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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0

    第56章 告诉


    客厅沙发处。


    时舒态度良好:“老公,我错了。”


    盛冬迟问:“哪错了?”


    时舒说:“我不该为了工作,不顾身体健康,没好好照顾自己,尤其是不该,在你发消息关心我的时候,抱有侥幸心理,不老实交代实际情况,让你担心。”


    又说:“虽然这次脚踝崴到了下,没有伤到骨头,感冒也不严重,就是点小状况,这是幸运,不应该成为我不重视的理由,不然真等出了大事,就来不及了,领导,以后一定痛定思痛,引起重视和关注,被询问起情况的时候,坦诚地交代。”


    她当初的那些书面报告,写的可好了。


    盛冬迟说:“你还挺门清儿。”


    还跟他打起官腔了。


    时舒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比她想象中要棘手些。


    深色西装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身上手工白色衬衫,很少的褶皱,身形矜贵修长,明显刚从商务场合回来。


    男人痞帅的浓颜,坐在那,冷着脸,被随意解下的腕表,淬着钻石的冷光,唇角噙着抹薄笑,很有压迫感。


    冷脸的男人,哄好的难度更大。


    时舒说:“老公,好疼。”


    她故意用着放软了语气的口吻。


    盛冬迟压了压眉,下一秒,起身,把她抱腿上,扯过深色西装外套,给她披肩上,耐着性子问:“宝宝,哪疼?”


    时舒说:“腿疼。”


    她家老公担心她,吃软不吃硬。


    盛冬迟说:“我给你揉。”


    时舒说:“老公,还有地方疼。”


    盛冬迟看她这副装乖得不行的模样,知道她明知故犯,对她没脾气,专来治他的,让他没办法心硬一点。


    “哪?”


    时舒拿起他的手,稳稳按着:“听到了吗?你不理我,心跳好快,心疼得慌。”


    盛冬迟懒撩了撩眼:“宝宝,我看你不是腿疼,也不是心疼。”


    他的口吻很懒淡:“是欠/干。”


    “……”时舒把他手一抛,“你想怎样。”


    盛冬迟看她就演了不到两分钟的乖巧小白兔,就现了原型:“不哄了?”


    时舒说:“哄。”


    “老公,你哄我吧。”


    盛冬迟深深觑了她眼,忽而很懒散地笑了笑:“行,哄你。”


    时舒没想到他这么爽快,怔神。


    盛冬迟俯身,伸出手臂把她考拉抱到了怀里,垂眸,看了眼:“坐到手臂,那条腿别挨到。”


    时舒坐进他的臂弯里,他臂力稳,能稳稳当当地托起她。


    “喝粥,还是怎样?”


    时舒犹豫了几秒:“喝粥。”


    盛冬迟问:“甜口,还是咸口?”


    时舒想了想:“我想喝南瓜粥。”


    盛冬迟说:“抱你去监工。”


    时舒被抱坐在中岛厨房,暖气开着,很舒服的温度。


    盛冬迟垂眸,操作了几下手机。


    时舒接过手机,以为他是有什么事,结果一看,竟然是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猫和老鼠老版。


    时舒说:“哥哥,你今年刚满三岁吗。”


    盛冬迟手指勾了勾鼻尖:“我家的小猫宝宝,就该看点动画片。”


    时舒:“……”真是没招了。


    虽然说着别人幼稚,可老版猫和老鼠确实是经典中的艺术品,越看越有味道,也越看越起劲。


    粥的香味飘到了鼻尖,时舒胃里也变得蠢蠢欲动了,他煮的粥,真的很有功力,她想真的学到这手,估计是不太容易。


    还在想着,她突然说:“老公,有人给你发消息。”


    盛冬迟说:“你回。”


    时舒说:“我回什么?是个宝贝妹妹,很甜地叫你哥哥呢。”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手上动作没停:“真是学坏了,都会诈你老公了。”


    时舒不承认:“谁诈你了。”


    盛冬迟擦干净手,走过来,取过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拉过她食指录了指纹。


    “老婆,随时查岗。”


    时舒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录指纹,看到走回去的男人:“你就不怕我乱翻,乱删人?”


    盛冬迟口吻没多在意:“随便翻,我列表里,也就你一个宝贝。”


    时舒嘟哝了声:“不正经。”


    突然想到:“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盛冬迟微勾了下唇角:“自己看。”


    时舒看到他笑:“你要是取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备注,我就删掉。”


    盛冬迟说:“那可不成。”


    “不成也得成,我现在有你的指纹。”


    时舒听他这话,越发证实了她的猜想,肯定是怎么见不得人的备注。


    还在说着,时舒翻开聊天软件,一眼就看到了置顶,备注是:小猫宝宝。


    “……”时舒都不敢想象,如果她发信息或是打电话,盛冬迟旁边刚好有人,看到这明晃晃的四个字,心里会有什么感想。


    “你这个备注,有人看到过吗?”


    盛冬迟说:“有。”


    “……?”时舒问,“谁?”这严重决定着她以后见人的范围。


    盛冬迟身边的人,跟他差不多,都不是什么正经人,看到的人,以后就很不方便碰面了,不然还指不定怎么被打趣。


    盛冬迟轻飘飘说了句:“你。”


    “……”时舒说,“盛冬迟,你好幼稚,逗人好玩吗。”


    盛冬迟问:“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时舒手指顿了下,面上很镇定,几乎是一两秒给出答案:“老公。”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没拆穿她。


    过了会,时舒看了眼,男人洗干净手,解了围裙。


    “吃饭了,宝宝。”


    时舒忍不住心生疑窦,他现在怎么好说话成这样?也不逗人,追弄人了?


    餐桌前,时舒喝着粥。


    脚却在桌底很轻地挪了下。


    盛冬迟被小猫尾巴似地蹭了下。


    “要是吃饱了,想做点别的,也成。”


    三秒后,在桌底不安生的小猫尾巴,就缩了回去。


    半碗粥下肚,时舒心想。


    粥很好喝,没下毒,口感很好,没有趁机捉弄她,人也很好说话,看起来隐瞒,知情不报的那件事,应该是彻底过去了。


    吃过饭,时舒站着消食,踱步到了落地窗前,灯光映着斜斜渐渐的雨线,将整座老城笼出层朦胧。


    “老公,下雨了。”


    盛冬迟转头,一眼看到落地窗前站着的姑娘,像个童心未泯的小朋友,往下看着窗外飘落的雨线。


    “这么喜欢雨?”


    “还好。”时舒说完,又补了句,“上班的路上是完全不喜欢。”不仅容易衣物湿,还特别的堵车。


    她又说:“不过有一点,其他都没办法比的好处。”


    盛冬迟顺着她问:“什么?”


    时舒说:“下雨天,听着窗外的雨声,很适合睡觉。”


    盛冬迟说:“嗯,今晚会有个好梦。”


    “老板。”


    盛冬迟被她突然叫了声,挑了挑眉,为这陌生的称呼。


    时舒说:“听说我们公司,最近要接手个新的项目。”


    盛冬迟说:“你说哪个?”


    时舒说:“你知道,还明知故问。”


    盛冬迟问:“你感兴趣?”


    时舒说:“我想去,那是大项目。”


    说的是新项目,是DM集团旗下那款全球爆红的游戏的配合宣发专栏。


    盛冬迟说:“想,那就去。”


    时舒说:“我就是这样想的。”


    盛冬迟望着她,有那么瞬间,他又看到了十七岁的害羞草小姐,跟此时的她面容重合,黑白分明的眼眸明亮,干净又澄澈。


    他突然很想亲她。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很温柔又缱绻的一个吻,盛冬迟俯身,随意撑在身侧的手指,被小指很轻地勾住。


    “哥哥,你怎么了啊。”


    时舒感觉他刚刚亲她,特别的温柔,现在看她的目光也很深邃,像是在悄无声息地说着很多话样的。


    想起了十七岁的你。


    盛冬迟没说心里的这句话,十七岁,快十年了,眼下的气氛太好,她陪在身边,他不想有破坏的可能性。


    时舒说:“你怎么不说话?”


    盛冬迟挑了挑眉,只是说:“刚刚看你特别好亲。”


    时舒以为他要说什么认真的话,结果开口就是句调笑她的话:“不正经。”


    他一直是那种很讨女孩喜欢的性格,哄骗她的话,简直没有半点难度,张口就来。


    时舒忽而伸手,勾住他的颈。


    “老板。”


    盛冬迟反手搂住她:“想贿赂老板?”


    时舒踮了脚,在唇上碰了下。


    “那你说,管不管用?”


    “色令智昏了。”盛冬迟顺着她说,“想要什么?”


    时舒看着他,好几秒,很认真地说:“盛老师,你这个创始人,给我开个小灶,帮我熟悉一下游戏,好吗。”


    她这么认真的提一个要求,还是这种让人觉得可爱的要求。


    盛冬迟把她一把捞进怀里,面对面的考拉抱:“老板批准了。”


    进了游戏房,时舒被放到懒人沙发上,盛冬迟开了电脑。


    时舒说:“手机会吞画质,是不是?”


    盛冬迟逗她:“行啊,小时老师,是提前做了功课来的。”


    时舒听他这副哄小孩家家的语气,明显是在笑她。


    电脑开机后,盛冬迟看了眼,这姑娘一个人霸占着懒人沙发,丝毫没有给他挪点空位的意思。


    他投去目光,意思很明显,我坐哪?


    时舒看到了后,看了眼地板。


    她好好坐懒人沙发,让他坐地板上,家里小猫最近越来越会安排他了。


    盛冬迟当然不可能听她的,长臂一捞,把人就从身后抱在了怀里。


    时舒也没点挣扎,在长时间的温水煮青蛙里,她已经习惯了盛冬迟在家哪,都习惯把她捞到怀里抱的行为,如果哪天没有,她反而还会不适应。


    而且他身材好,坐他大腿很舒服,她又不吃亏。


    Dream moonlight是款在全球发行的游戏,基建、卡牌战斗、休闲、经营为一体,美术和特效都是顶级的水平,开始的动画,就是一轮在教学楼边的漂亮月亮。


    就连时舒这个基本不怎么玩游戏的人,过了新手教学后,都被深深吸引。


    在游戏里,精美的画风,几乎帧帧都能当壁纸的程度,几乎随处可见都有月亮的元素,她忍不住好奇问:“取名叫Dream Moonlight,你对月亮的执念,什么时候是这么深的?”


    盛冬迟说:“你听过一句话吗。”


    时舒问:“什么?”


    盛冬迟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时舒说:“像你少年时,改的那句歌词,今晚会不会梦月亮?可Moonlight,是月光的意思。”


    “因为没梦到月亮,却有束灯光,像是海面上掉落的星光,我自私地错当成,那是闯入我梦里的一抹月光。”


    盛冬迟说:“致给我年少的梦。”


    时舒心想,文理科生的刻板印象,在他身上是一个很鲜明的反例。


    “就为了那晚上的月光,你特意把它命名成自己全球游戏的名字,还用到了集团的名称上?”


    盛冬迟说:“很奇怪吗。”


    时舒摇了摇头,觉得他总让人觉得心动得犯规老:“盛老师,就是发现,你的浪漫,还真的无可比拟。”


    说完后,时舒再次投入到游戏里去,她想拿下这次的栏目,自然就要对目标熟悉,作为一个记者,她并不需要全能,可必须真正地去深入了解和体会。


    盛冬迟这个临时老师,就坐在旁边看她上手,教她,给她讲解,她确实是对此很兴趣盎然,职业病作祟,她的问题像是很可爱的碎碎念,是在很认真地了解。


    她这样很可爱,在怀里很软很香,问他问题时,还会叫老公撒娇。


    唯一的缺点就是,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游戏,需要时老公,不需要时就是当空气。


    盛冬迟看着她在给自己认真造房子,为了亭台水榭的装饰,她特意还去学做了支线任务,提醒:“时间不早了。”


    时舒看了眼时间:“五分钟。”


    盛冬迟觑着她的侧脸,她之前自己说的到十点,不能玩物丧志,白天再继续,刚刚说十分钟,现在又是五分钟,把玩物丧志四个大字,在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游戏瘾这么大呢。”


    时舒说:“这是我男朋友做的游戏。”


    盛冬迟心想,她可真是会对付他,今天怎么甜成这样?


