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婚后
时舒十七岁的时候,读高三,曾和盛冬迟保持过一段不太近的同学关系。
说不近,是因为他们不同班,交友圈也基本没有重合,他的朋友太多,她只是其中很普通的一个,加上的q/q好友,基本没有什么消息,只是躺列。
转机,是那年寒假的作文辅导班。
她月考失利,年级排名倒退了三十名,母亲谌歌大手一挥,在寒假给她报了堪比总理行程的补习班。
因此时舒跟盛冬迟做了次露水同桌,那天程嘉生病,去打吊针了,她旁边没坐人。
其实盛冬迟坐旁边的时候,时舒还挺意外,因为自从分班后,他们几乎没联系,上次联系还是,她给他发的感谢消息,学生自发的起义活动,盛冬迟特意来她家楼下,送了冰淇淋草莓蛋糕,祝她生日快乐。
时舒一直不擅长,跟这种陌生的熟人相处,所幸盛冬迟并没有让她尴尬。
因为他在作文辅导班课上睡觉。
时舒发现这点的时候,觉得就自己变成了只小柠檬,要知道,盛冬迟这个名字,在每次考试排名大榜,都是全年级遥不可及的存在,从高一到现在高三,任何一场考试,永远都是第一。
结果她还在寒假补习班里沉浮,他已经跟周公会梦了。
人比人真是比不得,有种深深被学神碾压和蔑视的感觉。
距离下课还有最后十分钟,讲台的老师已经没说了,时舒在整理自己的笔记,不小心撞倒了水杯。
很及时被身旁的手指扶住。
时舒很轻声说:“谢谢。”
随后一张数学卷被推到面前,时舒就大致扫了眼,上面沾满了便利贴,心想他这张卷子,竟然难得批改得这么认真,少年的笔迹漂亮,步骤清晰,完全可以当贴在优秀墙里的模范答题。
毕竟当初高一同班时,她就见识过这位不给别人活路的学神,从第一步直接跳到了答案。
可很快,时舒就发现不对劲了,试卷顶头有黑笔字迹,写着时舒两个字,明显是她自己写的。
也终于认出来,这是昨晚她刚写完,还没批改的答题卷。
时舒特别惊讶:“你怎么写我的试卷。”
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眸,手指掐着张便利贴,很随意地晃了晃。
“所以,这张纸条不是给我的?”
时舒看了眼,纸条上写着:【今天的数学试卷,请批改】
“……”时舒说,“这是我给自己写的备忘提醒。”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不小心被她推到盛冬迟桌上了,还被他看到,闹出了个乌龙,虽然她也没想通,他怎么就真愿意帮她批改试卷,尤其是她这种不太熟的同学。
盛冬迟说:“不要了?赔你一张新的。”
“不用了。”
时舒把那张卷子扯了回来,卡顿了下,总不能说,其实她很想要这张纸卷,那可是数学万年第一学神认真写的。
又说:“谢谢你帮我批注。”
盛冬迟说:“不用谢,你的笔记接我抄点儿。”
时舒把笔记递给他,看到盛冬迟就随便抄了个小半页,很敷衍的态度。
“糊弄我家盛女士用。”
时舒知道他跟妈妈的姓,哦了声。
于是从那之后,时舒就很莫名其妙地跟盛冬迟形成了短暂交易,他帮她批改试卷,她给他抄作文辅导课的笔记。
除了那次程嘉生病吊水没来,时舒都是和她一起坐。
而盛冬迟大部分时候都在睡觉,有时候涂鸦,有时候写理科题,就坐在她身后。
时舒向来都坐得笔直,很严重怀疑,他老坐自己后面,是可以挡住他睡觉。
“那可是盛冬迟啊。”
程嘉找她很小声八卦:“我刚刚看你们暗通款曲了。”
刚刚时舒才接了盛冬迟给的数学卷,突然有些心虚。
紧接着听她说:“他刚刚给你捡笔了,是不是?”
“……?”时舒“嗯”了声。
课后,程嘉急匆匆地走,赶着有课。
时舒下午难得闲,很自觉照例给盛冬迟塞了张高难度的数学卷。
“打算白/嫖我?”
时舒说:“我帮你看作文吧,我每次都是一类文,一级立意。”
她很擅长语文和作文,盛冬迟的成绩无可挑剔,就是作文神神鬼鬼,在他这种目空一切的学神面前,这是她的唯一优势。
盛冬迟看她,勾了下唇角:“行。”
时舒感觉跟盛冬迟的关系好像近了点,在这种合作学习搭子的相处下。
直到作文补习班最后一节课结束后,那个午后。
在后来的很多年里,时舒时不时想起,都在后悔的一个选择。
时舒刚从书店买完新题册,在拐角正好撞上了盛冬迟。
“你手受伤了。”
盛冬迟说:“不碍事儿。”
时舒提醒说:“淤青了,伤口要消毒。”
盛冬迟说:“知道了。”
时舒感觉他没怎么认真,也知道有些男生大大咧咧的:“我家就在旁边,有药箱。”
“我家没人。”
说完,时舒觉得自己太上赶着,又找补说了句:“你上次说想借我的几本作文书,我一起拿给你。”
时舒真的很感谢盛冬迟最近给她的数学辅导,他讲题和批注试卷,都很耐心,反观是她有帮看作文立意的名头,实际付出是比他少很多。
作文辅导班已经结课了,最后一节课盛冬迟没来,时舒手里捏着另一本,一模一样的作文辅导课笔记,没送出去,是她特意给盛冬迟抄了份。
她不习惯欠人情,一直都想找机会送出去,作为给盛冬迟的答谢。
到了家,时舒拿了药箱,盛冬迟自己处理起来。
时舒赶紧回房间去拿作文书,和她要送出去的作文辅导课笔记,用纸袋装好。
出来的时候,盛冬迟已经给自己处理好了伤口,没想到他用绷带这么熟练。
时舒想起来,给客人倒了杯水,结果看到盛冬迟在看她的试卷,那张她状态不好,犯了很多低级错误。
她要脸,下意识伸手够,盛冬迟手长,很轻易就撤远了。
结果试卷没抢回来,还不小心撞翻了水杯,时舒被吓了一跳,连忙扯纸巾。
“你没事吧?”
