,时舒不理。


    “被子都被你卷走了。”


    有空调,冻不死,时舒还是不理。


    “加班加点,只想来见你一面,没精力,又累,还没有老婆抱着睡。”


    时舒掀开被子,往盛冬迟怀里扎进去,把被子一起带了过去。


    “真没看出你哪没精力了,累了。”她当时手都酸得不行了。


    盛冬迟手臂搂住她:“真不心疼?”


    时舒说:“不心疼,你撕我睡裙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话。”


    盛冬迟说:“赔你一百条裙子。”


    “你想得美。”


    时舒说:“想我换一百条,不重样,给你换着搞。”


    盛冬迟被她逗笑,隔着胸膛共振:“我没说过。”


    时舒说:“你没说过,你是这样想的。”


    盛冬迟听出她的困腔,没打扰她:“乖宝,晚安。”


    时舒敷衍地“嗯”了声,过了十几秒,怀里又传来声困到了不行的“晚安”。


    第二天,盛冬迟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床边一大早偷偷摸摸要走的身影。


    对上视线。


    “合法夫妻,弄得像偷/情。”


    时舒说:“还不是你拐我鬼混。”


    现在赶回酒店房间,刚好同事还没到起的点。


    鼻尖被修长手指刮了刮:“小时记者,工作加油。”


    “干嘛啊。”时舒没拍掉他的手,心想他大早就用哄这种小朋友的口气。


    盛冬迟问:“今天结束出差?”


    时舒说:“是。”


    盛冬迟说:“工作结束,来找老公。”


    时舒问:“为什么?”


    盛冬迟说:“接太太回家。”


    “又不是小孩,还要结伴回家。”


    时舒脸莫名其妙就微热了点,其实心刚刚被他那句话杀了下,嘴硬说:“腻腻歪歪的男人。”


    回到酒店房间,同事还在睡,时舒也没出声,就坐在床头看手机。


    同事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时舒说:“你睡觉的时候。”


    同事八卦:“陪男朋友?”


    时舒顿了下,“嗯”了声。


    同事说:“特意来找你?好羡慕啊。”


    时舒说:“他出差,顺路。”


    回到临北,时舒更多事要忙了,本来跟盛冬迟约好的约会,也泡汤了。


    盛冬迟没老婆陪,干脆去出差,临走前还讨着她亲了很久。


    还说回来就约会,等她闲下来,就找个良辰吉日把她办掉。


    时舒咬他下巴,脸红,骂他混蛋。


    时舒综艺的拍摄也提上日程,公司高层很关心这次的宣传,就连领导都为此找她谈了好几次话。


    录制那天,临时更换了个嘉宾,时舒在录制现场看到救场的邬爱悦,一时还有些猝不及防。


    向小蕊被公司派来当时舒的助理,她的八卦消息灵敏,没一会就打听来消息。


    “听说这次是邬老师自愿来的,真奇怪,她以前基本不参加综艺的。”


    时舒不清楚:“录音笔准备好了吗?”


    向小蕊说:“随时准备着呢。”


    这两天时舒一直眼皮在跳,她以前就听过很多综艺恶剪的事情,她一个素人,这件事始终是个双刃剑,机遇和风险并行。


    向小蕊也担心:“时舒姐,就两期,应该没事吧。”


    过了会,向小蕊看到来人,大脑空白,紧张地吞咽了下。


    邬爱悦笑了笑:“方便可以跟时记者单独聊聊吗?”


    向小蕊不知所措,她今天的任务就是私底下好好守着时舒。


    时舒给她递了眼神,向小蕊才走。


    等人走,邬爱悦说:“时舒,好多年没见过了,还记得我这个老同学吗?”


    时舒说:“当然记得,邬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邬爱悦说:“这里都是同行,待在一起说话太累,想来找老同学聊聊。”


    时舒不知道邬爱悦想聊什么,事实上,她们也就是高一那年的同学,一直没什么私交,这么多年也没联系。


    邬爱悦说:“来现场看到你,没想到你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变。”


    时舒说:“你也没怎么变。”


    邬爱悦说:“我有朋友有提起过你。”


    朋友?时舒顿了下,心想应该不可能是盛冬迟:“是谁?”


    邬爱悦说:“方梁,是你学长。”


    时舒瞬间就想起了这个他爱她,她爱他的烂俗混乱关系。


    邬爱悦说:“他好像对你挺有好感,说实话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没见过他对谁有这种高评价,我把他当哥哥看,想来帮忙问,你有没有想接触的意向?”


    时舒顿时有种很难言的感觉,心想这个鸳鸯谱点的,还真够荒唐的,已知方梁喜欢邬爱悦,邬爱悦喜欢盛冬迟,现在邬爱悦竟然要跟喜欢很多年的人的太太介绍对象,对方还是喜欢邬爱悦的男人。


    好乱的关系。


    时舒说:“我只是方学长大学时的学妹,我们之间,没那种意思。”


    邬爱悦问:“难道是有男朋友了?”


    有那么一瞬间,时舒直觉邬爱悦是在试探她,但是她和盛冬迟的关系,她应该是不可能知道的。


    她无法从这张脸上看出来破绽,邬爱悦是演员,她的演技是公认的有灵性。


    邬爱悦忽而说:“抱歉,这种隐私问题,我问得太冒昧了,看在老同学的份上,就当作没听到。”


    其中有两个嘉宾,邬爱悦和一个小花何彤是对家,时舒看着她们在镜头前和和美美的,亲如姐妹,结果在镜头外,就谁也不看谁,把对方当空气。


    拍摄结束,时舒感觉像是经历完了场战役,适应在镜头前,还是个苦活,不比她旁边都是公众人物的明星。


    忙完了这两天,时舒跟程嘉约在了咖啡店见面。


    程嘉说:“你不对劲。”


    时舒不解:“有什么不对劲。”


    程嘉说:“你跟你老公,是不是最近进展很迅速?”


    “没有。”时舒不相信,他们胡搞过的事情还会写在脸上。


    程嘉说:“我不信,你现在坐在这里,心思完全不在满眼春/情,说没有奸情谁信。”


    时舒说:“你以后少看点不该看的。”


    程嘉一脸了然:“没反驳我,那就是默认了,时舒舒,你啊,看来背着姐妹,尝过男人的味道了?”


    时舒用叉子戳了块蛋糕,塞她嘴里。


    “注意形象,在公共场合。”


    小正经的耳尖红了,程嘉嚼完嘴里蛋糕:“我们说话又不大声,旁边又没有人。”


    “到哪步了?”她用口型问。


    时舒总不能说除了最后那步,胡搞得好像也差不多了吧。


    “换个话题。”


    “别啊。”程嘉忽而问,“还没得手?”


    时舒被噎了下,面色涨红看她,今天最大的错误就是跟她聊天,竟然敢喝水。


    程嘉说:“还没有啊,够能忍的,有你这个大美女天天在面前,等下,他该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吧?”


    “如果有,这件事很危险,舒舒,没有性的婚姻就像是散沙,风一吹就散干净了。”


    时舒心想,他要是能不行点就好了,明明二十八了,还跟十八岁的钻石男高一样。


    “他没问题。”


    程嘉捂嘴直笑,她没想到时舒会这么口吻认真地跟她当面辟谣,护短成这样。


    时舒说完,脸就在冒烟,心想她犯得着这样给他辟谣吗?


    程嘉给她使口型。


    时舒看,她读唇语强,一眼就看出来是她曾说过的:抱着爆/炒。


    “……”谁能管管这个黄心的女人。


    程嘉说:“一定要试试,不试,后悔一辈子。”


    “你等等,我给你发文档,有几个高难度姿势图,你回家好好跟你老公试试。”


    “……?”


    程嘉翻着,脸色突然变了变。


    时舒心想她到底在翻什么惊世骇俗的高难度图,试了,真不会让她死床上吗。


    程嘉什么图都顾不上了:“舒舒,你快看热搜。”


    十分钟后,时舒看完了网上的风向,这次事情冲着她来的,导火索是节目组发出来的预告短片,引导性的剪辑,引发了小花粉和男明星CP粉的不满,对她这个“没有边界感的恶毒茶女”口诛笔伐。


    更是爆料出来的一段录音,时舒想起来是她遇到的一个魔怔的CP粉丝,很莫名其妙地拦住她,让她不要破坏别人感情,她劝告两句,结果被恶意剪辑,变成了她对小花满满的恶意。


    另外她和邬爱悦的片段,还有路透,都比较亲近,在小花某夜凌晨秒删茶味十足的wb里,暗示被恶意剪辑,孤立欺负。


    一时间,热点迅速引爆。


    说什么的都有,高学霸美女记者的人设崩塌,表面与世无争,背面却是个报团霸凌人的绿茶。


    时舒看着就觉得荒唐,她能有什么通天手段,还能报团欺负粉丝千万级别的小花。


    程嘉把帽子给她戴上,当机立断:“现在赶紧上车,我先送你回家。”


    时舒知道现在舆论爆炸,她待在公共场合不明智。


    上了车,时舒迅速给邬爱悦发了消息,她们那天加了联系方式,这次事件,小花自导自演,她是那个垫背的靶子,最终打的还是邬爱悦。


    在这件事上,她们的目标很一致。


    【邬老师,方便能谈谈吗】


    短暂聊完,时舒看到消息:“嘉嘉,送我去公司。”


    程嘉说:“有办法吗?”


    时舒说:“别担心,这件事,我已经跟邬老师联系了。”


    程嘉知道她有主见,看她镇定,只能转道送她去公司。


    没过会,时舒接到通电话。


    程嘉瞟了眼:“快接,你老公肯定是知道了。”


    时舒接通:“喂,老公。”


    耳畔传来男人嗓音:“受委屈了?”


    时舒刚刚还很镇定地想办法,现在听到男人的声音,就像个有家长撑腰的孩子,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委屈。


    “老公,你先不要动手。”


    “有办法了?”


    “我跟邬老师已经私下联系了。”


    盛冬迟说:“想做什么,大胆去做,就算天塌了,你老公护着你。”


    挂断电话,时舒给向小蕊发信息,叮嘱她现在要镇定,别人问什么,都不要回答。


    下车时,程嘉说:“有事跟我打电话。”


    “嗯。”


    程嘉看着她背影,刚刚盛冬迟打来了通电话,她总算能安心,总觉得有他在,不会让时舒受伤害。


    时舒到了公司,这件事惊动了高层,大周末副总特意来了。


    办公室,时舒还没开口,就被直接宣判了死刑,公司要最大程度减低恶劣影响,要求她第一时间当众道歉,以及停职。


    巩杉雯和费青这时候在外地,唯二能在公司给她说上话的人,都不在。


    突然办公室被打开门,秘书走进来,在副总耳边说了什么。


    副总脸色变了,跟着助理走出去,没一会迎来西装笔挺的男人,浓颜深刻,身形修长矜贵。


    他没想到,这件事会惊动盛总,公司要换新老板这件事,只有他们几个高层知道消息。


    盛冬迟问起,副总斟酌着说了公司道歉和停职的安排:“盛总,您什么安排?”


    公司的新老板,怠慢不得。


    “不问是非,就随意下判断。”


    盛冬迟微掀眼眸,腕上的钻石腕表和袖扣淬着冷光。


    “时记者既然是公司的一员,如果一家公司连最基本的员工权益,都不能做到保障,我这个公司新老板属实没脸,照我看,也没什么开着的必要了。”


    副总感觉冷汗都要下来,他早听过这位盛总的手段。


    “时记者,这件恶性事件出在你头上,你认不认?”


    隔着半空,时舒跟盛冬迟对视,她没想到,他会摇身一变公司的新老板,为了她的事情,特意来趟为她主持公道。


    “不认。”时舒说,“清者自清,盛总,请给我48小时,我会还自己一个清白。”


    盛冬迟问:“如果做不到,时记者,你能承担这个责任吗?”


    时舒说:“盛总,如果不能,我会无条件服从公司的安排。”


    ……


    车里,时舒回完了大段的消息。


    盛冬迟递了碗小馄饨:“怕公私不分?”