    时舒被捞起来的时候:“老公,我那个支线还没过完。”


    “明天再过。”盛冬迟很善解人意地关了机,帮小猫戒网瘾。


    他老婆爱好工作,再多一个网瘾,那他这个老公,在家还有什么地位?


    时舒从浴室里走出来,刚刚洗干净的手,已经擦好了护手霜,最近天气干燥,得好好防护。


    一眼看到已经躺床上的轮廓。


    难得还有他,不等自己睡觉的时候。


    时舒当然不相信他就睡着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掀被。


    “盛冬迟,你睡了吗?”


    几秒后,她没上床,转而去了盛冬迟在的那侧,躬身。


    “盛冬迟,你多大人了?怎么还跟自己做的游戏吃醋啊。”


    “盛冬迟,真不打算理你老婆句了?”


    时舒说:“盛冬迟,再不说话,你老婆都要去出差了。”


    话语刚落,时舒就被男人手臂捞过,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按在了床被上。


    撑在身前的男人问:“什么时候出发?去多久?”


    时舒说:“明天,一星期。”


    盛冬迟压了压眉,又听到,她用气音说了句:“骗你的。”


    时舒还没来得及欣赏男人的神情几秒,就被低头,寻到了唇。


    很快,被子高高没过头顶,凸起的明显轮廓。


    底下两副身躯严丝合缝地贴着,时舒四肢缠着他,像是黏人又没有骨头的考拉。


    她觉得自从再遇到了盛冬迟后,解锁了很多喜欢的点。


    像这种埋在床被下,缺氧,呼吸只能由彼此交渡,他又特别地凶,很肆无忌惮地她索求着亲昵。


    每当这时候,她都会变得特别软,特别乖,勾着他的颈,很黏黏糊糊地亲人。


    盛冬迟也纵着跟她玩着蹉磨的游戏,会听到小猫样的喘气,叫人,软绵绵的调,像尾巴尖的挠人。


    ……


    真丝被被修长指骨掀开,露出的蓬松头发丝乱了,时舒脸颊红扑扑的,嘴唇殷红,投着层漂亮诱人的水光。


    “宝宝,有没有信心?”


    时舒还在神思发晕,鼻腔里飘出了声很下意识:“嗯?”


    盛冬迟撑着身,看她这副迷糊失神的模样,唇微微张着,等她慢慢缓了过来。


    “老公。”时舒还勾着颈,很贪恋地蹭了蹭下巴。


    “嗯?”


    “你刚刚问我什么。”


    于是盛冬迟又问了遍:“宝宝,有没有信心?”


    时舒顿了下,知道他在问什么:“老公,等着我采访你吧。”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


    时舒眼前逐渐变得清晰,看清男人眸底的深邃和认真,忍不住说:“你这样看我,好像在给我种很期待的感觉。”


    盛冬迟说:“是很期待,我也有私心,想让我的恋人负责采访我事业起点的游戏。”


    时舒觉得这男人又在给她下蛊,撩人不偿命了,亲了亲他下巴。


    “老公,那你千万,要做好给我庆功发的准备了。”


    盛冬迟闻到她全身都是他的味儿,又来了感觉。


    “宝宝,再来一次。”


    ……


    第二天是周末,时舒的安排是继续深入了解游戏,对此,很委婉又画饼地拒绝了盛冬迟外出的约会邀请,并美其名曰,室内约会环抱、节能、且一样幸福。


    盛冬迟简直都要听笑了,他老婆真是工作起来,什么都有理。


    作为一个娇夫的自觉,被需要的时候,就当个好好老师,等不被需要的时候,就去给老婆煮汤和炖粥。


    他家老婆的营养健康最重要。


    时舒过了舒适的一天半,心情也很好,直到周日午后,被堵到,然后按到了腿上。


    舒适棉柔的家居裤被活生生扒了下来,很不留情地抛到了地板上。


    很快薄薄蕾丝,浅粉的,也去跟孤零零的的睡裤陪伴。


    时舒终于清醒了,他当娇夫和人夫这么久,原来是等她好全,完全放松了警惕,再来事后算账。


    她隐瞒、知情不报的那件事,他压根就没有揭过去。怎么就能这么有耐心?


    直到开始的时候,时舒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不是吓吓她。


    上次在别墅玩的是情趣,就是象征性地随便碰了碰,挨了挨,这次他动真格的,说不上重,声音反正是特别响。


    时舒从小就是个乖乖女,母亲严格,却从不体罚,她在学校从来都是模范学生的那种类型,就连手心都没被打过。


    反正就是很羞/耻。


    “…盛冬迟,混蛋。”


    “…盛冬迟,你真是个混蛋。”


    “盛冬迟,我讨厌死你了。”


    她的腿又细又长,骨架均匀,扑棱起来像漂亮透明的蝴蝶翅膀。


    雪白得,让人想犯罪。


    ……


    盛冬迟说到做到,使用完特殊手段,让家里小猫长个记性,又特别有耐心低哄。


    “宝宝,明明是爽/哭的。”


    时舒没有觉得安慰,只想打他。


    狗男人现在越来越会换着花样欺负人了。


    下午,时舒收到消息,要出外访,去房间换衣服,穿水蓝牛仔裤的时候,发现竟然有点小紧,她有瞬疑心自己是不是胖了,结果发现腰那里反而还松了点。


    是那里,刚刚被狗男人给弄大了小圈。


    时舒更不想理他了,出了门,才象征性地通知了他声。


    到了地点,有男同事在等她,一起做完外访后,给她递了瓶水。


    时舒很礼尚往来,递了块巧克力过去,他们这行,时刻要补充一下能量。


    结果看到男同事接过巧克力,没敢吃。


    时舒看过去,看到停靠了辆熟悉的车,还有车边的男人,西装笔挺,矜贵痞帅。


    旁边跟着的总监也看来,朝他们招了招手。


    走到跟前,时舒和男同事打了招呼,叫盛总,叫总监。


    等走开,盛冬迟面上不显,满脑子是女人刚刚弯腰捡东西,外套没挡住,细细的腰线,高腰牛仔裤包裹的浑圆。


    青天白日还在勾他。


    干脆回公司处理稿件的时舒,一忙就是俩小时,晚饭是外卖,和几个同事一起拼的小私厨,味道很好。


    时舒吃完,把电脑关机,想起来,下午碰到的时候,盛冬迟脸色很臭,心想他现在吃醋起来,越来越没下限了。


    就是同事之间,很正常地递杯水和食物而已。


    边走,边看手机,也不发消息。


    难道是等着她主动去哄他?


    他到底做了有多混蛋的事情,自己难道就不清楚吗?她还没原谅他呢。


    时舒给备注是老公的用户发消息。


    【你已经整整好几个小时,没有跟你的女朋友发消息了,冷落她】


    把备注改成男朋友。


    【你做了那么混蛋的事情,你的女朋友还没有原谅你,她现在打算给你个台阶,来哄她】


    备注改成混蛋。


    【盛冬迟,我要生气了】


    又改了备注。


    混蛋大猪蹄子:【宝宝,过来】


    十分钟后,时舒上了车,犯困,心想起来到家再跟他掰扯。


    谁知道刚到私人停车场,她刚醒,那条高腰牛仔裤,水蓝色的,大掌肆意地掐了把浑/圆。


    时舒很突然来了感觉,推他手臂,说不清地叫老公。


    盛冬迟没放过她,高腰牛仔裤不方便,干脆也没抛,堪堪卡在了腿弯。


    修长指骨落下。


    很薄,蕾丝的,浅杏色的,就跟几乎没穿一样。


    “时秘书。”


    冰冷腕表抵着,时舒微怔,几秒后,就知道是他想玩哪套。


    “上班时间勾引老板。”


    盛冬迟一想到她穿这身,在外面晃了一天,就想发狠收拾她顿。


    “宝宝,你告诉我,该受什么惩罚好?”


    作者有话说:随机50红包


    第57章 手段


    时舒说:“盛总,你不能污蔑人。”


    修长指骨勾了下白色的蕾丝边,很漫不经心,男人浅棕色瞳孔觑着她,唇角噙了抹薄笑。


    “时秘书,穿成这样,在外面晃了一天,还觉得老板污蔑你。”


    他眼神好危险,可又好喜欢,时舒脸突然就红透了:“盛总,我这身明明就是正经衣服,您心太脏,看什么都脏。”


    盛冬迟说:“是不是知道你男人在,故意弯腰捡东西,腰那么细,那里绷那么紧,就等着我把你按车里。”


    说到这,时舒就想起他不讲理的惩罚,说打一顿屁/股,就是顿。


    “还不是你,胡作非为,害得我牛仔裤穿得都紧了。”


    盛冬迟眸色沉了沉,她真的知道说什么话,最要男人的命,让他上头,想发狠。


    “不要。”时舒连忙伸手推他,“盛总,我已经有老公了,不能跟你继续这样,我后悔了,也不能接受办公室恋情。”


    “小茉莉,别装纯了。”


    钻石腕表抵到颊边,盛冬迟视线往下,觑了眼,唇角微勾,“喏,小晴雨娃娃,都小雨泛滥了。”


    时舒捂他眼睛:“…混蛋,你不许看。”


    盛冬迟让她蒙着眼,大掌却肆无忌惮。


    很快,时舒手就盖不住了一点了,也记不清要扮演秘书了,很软绵绵地,抱住了他的颈:“老公,衣服卡着了,不舒服。”


    “…你帮我啊。”


    盛冬迟没满足她的要求。


    “宝宝,下午,你接了别的男人的水。”


    时舒没想到他现在都吃醋成这样了,完全没有点下限,偏偏还在这种时候,来跟她秋后算账。


    时舒说:“递瓶水你也吃醋,哪有你这样吃醋的啊。”


    盛冬迟说:“你还给他吃了巧克力。”


    时舒说:“同事帮我递水,我感谢而已。”


    盛冬迟还想说话,却突然被软乎乎地轻啄了下巴。


    下一秒,他家小猫特别乖地撒娇:“老公,我只想要你,不要提别人了,好不好。”


    又在卖乖和撒娇,转移话题,可盛冬迟还真的就吃她的这套。


    大掌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女人后腰,鼻音恶意地抵在她的耳边。


    “宝宝,自己来,想办法让老公…”


    时舒听到男人最后落在耳畔的那个字,含混着懒笑,又痞又浑,耳尖变得通红,很小声地嘟哝骂他混蛋。


    只是过了会。


    “真是老公的乖宝宝。”


    “宝宝,好棒。”


    “宝宝,好懂让老公舒服。”


    “宝宝,好喜欢你。”


    ……


    车里太超过她的预期了。


    时舒搂紧颈,眼泪汪汪的:“…老公,我想回家。”


    盛冬迟说:“宝宝,别说谎。”


    “你就是喜欢这样在车里,背着老公,明目张胆地跟老板偷/情。”


    时舒摇头,又听他在耳边叫宝宝,小朋友,小茉莉,小猫宝宝,老婆,乖宝宝,什么好听的都叫了,什么哄人的话也说了。


    就是嘴上说有多会宠她,结果比什么时候都还要凶。


    “小茉莉。”修长指骨突然伸来,男人口吻混蛋又无辜地问,“你是水做的吗。”


    “闻闻自己。”


    时舒扭头,骂他混蛋,又伸手打他。


    被打又被骂,他更来劲了。


    “宝宝,老公帮你闻了,一股茉莉的甜香味儿。”


    ……


    车门再次被打开,盛冬迟抱着怀里的女人下车,深色西装外套盖在身上,拢住单薄的身形。


    时舒埋怨他:“臭男人,玩这么花。”


    盛冬迟被小猫咬了几口,还挠了几道,只当是跟他撒娇。


    到了家,盛冬迟被时舒赶出浴室。


    今晚逗太狠,家里小猫不好意思到逗炸毛了。


    之后这些天,时舒白天上班,晚上基本就在游戏里。


    她忍不住感叹:“盛冬迟,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迷弟和迷妹了。”


    盛冬迟给她泡好杯红糖水,盯着她喝完了后,才说:“被你老公迷到了?”


    时舒说:“是DM集团的创始人。”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不许迷。”


    时舒说:“你小气什么。”


    盛冬迟从身后环住她:“你老公在这儿,你迷别的男人,还问我小气什么?”