水还在冒白色热气,偏烫的水,手指掀了点下摆,少年的腰腹劲实,薄肌分明。
四目相对。
时舒语气有点急:“…盛冬迟!”他可千万别在她家脱衣服。
少年手指瞬间把下摆扯回去。
慌乱间,水杯又被撞到,两只手顿时慌乱去扶,时舒手被水溅到时,庆幸还好倒的不是刚烧开的水,可还是有点烫,他可能还要涂点防烫膏。
“你别激动,会烫到。”
时舒被少年拨开了手,又听到他难得不自然地说:“刚我不是故意,跟兄弟在一起混惯了。”
听到这句话,时舒抬眼,很突然被吓了一跳,发觉跟他的距离好近,她的头发垂在少年的肩膀上。
“哐当”声,砸到地板上的声音。
时舒又被吓了一大跳,转头,看到面色惨白的谌歌,盯着她离盛冬迟很近的手。
“妈……”
时舒刚开口,就被气势汹汹的谌歌,冲到面前,抓住她的碗,狠狠扯拽了下,抢白说:“时舒,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跟男孩一起早恋和鬼混!”
时舒说:“我没有早恋……”
她刚说了句话,谌歌就打断:“还狡辩?月考退步三十名,是不是就是因为你忙着早恋,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了。”
盛冬迟说:“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谌歌说:“盛冬迟同学,对吧?你长这么帅,成绩也是年级第一,听说你的家世也很好,那么多女孩喜欢你,你就一定要来祸害我女儿吗?不是我想的那样,你一个男孩,趁着家长不在,独自来女同学家里,挨得那么近,手握到了一起,衣服都快脱了,动手动脚还不够,接下来还想怎么耍流/氓,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越说越难听,时舒这些年已经受够了,母亲的独裁,不讲理,她永远都是对的,永远打断她,不相信她,不给她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也是在这一刻,时舒满腹委屈和气愤,犟劲上来了:“妈,你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去,受过了伤害,就随便对别人乱下评判,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这话说完,时舒看到谌歌眼里深深被刺痛的暴怒,女人手掌落了下来。
“啪”地一声。
时舒意料到的疼痛并没有来到,她清晰地看到挡到身前的少年,侧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
那刻,时舒听到自尊被碾碎的声音,她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示众,大脑过曝,整个人委屈和敏感的情绪,快要把她淹没。
很多年后,她自己都不愿回想的这段糟糕的记忆,在脑海里模糊又清晰。
“…盛冬迟,你走吧。”
时舒只记得她一直在推他,不顾一切地终于把他推到了门外,就连她自己都没发觉,仅仅在她出声那刻,有滴眼泪,从她的左眼里飞了出来。
最后只剩下母女俩人的房子。
爆发了她们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也是大学后她们关系跌落冰点,长时间冷战的最初的那个开始。
箐清这届高三的学生时代里,有这么个天之骄子,家世好,成绩优异,帅气,人缘好,见义勇为,拥有所有在少年时代里,大家所羡慕和向往的品质。
他闪闪发光,而她最不愿示众的难堪和狼狈,却在他面前,暴露了个彻底,丢尽了所有的颜面。
那是她在被高自尊和敏感压垮的少女时代里,最没办法接受的一件事。
高考的压力,时舒疲于应对谌歌防贼式地接送上下学,查岗,换手机,避免她有私下跟盛冬迟再联系的可能性。
第三天,在盛冬迟终于找到独处,关心她的时候。
只冷声说了句:“盛冬迟,我们从不是朋友。”
那时她不会明白,为什么她还在远远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的年纪,却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怎么去伤害一个人。
再后来,时舒回归了平静的生活,家和学校两点一线,准备高考,成为她世界里的唯一。
盛冬迟这个名字,时舒没关注,也会自顾自闯入她的耳朵。
她听他在台上唱阿楚姑娘,唱那句今晚会不会梦月亮,听别人八卦他在唱情歌,给心里的女主角告白。
他依旧是那个天之骄子,耀眼,恣意,张扬,能轻易夺去所有人的目光。
好像跟他熟悉了那么点的相处,只是清晨的一滴露水。
跟她是本该就是两条平行线。
毕业前夕,到处都在发同学寄语,盛冬迟也不除外,路过的时候,他在广发,也随手塞了张到她的手里。
盛冬迟的那张毕业寄语页。
时舒只写下了八个字:【前途似锦,平安喜乐】
没有她名字的落款。
那是她的少女时代里,有关盛冬迟最后的一秒回忆-
方楚奕刚到机场碰到人,上车,看盛冬迟直接熟路地开车,到了家店,说是要给老婆买爱吃的甜品。
最近有个项目,他哥给了最后通牒,所以也不顾他迟哥秀恩爱不偿命,来磨他。
方楚奕问:“不是明天回来?”
盛冬迟说:“陪老婆,得我抱着哄睡。”
到底谁离不得老婆?方楚奕瞟到:“你口袋里红红的是什么?”
“别动,跟老婆的结婚证。”
结婚证还随身带?方楚奕说:“嫂子。”
方楚奕看男人变脸,刚刚几个美女轮番搭讪,眼皮都懒得抬,在手机群讨论惊喜计划,冷脸拒绝,一听老婆,抬头比谁都快。
“你现在特不值钱,像嫂子养的狗。”
“就乐意给我家公主当狗。”
不远处,男人穿了身黑色冲锋衣,浓颜痞帅,时舒见到他突然很想哭,微牵唇角,佯装没事挤出了个笑容。
男人却突然蹙了眉头,直直走来,牵她的手:“宝宝,谁给你受委屈了?
隔那么远,他一眼就看出来自己的情绪,时舒瞬间掉了眼泪,他喜欢她十年,从来都不说,默默为了她做过那么多事,眼眶红透:“盛冬迟…你是个特别傻的混蛋。”
盛冬迟拧眉:“宝宝,我把你惹哭的?因为出差又带了你穿过的睡裙?”
“随身带结婚证秀恩爱,没给你说?”
时舒听懵了,反应几秒:“…混蛋,又背着我做这么多坏事。”
盛冬迟最见不得她哭,这辈子的低头,都用在她身上了:“乖,别哭了,公主,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哄好你。”
时舒只摇了摇头,她本来顺路,想买点蛋糕,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盛冬迟,在她根本没有准备和平复到见他的地步。
“老公,我想回家。”
她现在只想跟盛冬迟待在一起。
刚到玄关,时舒踮脚:“老公。”
盛冬迟大掌撑住她后脑勺:“小茉莉,别亲,我们先好好聊会儿。
“为什么哭?有人给你受委屈?”
时舒摇了摇头,勾住了颈:“老公,阿迟哥哥,你想不想我?”