    时舒被说中心事,吃馄饨的手指微顿了下:“谈感情和工作是两码事,老板骂我,没有一个员工不被老板骂,我在心里可以骂回去,可你成了我老板,如果骂我,给我脸色看,我就会特别委屈。”


    “可今天如果没有你,面对公司不公正的道歉和离职的处理方式,我连为自己正名的机会,都不会有。”


    盛冬迟说:“我需要支专业的团队小组,负责Dream moonlight接下来的配合宣发内容,买下这家公司有出自商业的考量。”


    时舒嘴唇微张。


    盛冬迟说:“至于最后选这家传媒公司,不是巧合,我有私心,因为你在这,你在职场倔强,要强,我尊重你的独立,不会做任何干涉你工作的事情。我的资源和做主权,只是希望你在第一时间选择依赖,能护到你的那个人,只能是我。”


    “宝宝,我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喜欢个女孩,我的私摆在公之前,只想给女朋友独一无二的偏爱。”


    作者有话说:随机50红包


    第52章 记住


    时舒垂头,吃着手边的小馄饨,乌黑眼睫很轻地扇了扇,她刚刚有多镇定,现在听了他说过的话,心里就有多委屈。


    “老公。”她突然想叫他。


    “乖宝,慢慢吃。”


    盛冬迟给她剥桔子,把白色橘丝给摘干净,他家小朋友爱甜,吃不了点苦。


    小馄饨是虾仁的,她最爱的口味。


    盛冬迟看她这副没什么胃口模样,把她那碗小馄饨接手里,把桔子塞过去。


    “吃桔子解腻,再吃两块蛋糕。”


    时舒说:“我吃剩的,你不嫌弃啊。”


    盛冬迟还真不嫌弃,唇角微勾:“宝宝,你哪我没吃过。”


    时舒脸红,吃了块桔子,发现白丝差不多都被男人摘干净了,很甜,不苦。


    “老公……”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盛冬迟逗她:“撒娇,就给个亲亲。”


    时舒说:“不要,全是馄饨味。”


    吃完,时舒要走了,盛冬迟说:“有事打电话,你老公,就是让你物尽其用的。”


    时舒说:“别担心我,你好好吃饭。”


    盛冬迟说:“去吧,打个胜仗回来,无论怎样,有老公护着你。”


    时舒没推车门,两条手臂突然勾住男人的颈,额头贴额头:“老公,嘴巴不干净,等之后再好好陪你。”


    盛冬迟受不住她:“回家再勾死你老公,行吗。”


    时舒说:“那你在家好好想我。”


    大掌漫不经心拍了拍后腰:“宝宝,别勾了,你老公招架不住,不然现在不管不顾,抱你回家搞一顿,这些烦心事都让人包圆处理掉。”


    时舒说:“回家给你搞。”


    他老婆,怎么又纯又欲成这样,乖成这样,成天挑战一个男人的自制力,盛冬迟压了压眉,耐着性子哄人:“宝宝,再勾,就别想走了。”


    时舒挪开:“是要走了。”


    盛冬迟单手拧松了领结,被她惹的,冷白的喉结滚了滚:“保镖在等你,当你这两天的司机,大众车,遇到事儿,安全摆在第一位。”


    时舒回了消息:“我会注意安全。”


    盛冬迟说:“注意安全不够,宝宝,你得答应老公,把我家小朋友完好无损带回来,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掉。”


    他家姑娘又倔又犟,遇到事,独立得不行,爱自己扛,他放心不下,也压根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去受外头别人的欺负和委屈气。


    时舒鼻尖头微涩。


    盛冬迟把女士腕表给她系上:“有保镖,有定位,在哪儿,老公都能及时赶到。”


    抬眼,看她微红了小圈的眼眶,像只红眼的小兔子,有这么瞬间,盛冬迟都想不管不顾,她那些糟心事,他来给她扛,多的是办法和能力给她兜底,可尊重她在工作上独立的意愿,还是让步。


    “宝宝,装可怜撒娇也没用,你老公的心又硬又狠,不吃这套。”


    心疼,说得凶,语气舍不得对她重点。


    “回家我要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没全须全尾回来,逞强,哪里受了点小伤,别怪你老公动用些特殊手段,惩罚你,让你长点记性。”


    时舒说:“老公,我走了。”


    盛冬迟说:“别撒娇,叫老公也舍得,关家里一周,这事儿我干得出来。”


    时舒下了车,上了保镖的车,是辆很低调的黑色大众车。


    驾驶座上的男人很高,面色很冷:“时小姐,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盛总吩咐了,这四十八小时您的安全,就是我的工作。”


    时舒通过了他的好友,备注了不显眼的字母B,保镖的首字母。


    她发了地址过去,是邬爱悦发给她的。


    “麻烦了,我们现去这里。”


    “不麻烦。”


    路上时舒跟向小蕊联系,需要的东西,向小蕊已经整理好了,发给她了,她这件事闹得很大,本来公司就有人看热闹,等着看她这个出风头的新人,出洋相,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少有她这样,一直在默默关心和帮助她。


    时舒同样也不希望,这件事把向小蕊给牵扯进来,影响她在公司和职场的发展。


    【小蕊,有人问起,你就说不知道,我没找过你,不知道动向】


    向小蕊:【知道了】


    向小蕊:【时舒姐,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


    时舒:【谢谢】


    到了邬爱悦给的地址,是处安保很好的私宅,时舒进去的时候,邬爱悦的助理小冉给她开的门。


    “时小姐,邬老师在游泳室等您。”


    时舒朝着指的方向进去,发现是个室内游泳池,水面有漂亮的蝴蝶身影。


    突然水面破开水花,邬爱悦脸露出来,完全无妆,也挡不住明艳的五官。


    “来了,比我想象中早。”


    时舒看着邬爱悦从水面上来,湿的泳衣贴身,她一个女人,看这副身材,都看得有点脸红心跳。


    邬爱悦披上浴巾,时舒跟着她走:“我去冲个澡,你让小冉给你对下情况,等会儿明姐会来。”


    明姐是她的经纪人。


    时舒在岛台厨房发现了小冉,发现她在打电话,看起来很忙。


    对上目光,小冉朝她招了下手。


    时舒走回去,看到小冉朝她递来了张纸条:【时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食材,邬老师还没吃晚饭,我这里实在是暂时走不开】


    过了会,小冉刚挂断电话,又催着她要打出电话。


    邬老师这次的综艺,本来明姐就不想让她接,结果还在这么重要的时期,闹出了这种负面事情。


    趁着这一两分钟,小冉赶紧说:“邬老师,晚饭得吃,明姐让我一定要盯着您吃掉。”


    邬爱悦皱眉:“不想吃。”


    天天吃这些没有油盐的东西,弄得花样再好,她也不想吃。


    小冉一脸为难。


    邬爱悦最看不得女孩示弱:“行了,我会吃。”


    “她呢。”


    小冉说:“在岛台厨房。”


    邬爱悦说:“哪能让别人做事,我又没付她工资。”


    又有电话打进来。


    邬爱悦说:“算了,你忙,我去看看。”


    小冉这才松了口气。


    邬爱悦走去岛台厨房,看到系着围裙的女人,黑长直,她脸小,很上镜,五官精致漂亮,偏瘦削,头发和眼睫毛颜色很深,皮肤白得亮眼,有股冷气的通透气质。


    时舒发现她在看自己:“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邬爱悦没挪开目光:“只是觉得,你确实很漂亮,气质比脸蛋更出众。”


    确实能让人见过,念念不忘很多年。


    时舒扭头,说不清这道目光,她对这种半熟不熟的老同学,一直不擅长相处。


    邬爱悦说:“有演电影的打算吗?你这个款,还挺可遇不可求,很有电影故事感。”


    时舒对自己很有清晰认知,知道演员这碗饭,不是谁都乱吃,显然她没有这个天赋:“没这个打算,我就算在镜头前,也会是木头。”


    邬爱悦说:“你在做什么,好香。”


    时舒说:“手撕鸡胸肉,拿柠檬做,味道会很好,低卡。”


    邬爱悦说:“你不是我员工。”


    时舒说:“很快,顺道一顿饭的事情。”


    她好像在跟自己撒娇,让给做饭吃。


    邬爱悦说:“我不想欠人情,这顿饭,我会还给你。”


    时舒没多在意,她只希望,这次的事她能多上心。


    邬爱悦突然问:“上次同学聚会,你怎么会去?”


    时舒没想到话题突转:“在路上,碰到了班长。”


    邬爱悦问:“哪个班长?”


    时舒说:“班上的女班长。”


    邬爱悦说:“好像也不太可能是盛冬迟,他这个另外的班长,明明说不去。”


    时舒想起了,那晚程嘉问起来的时候,班长还透露,有很多人问盛冬迟会不会来,毕竟他这个天之骄子,一直是人群的焦点,想来那晚邬爱悦没去,应该就是打听到盛冬迟没去的消息。


    邬爱悦说:“那晚是不是有很多人,跟他搭话。”


    时舒说:“一直在人群里。”


    邬爱悦说:“你没跟他说上话吗。”


    时舒说:“路过的时候,有句借过。”


    邬爱悦突然笑了:“看来不太熟。”


    时舒心想演员的这双眼,太漂亮,她明明看起来笑得很开心,眼睛却没笑,像潮湿雨季的伤感。


    邬爱悦说:“你看起来,好像很不想跟我聊盛冬迟。”


    “巧了,我现在也不怎么想聊了。”


    时舒不想猜她的意图,女人的直觉,她不知道邬爱悦是怎么猜到的,可能正因为是女人的直觉,所以她能轻而易举地试探出。


    邬爱悦说:“说说这件事吧,何彤是我对家,你应该清楚,她家一直这个套路,宣发靠献祭博流量,刚好你出现,有机可乘,一个没背景的素人,最适合开刀,捧一踩一,她最近有新作宣传,刚好借着你抬轿。”


    “顺道拉踩我一波,给她赚流量。”


    时舒问:“邬老师,您这边什么打算?”


    邬爱悦说:“她不是茶言茶语,说我组团霸凌她吗?给我造黑料,她难道就能干净到哪里去?魔法对轰咯。”


    “我早想收拾她了,既然她非要来招惹我,撞我枪/口上,那我就满足一下她。”


    “倒是你,想好怎么办了?”


    三分钟后,邬爱悦看完时舒编辑好的澄清长贴。


    邬爱悦说:“这篇帖子发出去,就是挨骂的靶子,时记者,你不会天真成这样吧。”


    时舒说:“如果我说,需要的就是引爆全网的骂声。”


    邬爱悦开始觉得她有点意思了:“怎么个说法。”


    时舒说:“有个词,叫适得其反,我表现得越蠢,这个帖子给我带来的负面印象到达越高的点,对方就越容易说错做错,一个谎要无数个来圆,说得越多,出的纰漏也越容易被击溃。”


    “既然我被骂已经是事实,那就要让这件事的价值,得到最大化。”


    邬爱悦说:“就算有纰漏,又能怎样,除非是你手里有什么关键性扳倒的证据……”


    时舒说:“我手上有录音,完整的。”


    五分钟后,邬爱悦听完完整版录音,笑得直拍大腿:“本来以为献祭个炮灰,结果撞上个太岁,她这回算是要阴沟里翻船了!”


    晚些时候商议好。


    明姐说:“线都埋好了,就等引蛇出洞,蠢人上套了。”


    邬爱悦不得不说,如果今天看时舒,觉得她美貌过盛,在一个记者身上太扎眼,现在她看她,只觉得她在专业素质上,完全是没话说。尤其她这样一个素人,面对这么恶劣的大型网络舆论,普通人早就被吓坏,先自乱阵脚了,她反而镇定地不像话,周密布局时,还能很从容地,给她做顿柠檬手撕鸡胸肉。


    就连她,也不得不高看她一眼。


    邬爱悦说:“这件事胜券在握,只是。”


    她从手机上抬眼:“温言,你遇到了个更大的麻烦,看看网上吧。”


    等人走了,明姐感叹:“天命妒人。”她对这个时记者的镇定和胆色,印象深刻。


    开口叫小冉去联系,才看向邬爱悦:“去综艺的事,我需要个解释。”


    邬爱悦知道她是故意支走小冉:“能有什么解释?”