    什么别的男人,DM集团的创始人,不就是他自己,狗男人还吃自己的醋起劲。


    “那你就小气,吃醋吧。”反正她是不会哄一点的。


    盛冬迟捏了捏她的腰。


    时舒怕痒,扭身:“盛冬迟,你以后不准这样吃醋了,要像我学习,我就不会这样。”


    小醋包还说这种话,盛冬迟说:“宝宝,老公就喜欢你吃醋,越多越不讲理。”


    “最好能醋淹死我那种。”


    “……”时舒问,“你这么混蛋,那些迷弟迷妹,知道你这样吗?”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我只对我老婆这么混蛋,宝宝再骂句,试试老公,能不能对你更混蛋。”


    时舒觉得他就自带种不健康的氛围,还特别容易带坏她。


    “你老实点,明早还有航班。”


    盛冬迟把她搂怀里:“宝宝好乖,这么心疼老公。”


    时舒想掰他手,想了想,只玩起了他的手指:“刚好你国外出差两星期,省得你这个混蛋,在面前招人烦。”


    盛冬迟勾了勾唇角:“舍不得我啊。”


    时舒说:“巴不得你快走。”


    盛冬迟自动翻译他家小猫,是舍不得他到委屈巴巴了:“要不然,就不去了。”


    时舒知道盛冬迟口吻是开玩笑,可她如果说了要,以他的性子,还真的会推掉工作不去,留下来陪她。


    “不要,你好好工作。”


    说到工作,盛冬迟问:“是不是最近两天,就会出最终的结果?”


    时舒说:“嗯。”


    说的是Dream moonlight新支线的配合宣传专栏,这次人选走考核,巩杉雯参与,她相信结果的公正性。


    盛冬迟逗她:“紧张了?”


    时舒说:“盛总,不要小瞧你老婆。”


    盛冬迟喜欢看她这副不服输的劲儿:“不小瞧,出差回来给你庆功宴。”


    “行了,谈完工作,继续哄我的事儿。”


    时舒还没说话,就被拦腰抱进房里。


    床上,时舒手推他脸:“哪有你这种还强迫老婆哄你的?”


    “我吃醋了。”盛冬迟撑着手臂,“乖宝宝,你得想办法,哄好你老公。”-


    两天后,公司就出了结果,时舒通过了考核,正式被定为Dream moonlight新支线配合宣传专栏的采访记者。


    去楼下咖啡厅路上,向小蕊秒变矜持版的土拨鼠:“啊、啊啊!”


    时舒比了个“嘘”的手势。


    向小蕊现在完全就是迷妹脸:“时舒姐,你真是天生干这行的。”


    “你还拿下了启明医药的谭总的专访,简直是双喜临门。”


    时舒说:“我请你喝咖啡。”


    向小蕊说:“好啊好啊,小蛋糕我来买单吧。”


    吃完蛋糕,时舒看了眼消息:“走吧,我们现在外出一趟。”


    出了咖啡厅,向小蕊找便利店,买了些面包和高热量的饼干,一股脑塞进了随身包里,实在饿怕了,就担心临时要去什么穷乡僻壤。


    哪成想,向小蕊的担心成真,她和时舒要到外地两三天,当地村落最近闹事,关系到脱贫问题。


    回来的那天,时舒敏锐地感觉到办公室内气氛的不对。


    有同事在请客奶茶。


    轮到时舒时,路歆笑吟吟解释:“小时,不好意思啊,你今年刚来,都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怕你不喜欢,就没点上。”


    旁边人手一杯,唯独缺了她这杯,说实话谁也不缺这杯奶茶,无非是想下她的脸,职场霸凌这套,时舒几年前就门清了,越是给这些人脸,就越会受制于人。


    时舒摆出很好说话的脾气:“没关系,路歆姐,那现在点一杯吧。”


    她这话当众说,路歆脸色变了变,脸上维持尴尬的笑,她实在是没想到,她能不懂眼成这样。


    “那当然可以了。”


    时舒很自觉地在路歆递来的手机屏幕上点奶茶:“我喜欢芋泥,对了,路歆姐,我加这么多料,你不会介意吧。”


    路歆说:“不介意,我请客嘛。”


    时舒说:“那点好了,路歆姐,下次你就知道怎么给我点了。”


    向小蕊在旁边看着,眼睛都没敢眨下。


    路歆仗着是老人,就爱搞些宫心计,拉拢老人,挤压新人的,本来想给别人下脸色,结果自己要脸,尴尬的成了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实在没想到时舒姐,反应好快,简直要让她肃然起敬。


    下午,时舒从外面回来,经过茶水间,听到了八卦讨论声。


    “傍上大款了,就是不一样。”


    时舒听到了声,等她进去,就各泡各的咖啡了。


    晚些下班的点,向小蕊偷偷朝她高高比了个大拇指:“姐,你真是这个。”


    时舒没说什么,总感觉眼皮有些跳,第六感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不早了,快回家,待会堵车。”


    向小蕊:“时舒姐,你又要加班啊?”


    老公国外出差,不在家,到家也空落落的,时舒说:“处理会资料。”


    好辛苦,向小蕊知道她最近还在准备启明医药的谭总的专访,很用心,就没打扰她工作。


    “时舒姐,那我走了。”


    加班完,时舒到家,第一时间洗漱,换了套舒服棉柔的睡衣,上下款的,她本来下意识想拿自己常穿的那条睡裙,结果怎么都找不到。


    在家里好好待着的睡裙,总不能自己长脚会跑吧?


    坐到床头,时舒腿上架着墨水瓶,刚想打开精心挑选的暴雪夜连环杀/人案,好好来放松一下。


    结果还没翻开,就接到了电话。


    “喂。”


    “宝宝。”


    “干嘛啊。”时舒听到他的声音,发觉她也好想他了。


    盛冬迟说:“好想你,宝宝,你怎么不是个漂亮小手办,可以塞进我的行李箱,走哪都带到哪。”


    时舒说:“你就有这么想我啊。”


    盛冬迟说:“想到随身带了你的睡裙。”


    “你没拿它做什么坏事吧。”时舒脸红,她说怎么都找不到那件睡裙,明明记得穿过了一晚,还疑心是她记错了。


    “宝宝,做的都是想你的事儿。”


    “快出差一星期,见不到你,衣服上你的茉莉甜味儿,洗过了七次,都要淡没了。”


    还没有七天,就洗了七次,时舒觉得他真的坏透了:“…混蛋,你每天脑子里都是这种坏事。”


    “宝宝骂人好乖,再骂两句。”


    又听到他的声,闷在喉咙里的那种,他之前就特别喜欢这样在她耳边,很混蛋地口耑,故意骚给她听,现在还附加跟她讲解和教学,怎么正确使用她的睡裙。


    时舒差点把手机抛出去:“…混蛋,你真的是坏死了。”


    她越骂他,他就越起劲,没过会。


    “宝宝你的睡裙好薄,破了。”


    他是多混蛋,能把她睡裙用破,时舒又羞又恼地骂他:“混蛋,你赔我睡裙。”


    说完。


    “盛冬迟,你回来就罚睡书房吧。”


    时舒把电话一挂,再也坚持不住,躺倒在了床上。


    房间里很安静,时舒听到胸膛里不停狂跳的小兔子,闭眼,并拢了腿,蒙着头,企图用自己的枕头谋/杀自己。


    竟然被这个臭男人骚出了感觉。


    混蛋,盛冬迟就是个混蛋。


    最不要脸的混蛋。


    临睡前,时舒在赌气和想人之间,还是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时舒问:“搞完了吗。”


    盛冬迟说:“关心你老公身体?”


    时舒说:“你也是二十八的人了,不是小年轻,悠着点。”


    盛冬迟说:“宝宝,别挑衅。”


    时舒说:“还要继续在国外出差一个星期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盛冬迟说:“怪老公没在身边陪你?”


    “工作要紧。”时舒说,“我也有很要紧的工作。”


    就算他这两天回来,她也没空陪。


    盛冬迟说:“宝宝,我只想做娇夫,回来就把所有资产,包括房产、公司、海岛、游艇、私人飞机、古玩珠宝收藏,全都转到你名下,漂亮老婆,你养我吧。”


    这句话里,不知道有多少个零,她努力八百辈子都见不到的钱。


    时舒说:“你不怕我卷了你的钱,找八个小鲜肉男模,把你扫地出门。”


    盛冬迟说:“宝宝敢找一个,就多整整一周。”


    时舒没吭声,照他醋起来的那种强势的疯劲和占有欲,别说找男模了,就算是对哪个男人多说几句话,他这个狗男人都能醋个百八回了。


    又听他说:“你老公比八个男模行,回来单手抱着老婆,上楼梯。”


    时舒脸红:“…不要脸。”她竟然还被他说期待了。


    挂断电话,盛冬迟接了内线电话。


    过了会,井特助来送文件,这几天老板都工作到凌晨,敬业值拉满。


    盛冬迟说:“尽量再压缩行程。”


    井特助也敬业地问:“老板,是有什么另外的安排?”


    盛冬迟单手拧松领结,闻言,唇角微掀了掀:“算个大事儿,我太太想我了。”-


    只是让时舒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妥当完成好了采访准备工作时,接到启明医药的谭总助理的电话,通知她采访取消。


    公司里没有秘密可言,很快时舒失去重要采访的事,就传遍了整个部门。


    有人失意,就有人得意,同时时舒也得知,启明医药的谭总的采访,竟然落到了路歆的手上。


    时舒心里不能接受,这种没有任何理由的换人。


    她想办法,堵到了谭代容的面,三十几岁的女人,很干练。


    谭代容口吻淡淡:“时记者,什么事?”


    时舒说:“谭总,方便再谈谈吗?”


    谭代容说:“如果是为了采访取消的事,我想就不必谈了。”


    一直以来,她们的沟通很流畅和愉快,时舒能感觉到她的态度,很突然地明显断崖下跌:“谭总,请您给我个取消的理由。”


    谭代容说:“时记者,当初我答应你的采访邀约,是对你能力的认可,你这个年纪转业,勇气可嘉,热搜的事情,我有关注,你处理得很漂亮,处变不惊,我很欣赏你。”


    说到这,谭代容皱了点眉头,作为一个记者,美貌过盛,看着与世无争,没想到是个不安于室的角色。


    还真的算是她看走了眼。


    时舒说:“那您为什么选择临时换人?”


    谭代容说:“抱歉,无可奉告。”做这个决定,是她的处事规则,至于那些事,是时舒自己的选择,她没有兴趣评判和掺和。


    “答应你出自我的考虑,现在换人合作,也是出自我的考虑。”


    她向来对这种人品堪忧,下三滥手段上位的女人,实在没有好感,也没有兴趣继续合作。


    “待人处事,还是要多长进。”


    时舒回公司路上,碰到同样返程的向小蕊。


    向小蕊无精打采的,蔫了,像根霜打的白菜,嘟囔地说:“怎么能这样啊。”


    时舒姐为了这个专访,有多努力,她不是不知道,之前特意啃资料,每天都是最晚下班,碰了一周的面,这才拿下这个专访,背后付出的辛苦,她看到的还是冰山一角。


    结果突然间就换人,她听着都觉得不太能接受。


    时舒说:“没事,别担心,就算没有这次,还有下次的机会。”


    向小蕊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叹了口气,时舒姐心态真够扎实的,还能反过来安慰她。


    回到公司,时舒坐电梯,直面碰上了路歆,拿下启明医药的谭总的专访,落到谁头上,都是件大事。


    路歆春风得意,主动问:“小时,晚上有聚餐,一起去玩吗。”


    时舒说:“我要出差一趟,明天走。”


    路歆说:“那太可惜了,路上千万要注意安全。”


    回到工位,时舒感觉明里暗里的视线,在朝她打来,还没坐热,就被费青叫去了办公室。


    费青在处理邮件:“委屈吗。”


    说完,她又说:“还是说心有不甘。”


    说没有不甘,那都是假的,煮熟的鸭子到嘴飞了,尤其还是这种中途截胡。


    这让她心情最糟糕的是,整件事最可怕的莫过于,她被阴了一招,甚至不知道怎么用的什么绊子,问题又出在哪?


    “小时,能力是你的底气,谁也拿不走,你也懂,人脉和运气更重要,还总有意外会来临,不到最后一刻,这世上没有任何的一件事,是板上钉钉的。”


    费青在这行待久了,什么明的暗的手段都看过,脏的,恶心人的,不怕层出不穷的招数,更怕的是自己先失了那份心气,只是不知道,她这次又会拿什么应对。


    时舒说:“委屈,也不甘心,费姐,可我不会认输的。”


    晚些时候,趁着无人的时候,默默打听了一通的,向小蕊通风报信:“时舒姐。”


    时舒问:“又说什么了?”