她好可爱,好乖,好主动,盛冬迟压了压眉,要是还能忍,简直不算是男人,可他还是更关心他家小猫的情绪。
男人很老父亲地把她领口和下摆,给安分扯了回去:“宝宝,别撩。哪里伤心,有难处,都跟老公说,只除了分手。”
时舒直勾勾地看他:“没难处。”
“就是想跟我老公,生小宝宝了。”
小茉莉真成精了,就知道拿什么话,最能激他,让他发疯,盛冬迟沉着脸,一把拦腰抱起:“公主,你就是嘴上会撩。”
“回回都娇气得不行,耍赖,撒娇。”
时舒乖乖地看他:“老公,你答应过我,只当我的大狗狗。”
这眼神,这语气,再多一秒,盛冬迟都要被她撩疯了:“行,只乐意给你做狗。”
“公主,想老公怎么伺候你?”
……
盛冬迟垂眸看着,抱在臂弯里的姑娘,乌黑的眼睫毛,还半湿润着,她今天格外的黏人,爱撒娇。
又乖,又主动,抱着说老公还想要。
“宝宝,现在还不想跟老公说?”
时舒微动了动,被男人抱起来,面对面在腿上抱坐着。
“就是,我今天回了家。”
对视中。
“不是我们的家。”
她说:“是高中,我住的那个家。”
盛冬迟喉结上下滚了滚:“然后呢。”
“盛冬迟,我都知道了。”
时舒看着他,觉得自己像是变回了个不能控制泪腺的小孩:“我看到了你给我送的那封信,用铅笔画我的速写,还有,你问我还想不想看烟花……”
她深吸了口气:“盛冬迟,你喜欢我的这件事,十年前就开始了,对吗。”
盛冬迟说:“是,早在十八岁。”
时舒鼻头和眼眶那股又酸又涩的感觉,就再也没忍住:“你是不是等我好久了……”
盛冬迟说:“乖宝,我最不想要的,就是你的同情和感动。”
也不想要他的女孩,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喜欢我,所以才跟我在一起。”
时舒想告诉他:“嗯,哥哥,我喜欢你,所以才跟你在一起。”
“现在,我已经比我以为的,还要特别特别喜欢你了。”
盛冬迟看她这副哭成小泪人的模样,只觉得心疼,抱住她,嗓音沉哑:“后悔了。”
“没有早点到你身边,抱着我的女孩。”
时舒回抱住了他的颈,闷声:“…盛冬迟,你怎么这么好啊。”
盛冬迟说:“宝宝,我一点不好,比起让你哭。”
“还是更想让你,骂我混蛋。”
时舒不愿意,特别护短:“不能说我老公不好。”
最后还是盛冬迟亲了好几次,才把泪腺突然觉醒的小泪人,给哄好了。
时舒重新投入工作,Dream moonlight游戏公司新支线的配合宣传项目,自从知道独属于盛冬迟月亮的含义后,那种感触,就大为不同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盛冬迟期待,她能参与这次游戏支线的专栏采访。
盛冬迟在工作上很专业可靠,却在恋情很高调,对时舒私生活的保护一点不落,只单方面秀恩爱。
事业爱情双丰收,自然就逃不掉同行的恶意抹黑。
DM集团旗下爆红全球的游戏,爆出灵感是创始人的白月光,网上热闹和拉锯战都不少,一时婚变传言沸沸扬扬,都说这段高攀婚姻总算到头。
而当晚,时舒被困在落地窗前,听遍了男人在耳畔,喉间含混着笑的浑话。
“我早就想这么亲你了。”
“就刚你穿着我的衬衫,对别人笑的时候。”
“我吃醋了。”
“张嘴,你哄哄我?”
凌晨时分,盛冬迟哄睡完怀里累困的姑娘,俯身轻吻过她的额发。
对于网络上的传言,粗略扫了眼,只是微掀唇角。
这一天,他晒出了两张结婚证。
DM集团CEO:【喜欢十年的女孩,也是余生热恋的太太】
至于别人怎么说,不在乎,也不在意。
他只关心今晚抱着老婆睡觉。
第二天,记者直播采访。
盛冬迟被问到经常佩戴的小猫领带夹,微勾了勾唇角:“我太太定做的。”
又被问到愿望。
“祝我和太太白头偕老。”
采访后,盛冬迟开车,直接去了菁清中学,他们的高中,周末学校没人,特意提前跟校方联系过要回校一天。
时舒坐在高一的那间教室里,靠窗第四排,她最爱坐的位置,所以到今天还记得。
指背叩了叩课桌的声响。
漫在半空的光雾里,时舒突然恍惚地想起来,高中报道那天,她刚落座。
被朋友喊醒的少年,蓬松的头顶翘起一簇呆毛,随意撑着手肘,歪头看着她。
他的笑容张扬又肆意,眼里如淬烈阳,痞帅颜正,很有少年气。
“露水同桌,我们下次见。”
她只冷淡地避开目光。
那时她以为格外聒噪的蝉鸣,攀升难耐的暑气,胸口悬着难言的那股惴惴。
原来是她不敢宣之于口的那一瞬心悸,在她的少女时代里,停留过很短暂又美好的一两秒情绪。
只是在漫长的岁月里,她不会想到,也还远远不会料到,她和他之间,在未来到底会发生着怎样的故事。
也不会知道,在未来的很多年后。
他会来到她的身边,披星戴月,裹着那场盛大又隐秘的暗恋,终于成为了她一生一次的心动。
时舒看清眼前的手,指骨修长,骨节有力,成年男性很鲜明的特征。
也看清男人,五官褪去少时青涩,痞帅的浓颜,更深刻分明,深色西装衬得身形矜贵又修长。
“你早来了二十分钟。”
“不早。”盛冬迟看腕表,“随时等你。”
时舒说:“那你闭眼。”
三分钟后,时舒脱掉长款风衣。
开口,嗓音带了点涩:“可以睁眼了。”
高中校服里那条小礼裙,还是被时舒找了出来,有些小和紧了,她现在毕竟不是少女的纤细骨架,做了调整的改版,白衬衫百褶裙,黑色小皮鞋,清爽干净的马尾辫。
时舒其实心里特别难为情,可看到盛冬迟的眼神和目光,就觉得特别值得了。
“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的时舒。”
黑白分明的眼眸,只直直看着他:“想问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的盛冬迟,想再重新认识她一次吗?”
她走近,像场美梦,跨过了他喜欢她的那十年。
盛冬迟喉结上下滚了滚:“小时同学,我也有句话,想问未来的太太。
在外向来恣意随性的男人,微红了眼眶,时舒突然感觉想哭:“盛同学,请说。”
盛冬迟看着她,很珍重地问:“老婆,想给你场盛大的婚礼,愿不愿意?”
“我愿意。”时舒踮脚,凑近他。
他十八岁的少年时,那晚在梦里,不会属于他的月亮。
终于时隔十年,主动拥吻了他。
作者有话说:到这里就正/文/完啦!