    明姐目光锁着她:“跟你那个初恋有关?”


    邬爱悦唇角微掀了掀:“有这么明显。”


    明姐说:“发疯十回,有八回。”


    邬爱悦说:“以后不会了。”


    明姐正色看她:“你怎么了?”


    她管她这么多年,知道她的倔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她爱而不得的执念越疯,她的戏就越灵。


    屏幕上备注是:A-S的聊天框,加前缀是为了让他的联系方式占据第一位。


    【上次热搜不是我的意思,人刚走了,没难为你小女朋友】


    字是一个个打出来的,删除的时候,却只要一秒。


    觉得很没意思,她上赶着解释什么?


    明姐问:“你没事吧?”


    邬爱悦把“A-”的前缀删了:“只是觉得,到此为止了。”在她试探到结果的那刻。


    其实时舒听到“温言”两个字的时候,心当时就陡然咯噔了下,她都不用费心搜,大数据就已经自动跟她推送了。


    网上爆出了她曾用的笔名,当年的抄袭事件再次被推上了风头浪尖,其实当初就有过澄清,但是淹没在无数的骂名里,没人愿意看和听,现在网友群情激愤,岁月史书,更不会有人关心真实性。


    一时间她的过往都被起底,甚至她的一言一行都受到了审判,从各个角度审判。


    时舒坐进保镖的车,收到了巩杉雯的消息,她现在外地出差,身上项目重要,很担心她的处境。


    她回了消息,在这件事上,她需要巩杉雯的协同帮忙。


    路上,时舒接到孙聂姿的电话。


    “我看到网上那些……你还好吗。”


    时舒觉得她不太好,她不是个铁人,面对无端的指责和谩骂,可以做到无动于衷,过去的那件事,是悬在她心口的那根刺,她当年的负气和遗憾,像是场噩梦。


    “我还好。”


    可她来不及被打倒,就像当初在命运的岔路口,一切被迫放弃了梦想那样,她不会让命运再次重演。


    “温言,当初的那件事,我袖手旁观,什么都没说过,因为当时我很需要一笔钱,只有工作室卖掉,我……”


    时舒知道,这始终是他们这些人没再联系的原因,过去像是面照妖镜,都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有想趁机另攀前程的,有等着钱回老家结婚的,有还赌债的……


    这些像是哽在喉间的刺,始终提醒着背弃了意气的自己,不堪的自己。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时舒说:“没事,小朋友现在应该已经好多了吧。”


    “我……”孙聂姿深呼了一口气,“温言,我手上有段录音。”


    “迟到了这么多年,你还愿意拿吗。”


    ……


    盛冬迟回到家,打开门,看到客卧床上的一小团蜷缩。


    “老公。”


    盛冬迟说:“宝宝,吵醒你了。”


    时舒说:“老公,抱我睡会好不好。”


    盛冬迟把西装外套往旁边搭,把她搂怀里,单薄得像道月光。


    时舒脸埋肩窝:“老公,今天还喜欢我吗。”


    盛冬迟说:“喜欢,宝宝,我每天比前一天更喜欢你,第一次想跟个女孩谈恋爱,生小宝宝。”


    时舒在他身上找安全感,过去跟现实重合得像场噩梦,她镇定处理,快十八个小时没闭眼了,三小时的休息,委屈得像个孩子,她明明没做错的事,却要承受蜚语和谩骂:“老公,你爱我吗。”


    她在哭,嗓音涩哑:“宝宝,老公爱你。”


    露台上,盛冬迟哄睡完人,一截烟灰掉落,烫到指腹,眼眶发红了点。


    从前她经历流言蜚语的艰难时刻,孤立无援,他在国外毫不知情,她刚在怀里那么单薄,叫他老公,要抱,倔强又委屈。


    井特助跟老板这些年,一手创办集团,业内杀伐果决的科技新贵,从没见过他有这种脆弱神情。


    “盛总,需要再点一支吗?”


    盛冬迟压了压眉,摁灭指尖火光:“太太不喜欢我抽,有味儿,会熏到她。”


    和她结婚后,只点过两根烟,一根是她当时说划清界限。还有这根,他是生气自己没能保护好她,心疼得胸口发闷。


    “盯紧太太的情况,随时汇报。”


    男人眸底晦暗:“别打草惊蛇,太太受过的委屈,但凡是一分一毫,都要有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时舒只睡了不到三小时,就醒了,轻手轻脚起身,男人浓黑头发丝和眉毛,痞帅浓颜,不做表情,就很有压迫感,眉宇皱着,有倦色。


    还没下去,被手臂搂过腰。


    “宝宝,不再睡会儿。”


    时舒这十八个小时不眠不休,知道他也不好过,蹭到他下巴:“老公,你好扎人,青色短短的,像个野人。”


    盛冬迟掐她:“上次是哪只小猫,喜欢得哭岔气。”


    时舒手臂环住,挡他:“混蛋。”


    盛冬迟说:“宝宝,我还能更混蛋。”


    时舒看清他眼底:“盛冬迟,你眼睛都红了,好娇气。”他心疼她,也担心她。


    盛冬迟说:“宝宝,仅此一次。”


    “以后有老公在,谁也不能让你哭,再给你受任何的委屈。”


    时舒说:“那我答应你,你以后不许背着我偷偷哭了。”


    盛冬迟喉间艰涩:“没哭。”


    时舒直勾勾盯着他:“眼眶红也不行,老公,我也心疼你。”


    时舒昨天到家,就跟巩杉雯第一时间联系到了,过去的事情,她整理好,交给了盛冬迟给她安排的黄金公关团队。


    第一个吸引火力的帖子发送后,时舒看向窗外,雷过下雨了。


    所有步调都按照定好的步骤来。


    仅仅是不到四十八小时,网上热点再次被引爆,形势就以绝对性压倒的趋势逆转。


    所有的真相都大白,还牵扯出件当年恶性收购的事件。


    时舒过往事迹被挖掘,高学历美女记者的形象,跌到谷底后,到达了从所未有的峰值。


    会议室内,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钻石腕表和袖扣,淬着冷光。


    王总特意带人来道歉。


    盛冬迟神色冷淡,修长指骨转了下无名指的婚戒,轻嗤了声:“公开道歉免不了,只是有关这位何小姐,以后的资源投资,千万都别碰上我。”


    这话无疑是封杀,旁边坐着的小花何彤脸色苍白,知道遇到最不该招惹的人,口不择言:“盛总,您这样做,就是为了给邬爱悦长脸?”


    盛冬迟淡睨过她:“何小姐,谨言慎行。”


    “我已婚,太太是我的初恋。”


    “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有关别的女人的传闻,我太太温柔大度,我么,较真,心眼小,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一时间,小花何彤代言和合作全掉了个干净,以DM盛总在业内的地位,还背靠邵家和盛家两座权贵大山,他说发过的话,有分量,谁都不会顶着盛总的怒火,跟个劣迹艺人合作。


    顶级好老板更是冲上热搜,竟然能为公司员工出气能到这种程度。


    而对于这次无妄之灾,公司给时舒放了假休养。


    时舒到家直接睡了个昏头黑地,心里两座大山卸下后,她甚至来不及有反应,就已经卷入沉沉的困倦。


    一睡就分不清白天黑夜。


    时舒迷迷糊糊地睁眼,发现自己被男人抱坐到了漱洗台上,眼皮很沉。


    “时小猫,张嘴。”


    她张嘴,被喂了口温水。


    “乖宝,吐出来。”


    下巴尖被修长指骨托着,低头。


    “宝宝,张嘴。”


    是柑橘味的牙膏,很甜。


    脸洗完,时舒清醒了点,太累了,像丧失自理能力的黏人无骨树袋熊。


    “宝宝,别躲。”


    任由男人,给她穿上掉落的拖鞋。


    盛冬迟洗好手,把她面对面考拉抱起,知道她醒了,故意逗她:“老公的乖宝宝,是不是。”


    “不是。”时舒清醒后,就不好意思,还听他还促狭捉弄人,拿指甲尖挠。


    盛冬迟说:“昨晚是哪只时小猫,非要往我怀里黏,叫老公撒娇,还要抱。”


    时舒不承认:“记成你老婆了。”


    盛冬迟说:“重婚罪犯法,我就怀里这个老婆,这辈子也就一个宝宝。”


    时舒刚到沙发,伸手推:“你干嘛。”


    盛冬迟说:“检查,手怎么伤的。”


    时舒说:“老公,我坦白从宽,真没受伤,就是不小心切到了手,想削苹果。”


    盛冬迟这会儿格外心硬:“走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时舒想起来他说:回家要检查遍,没全须全尾,受了点小伤,别怪你老公动用些特殊手段,惩罚你,让你长点记性。


    主动勾他的颈:“老公,我哄你。”


    盛冬迟压了压眉:“再撩,就请病假,一周都别出门了。”


    时舒只是想趁机转移注意力,刚扭身,就被单手拖过脚踝,一把扯回怀里。


    “宝宝,想跑哪?”


    时舒扭头:“老公,想给你削苹果。”


    “小骗子,卖乖撒娇,你老公不吃这套。”


    “周末约会,顺道买回家。”


    时舒:“?”他现在特别危险,不怀好意地故意欺负人。


    钻石腕表贴上女人素白的侧脸,盛冬迟俯身,在她耳边,口吻危险:“宝宝,超大,记清楚了。”


    “请三天病假,买十盒。”


    作者有话说:舒舒:不愿记住她逃他追随机50红包


    第53章 小猫


    “……?”


    时舒扭头,拒绝:“我不会请假的。”


    盛冬迟说:“行,五天。”


    时舒说:“十盒也不可能。”


    盛冬迟说:“一周。”


    时舒说:“你收回刚刚的话。”


    盛冬迟说:“收回一周,五天的话,都可以。”


    “……”那就是三天没逃的意思,时舒顿了下说,“老公,我怀疑你是想杀了我,以一种不怎么体面的办法。”


    她现在真的很担心了,他说的不是玩笑话,而是真的是有这个打算。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宝宝,放心,老公宠着你还来不及。”


    时舒说:“你就是说得好听。”


    嘴上有多会哄骗人,结果行动上就有多相反,也有多欺负人。


    修长指骨握住下巴尖,乌黑眼睫染着点薄光,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的,盛冬迟被她瞪得很心痒,低头。


    时舒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被瞪了,反而更爱缠着她。


    “宝宝,手臂环上来。”


    时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听到话,就很乖地照做,扭着身,手臂勾住了颈。


    “宝宝,好乖,叫声老公。”


    时舒闭着眼,特别乖地叫了声老公,又听到他哄骗自己叫了哥哥和Daddy。


    “乖宝,再张点嘴。”


    “小朋友,呼吸。”


    “宝宝,好乖,好漂亮。”


    过了会,时舒嘟哝:“腿没力气了。”


    盛冬迟捞住她,考拉抱到了怀里:“体力太差,得锻炼。”


    时舒双臂环着他的颈:“我饿了。”


    盛冬迟问:“哪饿了?”


    时舒说:“肚子饿了,你连饭都不给你老婆吃,好小气。”


    盛冬迟说:“哪敢,你是我公主,要被伺候的命。”


    时舒趴他耳边,用气音:“Daddy,我想喝你做的粥。”


    他家小猫乖的时候,就特别爱撒娇,像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什么都敢叫,什么都敢说,也听话得要命。


    时舒说:“不要放胡萝卜。”


    盛冬迟笑她:“宝宝,几岁的小朋友了,还挑食。”


    时舒说:“老公,那你答不答应。”


    盛冬迟说:“答应,不宠着你,纵着你,我家公主,今晚要赶老公去睡书房。”


    岛台厨房,时舒被抱坐料理台,稳稳当当的,修长指骨勾了勾她鼻尖:“除了粥,还想吃什么。”


    时舒说:“虾仁蛋羹,蒸排骨,下面要铺芋头。”


    盛冬迟说:“行,把我家乖宝宝喂饱。”


    时舒说:“等我重了,你就真嫌弃了。”


    “太瘦了,抱着睡都怕你散了。”盛冬迟手臂虚虚拢过她,丈量,“你这段时间,至少得胖三斤。”


    时舒说:“你当话就有那么灵,说能胖三斤就三斤?”