    向小蕊犹豫地说:“就是这两天的事,说你傍大款,出卖色相,不择手段上位,这几次重要的专访都是这样来的,反正说什么难听的都有。”


    她不信时舒是说的这种人,她有眼睛,看过她为了这些专访有多辛苦和用心,也了解她的性格。


    最近时舒的风头太盛,她清楚,就是有些人巴不得看她摔得越惨越好。


    时舒也听到了,风声就像是病毒,杀/人不眨眼,她能做的暂时是以不变应万变。


    “接下来,我们要辛苦了。”


    在公司立足,能力和价值摆在第一位,既然掉了一个重要专访,那她就想办法再给自己挣回来一个机会。


    就像是跟费青说的,她说什么,都不可能认输。


    远在大洋彼岸的酒店套房,书房内。


    井特助走进来:“老板,事情已经都问清楚了。”


    盛冬迟说:“都说什么了?”


    井特助说:“老板,太太最近风头正盛,有人抹黑,传谣言,说拿到的几个专访,是傍上大款,惯三上位,不择手段。”


    修长指骨握笔,盛冬迟唇角扯了淡笑。


    “老板,传的那个大款,不是您。”井特助对上淬冷目光,又说,“不过,现在太太的鱼塘人选里多了您。”


    “还说了,我这个老板每天秀恩爱,多宠太太,看着上心,私底下跟公司女员工乱来,不清不楚。”


    盛冬迟冷嗤了声,他跟老婆谈个恋爱,合法,有结婚证,倒成自己的小三了?


    修长手指从小型保险柜,拿出红色结婚证。


    “?”井特助看到,老板这次出差带了个迷你的保险柜,走哪带哪,高价定做,防震防火防水防盗,还特意用的指纹锁,敢情是方便结婚证随身带?


    “老板,还打听到最近,有人可能会刻意针对太太,您什么打算?”


    盛冬迟起身,拎起西装外套,钻石腕表和袖扣淬着冷光,口吻很淡:“我家太太性子独立,有事自己扛,我这人护短,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回国,打脸这些心太脏的人,给我老婆撑腰。”


    作者有话说:随机50红包


    第58章 追责


    私人场所里,是家小咖啡屋,基本不对外营业,只招待熟人。


    邬爱悦说:“时记者,听说你最近不怎么好过啊。”


    时舒说:“还好。”


    没想到她这个大明星,消息这么灵通。


    邬爱悦说:“你不生气?要是谁敢截胡我的东西,我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时舒看着她这副明媚的模样,觉得她还是跟高中几乎没变,爱和恨都很强烈:“你还是高中的那个样子。”


    邬爱悦被她这话一说,觉得她真的是情绪稳定得不像话,像杯温温淡淡的水:“你在谁面前,性格都一直这么稳定吗?”


    “差不多。”时舒心想,她好像就是在盛冬迟面前,经常会暴露出不同的一面,他总能击破她外表冷淡镇定的防线。


    邬爱悦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真的,我算是服你了。”


    时舒说:“邬老师,现在方便开始吗?”


    她跟邬爱悦约好的专访,分为上下。


    邬爱悦说:“可以。”


    结束后,时舒由衷地说:“邬老师,真的很感谢你给我的专访机会,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邬爱悦身边油滑的人太多,难得有这种一板一眼的小正经了,而且专访她不吃亏,时舒的专业能力强,挑中的角度也新颖,还是很正能量的话题,在网络发布后引爆了热点,给了她揽了波路人缘。


    甚至有相关题材正剧的制片人,关注到她的专访,托人给她递了本子来。


    对此,经纪人还难得夸她做了个正确的选择,没有惹麻烦回来。


    邬爱悦说:“想感谢我,就把这块芒果千层吃掉,一口都不剩。”


    这块芒果千层,从时舒到的时候,就摆在桌上,邬爱悦只是光看不吃,她还以为是另有什么打算。


    时舒看邬爱悦盯蛋糕的眼神,都快要发直了:“你不吃吗?”


    “我不吃。”邬爱悦托腮,“所以要找个人替我全都吃掉。”


    跟邬爱悦道别后,时舒回了公司,上次专访上的成功,专访下就显得有压力了。


    巩杉雯今天刚从外地回来,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不出时舒所料,巩杉雯是来跟她谈最近发生的事情。


    巩杉雯说:“这种作风问题,扑风捉影,目前,公司高层暂时的意思是,相信你的能力和人品。”


    时舒听懂巩杉雯的潜台词,公司现在愿意保住她,是看中她的专业能力,和能带给公司的价值。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如果没权没势,没背景,唯一的筹码价值就只剩下,自己手里的能力和机会。


    巩杉雯说:“还有一件事,你手上康山的项目暂缓,也是上头的意思。”


    她宽慰道:“时舒,再等等吧。”


    关于康山教育的栏目专题,时舒第一时间就跟魏莉联系上了,这座多年困住人心的大山,不该成为谁的阻碍,而是应该有更多能走出大山的孩子。


    这件事,一直都是她在推进,现如今她自身的情况不明,公司高层现在的意思,说是暂且搁置,往后拖久了,作废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时舒说:“我知道了。”


    巩杉雯说:“公道自在人心,你没做过的事情,到头来也成不了真。”


    时舒听出巩杉雯是在宽慰她:“杉雯姐,我很清楚我的优势在哪,放心,我现在心态还好。”


    晚上部门聚餐,时舒出来透气,在手机上叫了个代驾,准备偷溜回家。


    从盥洗室里出来,就在光线稍暗一点的走廊上,时舒竟然迎面撞上了个人。


    是最近公司重要项目的甲方何总,隔着距离,时舒都闻到了酒气。


    何总说:“这么巧,小时也在。”


    时舒礼貌说:“何总也来应酬,不早了,不打扰您工作。”


    “不急。”何总说,“改天一起吃顿饭?”


    时舒说:“何总,太客气了,您请客,我们部门的员工怎么好意思。”


    何总说:“我是说你。”


    “对你们部门其他人没兴趣。”


    “小时,陪我喝酒一次要多少?”


    时舒抬眼,细细眼尾微挑了点弧度,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


    她本来想绕圈子,没想到他想撩骚的意图这么明显,喝醉后,完全原形毕露,西装革履都掩不住的丑态嘴脸。


    何总眼都看直了,她太漂亮了,灯光下肤白貌美,气质又冷又欲,站在人群里,是很亮眼的特别,越看越让人心痒难耐。


    时舒冷静着一张脸:“何总,您名下资产有A9吗?在市区几套房产,几辆豪车,分手费能给到多少?”


    这位甲方何总,说到底也就是仗着亲戚的势,名头带总,也是个高级打工人,反而更爱挤压比他底层的打工人,花名在外,爱搞撩骚和员工纠缠不清那套,时舒对这种男人,一向没什么好感。


    何总脸色变了变,有些被问得有些挂不住脸,他名头带总,怎么也不算是个老板,也没想到她开口,问得这么直接。


    他打量了下女人,比了个五。


    时舒说:“五万?”


    何总说:“两万。”


    时舒没说话,就他腕上这个充当门面的表都四十来万。


    何总以为她是默认,走上前,浑身都心痒得不行:“小时,时时宝贝,你怎么就长得漂亮成这样,我一直都想亲死你——”时舒躲开咸猪手,直接给了个膝击。


    她大学的那会,跟团队天南海北地跑,学了几手防身术,这些年没派上用场,这一次倒是挺管用。


    何总脸色惨白,也反应过来是被这女人耍了顿,尤其是对上这双清凌凌的眼,含着平静的蔑视,更是窝火得生气:“时记者,你要搞明白一件事,你漂亮是漂亮,可在临北城,哪里都最不缺你这种年轻漂亮的女人。”


    “你最近被截胡了重要专访,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得罪了我,你真以为自己以后可以安然无恙。”


    时舒说:“何总,我想,这应该是我自己需要的考虑事情。”


    “提醒一句,最好别再过来了,如果你不想再挨一下。”


    “很抱歉,刚刚我准头不好,下次争取给您打120急救。”


    说完,时舒踩着高跟鞋走了。


    看着背影离开,何总还觉得疼得要命,这女人下手够狠,气急败坏地想。


    仗着漂亮,还挺盛气凌人,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小记者,竟然敢跟他撕破脸皮,还真是不想在这行混了。


    时舒离开,第一时间就去前台调监控,神情平常,说是自己的包掉了。


    前台看清楚那段录像的时候,脸色都变了,时舒说如果不让她录,当场报警。


    前台没敢拦,于是时舒很顺利地拍到了监控视频。


    这种借着职务之便和权势,敢明目张胆职场性骚扰的人,这么肆无忌惮,以后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代驾司机来了,时舒坐上车,发信息:【大猪蹄子老公,我应该要给你捅了个篓子出来】


    对方几乎是秒回。


    大猪蹄子老公:【随便捅】


    大猪蹄子老公:【就算顶天塌了,你老公也能护住你】


    出差一个多星期没回来的老公,时舒把他备注改成了阿迟哥哥,奖励他,唯一要注意的点就是,不能让他看到,不然准又要发疯。


    发完信息,时舒感觉好像是真的又更想他了点,也不知道大猪蹄子,还会不会延长出差时间,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到家后,时舒打算第一时间就去洗漱干净,出着神,下意识就想拿常穿的睡裙,结果回神,才想起来,这点睡裙被出差的盛冬迟给带走了,还很混蛋地用破了。


    想到这,时舒就忍不住生出点报复心,走到盛冬迟那半边的衣橱,打开。


    晚些时候,时舒处理完稿件,看了眼时间,给盛冬迟发消息。


    时舒:【某个还在忙的大猪蹄子,今天有没有好好吃一日三餐】


    对方秒回。


    大猪蹄子老公:【有】


    时舒心想他今天倒是不怎么忙了,都能秒回她消息了。


    时舒:【今天有没有熬夜的打算】


    大猪蹄子老公:【没有】


    时舒:【都是说得好听的话,我又看不到你,也监督不了,你要是真熬夜,也不会告诉我】


    发完了这段话,时舒自己都觉得这语气絮絮叨叨的,像碎碎念,心想盛冬迟是找女朋友,不是来找妈的。


    于是,手指摁屏幕,撤回。


    大猪蹄子老公:【小茉莉同学,今年几岁的小朋友了?还搞掩耳盗铃这套】


    时舒:【你就当没看到】


    大猪蹄子老公:【记住了】


    又用语音给她重复了一遍,他记忆力简直超群,一个字都不带错的。


    最后发:【知道了,爱念叨老公的小媳妇儿】


    那边很安静,还能发语音过来,时舒觉得盛冬迟这时候还挺闲的,干脆就拨了电话过去。


    接通后,时舒说:“老公。”


    “宝贝,想我了?”


    耳畔传来男人熟悉的嗓音,时舒又闻到了思念的味道,天天在面前还没有觉得,可等隔着远,感受就很深了。


    她的脸颊往枕头埋了点:“老公,我穿了你的衬衫。”


    电话那头,呼吸顿时沉了沉。


    传来:“宝宝,现在手指在哪?”


    时舒说:“不告诉你。”


    “乖宝宝,把衬衫纽扣解开两颗。”


    时舒嘴上说不要,手指却特别听话。


    “宝宝知道我最爱碰哪。”


    时舒嘟哝了声不要脸,又很小声地骂他混蛋,过了两分钟,很说不清地叫他:“…老公。”


    “手用力气,使劲儿。”他语调漫不经心的,特别坏。


    时舒觉得他有蛊,不然怎么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老公,不喜欢这样。”


    男人的鼻音,像哄人:“宝宝,就喜欢老公这样,越凶,你就越乖。”


    好一会,时舒没忍住声:“没有老公的手大,不舒服。”


    “马上就舒服,乖宝宝,就要到你最喜欢的那步了。”


    时舒说:“要拿…”


    “直接来。”


    时舒说:“不行…不能直接。”


    耳畔传来男人的低声,含混着沉笑,咬字很懒,又痞又混地哄人:“乖宝宝,这次老公让你怀孕,给老公生个小公主,像你的小手办,漂亮又可爱。”


    “…不行。”


    “乖宝宝,别撒谎,真不想跟老公生漂亮小宝宝?”