盛茶茶和舒舒要永远幸福!番外管甜,管饱。
真的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这两个月很幸福和开心~下本《今雨新婚》,3月开,感兴趣专栏可收~依旧是碎碎念:其实签约第一本,就是男暗恋,所以时隔这么久,再写男暗恋,心里是相当期待和激动。本来开文前,还在担心地想,写久了陌生人,会不会很不适应,结果越来越上头,真的很喜欢盛总和舒舒,xql甜甜蜜蜜的,我这个怨念打工人,都感觉暖暖的了,每天都在姨母笑~那就番外见!
第62章 初恋日记1
唇和唇。
只是很蜻蜓点水地挨到了下。
时舒实在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在高一待过的那间教室,跟男人吻到一起,刚刚很点到为止的轻啄,那两三秒,已经把她毕生的脸皮,都完全耗尽了。
冷淡的脸蛋红了,耳尖也红了。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
他家时小猫脸皮薄。
“冷不冷?”
时舒听到盛冬迟问了句,下意识说:“还好,不冷,今天温度有快二十度呢。”
盛冬迟一把扯过,之前被整齐搭在旁边的长款风衣。
时舒伸手:“我来拿吧。”
盛冬迟却把长款风衣穿她身上,纽扣从下到上系好了,包得严严实实,奶咖色的薄款风衣,顿时让她有种穿着特别古板、一板一眼的感觉。
时舒不乐意套紧风衣:“你干嘛。”
盛冬迟说:“别着凉,我家宝宝穿高中校服,这么漂亮可爱,只能我一个人看。”
时舒说:“你目光,注意收敛点。”
盛冬迟说:“矜持点,别撩。别影响你老公,跟你谈会儿纯情恋爱。”
时舒有办法对付:“低头,我要摸头。”
盛冬迟拧眉,打商量:“宝宝,男人的头能不能少摸。”他是可以给他家小茉莉当狗,但是不能是这种被当狗摸头。
时舒说:“你到底,低不低嘛。”
对视不到三秒,盛冬迟就败下阵来,低头让她随意摸。
时舒越摸越喜欢:“好乖,大狗狗。”
好乖,好可爱,盛冬迟完全被她漂亮的笑狙击,算了,让她把自己当狗摸会儿,又怎样?能哄公主开心,男人脸面算什么。
“小茉莉,趁在外面,好好摸会儿。”
时舒警惕说:“到家呢。”
“就穿校服坐腿上,两条手臂环上来,特别乖地叫学长,撒娇。”
男人微勾了勾唇角:“想看你哭。”
时舒说:“混蛋,就纯情不了几秒。”
“对你没办法。”盛冬迟说,“见到你,闻到味儿,每天都忍不了。”
时舒真想拿手,盖住他的嘴:“盛冬迟,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做点符合十几岁男高中生身份的事情吧。”
盛冬迟说:“那走吧。”
他也就是嘴上逗逗她,看她这副又羞又恼的小猫炸毛模样,实在是可爱。
时舒问:“去哪?”
盛冬迟说:“小时同学,十八岁的男高中生,邀请你去逛小花园。”
时舒一听小花园,就没忍住笑,在箐清中学,小花园这三个字,就等同于小情侣的见面区,曾有教导主任老罗卧薪尝胆,藏在小树林里,伺机抓获,结果不小心惹到马蜂窝的滑稽往事。
盛冬迟看她笑,也想起来了:“别再鞭尸老罗了,怪可怜,那声嗷嚎声,一鸣惊人,把林子里的鸟都吓跑了,小情侣是没抓到个,从此在菁清校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各届学子口口相传的传说。”
时舒听他风趣又很损的解说,越听,就越忍不住笑了,心想他这样的人,朋友要是不多,才不正常,跟他在一起,简单的话题都生动,变得很有趣起来,他总有这种有魔力的气质和魅力。
“双标,你不也在笑。”
盛冬迟说:“小时同学,别冤枉我,我是单纯被你可爱到的。”
时舒微张嘴唇,本来还想跟他正经辩驳的话,就很突然咽回了肚子里,他怎么说话突然就峰回路转,还搞起犯规这套?
她脸颊微红了点:“油嘴滑舌,就爱哄骗女孩。”
盛冬迟说:“我是认真的。”
时舒拿手,推男人凑近的脸:“谁管你认不认真,不正经,就会说好听的。”
盛冬迟看她这张漂亮又冷淡的脸蛋,浮上层生动的薄红,她脸皮薄,又害羞,不好意思了。
“那你看着这张脸,再说话。”
“我不看。”
这次时舒学聪明了,知道自己对他的颜控症状,已经濒临晚期,看几秒就中招,没出息,所以干脆径直走开。
“走吧,逛小花园。”
却被修长指骨握着了手腕。
“有没有小皮筋?”
时舒说:“我头上有根,绑了马尾辫。”
她没问盛冬迟要皮筋的用处,直接解了下来,浓密馨香的头发,很顺滑地垂落到肩头。
盛冬迟接过那根皮筋,系到腕上,他的手腕冷白又骨感,骨骼分明,很典型的成年男性特征,明眼看就是女孩的黑色皮筋。
时舒说:“你干嘛。”
盛冬迟拿手机拍照,很赔钱样地拍了好几个角度的照片,官宣到朋友圈:“系女朋友的小皮筋,有主了。”
时舒矜持地说:“十七岁的时舒,还不是你的女朋友呢。”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那就追。”
看来他家的小茉莉,是铁了心想跟他谈一段十几岁的纯情恋爱,他也乐意陪她,纵着她。
时舒说:“我很难追。”
盛冬迟稍稍俯身,目光锁住她:“你迟早是我女朋友,要被我亲的。”
他这副恣意又随性的模样,跟曾经那个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几乎没有变过。
时舒说:“你这样追女孩,是追不上的。”
她真的很喜欢,他那种势在必得,像烈阳那样肆意,满眼都是她,对她浓烈到疯狂的爱意。
“那就试试看。”
“小乖乖女,你会爱上我。”
时舒说:“太自信,都会栽跟头的。”
盛冬迟说:“乖宝,我还就乐意在你身上栽跟头了。”
时舒说:“你追女孩,就这么无赖又混蛋吗?”