    盛冬迟说:“办到了,有什么奖励?”


    他稍稍俯身,觑着她:“小时老师,你得给我点甜头。”


    时舒后仰了仰:“你想要什么甜头?”


    盛冬迟点了点侧脸:“喏。”


    时舒盯着他几秒,凑上前,不顺他意,故意咬了口下巴。


    “小猫样的,爱咬人。”


    盛冬迟眸色危险,握住她下巴尖,不容抗拒的力道:“宝宝,张嘴。”


    十五分钟后。


    时舒理着睡衣的领口和下摆,呼吸还在不断地起伏,明显是差点被亲缺氧了,真是个臭男人,没顺他意,就逮着人猛亲,不怀好意地上下其手。


    缓了几秒,时舒本来想转头,就走,结果就是多看了眼,颜控的老毛病就犯了。


    这张脸的权威,她就高中就见识到了,很深刻的浓颜,少年时恣意,祸水一个,专门祸害女孩,现如今,眉目褪去少时的青涩,矜贵又成熟的成年男性气质,让他变得更惹眼,也更蛊惑人心了。


    身材也很好,肩宽腿长,不是花架子,臂力很够,能单手抱起她。


    男人穿着身围裙,袖口随意折到小臂,痞帅的浓颜,很熟练地下厨,就连随意握勺的姿势,都赏心悦目得过分。


    网上说的有少年气的爹系,好像说的就是他这种类型。


    盛冬迟做了多久,就被看了多久,微勾了点唇角。


    小猫颜控,爱偷看,被他发现了,就欲盖弥彰转头,耳尖都红透了。


    山药红枣粥,虾仁蒸蛋,蒸排骨,还有清炒大白菜。


    时舒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一桌,顿时相信了盛冬迟能把她养胖三斤的话,她第一时间没动筷,而是认认真真拍照,还特意换了两个角度。


    盛冬迟问:“拍好了?”


    时舒“嗯”了声,把图片传给外婆,传给程嘉,又传给了秋薇。


    程嘉秒回:【呜呜呜可恶的女人!背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有了男人就忘了姐妹!咬着小手绢哭!有老公了不起,绝交!!!】


    程嘉:【绝交!!!!!!!!!】


    秋薇紧接着回:【哇!都是你做的吗?什么时候厨艺这么上天了!】


    时舒矜持回:【男朋友做的】


    秋薇:【??!!!!!】


    秋薇:【小时老师,你现在已经变了,会秀恩爱了,狠狠伤害到我这个单身狗】


    秋薇:【看着我碗里的小白菜,哭得伤心又难过呜呜呜呜QAQ】


    过了会,盛冬迟问:“聊完了?”


    时舒压了压唇角:“嗯。”


    盛冬迟说:“聊什么了,这么开心。”


    时舒自顾自拿过勺,给自己装蛋羹:“不告诉你。”


    盛冬迟喉间滚了点懒笑:“小骗子,求你老公做饭,叫老公,撒娇,乖得要命,利用完了,就翻脸不认人,成你的糟糠夫了。”


    时舒又给自己夹了两块排骨点缀,还有两块芋头,白白的粥面上,像堆城堡小山。


    “糟糠夫,我吃排骨,老公,你就吃垫在下面的芋头,还有大白菜。”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头。


    时舒觉得他现在目光好危险,改口:“你想吃两块排骨也行。”


    盛冬迟简直被她这只小猫气笑了,背着她跟别人聊那么开心,不看他一眼,就当空气,这会儿又故意气他,连在在口头上,都不愿给句软话。


    他起身,长臂一捞,把人抱腿上。


    时舒推他:“…盛冬迟,混蛋,你这样我怎么吃饭。”


    盛冬迟说:“你吃排骨,我吃你。”


    时舒推他肩膀的手,改为推头。


    “老公,真饿了。”


    盛冬迟听她这副装乖服软的模样,也没再逗她,等会儿饭凉了,吃了对胃不好,本就是打算吓下她,也没真想做什么。


    时舒起来的时候,本来就很晚了,吃饱喝足了晚饭,消食完,就第一时间洗漱,虽然她今天就没出门,还是很坚持,然后就犯困睡觉了。


    盛冬迟进卧室的时候,只感觉到热,暖气开得太足了。


    躺在被窝里的女人,那张白净的脸蛋,素面朝天,在外头冷淡又漂亮,睡着的时候却很乖,巴掌脸,微微侧着身睡着,大半张的侧脸,陷进枕头和真丝被里。


    明显是怕热,一只胳膊探了出来,真丝被斜到了快要半腰的位置,露出半边雪白的肩头,穿着他的男士居家T恤,像大码,松垮垮的领口,遮不住饱满的月弧,随着安稳的呼吸,很温柔安静地一起一伏。


    盛冬迟躬腰,把真丝被拉到了肩膀上,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遮了,眸色很深,小猫又在偷偷不老实,穿他衣服不负责地勾。


    就就该扒干净,教训顿。


    修长手指撩了撩鬓边浓黑的发丝,缠到素净的侧脸,又纯又妩媚。


    偏偏她的脸颊还在往手指上蹭,半梦半醒的撒娇和依赖,盛冬迟掀被上去,手臂揽过她。


    时舒闻到男人身上的气味,闭着眼,抬头,很准确地咬了他下巴。


    “老公,你身上好暖和。”


    盛冬迟知道她这会半梦半醒:“宝宝,睡觉,还敢穿男人的衣服。”


    “裤子穿了吗。”


    时舒扭头,躲他的鼻音,用气声:“老公,你摸摸就知道了。”


    “真是个小骗子。”


    盛冬迟手指碰到好好的睡裤,棉柔宽松的,有些毛绒绒的,很舒服的家居面料。


    时舒刚睡醒,面色红扑扑的,身上又软又香,很孩子气地笑了起来,几分娇憨:“盛冬迟,你好笨。”


    盛冬迟任由她小动物似地,在下巴上蹭来蹭去。


    白茉莉又成精怪了,还敢朝他耳里吹气。


    “宝宝,不想被搞晕,就别闹。”


    盛冬迟觉得这辈子的忍耐度,都快被她挑战干净了,这次四十八小时的处理危机,对她体能消耗太大,低血糖犯了,这几天都得好好养身子,补补气血。


    也就是仗着这点,她又敢不知死活地招惹男人了。


    “…老公。”时舒这双眸结了雾,睡眼惺忪,像含情,特别欲语还休的意味。


    盛冬迟压了压眉头,被她勾得燥火重,有她在身边,天天要抱着睡,闻着这股茉莉甜香味儿,本来一直等她养好身体,捱到周末的约会,已经就是漫长的酷刑。


    “宝宝,你就是派来折磨男人的。”


    解渴,咬她锁骨。


    时舒仰着头,觉得口渴,喉咙吞咽。


    “老公,你克制的时候,很性/感,会皱眉毛,冷脸像凶人,脖子上还有凸起的青筋,特别的明显。”


    盛冬迟鼻息往下,深埋,不留情打她一巴掌屁/股。


    时舒手指深陷进浓黑的头发,在掌心有点刺,想推,却压根不像推的样子,欲擒故纵的力道。


    第三天,盛冬迟早上去了趟公司,就在会议前,接通电话。


    “老公,你在哪啊。”


    盛冬迟听到微微沙哑的女声,听着特别委屈和可怜。


    “怎么了,宝宝。”


    “我做了噩梦。”


    “宝宝,别怕,老公就过来陪你。”


    盛冬迟说:“会议推迟,家里太太最近离不得人,黏老公得要紧,其他事情交蒋副总处理。”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整个总裁办目前在场的特助和秘书,都听到太太打来电话,跟老板撒娇,语调很软,有点南方的吞字,听着骨子都要酥的那种甜。


    都不知道还羡慕老板,有这么会撒娇黏人的漂亮老婆,还是该羡慕太太,她一句撒娇,盛总就赶回家,这种帅气多金又宠溺的好老公,到底到哪可以领?


    盛冬迟到家,看到了沙发上蜷着绒毯的一小团身躯。


    刚坐下,就被环住了颈:“老公你陪我会,行吗。”


    大掌顺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宝宝,别怕,老公在这儿。”


    等到时舒睡着又醒来,觉得自己的脸简直丢脸了,都多大人了,还因为噩梦,像小孩跟大人撒娇。


    时舒吃饱喝足了这么久,血气和精神气都养得很好,面色红润,网上的风向就完全变了。


    关于从前的笔名,时舒没想到,竟然这么几年过去,还有不少读者,给她发私信。


    时舒看这些就很感性,接过盛冬迟递过来的水杯。


    “谁欺负我们公主了?眼眶红成这样,像只红眼小兔子。”


    时舒乖乖喝完水,看他,特别安静叫:“老公。”


    盛冬迟自行翻译,他家小朋友又撒娇,把她抱腿上,低声哄了好会。


    哄好,又发现小猫在气鼓鼓瞪人。


    盛冬迟说:“哪惹你了。”


    时舒说:“你现在知道我是温言了。”


    盛冬迟说:“嗯,知道。”


    时舒说:“是不是见到本人,就觉得不是那回事了。”


    “比不上你的温言大记者,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小醋包。”


    盛冬迟说:“酸味儿这么冲,吃饺子都不用蘸醋了。”


    时舒说:“你没否认我,说明第一反应你就是这样想的。”


    “别抱我,找你的温言大记者吧。”


    盛冬迟及时捞住她的腰,被她孩子气的醋劲给逗得失笑:“只找我家小时记者。”


    时舒不让他亲:“假粉,假读者,真人站在面前,你也认不出来。”


    被压着亲得喘不上气,软绵绵推人:“你去亲你的温言。”


    盛冬迟偏要亲她,看她小心眼又委屈地挠人:“宝宝,我只喜欢你。”


    时舒大脑很瞬间就空了瞬。


    “宝宝,满脑子都是你。”


    “哦。”时舒觉得臭男人就是会哄人,“那你不喜欢你的温言了。”


    “小孩儿,还跟自己醋上了。”盛冬迟不中她的套,“我要是说什么温言,热言,不在乎,不喜欢的话,你又非得跟我闹,说我对温言的喜欢这么浅薄,重色。”


    时舒的台词被抢白了,这会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你怎么这样啊。”


    盛冬迟说:“明天下班,我去接你。”


    时舒秒拒绝:“不要。”


    盛冬迟觑着她,等着这只小猫又要怎么故意气他:“还在闹脾气?”


    她最近乖得时候,乖得要命,反骨的时候,又格外气人,让他想教训她一顿。


    时舒说:“没有,我要先到家。”


    盛冬迟指腹摩挲唇瓣,又按她舌/头,眸色暗了暗:“宝宝,最好是真的没有,我到家里接你。”


    时舒被他弄得眼泪汪汪,含糊不清地说:“…别凶。”


    盛冬迟说:“宝宝,忍着。”


    周五傍晚,盛冬迟到家,一眼看到换了身淡粉仙女裙的女人,她很少穿这种颜色,衬得肤白貌美,骨骼纤长,像轻盈蝴蝶。


    时舒问:“好不好看啊。”


    这条裙子五位数,为了跟他约会,特意花的大手笔。


    盛冬迟说:“好看。”


    时舒说:“就好看。”


    就说三个字,他好平静,她很不满。


    盛冬迟走到跟前,把那束粉白玫瑰送给她:“宝宝好漂亮,别人多看一眼,你老公都会发疯的漂亮。”


    时舒捂住他的嘴:“老公,你收敛点。”


    盛冬迟说:“新买的小裙子。”


    时舒说:“可贵了,这条仙女裙。”


    盛冬迟看她一副心疼的模样:“小财迷,拿你老公的卡去买。”


    “先定个小目标,买一百条。”


    时舒说:“那不一样。”


    盛冬迟问:“哪不一样?”