    “…想。”


    “想什么,宝宝好乖,说给老公听。”


    “好想跟老公生小宝宝。”


    ……


    “都吃干净了,宝宝好乖。”


    “听话,现在别憋气,放松点。”


    “老公的乖宝宝,再给你一次奖励。”


    手指不小心挂断了电话,时舒闭眼失神了好久,才缓了过来。


    看了眼黑屏的手机,五分钟前,盛冬迟给了发了条消息。


    大猪蹄子老公:【宝宝,晚安】


    时舒起身,发现还好有绒毯垫着,又看到了眼那团深色的褶皱,脸红透了。


    都怪某个大猪蹄子混蛋,害得她现在也越变越奇怪了。


    竟然打着电话,听着声,就那样陪他玩。


    此时,盛冬迟单手拧松了领结,掌背青筋明显,燥的,完全是被他家小猫给凭空招惹出来的。


    刚回临北,就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盛冬迟垂眸看了眼,压了压眉,冷眼旁观,光撩,不给灭,只想现在就回家,抱着他家的小茉莉,狠狠吸个过/瘾。


    结果,只是跟井特助发信息,让他安排人盯好要查的事情,别出差错。


    半小时后。


    盛冬迟换了身深色运动衣,衬得身形凌厉利落,刚到客厅,就撞见自家大哥回家。


    邵岑淡瞥他:“还没睡?”


    盛冬迟说:“夜跑。”


    “大哥,一起去?”


    邵岑微按鼻根:“吵架了,就尽早去跟太太赔个不是,被赶出家门,咱们家没这么丢脸的男人。”


    盛冬迟向来是个嘴上能作践的人,在他这个心黑的大哥面前,竟然半斤对八两,还真为他未来的大嫂担心,碰上这么个心黑面冷的阎王,还是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真是命中有一劫。


    “就不怕是你弟弟吃亏?”


    邵岑说:“做老公的,大气些,错处先自己主动领。”


    他大哥放在从前,铁定是青天大老爷,盛冬迟说:“大哥,您倒不如多去嫂子面前待会儿,小心人家真不要你了。”


    “也二十九了,我这个做弟弟的,属实是为您担心。”


    “还不走?”


    邵岑说:“还是你想,我现在打电话,让你老婆来接走你。”


    “走。”盛冬迟唇角微扯了扯,得,说到不中听的了,他大哥还不乐意了。


    看来他未来嫂子这事儿玄,人家八成是真不想要他这个老男人了。


    第二天,时舒醒来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想抱人,刚睡醒声音还沙沙哑哑的:“…老公。”


    结果抱了个空,时舒迷迷糊糊地睁眼,发觉盛冬迟回来给她做蛋糕吃,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好遗憾,刚刚她差点就能吃到,最爱的草莓小蛋糕了。


    时舒赖了会床起来,平常就在起来的那个点,都是盛冬迟抱着她不学好,两条有力的手臂箍着,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像只黏人的大狗狗一样,又蹭又亲她脖子和锁骨,嗓音含混着说“宝宝,再睡五分钟”。


    弄得她现在不赖个五到十分钟的床,也起不来了。


    收拾完后,时舒到了餐桌边,这偌大的家里,没有了盛冬迟,还真的冷清了很多。


    辛姨看到她出神:“舒舒,是想阿迟了?不过确实是,这次去得也太久了。”


    时舒被说中心思,不承认:“没想,他不在,我还没人管,多轻松。”


    辛姨听得脸上和心里直乐,没拆穿。


    时舒出外访回来,知道又变了的风向。


    那个何总先下手为强,心眼还小,为了报复她,还用上了下三滥的招数,泼脏水,造谣她倒贴他不成。


    风言风语更是不少。


    “何总不是有老婆和小孩?”


    “惯三嘛,不就这样,有关系就攀。”


    “何总手里资源是多,又在老板眼前能说上话,能介绍不少大人物。”


    ……


    时舒当然知道落井下石的人的盘算,知道是下三滥的招数,又如何?她初来乍到,拿下来好几个重要专访,动了别人的蛋糕,捏造她傍大款、插足的风声,推波助澜,愈演愈烈,其中浑水摸鱼的人不少,事情真相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事。


    向小蕊听到了就很着急,如果说之前的传言,只是扑风捉影,这次就是很明牌的造谣,尤其是何总的老婆,泼辣得有名。


    八卦从来跑得快,要是知道了,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大事来。


    “时舒姐,你这回可怎么办啊。”


    时舒给她分了水果味的软糖:“放心,该怎么上班,就怎么上班。”


    “稿件处理好了吗?下次会议急着要,别耽误事了。”


    向小蕊看她平静着张脸,镇定得实在是不像话,打心底里佩服她的心态,要是她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哪有心思还处理工作?


    “时舒姐,那你好好想想。”


    她只能干巴巴地说,谣言传得太快,她只能干看着,压根没办法帮上忙。


    “真没事,我心里有数,好好工作。”


    向小蕊只能“嗯”了声。


    时舒心想,就等着他来呢。


    他不来使点招数,她还看不起他。


    等到晚上酒局,是他们部门做东,请甲方的人吃饭,主要是跟何总打好关系。


    时舒坐在桌旁,一晚上感觉各种明里暗里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倒是这个何总,西装一穿到身上,又人模人样了。


    到了半途,有人敬酒,突然包厢的门被打开,有个女人闯了进来,何总顿时脸色变了变,他喝多了,反应有点慢,甚至还没来得及拦人。


    时舒就看到何太太朝她直直走来。


    “你就是时舒?”


    时舒坐着对视:“是。”


    “您有什么事找我?”


    何太太目光上下打量,冷笑了声:“确实是长了副妖精样,时记者,你妈妈把你的生得这么漂亮,难道就是让你来勾引有妇之夫的吗?”


    旁边立刻有窃窃私语。


    “都上门来打小三了,当着这么多人面,这也太没脸了。”


    “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待在公司?”


    ……


    时舒平静着这张脸:“何太太,您这位老公,在外是怎么样的为人,难道您不是最清楚的吗?”


    自己的老公犯错,也不问是非,就来上门打小三,对男人无限原谅的事情,听说得太多了。


    何太太果然更恼火:“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时舒提前做了准备,摁下发送键,把昨天录好的视频,打包群发到了公司各部门的邮件。


    “大家都可以来看看,既然何太太说我是破坏她家庭的小三,那我们就来一起看看,我是怎么‘勾引’他老公,这位何总的。”


    她又公放了录音,那晚职业病作祟,第一时间就开了随时携带的录音笔。


    ——“小时,改天一起吃顿饭?”


    “小时,陪我喝酒一次要多少?”


    “两万。”


    “时记者,你要搞明白一件事,你漂亮是漂亮,可在这临北城,哪里都最不缺你这种年轻漂亮的女人。”


    “……得罪了我,你真以为自己以后可以安然无恙。”


    一段录音公开播放,里面什么门道,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何总那副丑恶的嘴脸,顿住在众人面前,直接被拆穿。


    高太太深觉没脸,她老公什么德行,她是了解的,私下是一回事,摆在明面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拿起杯红酒,直直泼到他脸上:“不要脸的东西!”


    “啪、啪。”


    大掌漫不经心地鼓了下掌。


    众人循着声响,看到站在门前的男人,深色西装,身形矜贵修长,痞帅的浓颜,眸光沉沉,唇角只噙着抹薄笑。


    谁都没想到盛总会来,一时间众人的面色各异。


    “井特助,关门。”盛冬迟说,“既然人来齐了,那就一起坐会儿。”


    何总连忙让出主位,盛冬迟坐下。


    “实不相瞒,我最近听到些传闻。”


    男人语气随常,视线很懒淡地扫过,在座几个人都惊出了冷汗,这位一手创办集团的盛总,在群狼环伺的商界,名声很响,从不缺乏手段。


    盛冬迟说:“传闻说我新收购的公司,有个姓时的女员工,傍上大款,惯三上位,不择手段,还传闻我也是她鱼塘里的一只鱼。”


    “何总,你说有这回事儿吗?”


    何总一身冷汗都要下来了:“盛总,您公司员工的事情,我哪有资格插手。”


    盛冬迟冷嗤了声,坐在主位,当着众人的面看向时舒,口吻几分懒怠。


    “老婆,都传我是招惹女员工的男狐狸精了。”


    在场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传闻中的隐婚太太,竟然只是个普通记者。


    “考虑公开,给我个名分儿?”


    全场目光都牢牢落在时舒身上。


    盛冬迟说:“有件事要申明,这家公司,都是我买来,送给老婆,哄她开心用的。”


    “如果我想潜规则,犯不着大费周章。”


    隔着半空,时舒跟出差提前回来的男人对视上,明白他是特意来护短,给她撑腰。


    盛冬迟慢条斯理地解开腕表:“至于,有些心思脏的人,想用下三滥手段排挤同行和异己,不要以为做过的事,就天衣无缝。”


    “来之前,所有事情都已经查明,有过错的人,该负起的责,一个都逃不掉。”


    作者有话说:随机50红包


    第59章 听话


    这话一出,在场是真有人都惊得一身冷汗都下来了,脸色也变了又变,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小小的记者,没权没势,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货真价实的盛总太太。


    盛冬迟淡声说:“何太太。”


    何太太刚刚有多盛气凌人,现在就有多低眉顺目,唇角扯了笑容:“盛总,您说。”


    他老公在外什么德行,她心里是再清楚不过了,听到这件事,又看了这个时记者的照片,不看不打紧,一看这脸蛋和身段,一副转世狐狸精样,比她见过男人在外任何花花草草还要漂亮,牌局顿时没了心思,听了几句挑唆,当场就杀了过来。


    没想到小三没打成,被反将一军,掉光了她的脸,还招惹到了最不该惹的人。


    盛冬迟说:“何太太,你当场对我太太的言语侮辱,是不是应该公开道歉。”


    何太太哪敢说一句不,上赶着说:“时记者,都怪我遭人挑拨,没问清楚,这才造成了这种天大的误会,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我的一派胡言,实在是对不起,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道歉我听到了,但不接受。”


    时舒平静着一张脸:“你和你丈夫,一个当场肆意对我泼脏水,另一个利用职务之便,对我骚扰未遂,背地就散播关于我的谣言,惯三,倒贴他,严重侵犯了我的名誉权,关于这些事,我会依法起诉。”


    这种触及到底线的事情,她不可能当个让人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何太太立马变了脸色:“盛总,您看……我家老何怎么也是合作方派的人,这件事是他做错了事情,他以后会改,您多少也看在于董的面子上,劝劝太太,这种事传到外面怎么不好听,对以后的合作和项目,也有负面影响。”


    盛冬迟冷嗤了声:“我太太又没做错过一件事,传到外面,倒是不知道,有什么不好听?”