盛冬迟说:“女朋友太难追,只能又争又抢,不择手段了。”
时舒说:“那就拭目以待。”
出了教室,周末校园里很空旷,时舒其实这些年基本没有回高中,距离十来年前,还在校园里读书的记忆,其实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远远看到篮球场。
时舒说:“高中你就经常在那里,爱打篮球,抽屉里塞满糖,叼着根棒棒糖帮人解答题,脚下还踩着个棕色篮球,特别吊儿郎当的,不正经。”
盛冬迟看了眼很远处的篮球场,他在高中爱打篮球的事,不是秘密:“我在打篮球的时候,你都在做什么。”
时舒说:“我在做题。”
那时候他张扬肆意,在球场来去如风,她冷淡安静,写着一张又一张试卷,像是两道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有时候写累了,偶尔看窗外休息眼睛,就能看到球场上来来往往的身影,尤其是很骚包的盛某人,还有身红色的球衣。”
盛冬迟说:“我也有黑色和白色的。”
时舒说:“是吗,没注意到。”
他太显眼了,站在人群里也鹤立鸡群,无论穿什么颜色的球衣,第一眼都是能吸引到别人目光的那个焦点存在。
盛冬迟问:“你来看过我的球赛吗?”
时舒说:“看过,被朋友拉过来的。”
盛冬迟说:“怎么样?”
时舒说:“不想说,怕你骄傲。”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就连一句都不能透露。”
时舒说:“一句,你都会骄傲到上天了。”
盛冬迟说:“明白了。”
“乖宝,你对我还挺关注的,在高中。”
时舒说:“好像很难不关注吧,有时候不去特意关注,你的消息也会无孔不入。”
像他这种天之骄子,耀眼又夺目,人都是有趋光性的,她也不例外。
到了小花园,时舒还是第一次跟异性来这里,高中时,她跟程嘉经常结伴,会来这里逛逛,来看看花花草草。
盛冬迟在身前半蹲的时候。
时舒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盛冬迟说:“小朋友一个,鞋带散了,都没注意。”
时舒说:“那你跟我说声啊。”
“给你系。”盛冬迟说,“追人么,要主动表现下自己。”
时舒垂眸,看着男人乌黑的头发,头顶有个小发旋,就连系鞋带这么件小事,他都能做得很专注,让女孩觉得很心动。
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后,盛冬迟起身,看到时舒退了小半步:“还嫌弃上我了。”
时舒说:“就嫌弃,你摸了我的鞋带。”
虽然这双鞋她特意洗干净过了,第一次穿,肯定说不上脏,只是他老故意逗她,那她也偏偏这样说,让他也好好知道一下被逗的滋味。
“盛冬迟,你脏。”
盛冬迟说:“手脏了,就不能碰仙女?”
时舒重重地“嗯”了声。
盛冬迟腿长步子大,很随意一迈,就把拉开的距离,恢复原状:“小茉莉,我如果现在要是捏把你的脸,会怎样?”
时舒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你就要被罚睡到书房一星期,没有老婆抱着睡。”
这惩罚够大的,盛冬迟微挑了挑眉,转身找地方洗手了。
盛冬迟回来的时候,时舒正看着棵小树发呆,走近,有枯树枝被鞋底压碎的声响。
时舒回神:“我以前没想过,会有一天,跟哪个异性,一起逛小花园。”
盛冬迟说:“我想过。”
时舒问:“是谁?”
小醋包又在明知故问,盛冬迟说:“还能是谁?除了时小猫还有哪个女孩。”
时舒说:“我不认识时小猫。”
“盛同学,你在追人的时候,还说别的女孩的名字,是不是也太没诚意了?”
他家小茉莉,还挺爱搞偷/情这套,盛冬迟说:“时小猫是谁?我现在只喜欢你。”
时舒静静盯了他两秒,踩了脚,然后转身走了。
盛冬迟问:“不逛了?”
时舒头都没回:“走了,不想跟朝三暮四的渣男,一起逛小花园了。”
到了校外的奶茶店,这时候接近黄昏,天边很漂亮的晚霞,橙紫色的,像是油画。
这家奶茶是时舒高中时,经常会和程嘉一起来的。
点了两杯最基础款的珍珠奶茶,老板她家的珍珠是手工搓的,特别香,Q弹。
坐在位置上,时舒拖着腮,目不转睛地盯着墙面上,贴着的这面便利贴墙,简直是大型许愿墙和表白墙。
此时盛冬迟在奶茶店前台,想起刚坐下不久就猫猫祟祟的姑娘,微勾了下唇角。
“请问便利贴还有吗?我在追女朋友,想个许愿。”
这种顶级的痞帅渣男脸,嘴里竟然说这种纯情的话,圆脸店员瞬间就嗑到了,取便利贴给他。
“祝你成功追到小姐姐哦。”
盛冬迟说:“谢谢。”
修长手指扯过椅子,盛冬迟顺势坐到了她的旁边。
时舒问:“哪来的便利贴?”
盛冬迟说:“拿来的。”
时舒本来还以为,他不会对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感兴趣。
“盛同学,你几岁了啊。”
“我想跟你写。”盛冬迟打开笔盖,“十八想,现在二十八了也想。”
时舒偏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男人,浓密的眼睫毛,很深刻的浓颜。
只是这样静静看着,突然好心动。
盛冬迟写完,发现时小猫的注意力,压根没在他手上,全停在他脸上了。
本就坐得离得近,这会两人都偏着头,浅浅的呼吸交融着,就在奶茶店的角落,盛冬迟一条手臂随意撑在桌上,他跟她的体型有差距,从身后看去,几乎是把她圈在了手臂身前和墙面。
她好乖,好可爱。
盛冬迟只要低点头,就能吻上这双甜得过分的嘴唇,从她唇间尝到草莓蛋糕的奶油甜香味儿。
“我现在是纯情青涩的男高中生。”
时舒在用心地欣赏这张很贵的脸:“所以你的意思是。”
盛冬迟说:“矜持点,回家再亲。”
矜、持、点?时舒说:“谁要亲你了。”
盛冬迟说:“你那目光。”
“在说,很想被我亲。”
时舒被说中了,脸蛋浮着薄红,没什么底气地说:“你要搞清楚,明明还在追人。”
手臂搂着她的腰,盛冬迟说:“所以忍住没亲,别招我了,真想把你扛回家。”
时舒说:“纯情,真是难为你了。”
盛冬迟说:“闻闻味儿缓解。”
时舒更不愿意了,推他:“便利贴呢。”
盛冬迟没再逗她,把写好的便利贴,拿给她。
时舒看了眼,男人字迹漂亮,像青竹。
【想和时小猫白头偕老,宠她一辈子】
很突然,时舒看着就觉得难为情了,她不是外放的性格,其实当时看到墙上,有很多xxx喜欢你,xxx和xxx要永远在一起,生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也想跟盛冬迟一起写一个。
真到这个关头了,期待,又不好意思。
盛冬迟逗小猫:“不喜欢?那重写一张。”
“写都写了,不要浪费便利贴。”
时舒把那张便利贴,扯回到手里,然后很认真地贴到了墙面上。
才扭回身说:“等你追到我了,我再回来写张,就在你旁边。”
过了会,两杯奶茶和华夫饼上来了。
时舒喝了奶茶,还和记忆力的味道,没什么变化。
这块华夫饼,也被时舒用餐叉,分成了很整齐的两半,偏大的那块,给了盛冬迟。
盛冬迟看到了,给她调换回来了。
时舒说:“不是喜欢这家的华夫饼吗?你吃这块大的吧。”
盛冬迟说:“我一般。”
“哪有。”时舒说,“你高三那年球赛,不还特别阔气地请两个班的人吃华夫饼吗?”