    时舒嘟哝:“反正就是不一样。”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宝宝,带你去城堡,做我的长发公主。”


    到了别墅,时舒眼前被蒙了深色领带,看不清,被盛冬迟抱着到了温室花房。


    睁眼,是很多品种的粉白玫瑰,灯光朦胧,像童话的小世界,还有个室内秋千,点缀满了粉白渐变,学名折射泡泡,多头玫瑰的品种,油画古典的光泽,似少女的裙摆。


    时舒坐在秋千,半蹲身前的男人,修长指骨握住脚踝,纤长,很骨感,一手就能握在掌心。


    “老公,系漂亮点。”她的鞋后跟的丝带散了。


    爱撒娇,盛冬迟耐心给她系好。


    盛冬迟被时舒盯着洗干净手,回来看到她刚折好只千纸鹤。


    手握住她手指,放进腿上的许愿罐里。


    “折一只,老公就替你许个心愿。”


    时舒说:“那你闭眼。”


    盛冬迟微勾唇角,把她抱到腿上坐。


    时舒侧坐着,垂眸,过了会说:“现在可以睁眼了。”


    盛冬迟说:“哪来的小猫衬衫夹。”


    时舒说:“有主了。”


    盛冬迟说:“现在还有谁不知道,我家太太是我唯一的宝宝,可爱又漂亮,爱撒娇,还黏人。”


    时舒说:“喜欢我的第一年,你现在说得好听,第二年看多了,觉得没那么漂亮了,第三年看腻了,别说叫宝宝,公主了,早晚变成你的麻烦精。”


    盛冬迟发觉她最近醋劲上头,小性子也越来越大:“宝宝,继续说。”


    时舒扯深色领带:“老公,你哄我。”


    他家小猫胡说,自己能把自己说生气,还撒娇让老公哄。


    盛冬迟说:“宝宝,我要敢变心,就让我净身出户。”


    时舒垂了点头,很浅的气声:“老公,你想不想。”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到生理期,还是被他每天撩的,她的身体,变得很渴求他的温度和味道。


    盛冬迟呼吸沉了沉,她这会儿尤其的青涩又胆大,又纯又欲。


    “宝宝,把许愿罐和玫瑰花放边上。”


    时舒被他目光,看得惊心动魄,手指刚放完,就被掐腰,箍住她的腿弯,大步拉开车门,把她放进副驾驶。


    车门哐当声重响,时舒看着从驾驶座上来的男人:“你把我抱车里来干嘛。”


    盛冬迟解着腕表,目光锁着她,慢条斯理,又格外的漫不经心,危险的性感。


    “宝宝,别装纯,过来。”


    “坐腹/肌。”


    时舒被蛊惑,勾着颈,才没一会。


    “宝宝,扭得好漂亮。”


    女人细细眼尾微挑,又乖又可爱,冷淡漂亮的脸蛋,身上的粉白仙女裙,像扑簌的雪,耳边鬓发还别了只粉白玫瑰,有花瓣轻轻掉落。


    “宝宝,好棒。”


    她忍不住叫他:“老公。”


    “臭男人,一堆花样……”


    “叫我什么。”


    “…混蛋。”


    盛冬迟把她不留情地扭过身。


    臂弯穿过两只腿弯,绕到身前,混蛋又肆意地掐。


    “宝宝,叼裙摆,不然就叫老公。”


    时舒怕出声,就忍不住了,只能选裙摆。


    盛冬迟一手拿着手机,看着网上对她老婆的评论,男女通吃,全是清一色的老婆,老婆好漂亮,想给老婆做狗。


    “小时记者,这么多人叫老婆,你老公吃醋了。”


    时舒说:“我不要你看,你偏要看,上赶着吃醋,还要怪我。”


    “小时记者,网友就说你是清冷女神,他们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这副模样,穿这么薄的裙子,叼着裙摆,边哭边叫着老公。”


    时舒扭身伸手,没收到力,像轻飘飘的一巴掌,没力气,特别委屈可怜地说:“老公…你混蛋。”


    “宝宝再骂句。”


    时舒瞪他。


    “宝宝好爱撒娇。”


    时舒说:“老公,你不爱我了。”


    盛冬迟扯住脚踝,一把扯回来,浅棕色瞳孔:“宝宝,跑什么,车门都锁了。”


    “老公这不是正在爱你。”


    时舒觉得他太坏了,快哭出来了,这样她能看清后视镜倒映着的自己。


    “老公,我不要这样。”


    盛冬迟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尖,目光在后视镜里锁着她:“宝宝,就喜欢老公这样。”


    “老公的衬衫,都被你弄脏了,全是宝宝的茉莉味儿。”


    时舒说:“…老公,我不喜欢。”


    “小骗子。”


    盛冬迟说:“宝宝,不乖的女孩儿,要受什么惩罚。”


    “领带,皮带,选一个。”


    时舒说:“我不选。”


    盛冬迟问:“真不选?”


    时舒闭眼,委屈又可怜:“…领带。”


    盛冬迟单手拧松领结,抽出领带,把双腕系住,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宝宝,每次故意气你老公,是不是就想招惹老公罚你。”


    时舒手心被塞了礼盒,粉白色,打开是枚定制的小猫戒指,昏淡灯光下,折射着漂亮的冷光。


    “宝宝,给我套上。”


    时舒手指不稳,好不容易,给男人指骨套上了小猫戒指。


    “不止是套戒指。”


    “还有。”


    “宝宝,不想怀小宝宝,现在动手。”


    “没打算,今晚只跟你玩蹭蹭的游戏。”


    作者有话说:随机50红包


    第54章 美梦


    车内的昏淡灯光下。


    “宝宝,就没劲儿了。”


    大掌落在蓬松的后脑勺,闪着冷光的小猫戒指,深陷地落进乌黑蓬松的头发丝。


    时舒说:“臭混蛋,好挤。”


    盛冬迟说:“刚刚爽的时候,叫老公甜得要命,爽完了,就敢嫌弃人了。”


    时舒不承认刚刚自己的反应,她怎么能被他哄得放浪成那样,找茬:“让我套,你根本就没。”


    她重金买来约会的五位数仙女裙,倒是又撩又皱的,结果男人一身深色西装,裤子一提,也就解了领带和两粒纽扣,看着正经得体,人模人样。


    盛冬迟说:“跟宝宝的第一次,不想浪费在外面。”


    时舒听不得这种话,用指甲尖挠他,很不满。


    现在清醒了,就特别难为情了,她现在已经被他彻彻底底带歪了。


    车门被打开,盛冬迟把她考拉抱起,宽大的深色冲锋衣外套,几乎拢住了女人的单薄身形。


    “宝宝,生理课没认真听讲过,体外,也会怀孕。”


    时舒环他颈:“老公,冷。”


    盛冬迟低声哄他:“宝宝,抱紧了,待会儿老公就让你热起来。”


    时舒觉得他身上挨着就暖和,整个人都被他的温度和气味包裹,忍不住在他颈那里嗅了口,很好闻。


    盛冬迟被她弄得喉咙痒,温温的呼吸像细毛绒挠人:“好乖,小猫宝宝,就这么喜欢腹肌,会自己拿小猫尾巴蹭。”


    时舒想起刚刚那会,闷声:“老公,你怎么就这么能忍。”


    把她刚刚都哄骗成那样了,他竟然还能忍住,把她衬托得特别的不矜持,像只放浪的妖精,也很没有定力。


    盛冬迟说:“宝宝,都是为了谁,娇气,没会儿,就说没力气,第一次我也不想就在车里草率随便,挤着你,让你不舒服。”


    “哥哥。”他突然故意叫人。


    “老公。”凑到耳边,用气音。


    “Daddy。”又吹气。


    盛冬迟压了压眉,怀里窝了只作乱的猫咪,明知故犯地招惹他,喉间滚着几分懒笑,很警告危险的口吻:“宝宝,别撩,待会儿进去,有得你哭的。”


    到了别墅里,时舒被抱到高脚桌上,挺靠着童话风的南瓜马车,摆着个漂亮的草莓蛋糕,还有小熊玩偶。


    “老婆,过我们的第一个纪念日。”


    时舒点了蜡烛,在灯灭的时候,十指交握,就在下巴尖许起了心愿。


    睁开眼,隔着那抹跳跃的火光,盛冬迟就站在身前,浅棕色瞳孔噙着几分笑。


    时舒看进这双深邃的眼底,心跳有几秒的失重。


    盛冬迟说:“切蛋糕。”


    时舒“嗯”了声,手握着餐刀,盛冬迟站在身后,掌心很随意撑在桌面,另一手握住她的手指。


    男人手掌很大,很轻易就能包住她,切了两块蛋糕,单独放在了一边。


    这个童话风的精致蛋糕,很大,看着够十个人吃。


    盛冬迟说:“宝宝,喂我吃蛋糕。”


    时舒伸了手。


    又听他说:“别用餐匙。”


    “嗯?”时舒不解。


    盛冬迟觑着她:“乖宝宝,手臂环上来,老公教你。”


    时舒刚伸手,就被抱在怀里侧坐。


    浅粉色仙女裙被打开,剥开轻盈的蝴蝶花瓣,她很白,几抹蕾丝花带裹着,像温温凉凉的玉。


    大掌握着她的手,刮了大块的奶油:“宝宝多用点奶油,自己抹给老公看。”


    顶灯没开,光线昏淡,男人这副痞帅浓颜陷进夜色,侧脸危险又迷人,深色领带很平整,有个可爱的小猫领带夹,有种迷雾晕目的反差感。


    时舒被这道强势目光锁着,脸红心跳,说不清的欲拒还迎:“老公,好浪费。”


    盛冬迟说:“不会浪费,等会儿老公都会吃干净。”


    “宝宝,锁骨。”


    “宝宝,多抹点。”


    “宝宝,好漂亮。”


    时舒说:“老公,太多奶油了,我都要成块蛋糕了。”


    盛冬迟说:“宝宝好乖,是块要被吃掉的草莓小蛋糕,香香软软的。”


    时舒推他,难为情说:“…花样多。”


    混着香甜奶油的手,扑到男人脸,软绵绵的巴掌,像撒娇。


    掌心和手指的奶油,全被吃掉了。


    盛冬迟双臂漫不经心地撑着两侧,那股清冽的气息覆落,眸色变浓:“乖宝宝,手臂环上来。”


    时舒照做,手臂勾着他的颈。


    “乖宝宝,喂我吃。”


    他很坏,喉间含混着笑,咬字很懒,哄骗她也不摘腕表,淬着冷光硌着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调情氛围。


    “乖乖,抬腰。”


    “知道老公最喜欢哪。”


    暖气好舒服,时舒也觉得好舒服,半仰着头,半眯着眼眸,浓密的乌黑长发在肩头直晃着,茉莉香和蛋糕甜香混在了一处。


    “…哥哥,你怎么这么会啊。”


    盛冬迟冷白喉结滚了滚。


    “宝宝,再夸句。”


    时舒迷迷糊糊的,被他宠成了只又乖又黏人小猫宝宝。


    “老公,你好厉害哦。”


    软绵绵的语调,南方吞字的习惯,认真撒娇的口吻。


    宠着,顺着她的时候,乖得不成样子,让叫什么就叫什么,像说什么就说什么。


    “乖宝宝,还喜欢哪?”


    时舒说:“这。”


    “乖宝宝,还有哪儿。”


    时舒隐隐期待:“下面点。”


    没一会,时舒就后悔了,抓他头发,呜呜咽咽地骂他。


    “…混蛋。”


    “骗人的…臭混蛋。”


    刚刚有多温柔,多有服务意识,现在他就有多逞凶斗恶。


    “…太凶了!”


    很快又变成催人急的撒娇声。


    “…老公。”


    ……


    时舒被捞到男人的臂弯里,身上半裹着件细绒薄毯,露出雪白的肩头和锁骨。


    下摆蜿蜒出长又细的两条腿,脚踝泛着圈可疑的握痕。


    两只白脚背,都踩在了男人脚背。


    修长指骨握着餐勺,一开始被另外切好又放好的两块蛋糕,是用来单独喂小猫的。


    时舒没力气,被盛冬迟一口又一口地亲手喂蛋糕,她其实饭量不大,刚刚消耗,现在胃里确实是空了。


    蛋糕的口感很好,奶油品质很顶级,入口即化,香甜不腻。


    时舒很容易就被蛋糕哄好:“老公,这家蛋糕哪里可以买到?”