    “就算是于董,亲自打电话来,一切都以我太太的意愿为主。”


    时舒跟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对视上,这副痞帅的浓颜,深色西装衬得身形矜贵修长,钻石腕表折射着冷光,淡着张脸,格外有上位者的压迫感。


    “至于有些心思脏的人,散布同事惯三、傍大款上位的不实谣言,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排挤同行,公司已经彻底查明情况,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最迟明早就会公示。”


    “我太太,只是万千职场女性中的一员,如果以后再有此类泼脏水的手段,一旦查明散布谣言的人,一律按开除和离职处理,另以公司名义协助当事人起诉,公司有权保障任何一名员工的权益,尤其是集团里的女性职员。”


    “至于何总。”


    “在此,正式通知你和贵司,只要我还是老板一天,我的话还有分量,集团名下任何的公司,对这种利用职务之便,对员工骚扰的人绝不姑息,永久性地终止合作。”


    当晚,整个集团上下的员工群里,齐齐都沸腾了。


    不少员工,心里都在大喊老板威武,早就烦一些借着职务之便,撩骚,爱动手动脚的人,集团这种严重的惩罚措施一出,不少人以后都要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了。


    而此时,时舒坐在车里。


    程嘉发来了消息:【我都听说了,今天你老公够给力的啊!】


    程嘉:【那种脏东西,也敢来招惹我们家仙女,真是给他长脸了!!!】


    程嘉:【你老公这回算是雷霆手段,杀鸡儆猴,干净利落,这种烂人就该有这种下场!你老公威武!!为民除害!!!】


    时舒晚上酒局不怎么对胃口,就没吃什么,回完程嘉,又看了群里的消息,也默默在心里小喊了声,老板威武,老公威武。


    车停在河边,时舒干巴巴说了句:“你回来了。”


    盛冬迟说:“昨晚就到了。”


    时舒说:“你去哪鬼混了,不回家。”


    想起昨晚在电话里陪他玩的那股疯,他改性了,都哄骗她这样,又那样了,他竟然忍得住,没回家来收拾她。


    盛冬迟挺喜欢她这副,小媳妇儿管老公的劲儿,像个小醋包:“没鬼混,在大哥家,借宿,到家太晚,没想打扰你睡觉。”


    虽然主观原因是,他老婆有主见,他想给她出头和撑腰,也得静待时机,不打扰她自己的计划。


    他老婆负责独立,他负责兜底。


    盛冬迟说:“挺勇敢,我看我不来,你也能把场子撑起来。”


    时舒心想,好像对他动心,是件太容易的事情,他骨子里很正派,也正因为出身在这种有涵养熏陶的高门大户,很有修养,夸人的话,很直白和真诚,丝毫不扭捏。


    今晚为她出头,撑腰的盛总太帅。


    愿意今后为集团里的全体女职员,规避职场骚扰的隐患,以及提供兜底和支持的盛总,帅的程度更上了一层楼。


    时舒突然出声:“老公。”


    盛冬迟取保温盒,“嗯?”了声。


    时舒说:“老公,你好帅哦。”


    修长指骨微顿,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眸,唇角噙了抹薄笑:“宝宝,答应我,下次在床上再说这话。”


    一秒又不正经,时舒拍他手臂:“在拿什么?”


    盛冬迟说:“我就出差一趟,又瘦了,晚上看你吧唧那两口,就是养只小猫,都比你吃得多。”


    他给她支了个小饭桌,特意定做的,就是方便在车里投喂他老婆,她工作忙,有时候能对付两口。


    打开保温盒,是碗清汤小馄饨和手工的戚风蛋糕,用防温层隔开。


    他加班加点,压缩出差行程,从国外赶了回来,为了给她撑腰和出头,没告诉她,只为了不干扰她的判断,打扰她的计划,默默做好了所有给她兜底的事情。


    还知道她在酒局,一向没什么胃口吃,特意给她做了爱吃的小馄饨和蛋糕。


    时舒鼻尖突然涩酸:“老公。”


    盛冬迟觑着她:“傻姑娘,真饿坏了?就有这么香,还成了只红眼小兔子了。”


    时舒被他这话,弄得要笑不哭的,瓮声地说了句没有。


    盛冬迟说:“宝宝,我给你做小灶,不是惹你哭的。你老公心疼,见不得你眼眶红一丁点。”


    时舒问:“你吃过了吗。”


    盛冬迟低声哄她:“吃过了,慢点,我不跟你抢。”


    吃完后,来了通电话,方楚奕打来的,盛冬迟第一时间想拒绝,结果时舒在旁边听到声,知道了许露也会去。


    时舒前段时间跟许露还有联系,帮她采购了点特产回来,所以想顺道去拿回家。


    方楚奕一听有戏,连忙插话,嘴特别的甜,撺掇嫂子一起来玩会,时舒应了约。


    盛冬迟难得没能插上话头,就被自家老婆给明明白白地安排好了。


    到了酒吧,时舒和许露是在场唯二的姑娘,跑到僻静的酒吧卡座聊天了。


    剩下的一群大男人,干脆凑在一起。


    盛冬迟对跟这群臭男人待一起,没多大兴趣,甚至嫌弃,他本该就在不久后,怀里就能抱着又香又软的老婆,边看电影,边好好亲会儿。


    对此,看他那群影响他和老婆独处的兄弟,一百八十个不怎么顺眼。


    盛冬迟说:“你太太是个好姑娘,碰上你这个心黑的,指不定怎么被你折腾,别把人吓跑了。”


    蒋煜白微扯了扯唇角:“我倒是觉得你太太,过得太难,老公有分离焦虑症,招人烦。”


    盛冬迟唇角微掀:“我老婆黏人,爱撒娇,不像某位蒋总,到现在老婆还不肯给个正式名分儿。”


    方楚奕听不下去了,这俩的老婆病,一个比一个重,真是棋逢对手。


    他挪了个窝:“阿野,这俩人疯——”映入视线的是备注“宝宝”的来电。


    徐今野抄起手机,也没避着人:“太太来电话,你有事儿,不急着说。”


    “……?”不是说协议,图应付家里,真就没一个男人嘴里有句实话。


    合着就他一个单身狗,活该被虐是吧?


    晚些时候,蒋煜白把许露领走,时舒一个人待着酒吧卡座,想着回完这段消息,也过去打招呼。


    手指按了发送键,还没抬头。


    “宝宝,来抱抱。”


    时舒突然被男人手臂环住,抱到腿上,痞帅的脸埋进她的肩窝,喝醉了,特别像只毛茸茸的黏人大狗狗。


    “宝宝,好想你,梦里都是你叫老公。”


    “也就出差不到两星期。”


    时舒推他,双手撑起这脸,很顶级的渣男浓颜,又痞又坏,突然看出神几秒。


    盛冬迟说:“又跟我撒娇。”


    时舒发誓只呼吸了下,瞪他。


    盛冬迟说:“还撒娇。”


    时舒脸红,很小声骂他:“混蛋。”


    “呼吸好乖,瞪我好乖,骂我也好乖,宝宝太漂亮可爱了,又想不做人了。”


    “宝宝真是个撒娇精,爱黏着老公,娇气,离不开老公一会儿,不然就哭,要闹。”


    “……?”方楚奕不小心经过,哪来的死恋爱脑,喝醉缠着老婆不放,报自己身份证号?到底是谁出差不到俩星期,看不到老婆,就要死要活,一点都离不开他老婆?


    老婆呼吸,瞪他,骂他混蛋,在他眼里,竟然都是在撒娇。明明在外也是个拽到上天的痞帅太子爷,多少人上赶着追,只冷脸拒绝,怎么到老婆这,成了个没救的恋爱脑狗男人。


    兄弟群里,方楚奕发信息:【死恋爱脑又发病了!酒吧卡座角落,上赶着黏老婆,狗男人还撒娇,抱老婆不撒手,真不知道时大美女这种清冷仙女,怎么忍得了他?】


    方楚奕:【我宣布,某个死恋爱脑狗男人,没老婆要死要活,离不开老婆一秒】


    徐今野:【某个死恋爱脑狗男人,没老婆要死要活,离不开老婆一秒】


    蒋煜白:【某个死恋爱脑狗男人,没老婆要死要活,离不开老婆一秒】


    陈初旬:【某个死恋爱脑狗男人,没老婆要死要活,离不开老婆一秒】


    ……


    接龙里,突然来了个破坏队形的。


    盛冬迟:【我家宝宝又香又软,每天我醒来,都有老婆抱在怀里,跟我撒娇,叫老公,你们谁有这种待遇?】


    没过会,时舒手机消息不停,一看所有盛冬迟在的群,都发了官宣新婚红包,他没限额,每个红包都是9999.99,至少发了上百群,粗略估计上百万没了。


    理由是:庆祝公开,老婆给了名分。


    每个群都刷屏祝福:【迟哥和嫂子白头偕老,夜夜笙歌,早得千金小公主!】


    时舒羞恼打他:“混蛋,又装醉骗我。”


    盛冬迟任由她撒气,小猫挠人的劲儿,他家小时老师好乖,不舍得用力,喉间滚出声懒笑。


    时舒觉得越打,他还越来劲了,干脆懒得动手了,总有种是在奖励他的感觉。


    盛冬迟问:“不打了?”


    “不了。”时舒说,“没劲,手还疼。”


    “我给你揉揉。”盛冬迟握过她的手,还真的给她揉了揉掌心。


    时舒说:“老公,你好败家。”


    公开个恋情,就跟烧钱一样,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盛冬迟说:“那你管着我。”


    时舒说:“我才不管你,也管不动你。”


    盛冬迟说:“你管我,我就乖乖听你话。”


    时舒说:“我信你乖,那只可能是我不小心摔坏了脑袋。”


    盛冬迟说:“宝宝,你不试,怎么知道?”


    时舒静静盯着他:“那你现在松开我。”


    盛冬迟说:“再抱会儿。”


    时舒说:“混蛋,就知道哄骗我。”


    每次嘴上说得可好听了,一到真要做,就跟乖没有一点搭边,坏透到了骨子里。


    盛冬迟说:“宝宝,想亲你。”


    时舒后仰了仰:“不行。”


    虽然酒吧是他兄弟的,也只招待熟人,现在也在昏暗的卡座角落,可万一呢,她不想被熟人撞见激/吻现场。


    尤其他每次亲人,无论刚开始有多纯情,到最后总要朝着不健康的氛围发展。


    盛冬迟知道她脸皮薄,在外放不开,故意逗她:“拿外套罩你头上,这样谁也看不到你的脸。”


    看不到脸,也知道是谁,很掩耳盗铃的招数。


    时舒说:“你难道还想闹出,有女人坐你腿上激/吻的绯闻?”


    盛冬迟都要被她可爱到笑了:“小醋包,你老公只想亲你。”


    时舒说:“不然你还想亲谁。”


    盛冬迟说:“亲我家公主。”


    时舒对上这双深邃的多情眼觉得他天生就会蛊惑人心,心想再多看两眼,会出事,用手推他:“别抱了,等会你兄弟,要过来喊你了。”


    盛冬迟没撒手:“我又没兴趣陪那群臭男人。”


    时舒说:“你先松手。”


    盛冬迟困住她:“下次我在国外,出差,还敢不敢偷拿我衬衫做坏事儿。”


    时舒心想他不松手,还秋后算账:“我穿在身上,很舒服,它比你好,不会凶我。”


    盛冬迟说:“我不在,就不许穿。”


    时舒说:“盛冬迟,你好霸道,不讲理,就许你出差两个星期,偷拿我穿过的睡裙做坏事,不许我穿你的衬衫,你怎么还跟自己的衬衫吃醋?”


    臭男人,醋天醋地醋空气醋自己,现在还加了条,醋自己的衬衫。


    “宝宝,你只能是我的。”盛冬迟目光牢牢锁着她,又强势又疯,“别挑战你老公的占有欲。”


    时舒说:“我要是就穿,又怎样?”


    “宝宝,你试试看。”盛冬迟唇角噙着抹薄笑,“我到底会有多混蛋对你。”


    时舒直勾勾盯着他:“盛冬迟,你用破了我的睡裙,还威胁我。”


    盛冬迟说:“宝宝,给你赔一百条。”


    时舒说:“你给我道歉。”


    盛冬迟说:“宝宝,我下次不该提前不打一声招呼,就把你穿过的贴身睡裙带走,在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做很混蛋的事儿,教你怎么正确用你的睡裙,还用破了。”


    时舒听完,脸红透了:“…混蛋,你就是故意的,谁让你重复一遍的。”


    盛冬迟看她这副小猫快要炸毛的模样,没再逗她:“回家吗?”


    时舒还没说话,又听他说:“宝宝,好想亲你,想得快发疯了。”


    到家,还在玄关,时舒就被一把抱了起来,后背抵上了墙面。


    他好凶,像几年没亲过人一样,高挺鼻梁抵着她的脸颊,很轻易就让她头晕目眩。


    “…不行,老公,还没洗澡。”时舒怎么都不愿意让他得逞。


    额头抵着额头,盛冬迟说:“小茉莉,别动,让你老公好好地缓会儿。”


    时舒说:“你定力好差……”


    盛冬迟说:“别出声儿,又想了。”


    时舒小声嘟哝:“…混蛋。”


    盛冬迟说:“宝宝,再撒娇句,你老公真不做人了。”


    时舒没出声,手指揉了揉男人的头。


    盛冬迟缓了好一会儿,有些无奈又无语地说:“趁机把你老公当狗摸呢。”


    时舒心想你本来就狗,没敢说,不然指定他借机怎么来事。


    “老公。”


    说完,也没吭声,就乖乖看人。


    盛冬迟最受不住她撒娇:“你说,都答应。”


    时舒说:“放我去洗澡了。”


    盛冬迟说:“行,老婆都发话了,还能不听吗。”


    时舒刚拿捏完男人,被放下来。


    盛冬迟说:“这周高中校庆。”


    时舒说:“我不跟你一起去。”


    对上视线:“我跟程嘉早就约好了。”


    来了电话,盛冬迟看了她眼。


    时舒说:“快去接电话,别耽误事。”


    等时舒洗漱完,发现已经先他洗完的盛冬迟,已经躺床上了,这场景莫名就特别的似曾相识。


    每回他都整这套,后脑勺的头发丝都在告诉她:快来哄我。


    时舒从自己那侧上去,凑近,手指戳了戳男人侧脸:“你干嘛啊,生气了?”