她当时也分到了半块,程嘉是另一半。
盛冬迟说:“还记得?”
时舒说:“不记得才难,准确来说,那天两个班在场的人,应该都觉得挺难忘的。”
“你可能永远都不知道,那天你自己,到底有多引人注目,全场的目光都在看你,尖叫声很大。”
那年的球赛,盛冬迟所在的班,跟她所在的班PK,由于他颜值和学神的光环,人缘好到爆,篮球又实在是打得碾压性地好,以至于男女同学,都为他喝彩,也为他尖叫,在球场上来去如风,恣意又张扬的少年,他远比烈日还要灼目。
尤其是他还请参赛两个班到场的人吃华夫饼,吃人嘴软,就连她们班吃了惨烈败仗的那群男同学,也没点脾气,说实在是被打服了。
盛冬迟说:“乖宝,那你也可能永远不知道,我那天那么引人注目,用这辈子学到的最骚和最帅气的花式投篮,得最多的分,别人的目光和尖叫,我都不关心,只是想吸引唯一那个女孩的注意力,请客两个班,也是因为她最爱吃那家的华夫饼。”
时舒很猝不及防就被表白了,心脏摇摇晃晃的,心动得像细绒棉花糖在跳跃。
“你又在犯规,现在心跳得特别快。”
盛冬迟说:“努力让跳得更快点,早点能听到小时同学喜欢我的声音。”
时舒说:“那你要好好努力。”
盛冬迟说:“乖宝,你那天给别的男生送水了。”
“我给自己扛了一箱水,哪个女孩的水都没接。”
时舒没想到话题调转得这么快:“我那是班级安排的,班上女生轮流给打球的男生送水,撑场子用的。”
“谁让盛大校草人气那么旺,我们班长跟班上合计,球技拼不过,场子和气势不能先输,所以才安排送水环节。”
盛冬迟说:“他对你笑,想摸你的头。”
时舒说:“我没让他碰。”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没轻没重的男同学,第一时间就拒绝。
盛冬迟问:“你跟他同学那么久,有过一点好感吗?”
时舒微张了点嘴唇:“说什么呢。”
“乖宝,别说,不想听回答了。”
“犹豫了整整三秒。”盛冬迟说,“听了心里又在意。”
时舒看着他吃起华夫饼,又是这样似曾相识,他连头发丝都在说,赶紧来哄我。
“盛冬迟,你好矫情啊。”
盛冬迟说:“已经在消化了。”
时舒说:“那你在我的面前,委屈巴巴成这样,不就是想我让我来哄你一句?”
盛冬迟说:“我没有。”
好嘴硬的男人,装大度都不像,时舒凑近了点,很肯定地说:“没有过。”
“我没说话那三秒,就是觉得荒谬。”
盛冬迟趁机说:“乖宝,你漂亮可爱成这样,外面的臭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不怀好意接近你。”
“明明最坏的那个,就是你。”
时舒说:“每天醋天醋地醋空气,防火防盗防别的男人。”
盛冬迟承认:“妒夫一个,对你的占有欲已经到了,你想象不到的地步。”
时舒最喜欢他直白的喜欢,最喜欢他的占有欲,也最喜欢他强势又混蛋的一面。
“那你要坚持。”
又很想亲她了,盛冬迟心想。
到了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盛冬迟买了泡泡机回来。
时舒看起了盛冬迟的随手铅笔速写,画的都是她,穿着校服百褶小礼裙的她,看着树发呆的她,吃华夫饼的她,贴便利贴墙的她……
在她没察觉到的时候,他的眼里,目光所及处永远是她。
时舒很喜欢这些铅笔速写:“这些,可以送给我吗?”
盛冬迟说:“慢慢画一辈子,送给你。”
时舒抬眼,看着他:“哥哥,想给你个奖励。”
“明天我们去约会吧。”
“想去哪?”
盛冬迟说:“我不爱外出活动,只喜欢在家抱着老婆睡觉。”
“你少胡说了。”
时舒说:“篮球,滑雪,冲浪,机器人比赛,蹦极,攀岩,跳伞。”
这些都是阿珠拉着她看的朋友圈,她才全部了解的,说了堆后,她忽而说:“好像就只有开飞机,你不会了。”
盛冬迟说:“我有PPL和SPL。”
时舒前职业病瞬间犯了:“Private Pilot License和Sport Pilot License?”
(私人飞行驾驶执照/运动飞行驾驶执照)*盛冬迟说:“是。”
“下次坐私机,我来开?”
时舒说:“哥哥,这辈子,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盛冬迟说:“这辈子最用心的一件事,就是追你。”
时舒觉得他太犯规了,脸犯规,声音犯规,情话犯规,很喜欢很喜欢她的这件事,尤其犯规。
她忍不住问:“那你现在是谁?”
盛冬迟说:“十八岁的盛冬迟。”
她又问:“那我呢?”
“十七岁的时舒。”
时舒说:“盛冬迟,我好小气,小心眼的,很会吃醋,很会把事情闷在心里,很会赌气,跟你发小脾气。”
“跟我谈恋爱,就要做好这个准备。”
十七岁,还是二十七岁的时舒,都改不掉这些坏习惯。
昏淡灯光下,盛冬迟看着她,又有想亲她的冲动了,让她变得很乖很软,只会抱着他撒娇。
“十七岁的时小猫,让我亲一下。”
“就跟我开始谈恋爱。”
“在我面前,你永远可以是任性,长不大的小朋友,做你最真实的那面。”
作者有话说:番外第一部 分,舒舒默默认真补全盛总这十年的暗恋缺憾的拼图~随机50红包标注:*来源网络
第63章 初恋日记2
时舒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好乖,好可爱,大掌扣到后脑勺,修长指骨陷落蓬松,盛冬迟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个轻吻。
“小时同学,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
时舒说:“你还怕我赖账啊?”