    她对这家蛋糕一见钟情,打算时不时就买块回家吃。


    盛冬迟给她又喂了勺,很乖地吃了,她刚刚才哭过,乌黑眼睫毛还沾着微黏,眼眶和鼻头泛着团微红,身上又软又暖和,融化的香甜奶油味,盖过了茉莉清甜。


    盛冬迟给小猫喂着蛋糕,闻着她身上全是他的这股味儿,心猿意马。


    “宝宝,还吃块吗。”


    时舒刚想说不想吃了,转念想:“你还想搞多久。”


    盛冬迟自动翻译,小猫还要再吃块,拿过另一块,边喂,边说。


    “来之前,我们怎么说好的。”


    时舒想起来:“那是你单方面。”


    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眸,混蛋又肆意地扫过她,这会儿在他怀里撒娇,还敢招惹他。


    “宝宝,别墅的门已经全关了,只有我知道密码。”


    “三天病假,十盒。”


    “宝宝,你说还要多久?”


    时舒说:“我不要,你一次好磨人。”


    盛冬迟很老父亲地给她喂蛋糕,话却又痞又混:“没让宝宝爽到?”


    时舒否认不了:“…混蛋。”


    刚刚她好舒服,感觉都要跟蛋糕的奶油一样,快融化了。


    嘴硬说:“没有。”


    “技术好烂。”


    “处/男就是不知轻重。”


    “只会囫囵吞枣,横冲直撞。”


    盛冬迟喂完了蛋糕,一把抱起来。


    时舒悬空,只来得及环紧:“你干嘛。”


    “既然说很烂。


    “宝宝,那就多陪你老公练练。”


    时舒被一把抱到了架斯坦威钢琴前,纯白色,盛冬迟坐在琴凳上,她坐在腿上。


    “我不会弹钢琴。”


    她这个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人,可能是缺什么补什么,对会乐器,唱歌好听的人,会莫名其妙多份好感。


    盛冬迟说:“我弹给你听。”


    时舒其实平常放松喜欢听歌,可这会竟然罕见地大脑发白:“你随意弹吧。”


    盛冬迟怀里坐着个女孩,手臂环过,也不影响他的绝对音感。


    修长指骨按下黑白琴键,有段很抓耳的纯音从指尖泄出,像在在光与雾的夏日长风隧道里,那个出逃的夏日,永远生如夏花般的盛大灿烂的遗憾,念念不忘。


    他重复弹了三遍。


    时舒扭头,不自觉看他,感觉心跳已然失重,恍惚看到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在光和影里弹着钢琴。


    她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就生来注目。


    为什么他会是那么多女孩的青春,无疾而终又美好的青涩初恋,答案很显而易见。


    因为,他就是那个夏日。


    对视上。


    “弹的是什么?”时舒听到她的声音,好轻,像是怕惊扰到此时的梦。


    “我好想你。”盛冬迟说,“是间奏。”


    时舒看着他,有那么个瞬间,她从这双深邃眸底,像是看到了雨雾的潮汽,好透明的悲伤,像刚刚的那曲间奏,他好似拥有场多么灿烂盛大的遗憾,这跟这副痞帅的浓颜,是很迥然而已的气质。


    说不清感觉,那刻她感觉心脏像是被揪紧了下。


    可下一刻,盛冬迟浅棕色瞳孔噙着笑,把脸主动伸到她眼前,鼻尖上那颗招摇的黑色小痣。


    “被你老公迷到了?”


    “老公,你弹弹那个。”


    时舒疑心是自己刚刚眼花了,他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得天独厚,众星捧月,顺风顺水,怎么会有那种难以言说的遗憾呢?


    盛冬迟问:“哪个?”


    时舒说:“未闻花名,钢琴版的。”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还记得?”


    时舒说:“好像说不记得,太虚假。”


    说到这,她有些不高兴:“那时候你高一,才十六岁,就知道祸害女孩了。”


    盛冬迟问:“祸害到你了吗?”


    时舒说:“我不吃你这套。”


    他那时太张扬肆意,光环多得数不胜数,女孩们聊天里的常客,高一刚入校,汇演上弹了首未闻花名,第二天情书,就塞满了抽屉。


    盛冬迟给她弹起了未闻花名,另一手臂搂腰,他抬头,吻上她,唇舌间是蛋糕奶油的甜香味,她这会儿甜得过分。


    琴键上的修长指骨没停,盲弹着段。


    时舒咬他的下唇:“哥哥,一抽屉塞满的情书,收得爽吗。”


    盛冬迟说:“不爽,没有你的。”


    时舒被他缠着:“招蜂引蝶的混蛋。”


    盛冬迟说:“这罪名大了,我清清白白,宝宝,你是我的初恋。”


    时舒仰着头,任由鼻息落到颈侧,撑搭在肩膀的手指,缓缓上移,落到了男人的后脑勺,这里头发刺刺短短的,有点扎。


    “…不听,就知道哄骗人。”


    盛冬迟喉间混着笑:“宝宝,给你写一百封情书,好不好?”


    他搞浪漫是个好手,时舒被他掌着,受哄骗地给他套。


    盛冬迟勾了勾她的鼻尖,看她软绵绵环紧住他颈的模样,很小声地叫老公,这副在外冷淡漂亮的脸蛋,此时像是清冷的月光融化,又乖又欲。


    “真是老公的乖宝宝。”


    说他不知轻重,就耐心地跟她磋磨,时舒扭头,用鼻尖去探寻他的鼻尖,情不自禁呵出口哭声:“老公,你爱我吗。”


    女人在感情上都挺傻的,上头的时候,就非想从他嘴里讨要个好听的答案。


    “宝宝,老公爱你。”


    “只爱我吗?”


    “宝宝,只爱你。”


    从钢琴凳离开后。


    时间越来越晚,兴致却越来越高。


    落地窗前下雪,有地暖,地板上铺了两层的绒毯,透亮的玻璃窗,像是冰雪水晶球的童话世界。


    手掌撑在落地窗面,时舒面朝着,站不住,任由脚踏进天边浮山的云,缭绕的雾。


    窗面结了层糊着的水汽,被修长指骨按着手指,写下:SXM。


    男人臂力很足,一手就能牢牢掌住她,他比她高太多,站在身后,迫使她踮脚。


    这头浓密乌黑的长直发,垂落在肩头和后背,像很漂亮的海藻,一甩又一甩,剧烈地抖落着微光。


    时舒写下:DHD,控诉。


    骂他,大混蛋。


    又拆了个新的。


    被他深深蛊惑着,他温柔呵护她时,好舒服,现在又凶人时,却像烟花的战栗,灵魂都快要出窍。


    时舒扭头,意乱神迷,娇哼着说:“…老公,好想跟你生小宝宝。”


    很突然。


    盛冬迟皱紧了眉毛,颈间青筋凸起得格外分明,怔住,很不爽地压了压眉,小猫胆肥了,什么话都敢说。


    才三秒。


    时舒也愣住,委婉地劝:“老公你…要不要好好休养段时间?”


    “…好好跟医生咨询一下情况。”


    休养段时间?不可能,盛冬迟只想按着这只不听话的小猫,那股破坏欲高涨,满脑子欺负她。


    “宝宝,重来。”


    落地窗前,再次模糊地结雾。


    这一次,被按住的手指胡乱划过,却清晰地落下两行字。


    SS&SDCSXM&SCC很快时舒又服了,哭得委屈又可怜,只能娇气地抱着男人叫老公,撒娇说没力气。


    却被修长指骨握住了手指尖。


    “乖宝宝,这儿鼓起来了。”


    “怀了老公的小宝宝,是不是。”


    ……


    到了新别墅后,时舒基本上就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力。


    到了最后,甚至都晕了过去。


    时舒迷迷糊糊地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浴缸里,环住她的男人,修长指骨穿过她的头发丝,洗发水是茉莉香味的,正在揉搓出团白色泡泡。


    盛冬迟注意到她醒了:“宝宝,闭眼,等会儿进眼里难受。”


    时舒很听话地闭上眼睛。


    男人掌心很大,指骨修长有力,给她洗头发,按摩的力道很舒服,不会扯到她的头皮和头发。


    时舒很享受他的手法。


    “宝宝,低头。”


    时舒低头,莲蓬头冲刷着洗发水的白色泡泡,没过一会,就洗得干干净净。


    “宝宝,抬头。”


    时舒刚抬头,就被盛冬迟用白色大毛巾给她包住头,吸水。


    又被温热毛巾擦了擦脸颊。


    “宝宝,可以睁眼了。”


    时舒睁眼,一眼看到斜搭在旁边的深色西装外套,口袋里只露了个边边,浅杏色,很丝薄,还折成了小兔子耳朵。


    “还抢我的内…”这两个字,她都不好意思开口。


    “又被你弄脏了。”


    又跟他撒娇,男人喉间滚出含混的笑。


    “宝宝,有老公在,以后每次都给洗内衣,洗澡,吹头发。”


    ……


    时舒感觉现在的生活,就剩下了吃吃喝喝睡睡三件事。


    甚至她现在有种深深的怀疑,说要养胖她三斤,到底是不是这男人的圈套?


    别墅里有地暖,时舒睡得沉,也懒,特别不爱动,光脚就踩上地板。


    可盛冬迟还是很老父亲,把她当成个不能自理,需要好好照顾的小朋友。


    时舒被抱坐在沙发上,盛冬迟蹲在身前给她穿毛茸茸的睡眠袜,毛绒绒的,还有小猫耳朵。


    “宝宝,伸左脚。”


    时舒看着男人痞帅深邃的侧脸,觉得他有两副面孔,昨晚那么凶,现在又是特别耐心的好Daddy。


    “伸右脚。”


    两只睡眠袜都穿到了脚上。


    盛冬迟去洗干净手的水,时舒就怀里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时舒被男人抱在了腿上,喂了饭。


    她跟他的体型差得远,体能也不是一个级别的,觉得老天真的很不公平,她现在还懒懒困困的,可他这个罪魁祸首,就跟没事人一样。


    “宝宝,再吃点。”


    时舒没力气,也确实是饿了。


    盛冬迟看她胃口很好,像小猫一样,喂什么就吃什么,就多喂了点。


    时舒微微揪眉头:“不想吃青菜。”


    这会儿娇气上来了,就爱撒娇。


    盛冬迟低哄她:“乖,吃两口。”


    “补充营养。”


    吃完饭,时舒控诉他:“都是谁害的,我起来得很晚,现在也不想动。”


    “明明说哄我睡觉,结果澡白洗了,觉也没睡成。”


    盛冬迟听她这股委委屈屈的语调,碎碎念的,只觉得可爱。


    “宝宝,再喝两口水。”


    给小猫补充完能量后,盛冬迟把时舒抱到沙发上,她尤其犯困,刚刚吃饭都。差点要睡着了。


    “膝盖不舒服。”


    盛冬迟把她的腿抬起,架在自己腿上。


    “宝宝,给你揉。”


    时舒被按摩得筋骨舒畅,犯懒,打起哈欠来,踢他腰腹,又踢胸口。


    很软绵绵的力道,小猫勾人。


    被按着亲得迷迷糊糊。


    时舒环着男人的颈,不想再睡着,被亲服了,就小声撒娇:“老公,我想看电影。”


    放映室内,播着部爱情片。


    时舒怀里抱着抱枕,盛冬迟从身后环住她和抱枕:“男主角很绅士温柔,影片开头女主看的花,他很用心地记住了。”


    “这个男明星好帅。”


    盛冬迟说:“我记得你不追星。”


    时舒故意说:“现在想追了。”


    没两句话,小猫又故意气人了,盛冬迟修长指骨扭过她的下巴尖,目光锁着她。


    时舒听到紧如密鼓的心跳声,她觉得自己某个身体部件已经坏了,不然她怎么会开始期待。


    盛冬迟把她扭过身,扯过昨晚混乱时随手丢的领带,束住双腕。


    “趴/好。”


    “明知故犯,在你老公面前说别的男人,故意气你老公,几下?”