    盛冬迟说:“老婆嫌弃我带不出手。”


    时舒觉得他明显就知道是鬼话,他还带不出手,反而是太带得出手了。


    “盛大校草,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惹眼,有多引人注目,要是那天,跟你一直待一起,那太不自在了。”


    盛冬迟把她搂怀里:“宝宝,哄我。”


    时舒手指戳他的鼻尖痣:“我不哄,你来哄我。”


    “行。”盛冬迟把她按床上,俯身。


    “…混蛋!”时舒瞬间就来了感觉,手打他小臂。


    盛冬迟看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更想欺负她了:“宝宝,你老公就爱咬小茉莉,不知道?”


    时舒都不知道这两周,他是怎么忍过来的,凶得不行,把她弄得哭了又哄,哄完了又弄哭了。


    就在时舒都以为完事了,又把她翻身,按趴。


    又要了她一回。


    ……


    “回来在车上看什么?这么认真。”


    时舒面对面跨坐在身上,整个像只软乎乎的无骨树袋熊,依偎在有力的圈抱里。


    脸颊埋进了他的肩窝里,有点闷的声,沙沙哑哑的。


    “看贴吧。”


    八百年前流行的东西,盛冬迟说:“还挺怀旧。”


    时舒说:“你今晚红包轰炸完,贴吧里你的高楼就被挖出来了,全是你的迷弟迷妹们在考古打卡。”


    盛冬迟低头,嗅了口茉莉味儿:“都说什么了?”


    时舒说:“说你做过的好人好事们,见义勇为,左腿骨折。”


    “可以问题一周提的免费学神老师。”


    “有人不舒服,发现了,让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有人低血糖,自费买牛奶和巧克力,给全班都送了份。”


    “班上有人受外班欺负,出头,找场子,篮球赛把对方杀得片甲不留,只能老老实实当孙子,过来道歉。”


    ……


    时舒心想,在那栋高楼里,藏着太多关于盛冬迟少年时代的过去,他像是那个遥不可及的盛夏,比疾风肆意,也比烈阳耀眼。


    “哥哥。”


    盛冬迟揉了揉她的头发丝。


    时舒闷声说:“…你真是个混蛋。”


    她忽而就生出种从所未有的占有欲,他所有的好,想藏起来,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盛冬迟说:“还在生气?”他承认,刚刚没忍住,是对她混蛋又过分了。


    时舒抬头,冷不防认真说:“老公,你给我当大狗狗吧。”


    “……”盛冬迟神情颇为耐人寻味。


    时舒手指碰了碰他鼻尖:“哥哥。”


    又凑近了点:“老公,好不好嘛。”


    好可爱,盛冬迟心想这小茉莉,最懂他的软肋,也最知道怎么对付他,让他心软,唇角噙了抹懒散的笑:“想要哪种的?”


    时舒说:“想要听话的。”


    盛冬迟说:“行,给你煮粥,做甜品,洗睡裙,编头发,听话的,只喜欢你,只宠着你,你说往东就不往西。”


    “公主,老公以后只给你做狗。


    时舒心里满意了点,又听他说:“公主,都愿意给你当狗了,给点甜头?”


    “那你许个愿。”刚好可以提前为他的生日惊喜做准备。


    盛冬迟看着她,浅棕色瞳孔映着灯光,深邃的浓颜,又痞又坏,却又有种少年气的纯情,很招人。


    “宝宝,想看你再穿次校服。”


    很想再见一面,在成为他太太之前,她的十五岁、十六岁和十七岁。


    作者有话说:随机50红包


    第60章 旧信


    距离时舒上次穿高中校服,过了十年,她今年二十七岁,再穿十年前的校服,算怎么回事?


    她一口回绝:“不要。”


    把自己卷进真丝被里,不忘瞪人:“狗男人,变/态。”


    盛冬迟被她莫名奇妙骂了,又瞪了,她那点想法挂脸上,太好猜,手指扯了扯把自己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寿司宝宝。


    “小茉莉,你现在这么不正经。”


    “长这么纯,藏了颗芒果颜色的心。”


    时舒扯回点被子,又被他拽出去,几下来回,她被逼着没办法了,手指把被子拉下来,只露出双黑白分明的眼,直勾勾盯他。


    “那你敢保证,我穿了高中校服,你不会有做坏事的念头?”


    盛冬迟说:“你邀请了,陪你玩。”


    他还敢倒打一耙,时舒看他笑得混蛋又无辜的,这副痞帅的浓颜,也变得可恶了,起身,拿枕头盖住他的脸。


    盛冬迟脸被挡着,看不见,手臂随意地撑在她身后,怕她摔到地板上去,比起拳打脚踢,更像是小猫爪垫踩奶,他家小茉莉心软,雷声大雨点小,压根不下重手。


    时舒没力气了,反而被盛冬迟一把抱到腿上,大掌揉着她的手指。


    “宝宝,手打疼了吗?”


    时舒说:“手疼,老公,你跟我道歉。”


    盛冬迟说:“是我的错,让我家公主打得手疼了,给你下单一百个玩具棒槌。”


    “下次打老公,换着用,别打疼手。”


    时舒说:“我打你,就不生气?”


    盛冬迟说:“你老公对你又没原则。”


    时舒说:“你好没底线,是不是憋着坏,等着下次欺负人,改口说生气怎么办?”


    盛冬迟说:“公主,教你一招。”


    “嗯?”


    “亲我一下,什么气都消了。”


    “……”时舒问,“你想我穿哪件?”


    盛冬迟说:“高中校服里的那件小礼服,百褶裙。


    时舒就知道他不怀好意,瞪他。


    “这个许愿,真不能满足?”


    “不能。”时舒说,“高中校服,早被我全丢了,你别想我穿,不要脸的混蛋。”


    盛冬迟把她按住:“都这样骂我了,不得坐实一下正名?”


    时舒手指推他:“明天要上班。”


    盛冬迟说:“叫我什么。”


    时舒放软了语气:“老公。”


    “阿迟哥哥。”


    她这声又软又甜,盛冬迟压了压眉,痞帅的脸埋进肩窝,猛吸了口茉莉味儿,突然翻身下床。


    “阿迟哥哥,去哪,不抱老婆哄睡了?”


    时舒抱着他的枕头,微弯了眼,冷淡又漂亮的脸蛋,有点得意的娇憨,仗着他只宠着她,对她心软,也没点底线和原则,拿她没半点办法,就故意使坏地问他。


    盛冬迟咬了咬后槽牙:“冲冷水澡。”


    “小茉莉,周末两天,别想出门了,你老公要给你上教育小课堂,找你算账。”


    等人走了,时舒仰倒在床上,心想,好像是真的撩过火了。


    到了周末,这人还指不定要找个什么由头,不让她过好日子。


    时舒迷迷糊糊没睡着的时候,被从身后一把搂到了怀里,他洗了冷水澡,温度还是高得不像话,抱得她好舒服。


    “宝宝,睡着了?”


    “…还没。”时舒手指勾着男人尾指,她现在已经变得很习惯,要他陪着睡,“老公,你不在,我睡得没那么好。”


    刚刚他家时小猫有多得意,蔫着坏,现在说的话就有多乖,甜得不成样子。


    盛冬迟吸猫了口茉莉甜味儿:“我看你才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耍你老公当狗玩。”


    没到周末,时舒心想反正也逃不过:“哥哥,就喜欢看你无奈到极点,只能克制,对我没办法的模样。”


    “学坏了,宝宝。”盛冬迟说,“净是折腾你老公的法子。”


    时舒说:“你现在也拿我没办法。”


    “是不是?哥哥。”


    “老公。”


    又敢用脚尖蹭他了。


    大掌一把箍住双腕,固定在了身前,盛冬迟低头,贴在她耳畔:“别撩,宝宝,刚找回了点做人的感觉。”


    嗓音含混懒笑,又沉又痞的低音炮:“大晚上招你老公,洗一回热水澡,就够了啊。”


    时舒听出男人话里危险的威胁意味,没开口了,还是睡个好觉要紧。


    “晚安,老公。”


    ……


    清晨,闹钟还没响,时舒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用指甲尖推人:“老公,你干嘛。”


    修长指骨捉住细白的腕:“审问。”


    时舒刚醒,嗓音又软又沙哑:“…你审问什么啊。”


    昏淡灯光,盛冬迟目光强势锁着她:“小茉莉,给我下什么药了?”


    “怎么闻到你的味儿,就想发疯。”


    时舒说:“…我没有。”


    “说谎不是好习惯。”盛冬迟说,“宝宝,不乖的女孩儿,是不是该受惩罚?”


    被强行审问了整整二十分钟,时舒推他打他都没用,只能哭着骂他:“混蛋,明明说周末再算账的,你坏死了……”


    盛冬迟看她眼泪汪汪的,特委屈,哪有昨晚招人的得意劲儿:“宝宝,周末算周末的,看以后还敢不敢乱再招你老公。”


    大半夜,凌晨三点,越想被她将了军,越觉得就该欺负她会儿,只是看她睡得又甜又乖,心软,没舍得叫醒她,还很老父亲地给她掖了被角。等到闹钟快响的清晨,才起来收拾她顿。


    起来后,时舒看盛冬迟完全是一百八十个不满,就连颜控都救不了。


    餐桌上盛冬迟夹蛋饺,她把盘子挪走,盛冬迟倒水,她把杯子推了。


    盛冬迟看了眼,把杯子给勾回来,给她倒了杯水。


    时舒喝了水,也没看他眼,过了会,手边又递了张干净的面巾纸。


    大早上就看小夫妻闹别扭,一个生气,一个哄的,有种很好笑又温馨的感觉。


    时舒刚走开,辛姨就说:“阿迟,做什么坏事儿了?又惹你老婆生气了。”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闹了点小脾气,就去哄。”


    时舒刚走到门前,就被手臂揽住,一把抱坐到了高脚柜上。


    “真不准备理你老公一声儿了?”


    时舒微抿嘴角,指甲尖戳他的手臂,也不吭声。


    他老婆连生气,都这么可爱,盛冬迟放低嗓音哄她:“真错了。”


    时舒还是不理他。


    盛冬迟凑近:“宝宝,看会儿这张脸。”


    又犯规,时舒就看了几秒,颜控病又犯了,手指戳他鼻尖:“那你说,哪错了?”


    盛冬迟说:“宝宝睡着的时候,又香又软,像只小猫热水袋,我不该没忍住。”


    时舒脸红,踢他:“我在睡觉,你就是个混蛋。”


    盛冬迟说:“特意等着闹钟响之前的半小时,给我家公主,大早上提供哄起床服务。”


    时舒直勾勾瞪他:“那我还要谢谢你,是不是?”他那么混蛋,那么过分,硬生生把她弄醒了,又弄哭了。


    盛冬迟说:“不贪心,给点奖励就成。”


    时舒直接手糊巴掌,推他凑近的脸:“盛冬迟,你就是故意报复我。”


    盛冬迟说:“那你报复回来。”


    时舒问:“怎么报复?”


    盛冬迟说:“我清早上了你回,宝宝,你以后在我上面二十次,慢慢报复回来。”


    “……”时舒说,“我要听报复,不是怎么奖励你。”


    盛冬迟稍稍俯身:“宝宝,真不爽?”