盛冬迟说:“不怕,你赖账,我就赖着你。”
时舒说:“那你可要一直赖好了。”
盛冬迟捏了捏她的脸颊。
“饿了吗?哥哥带你吃好的。”
时舒问:“有什么好吃的。”
盛冬迟说:“吃高中你最爱的那家关东煮,给你买便利店的草莓牛奶,排队给你买人气最旺的苹果派。”
都是高中时舒最喜欢的东西,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么清楚:“还有呢。”
时小猫眼睛变得亮晶晶的,盛冬迟微勾唇角:“饭后甜点是草莓蛋糕,还有冰淇淋,公主,喜欢吗。”
时舒踮脚,手指戳了戳男人的侧脸,比了个亲亲:“哥哥,给你个奖励。”
盛冬迟排队买苹果派,隔着窗,时舒看到有女孩在搭讪,浓颜痞帅的男人,一改在她面前的恋爱脑黏人,冷脸,眼皮都懒得撩一下,掏出口里袋随身带的结婚证。
已婚有主的意思很明确了。
时舒如愿吃上关东煮,回来的盛冬迟戴手套,光剥清蒸虾不吃,只顾着投喂时小猫。
“你冲锋衣里红红的那角,是什么?”
盛冬迟说:“宝宝,随便看。”
时舒抽出来红色结婚证,崭新如初。
盛冬迟说:“有主了,每天随身带,对我家公主一心一意,这是我们的爱情结晶。”
时舒手指微顿:“你的爱情结晶请放好。”
盛冬迟说:“宝宝,张嘴,吃虾。”
时舒下意识吃了那个虾仁,整个人都被惊艳到了:“酱料味道好好。”
盛冬迟说:“你老公特调。”
时舒说:“老公。”
又撒娇,盛冬迟说:“公主请吩咐,又想怎么使唤你的大狗狗了?”
时舒说:“回家你做给我吃。”
盛冬迟说:“宝宝,啊。”
时舒又叼了块虾仁,眼巴巴地看他。
盛冬迟最受不了她撒娇,对她又没什么底线和原则:“宝宝,别看了,别说是给你做虾,狗都愿意给你做了。”
“我们家公主,就会我对付我了,利用就撒娇卖乖,哥哥老公,要抱,利用完了,就叫全名,混蛋,不黏人,也不让抱了。”
时舒说:“哥哥,你好可怜哦。”
“宝宝,亲一下,安慰会儿。”
时舒说:“不亲,诡计多端的男人。”
盛冬迟逗她:“你不就喜欢坏的,每次撒娇又黏人,就爱老公强迫你,惩罚你。”
时舒被说中了,脸红,叉了块苹果派塞到这男人嘴里:“哥哥,大庭广众,你能不能收敛点。”
这种话家里说说是情趣,到外面就是他使坏,故意要看她难为情,瞪他。
“还吃虾吗。”盛冬迟没继续逗人,养猫是个大学问,时不时逗一下,又不能过火,得掌握时机和火候,不然真逗炸毛了,罚他去睡书房,那也太得不偿失了。
时舒说:“别剥了,你吃饭吧,我给你留了半分苹果派。”
盛冬迟看着眼前的苹果派,她给他分了大半边,还用干净刀叉给画了个迷你笑脸。
先没吃,拍了好几张照。
时舒在看手机,没注意到旁边男人很赔钱的拍照举动。
没过三分钟,突然飚消息。
【嫂子!!!】
【呼叫嫂子!!!!】
【别对迟哥太好了,他这个狗男人秀恩爱太没下限了,手腕绑老婆小皮筋,要发群一遍炫耀,老婆给苹果派画笑脸送他,也要发群炫耀一遍】
【嫂子,也就你能管管他了!收了这个死恋爱脑狗男人吧!】
时舒看完消息,往旁边挪了一小点:“你每天秀恩爱太没下限,你兄弟让我管管。”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也没问是谁,顿时打电话过去:“对我和公主热恋有意见?”
方楚奕秒怂:“哪敢有意见,迟哥,您能不能关照一下单身狗的身心健康。”
盛冬迟说:“我宠着我家公主,有问题?”
“没问题。”
“那挂了,下次有事儿跟我说,别私发给你嫂子,烦她,影响我家公主清净儿。”
挂断,盛冬迟说:“宝宝,我被凶了。”
“……?”要不是刚刚听了全程,时舒都要信他的鬼话了,“别装委屈。”
盛冬迟说:“可委屈伤心了,这年头,官宣一下手腕系老婆小皮筋,老婆送我笑脸苹果派,都不受待见,想要老婆心疼。”
时舒说:“那你想怎么样嘛。”
盛冬迟说:“你哄我一句。”
时舒说:“恶霸。”
盛冬迟说:“再说句。”
时舒说:“诡计多端套路老婆,在兄弟面前当恶霸。”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
时舒说:“盛冬迟,你不说话,心里又在憋什么坏呢。”
盛冬迟说:“在想等回家,该用什么办法让这张漂亮的嘴巴,只说撒娇的话。”
时舒说:“别想了。”
盛冬迟说:“宝宝,别怕,也就十几种办法。”
“……”时舒默默继续吃苹果派,她已经不敢想象到家后,这男人会疯成什么样。
吃完晚饭,时舒拉着盛冬迟,陪她一起压马路。
以前读高中的时候,晚上来书店,就经常能看到一起散步的情侣,来来往往的。
没想到,在十年后,她和盛冬迟也成了其中的一对。
高中外的这条老街,跟记忆里已经大为不同了,依旧却也很熟悉的感觉。
时舒跟盛冬迟并肩走着,街灯的微光在摇晃着,莫名就有种青涩又暧昧的氛围。
垂在两侧的手指尖,时不时挨到。
时舒目视着前方,小指却悄悄勾上了男人的修长骨节。
“哥哥,你好笨啊。”
“女孩的手指明明就在旁边。”
“别的情侣都牵手了,你难道不想牵你女朋友的手啊。”
盛冬迟觉得她真是越来越爱撒娇了,娇得不行了,专来撩他的,伸手,修长指骨穿进指缝,牢牢的十指相扣。
男人的手掌很大,指骨修长有力,能完整包住她的手。
“宝宝真是个撒娇精投胎。”
时舒听不得这话,用指甲尖挠他。
盛冬迟说:“有书店。”
时舒一听到书店,手也不顾着牵了:“哥哥,松手了。”
盛冬迟偏要逗她:“宝宝,书店重要,还是男朋友重要?”