    “乖宝宝,腰,再塌点。”


    耳畔传来男人的嗓音,折射着腕表的冷光,颊边是冰凉的触感。


    “乖宝宝,好好报数。”


    “只要错一下,就重来。”


    时舒再次睡着了,梦到了昨晚在玫瑰花房,满室粉白玫瑰的香味,她跪在秋千上,身后男人,用修长指骨握着她的下巴尖,强势地教她认玫瑰品种。


    “宝宝,这个是戴安娜玫瑰,记住了。”


    “宝宝,那个是粉雪山玫瑰。”


    “又错了,宝宝。”


    “是不是故意答错,想被老公受罚。”


    ……


    盛冬迟也睡着了,做了个在高中时期的梦,在梦里,女孩离他很远,也不愿意再跟他说一句话。


    醒来时,臂弯里传来很轻的撒娇声:“…老公。”


    像是场很不真实的美梦。


    她闭着眼,嘟哝着:“…不要了。”


    睡得整张脸蛋红扑扑的,冷淡的气质,被染上了轻熟的妩媚,很娇气,也很黏人。


    时舒是被活生生亲醒的,她做了梦,清醒了,就想起来了要怪老公。


    不满控诉他:“你混蛋,抢我内/衣。”


    “不管不顾,还让我怀了小宝宝。”


    盛冬迟说:“生个小宝宝,像你的小手办,漂亮又可爱,在家里,以后老公和小公主都宠着你。”


    时舒说:“万一不是女儿怎么办。”


    盛冬迟说:“不可能。”


    时舒问:“你就这么喜欢女儿。”


    “宝宝,最喜欢你。”


    盛冬迟目光紧紧锁着她。


    低头,突然咬了耳骨。


    “你干嘛突然发疯啊…”


    时舒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他好凶。


    她刚睡醒,什么都不知道,这副小猫模样委屈又无辜,还很可爱,可盛冬迟就是不怎么气顺。


    “以后不许再看别的男人。”


    “你好不讲理。”


    时舒跨坐到身上:“臭男人,你就是得手了,就开始对我不耐烦了。”


    盛冬迟说:“宝宝,别气你老公了。”


    时舒说:“别装委委屈屈的大狗狗。”


    “宝宝。”


    时舒说:“干嘛。”


    “公主。”


    “小朋友。”


    “乖宝宝。”


    “宝宝,你是我的。”


    时舒不知道他怎么了,他环着她好紧,那股想气他,哑火了,很小声说了句。


    盛冬迟说:“再说遍,宝宝。”


    “老公,我是你的。”


    盛冬迟再次吻住她。


    时舒推他:“你要是把老婆搞/死了,以后就没老婆了。”


    盛冬迟说:“宝宝,不会搞/死你,老公只会宠着你。”


    时舒才不信男人的鬼话,却被单手箍住了双腕,逃不掉。


    “宝宝,还有九盒。”


    “继续用。”


    作者有话说:随机50红包


    第55章 哄我


    时舒说:“老公,省点用。”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宝宝好乖,不用替老公省钱。


    “你老公这点钱,还是负担起的。”


    “……”这人就是故意歪曲意思,时舒直勾勾地瞪他,她开口,“盛冬迟。”


    盛冬迟故意逗她:“宝宝,知道了,是想老公亲你。”


    他手掌很大,指骨修长有力,时舒压根就挣不动,扭头,躲开鼻音:不要。”


    盛冬迟说:“你说,亲三分钟,不够,要亲五分钟。”


    时舒说:“不行。”


    “十分钟。”


    “我根本没说过。”


    “二十分钟。”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一手箍着双腕,另一手随意撑着手肘。


    “宝宝,你看着这张脸,再说。”


    时舒直勾勾看他,痞帅的浓颜,笑得无辜又混蛋,果然又被蛊到。


    “你怎么不说亲一百分钟啊。”


    盛冬迟说:“受得了吗。”


    “怕你晕。”


    时舒说:“说大话,你也不行。”


    盛冬迟说:“知道了。”


    “……?”时舒不想问,反正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宝宝,想再跟老公来一百分钟。”


    时舒怕他是来真的,语气有点急地叫他盛冬迟,鼻息扫下来,又骂他“混蛋”。


    “宝宝骂人好乖,好可爱,再来两句。”


    时舒觉得他这人,简直就是坏透到了骨子里,现在躲不了,也逃不掉,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放软了语气:“老公。”


    “明明说好,答应陪我看电影的。”


    小猫又在撒娇,盛冬迟倒也很受用,没再逗她,愿意陪着她玩会儿纯爱。


    他老婆只要撒句娇,比什么都管用。


    盛冬迟松了手,把她考拉抱了起来。


    “成,陪你看电影。”


    时舒说:“不能动手动脚。”


    盛冬迟挑了挑眉。


    时舒说:“你答应我。”


    盛冬迟说:“我考虑下。”


    时舒说:“臭男人,你连口头上哄骗我都不愿意。”


    盛冬迟反问了句:“恋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时舒说:“顺着我。”


    盛冬迟被她逗笑,喉间滚出声含混的懒笑,他家老婆简直太可爱:“那点很重要,还有就是坦诚。”


    “你在我旁边,我只会抱着你,闻着你的味儿,就忍不住。”


    时舒说:“老公,你有时候,还是对我见外点吧。”


    盛冬迟说:“那不行。”


    时舒说:“你能不能纯爱点。”


    盛冬迟说:“我把你带别墅来,就没想过那俩字过。”


    时舒直勾勾盯着他,你再说就敢炸毛的意图很明显。


    盛冬迟顺着她,暂时让步:“陪老婆看一部电影的纯爱时间。”


    刚到放映厅,时舒被放到沙发上,就卷进了绒毯,又抱紧了小熊抱枕,找了一个很舒服的躺窝。


    盛冬迟看着她这副挪窝,抱熊,找影片的模样,心情很好,也很可爱,唯一的缺点就是,眼里没点老公,把老公当空气。


    “老公,我的零食篮忘外面了。”


    嗯,在回消息,头都没抬一下。


    总算是记起了老公,是让给她拿饮料和小零食。


    等到脚步声消失在门前,时舒才抬头看了眼。


    程嘉又发来消息:【消失了?人影呢?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女人你到底跑哪鬼混了???】


    时舒:【在约会】


    程嘉:【约会?冷笑!什么约会过上了国际时间,跟我聊天都有时差】


    时舒:【老公太黏人,有分离焦虑症,我看手机一眼,他觉得我不在乎他了,回一条消息,他就觉得自己不受宠了,非要我一直看着他,只能跟他一个人说话】


    程嘉:【???????】


    程嘉:【虾仁猪心】


    程嘉:【零个人问你家娇夫太子爷的恋爱脑日常了】


    程嘉:【零个人问你家娇夫太子爷有多享受老婆黏着自己的幸福生活了】


    时舒:【你】


    时舒觉得她甚至还很收敛说了,盛冬迟比她说的症状要重多了,娇夫一个,每天老婆,宝宝,公主,小朋友,小猫宝宝换着叫,说情话哄骗人,为她学厨艺做饭,给她投喂好吃的甜点,她累得不能动,帮她洗澡洗头,给她吹头发和换衣服,给她谈钢琴,抱着她哄睡,吃醋就又强势又疯,凌晨三四点还哄骗她叫老公。


    程嘉:【天地良心,青天大老爷,有女人恋爱,忘了朋友就算了,还污蔑人清白】


    时舒:【你清白早被你老公败坏了】


    对方消息框突然沉默了好几秒。


    就当时舒以为她含恼下线的时候,又传来了消息。


    程嘉:【高难度姿势的整合文档已经发给你了】


    程嘉:【用起来!不许错过!!】


    时舒静静看着这个文档,心想她是绝对不可能打开的,本来盛冬迟就够疯了,再看点有的没的,她可能都走不出这个别墅了。


    程嘉:【还有爆/炒啊!】


    程嘉:【不能暴殄天物!!!】


    时舒:【我老公很矜持】


    嗯,这六个字打出来,她都不信。


    程嘉:【我不信】


    程嘉:【穿个男友衬衫,绝对忍不了,不然趁早带去医院咨询】


    时舒:“……”


    到底谁能把这个小黄心女人给抓走?


    现在还是大白天的,朗朗乾坤,太世风日下了。


    另一边,盛冬迟出门直接找去客厅,没看到零食篮,却在餐桌上看到了,真像是养了只小猫,东西到处扒拉,乱放,又挑了几瓶她爱喝的饮料,一起带走。


    回到放映厅,时舒还在聊天,她这样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人,竟然爱跟别人聊天。


    盛冬迟把零食篮放到小桌上,手可以很容易够到的位置,把聊天正开心的姑娘,连人带绒毯和小熊抱枕,一把抱在怀里。


    时舒很佯装很不经意,把手机锁屏。


    盛冬迟看了眼她,一来就把手机关了,乌黑眼睫毛可疑轻扇了下,猫猫祟祟,明显不敢让他看,那股心虚劲儿都要冒出来了。


    时舒先下手:“坐着不舒服。”


    盛冬迟故意逗她:“娇气。”


    “都是谁祸害的。”时舒果然上了钩,扭过身,直勾勾盯着他,“Bad Daddy。”


    “别撩。”盛冬迟手臂从身后环来,“你老公这会儿难得做人。”


    时舒说:“你打我,还罚跪我。”


    盛冬迟挑了挑眉:“宝宝,情趣这种东西,换个意思,性质就变味儿了。”


    时舒还想站在道德制高点说两句。


    盛冬迟说:“再撩,宝宝,就要默认你不想看电影,是想跟老公演点电影了。”


    时舒说:“我们看的是正经电影。”


    盛冬迟说:“你看你的正经电影,我跟你演不正经的电影。”


    “……?”


    “喜欢哪种?按着跟你说浑话,边抱腿上边哄,像小猫伸懒腰趴着,还是单手抱着走楼梯?”


    时舒觉得他跟蛊,又混又坏成这样,勾着她隐隐期待,他会不顾她的意愿,更过分地对待她。


    她扭头:“…都不喜欢。”


    盛冬迟说:“知道了,宝宝都喜欢,还有九盒,慢慢试。”


    时舒不理他,怕被他再蛊惑,又要挂他身上去了,她现在的意志力,怎么能不坚定成这样?


    电影开始,时舒这次选了个小清新的爱情片。


    男主角很帅,女主角很清纯,一切像是早春薄雾般的朦胧青涩。


    时舒说这个男主角很帅,像那种传说中的校草,盛冬迟说一般,时舒说男主角第一眼,好像就是一见钟情了,盛冬迟说不像,时舒说他们第一次牵手的场景,女主角好明媚和勇敢,男主角也很青涩温柔,看得出来很用心地喜欢着一个人,盛冬迟说就那样。


    看到一半,时舒才发觉他这种惜字如金的风格,一点都不像他,也老实得不像话,把她抱腿上,双臂从身后环着,下巴垫在她的肩膀,真的好像只毛茸茸的大狗狗。


    看到那段男主角受伤,女主角偷偷跑过来关心,结果看到有学姐在,误会没进,默默错过的剧情。


    时舒发觉这种剧情,总是这么俗套,如果这时候女主角推门走进去,或是发一条消息,或是问一句,这场误会都不会发生。


    可现实,却是那一小步的勇气,像是隔着条天堑,想着说着也容易,做起来很难。


    时舒说不清,鬼使神差问了句:“你觉得这段剧情怎么样?”