    时舒总不能说她好喜欢,那只会让狗男人更对她肆无忌惮,逞凶斗恶:“盛冬迟,你每次就是这样,正经不了一秒。”


    小猫想法写在脸上,太好懂,盛冬迟唇角微勾了勾:“还不是,就仗着我家公主的喜欢。”


    时舒说:“谁喜欢你了,自作多情。”


    盛冬迟说:“宝宝,我喜欢你。”


    时舒很突然就哑火了,他这张脸,这种哄人的语气,怎么可能还有气,再说了,本来就是点早起的小脾气。


    “你犯规,一言不合就告白。”


    盛冬迟说:“以后也天天犯规,每天都想对你说句喜欢你。”


    时舒说:“没准你哪天就说腻了。”


    盛冬迟说:“我不会。”


    时舒说:“你就有这么自信,这才是你喜欢我的第一年而已。”


    修长指骨勾了勾鼻尖。


    “又爱撒娇。”


    他家小猫想听他确切又坚定地说,喜欢她这件事,那他就再说给她听几遍。


    “宝宝,很喜欢你,不止是一点。”


    时舒跟男人对视,看清浅棕色瞳孔里热烈又直白的爱意,完整倒映着她圆圆又小小的身影。


    “哥哥。”她突然想叫他声。


    盛冬迟耐着性子问她:“乖宝,怎么了?别怕,说给老公听。”


    时舒说:“老公,你会不会觉得我对待感情的态度,太悲观,也不坦诚?”


    “像个胡思乱想的小猫宝宝。”盛冬迟说,“那你愿不愿意陪着我,慢慢听我说一辈子,很喜欢你的这件事?”


    时舒跟他对视:“你这样好像是求婚哦。”


    盛冬迟还真的从西装口袋,拿出戒指,塞到了她手心:“宝宝,给我戴戒指。”


    时舒垂眸,很认真地给男人戴戒指。


    盛冬迟稍稍俯身,她皮肤很清透的白,垂着的眼睫像浓密的鸦羽,很安静冷感的那种漂亮。


    时舒刚戴好戒指,就被握住下巴尖,很快气息覆了上来,柔/软的唇舌被打开,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次亲得格外缠人,让她没办法招架的麻酥酥。


    好一会,时舒勾着颈,气/喘吁吁,很下意识地叫他:“…老公。”


    盛冬迟被她这软声叫得,班也不想上了,公司也不想去了,只能抱着老婆待在家。


    时舒缓了口,开口:“老公。”


    盛冬迟心猿意马,凡事都顺着她:“嗯,答应你。”


    “不是。”


    时舒说完,跟男人对视,颇有些难为情地说:“就是…我愿意。”


    她好乖,还在回答刚刚那个问题,让人实在是心软地不得了。


    盛冬迟把她从高脚柜上抱下来:“小时记者,工作之余,也别忘记想老公。”


    时舒这会清醒了点,清冷乖乖女的人设又上线了:“工作就工作,才不会想你。”


    要是真想了他,那才是一整天都没心思在工作上了。


    盛冬迟说:“那我替你,双倍地想你。”


    时舒真的招架不住他的目光,整颗心脏都跳得特别地快,伸手捂住他的脸。


    “老公,你快去公司了。”


    终于脱困的时舒,坐进了车里,还感觉心脏在要命地跳,这男人太蛊,越处越让女人会丧失理智。


    那辆陪伴许久的七八万的车,昨晚被盛冬迟以保养的正当理由,给让人拖走了,她都怀疑要不是她坚持,他都想把这车给扔了。


    眼下她用的这辆,提了辆小三十万的新车,盛冬迟说既然都公开婚姻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她之前那车太小,有辆大的备用,也方便她工作需要。


    还往她名下划了辆库里南,在车库里给她留了几个专属车位,她没敢开,一是太招摇,二是她职业的需要,经常天南海北哪都要跑,生怕就磕到碰到哪了,她心疼。


    到了公司,时舒明显感觉到很多人看她的目光都不对了,明里暗里的视线,她就当做看不到,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早在上班九点整,公司准点正式下达了处理公告。


    对于公司职员路歆,以不正当造谣和挤压同行的行为,做开除和离职处理。


    时舒另外还得知盛冬迟帮她把那次冰库的事情,也一起查清了,路歆为了争取,当了污点证人,指控了另一个职员,把她关在冰库的事情,那人后悔,怕出人命,折回来路上碰到向小蕊,装作不知情,说好像在冰库见到了她,这才被正好撞见的路歆,借机诈出来了这件事。


    那个职员也一并做了开除处理。


    时舒被叫去了总监办公室。


    巩杉雯说:“最近这些事,真是委屈和难为你了,公司也觉得抱歉,有个好消息,康山的项目,高层已经批了,恭喜你。”


    时舒说:“确实是好消息。”


    康山的项目能重新启动和顺利获批,盛冬迟不会插手她的工作,可其他人难保不会想巴结和奉承老板。


    巩杉雯说:“康山的项目,说实话,是容易费力不讨好,脱困大山这种沉重的话题,伴随着重男轻女、封建愚昧等的症结,容易被引导成是吃煽情,吃人血馒头,博流量,高层也是基于这种风险的考虑,所以一直悬而未定。”


    “不过之前,肯让你推进,就足以证明公司相信你的能力。可之所以能批得这么快,确实是跟你的丈夫是盛总有关,我们这行,哪怕是任何一行,人脉都是顶天的那条。”


    时舒语调平静:“我清楚,论迹不论心,如果盛总太太的身份,能给我带来更多的资源和做主权,让我能够帮助到更多的人。”


    “那么盛总太太的身份,就不会是我的枷锁,而是我继续前行的托底。”


    就像是盛冬迟在她临出门前,对她所说的那句话——时记者,借我的势,去做更多你想做的事情。


    巩杉雯说:“你这些年真变了很多。”


    时舒说:“毕竟也过了这么多年。”


    巩杉雯说:“其实回头想想,我也早该发现到一些苗头才对。盛总破天荒答应我的专访,问了五味杂谈的事情,我触景伤情,说了些你的事情,也是他劝说,人这辈子不该一直后悔下去。”


    “只是那时我没想到,是为了你而来的,盛总这些年印象深刻的那个专栏记者,就是你吧,温言。”


    时舒说:“是,我也是今年才知道。”


    巩杉雯说:“他知道是你本人?”


    “他不知道。”时舒说,“他也是今年才知道,是我本人。”


    巩杉雯说:“你不觉得巧合太多了?”


    “确实是多。”时舒说,“可他确实不太可能知道本人是我,这件事我能肯定。”


    在她和盛冬迟没有联系的那些年里,就连她身边的亲友,除了程嘉,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远在国外创业的盛冬迟,又怎么能知道?


    之后时舒出差,去了一趟康山,为魏莉带来了好消息。


    在当地深入采访,又意外得知盛冬迟又做了好人好事,捐赠了当地乡镇学校的图书馆项目建造。


    他总是这样,正派又很有善心,又不求任何回报,他从当年那个十七岁的少年起,就一直没变过,耀眼得过于夺目。


    时舒从康山结束回来的第二天,就是箐清中学的校庆,距离毕业已经十年了,看到穿着校服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的面孔,一时都还有些恍然。


    程嘉很兴致勃勃,挽着时舒的手臂,闲逛起了校园。


    “时舒,你看那,我们以前会经常写题累了,就跑到小花园里看会花花草草。”


    “时舒,你看那里,我们有次在那里偷偷吃生煎包,可烫了,我还不小心烫到了,嘴巴里鼓了个包,想想就难受。”


    “时舒,你看那里……”


    时舒就被程嘉拉着东逛西逛,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到了,也越来越变得怀旧了,只是看着熟悉的校园,都有种感动的感觉。


    教学走廊深处,有吵闹的人声。


    “这么热闹?我怀疑是你老公在那。”


    时舒发觉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也是这样想的。


    走近一看,发现她们果然没猜错。


    空置教室是学校排练节目提供的场地,有架黑色钢琴,看着像,就是不知道,还是不是他们读书时的那一台。


    周围都是在起哄的。


    “盛大校草,来都来了,还不露一手!”


    “迟哥,当初高一弹完成名曲,情书一抽屉塞满的战绩,后来箐清中学都是你的传说。”


    盛冬迟难得真弹起钢琴,指骨修长,深色西装衬得矜贵修长,跟当年十七岁的痞帅少年重合,弹完,挑了挑眉:“有主了,给我家公主弹的,你们都只是旁听的。”


    旁边有老同学感叹:“时舒,真的好羡慕你啊。这可是盛大校草啊,曾经是那么多人的青春,公开那天,好多人都在哀嚎青春结束了,可他现在满心满眼里,只有你,也只喜欢你一个人。”


    时舒看到盛冬迟迈过人群,到身前半蹲,给她系鞋带,黑色小礼鞋有绑带:“他们都在看。”


    盛冬迟说:“给老婆系鞋带,天经地义。宝宝,盛冬迟只喜欢时舒这件事,全世界都会知道。”


    时舒脸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他,可他只看向她一个人。


    盛冬迟说:“刚在聊什么,笑这么漂亮。”


    时舒说:“聊你是个月亮骨灰迷,就这么喜欢,连袖扣都是月亮的。”


    “只喜欢你,你是我唯一的月亮。”


    猝不及防的告白,旁边起哄声都要掀天,大呼撒狗粮没下限,虐单身狗没人性。


    “迟哥,还不快亲一口嫂子!”


    盛冬迟说:“都别闹,别吓着我老婆。”


    校庆那天,盛冬迟作为优秀校友,是来谈高中图书馆和实验楼翻新捐赠的事情,时舒就跟程嘉一起怀旧,看老师,还被推到讲台前,给学弟学妹们高考寄语。


    一结束校庆,盛冬迟这个大忙人,就要去国外出差,时舒还没幸灾乐祸两秒,也得到了要去外地的消息。


    时舒回临北的第二天,距离盛冬迟回来还有一天整,她突发奇想,去了高中时住的那个家,在老胡同口的边上的居民楼,旁边还有栋小洋楼。


    她记得自己的高中校服,都在这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穿。


    很多年没人进过的家里,到处都是灰尘,时舒开窗通风。


    没过一会,门突然被敲了敲,时舒打开一看,竟然是以前老街坊熟人。


    许奶奶说:“时舒,真是你回来了啊,好多年没见了。”


    时舒知道许奶奶和老伴,早被女儿接到南方养老了,真没想到还能碰上。


    许奶奶问:“哟,一个人来的?”


    时舒说:“是啊,一个人。”


    许奶奶说:“没想到,你和那个小帅哥,还是在一起了,都好多年了,到处都在变,看到你们小情侣还甜甜蜜蜜,心情都好了。”


    时舒问:“还?”


    ……


    时舒回到家,找到她的专属信箱,十年都没再打过了,手指颤抖地取出信封。


    打开,看清。


    又想起刚刚听到的话——许奶奶说:“叫盛冬迟,是吧,别不好意思,我还是我女儿给我说八卦,我才知道的,一看你老公,不就是高中来给你送信的那个小帅哥吗?我还看不准,就是来送情书告白的。”


    许奶奶老伴说:“对啊,我前段时间跟邻居聊天,还在说,有天撞见了个小帅哥站在墙角,旁边陪着只猫,等到了天黑才走,我老伴拿照片给他看,原来是你老公。”


    终于在这一刻,恍然明白,那些她曾忽视又没能觉察到的事情。


    十八岁的痞帅少年,在全校师生面前唱情歌,盛大又隐秘地告白,把事业起点的游戏公司名,定为Dream moonlight,译为梦月亮,他认真说过,她是他唯一的月亮,他说起年少缺憾的梦,那个不属于他的月亮,是她。


    他喜欢很多年的记者是她,记得她高中最爱吃的红豆面包,她怕黑,他会第一时间牵住她的手。


    他说,宝宝,你是我的初恋。


    他当众给她系鞋带,跟她说,盛冬迟只喜欢时舒这件事,全世界都会知道。


    他说,对她说过谎,那个谎言,却是他喜欢了她十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他那样一个闪闪发光的天之骄子,年少所有盛大又遗憾的故事,只关于她。


    而她那时,十七岁,深陷被高自尊和敏感压垮的少女时代,对他说,我们从不是朋友,避开他,疏远他,很多年断了联系。


    手指紧攥着这封错过的旧信,十八岁少年的字迹:【含羞草小姐,三天后那场烟花,还愿意跟我一起看吗】


    背面,是铅笔的黑白素描速写,画着十七岁的女孩,双手合十,许愿想看烟花。


    时舒一瞬鼻尖涩酸,说不上的心痛,很突然有滴眼泪,重重地砸落在表白信上。


    盛冬迟,我现在好想见你啊。


    作者有话说:推荐朋友文《雾夜梦蝶》by浅静,先婚后爱大户,真的每本都超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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