    盛冬迟说:“很俗套。”


    他高三有次打篮球受伤,很多人都在围着他,却都没有那个女孩。


    他佯装不经意地找了圈,在人群里看到纤薄的身影,马尾辫束起浓密乌亮的长发,浅蓝色的发圈,侧脸清纯素净,给一个受伤的男孩递了创口贴,不知道说了什么,大概是什么关心的话,她很青涩地摆了下手,男孩的耳尖红了。


    她冷淡的面容下,藏着温柔,只是关心的人选里,没有他而已。


    确实是很俗套,也很真实。


    时舒忽而就想起,高三,有次盛冬迟打篮球受伤,有很多人围在他身边关心,他人缘好,又很讲义气,从不缺朋友。


    当时她也是担心的,作为同学,像他周围的紧紧围住的那群人,他总是人群的焦点,能够轻易得到别人的关心,却怎么都没能迈开那步脚,只是突然发现,她好像没有关心他的由头,只是他一个很普通的同学。


    他那样的天之骄子,不缺她这份关心。


    时舒没再说话。


    本来她以为盛冬迟是对那个男主角,有意见,可当她说布朗尼蛋糕好吃,盛冬迟说很腻,她说白玫瑰,他扯红玫瑰,她说南,他扯北,她说牵手散步很温柔,他说大半夜灌冷风,来路边装鬼……


    她明白了,盛冬迟原来是对她有意见。


    “你干嘛啊。”


    时舒扭身,想走,被长臂捞住,又给她原封不动地按了回来。


    “不想让你抱。”


    盛冬迟醋意正上头,只想按着小猫来一顿,让她眼里和心里只有他,只会乖乖地抱着他,叫老公撒娇,夸不了别的男人帅、贴心和浪漫,再关心别的男人。


    可他答应了她要纯爱会儿。


    盛冬迟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他心底的占有欲,藏着私,日渐疯长,只想彻彻底底地占有她。


    “宝宝,别惹老公发疯。”


    时舒觉得他没道理:“盛冬迟,你是不是得手了,就想找茬。”


    “果然男人就是这样,没得到,各种的迁就,得到了,宠着顺着人的话,就是谎话。”


    盛冬迟把她扭身,面对面搂怀里:“给我扣这么大顶帽子?”


    时舒说:“你故意跟我作对。”


    盛冬迟说:“高三我有次篮球比赛,受伤了,记得吗?我在人群里看到了你。”


    时舒心突然咯噔了声:“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没想到,他那时候竟然看到了她。


    盛冬迟说:“老公受伤,你站在人群里,不看他一眼,只关心别的男人,那么温柔地给别人递创可贴。”


    时空警察都不能这样干,哪有这种吃飞醋的道理。


    时舒说:“你那时候又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没在一起,你也不是我老公。”


    然后被咬了嘴巴。


    时舒说:“你干嘛又吃飞醋。”


    盛冬迟说:“你这辈子,老公就只能是我,也只能喜欢我。”


    时舒好喜欢他眼里的浓重占有欲,危险又让她心动,很强势的疯劲:“老公,一辈子那么长呢。”


    盛冬迟说:“一辈子,我们慢慢做。”


    往下,锁骨。


    再往下,男士纯白T恤穿在身上,她骨架纤薄,本就松垮垮地挂在它身上,钻进了显眼的轮廓。


    “老公…”


    时舒弓腰,又爽又纯地叫他,她好喜欢他这样凶她,她可能也是没救了。


    过了会,浓黑的头发凌乱,嘴唇红的,看她的目光好危险。


    像要把她吃掉。


    “不急,宝宝,先做服你。”


    半空中像有噼里啪啦的静电,在闪烁,在爆裂。


    时舒也不知道,怎么又滚到了一起,毫无征兆。


    电影放着唯美的BGM,时舒陷在男人强势又占有的吻里,像是溺水,被过渡呼吸。


    递情书的纯爱情节时。


    时舒很不小心瞟到了眼荧幕,很纯爱的一幕。


    修长指骨单手箍着脚踝,有颗牙印。


    她的脚背,却踩上了男人的肩头。


    ……


    时舒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很舒服地不想动,抬了只手臂,勾住男人的颈。


    “…老公。”


    刚刚还骂他臭男人,混蛋,这会儿又这么卖乖叫人,小猫又想利用人了。


    盛冬迟手臂托着她,怕她乱动,会掉到沙发底下,懒懒应了声。


    时舒问:“老公,你爱我吗。”


    盛冬迟说:“说不爱,你非得咬我。”


    时舒说:“那你说爱不爱。”


    盛冬迟说:“爱。”


    时舒问:“那你告诉我,那家草莓蛋糕是在哪家买的?”


    她就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又馋那个味道了。


    盛冬迟问:“想知道?”


    时舒“嗯”了声。


    盛冬迟说:“想办法让我说。”


    时舒只伸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男人侧脸极其敷衍地戳了下。


    盛冬迟语调懒懒的:“没什么诚心啊。”


    时舒直勾勾盯了他几秒,凑近,两条手臂勾住他,树袋熊挂上去。


    “好可爱,心软了点。”


    时舒嘟哝了声“臭男人”,又在侧脸很轻啵唧了口。


    “宝宝,继续。”


    两条手臂微晃了晃:“老公。”


    盛冬迟喉间含混着懒笑,很受用:“宝宝好乖。”


    时舒说:“答案。”


    盛冬迟说:“我做的。”


    时舒很惊讶,她知道他的厨艺好,能让她念念不忘,却没想到,甜品也这么在行。


    盛冬迟还不是知道老婆爱甜,特意为老婆学的,等他老婆早晚要上钩。


    时舒说:“老公,你好厉害哦。”


    盛冬迟挑了挑眉:“哪里厉害?”


    时舒黏黏糊糊地亲他下巴:“老公哪里都厉害。”


    盛冬迟被她惹,又有感觉:“再亲会儿。”


    “宝宝,喉结。”


    时舒衔咬了口喉结。


    那小块薄薄皮肤下的冷白凸起,很明显地上下滚了滚。


    颈边分明的青筋,很性/感。


    “宝宝,乖乖让我舔。”


    “盛老师,就教你做蛋糕。”


    ……


    时舒这次是真的睡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电影的荧幕已经黑屏,房间里的光线很昏淡。


    她趿着棉拖,走到中岛厨房。


    站在岛台边的男人,下半身居家黑裤,只穿了身围裙,浓颜痞帅深邃,近一米九的身高体型,宽肩窄腰,优越流畅的肩背线条,劲实又有力,好几道女人红红的指甲长印,好有张力的氛围,满满成年男性的荷尔蒙。


    对视上目光。


    时舒脸红:“好好穿衣服。”


    给自己倒的温白开,喝完了,都不能降掉喉咙的痒和干。


    盛冬迟听她口是心非:“不喜欢?”


    时舒评价:“太骚。”


    盛冬迟说:“我们家,有你一个这么纯的,就够了。”


    时舒觉得他这样好性/感,也好撩人:“老公,我想吃纸杯蛋糕。”


    他分明就是故意穿成这样,钓她,可是她好喜欢。


    “宝宝,确定是更想吃纸杯蛋糕。”


    时舒直勾勾地看他,不吭声,眼里却像有细细的钩子。


    更想他穿成这样,取悦她,也服务她。


    盛冬迟把她抱坐到岛台上,被勾住颈,他家小茉莉,哪里纯了。


    “乖宝宝,先让你变/熟。”


    “老公,再慢慢喂你吃纸杯蛋糕。”


    最后做好的纸杯蛋糕,散发着香气,刚好进了饥肠辘辘的胃里。


    时舒心想,以后除了要跟他学做粥。


    又多了一项,还要跟他学蛋糕。


    ……


    房间里,光线昏暗。


    “喂。”沙沙的女声,语调很软。


    电话突然那头飚了句“卧槽”。


    时舒睁开眼睛,发现误接了电话,却被男人手臂捞到怀里:“宝宝,好香好软,让老公再抱会儿。”


    沉默中,手机又飚了句“卧槽”。


    时舒赶紧推他:“…老公。”


    大掌落到后脑勺,按住,没说完的话被闷到肩,男人刚睡醒,沙哑的低音炮:“乖宝宝,听话。昨晚凌晨三点,不是说困了,娇气,抱着老公撒娇,要哄你睡觉。”


    电话那头的方楚奕沉默了,下午三四点了,艳阳高照,这男人能不能做个人?死恋爱脑,这纵什么过度的声儿,浪到凌晨三四点才睡?还抱着老婆叫宝宝,不撒手,黏黏糊糊地秀恩爱,虐狗也太没下限了!


    “盛冬迟…老公。”


    大掌顺背:“小猫宝宝,公主,小朋友,宝宝,小茉莉,做噩梦了,别怕,老公在。”


    时舒不敢让他再说,挣扎推他:“…电话,你兄弟!”


    “别打扰跟你嫂子恩爱。”盛冬迟抽过手机,看都不看挂了,继续抱老婆,痞帅的脸埋进肩窝,“宝宝,别理那群臭男人,只许想老公。”


    时舒:“……”


    怎么到了最后一天,还给她整出了这种乌龙?


    盛冬迟被她莫名其妙咬了口。


    怀里传来闷闷的女声。


    “都怪你,以后我怎么见你兄弟们啊。”


    真的要没脸见人了-


    时舒从别墅出来,第一时间就复工,对此,盛冬迟对三天假还没结束,老婆就要去工作的事情,颇为遗憾。


    到了私人会所。


    时舒来跟邬爱悦谈专栏人物采访。


    邬爱悦对此:“拜托,我可是邬爱悦,邬大明星,你这样慎重纠结,一点都不像你。”


    时舒其实很喜欢她这种热烈的性格,伸手:“那就合作愉快。”


    邬爱悦伸手。


    问了句:“不问,为什么选你?”


    时舒问:“为什么选我?”


    “还你人情。”


    邬爱悦俏皮地眨了眨眼:“还有一点,温言,我真还挺喜欢你的。”


    等人走了,方梁坐到她对面:“不像你的作风。”


    谁都知道邬大明星对年少喜欢的人,爱而不得很多年,很执拗。


    邬爱悦问:“你喜欢她?”


    方梁说:“很特别。”


    邬爱悦问:“你是她的大学学长,没抓住过机会深/入接触吗?”


    方梁说:“我毕业要出国,并不适合维持一段恋情。”


    邬爱悦心想,在感情和理智方面,她这位竹马哥哥依旧保持着绝对的理性。


    “那就好,迷途知返。”


    方梁说:“你想说什么。”


    邬爱悦心想当事人还在地下情,她这个无关人事,给人把恋情公开了,那算什么回事儿。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她吧,不怎么合适,欣赏不是喜欢,更不是爱,竹马哥哥,你还没有找到那个让你疯狂的女人。”


    方梁觉得这两个字,从来不在他的人生信条里,只问:“为什么放弃了?”


    邬爱悦唇角微牵了牵,像执念吹散,也像释然,终于说了句深埋在心里的实话。


    “我以前见过,人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可他却佯装不在意,执拗地去找一个女孩的模样,他明明那么意气的一个人,却难得特别的青涩,都不像他了,那种委屈和失落的神情。”


    “那时候我就该放弃了,可是我没有,握紧了自己的执念,我不后悔。”


    方梁说:“祝福你,失恋快乐。”


    他对邬爱悦是当亲妹妹看的,娘家人心态,一直觉得不爱她的男人,配不上她。


    邬爱悦说:“失恋快乐,共勉。”


    等人走了,方梁微蹙眉,他什么时候失恋了?


    ……


    时舒最近势头很猛,可以说是事业和感情双丰收,结果就乐极生悲,祸不单行。


    外访的时候,她不小心在泥地里崴脚,最近又有点感冒,偏偏盛冬迟还要到国外去出差,她以为没什么事,侥幸心态,没想打扰他工作。


    结果盛冬迟打了通电话,在结尾。


    “宝宝,我在门外。”


    十分钟后,时舒被抱坐到沙发,脚踝被冷敷着,看男人冷脸很帅,也很性感。


    “老公。”


    盛冬迟说:“我不吃撒娇这套。”


    “对不起。”时舒说,“你生气了吗?”


    她扯了扯衣袖。


    盛冬迟被她弄得没脾气,心疼又生气她不把身体当一回事。


    “哄我。”


    他慢条斯理地解着腕表,压抑着危险的想法。


    说着哄我,却是亲我的意思。


    时舒凑近,让她哄,可他太高了,近一米九的身高,坐着也跟她体型悬殊,够不到。


    “老公,你低点头啊。”


    盛冬迟瞥着她,漫不经心,却攫取着视线,惊心动魄的危险。


    “乖宝宝,别撒娇,好好哄你老公。”


    作者有话说:随机50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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