时舒不中他套:“都重要。”她要是说书店重要的话,等事后,这男人还指不定怎么秋后算账,借着由头,又做些混蛋的事情。
家里小猫学聪明了,盛冬迟说:“原来我在你心里,还没有个书店重要。”
时舒改口:“你重要,哥哥,一百个书店摆我面前,也没有你重要。”
盛冬迟微勾了唇角:“一句话,就被你哄好了,公主,在你面前就是个赔钱货。”
时舒被松开手,进书店前,说了句:“以后不许说我男朋友不好。”
小茉莉还挺护短,看来是以后连他自己本人,能不说一句自己不好。
盛冬迟跟着时舒,走近了书店,时小猫一看见书,就跟猫咪见到了小鱼干,眼睛格外亮晶晶的,比听到草莓蛋糕和冰淇淋,还要亮上一个程度的喜欢。
喜欢逛书店的这点,这么十几年来,都没有变过一点。
书店还是时舒高中时经常来逛的那家,辅导教材在一边,刊物在另外一边。
时舒说:“以前我经常会逛完那半边,买好试卷和习题册,就来这边,看杂志刊物。”
盛冬迟说:“还有悬疑小说,暴雪夜连环谋杀分/尸案,看得过瘾吗。”
她喜欢悬疑小说的事,不是秘密,盛冬迟跟她同居了这么久,也知道她爱在墨水屏里看,可暴雪夜连环谋杀分/尸案,却是她刚上高一就在这家书店买的。
从前她一直以为,早在高一刚开学没几天,她和盛冬迟虽然在同班,却像是两条平行线,那时他应该不会对她有过多注意的才对。
时舒说:“哥哥,你对我还真是了解。”
“你怎么知道的?”
盛冬迟朝她勾了勾手指。
又是这个招猫的动作,当初刚闪婚前后的时候,他就很爱这样,很久没过了,再看还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时舒直勾勾盯了他几秒,好奇获胜,凑近,听盛冬迟说:“那时候我就站在你后面,你光注意着低头,跟我兄弟的包拿反了,他看着浓眉大眼,特别胆小,掏出本暴雪夜连环谋杀分/尸案,整张脸都白了。”
“跑过去,跟你换好后,回来后,还跟我嘀咕,说看着是个乖乖女,竟然喜欢这种吓死人的口味。”
兄弟当时的原话是:“不过那个乖乖女,好漂亮,有沈佳宜那味。”
很乖的清纯,很漂亮,也很冷淡。
他回想了下刚刚随意的那眼,只说:“不像沈佳宜。”
气质就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时舒问:“所以,那时候高一刚开学,你对我有印象了吗?”
盛冬迟说:“想听实话?”
时舒“嗯”了声。
盛冬迟说:“印象不怎么大。”
当时于他而言,这只是个跟他擦肩而过的女孩,他多看了两眼,甚至不关心她的名字是什么。
时舒想也是,他那时朋友多得离谱,走哪都众星捧月,人群的焦点所在,她那时安静冷淡,跟他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报道的那天,你坐在我旁边的座位睡觉,然后被兄弟吵醒叫走,还对我说了一句话。”
盛冬迟说:“记得,那天书店第一眼看到你,就想起来了,你很特别。”
时舒说:“哥哥,你是见色起意啊。”
盛冬迟说:“有点,我也没想通,我对乖乖女没多大兴趣,每次碰到你,都会多看一两眼。”
时舒说:“一两眼。”
盛冬迟说:“刚开始是一两眼,后面就变成了很多眼。”
时舒说:“真的?我都没注意到过。”
盛冬迟说:“后来我看的是背影。”
时舒微顿了顿,这个后来,应该说得是她避开她,疏远他的时候,很突然鼻尖就微微涩了点。
“哥哥,你现在可以牵我的手了,不用看背影,可以光明正大地抱你女朋友。”
他家小茉莉好心软,盛冬迟说:“东方快车谋杀案,要吗。”
时舒说:“我早看过了,很经典,不过可以买本放书架收藏。”
盛冬迟抽出货架那本书:“宝宝好乖,还特意安慰我。”
时舒自己说是一回事,被盛冬迟说出口就安全性质不一样了,她有这种难为情的羞耻症状,尤其是对于表达善意和别人真诚的夸奖和感谢。
盛冬迟看着她脸蛋透了层薄红,就知道小猫又害羞,难为情了。
“宝宝,下次别说话安慰,直接亲上来,跟男朋友撒娇。”
时舒果然拿书拍他胸膛:“在外面,也老不正经。”
还好旁边没人,听不到刚刚的对话。
“…混蛋。”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
故意逗小猫炸毛的招数,百试百灵。
到了外头,方楚奕又打了电话来,说是有局,好久没看见他们小夫妻真人,还挺怀念当面那种甜到腻人的秀恩爱,并再三地申明,罪魁祸首只有盛某人一个人。
“我家公主做主。”
时舒接过电话:“好,我们现在过去。”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实在没想到他家小茉莉,会主动想去他兄弟们的局。
对此,盛冬迟并不是很满意,某方姓兄弟打电话来打扰他的二人世界。
到了酒吧,时舒直奔跟许露在一起,她的性格安静,是相处很舒服的那种女孩。
另外她们也是甜品爱好者,喜欢云看毛绒绒,爱看悬疑小说,日常聊天,都是你来我往的安利和分享。
大男人们不在身边,时舒和许露壮胆心生,互相给对方点了杯酒,有注意度数,毕竟她们俩酒量都很一般。
浅酌几口,就过一下瘾。
过了会,时舒旁边有人落座,她还没抬头,就被一把抱到腿上坐,侧坐着,很占有欲地圈抱着。
昏淡酒吧角落卡座,熟悉的抱姿,很似曾相识的感觉。
“宝宝。”
时舒闻到了点鸡尾酒气,知道他们那边有局:“哥哥,别撒娇。”
她从男人冲锋衣外套,拿出来手机,用了指纹解锁,之前盛冬迟用她的手指存的。
盛冬迟手臂搂着她:“在看什么?”
时舒说:“我在给你传照片。”
今晚她简直就是拍照达人,到处都拍了个不停。
盛冬迟说:“哦。”
好遗憾的语气,时舒说:“不然以为我要干嘛。”
盛冬迟说:“以为你要查岗。”
时舒说:“谁要查你的岗了。”
这件事上,时舒是不会怀疑他的,他的眼睛会说话,每一天都在告诉她,他到底有多么地喜欢她。
盛冬迟说:“时小猫,刚刚是不是又有臭男人,借机想跟你搭讪。”
时舒说:“只是问路。”
盛冬迟说:“宝宝,这酒吧这么大,怎么不找我问路?”
“你这么漂亮可爱,还笑成那样,外面不怀好意的男人太多,真想把你扛走,关在房间里。”
时舒说:“盛冬迟,你喝醉了。”
盛冬迟说:“宝宝,那你只要谁。”
时舒说:“不要跟你这个醉鬼幼稚。”
盛冬迟说:“你爱看的这张脸。”
时舒说:“不喜欢了。”
“你刚刚还看着,走神了十三秒。”
“公主,我都吃醋成这样了,就不能给我服次软,说句哄我的话?”
他这样好像只伪装委屈的大狗狗,巴巴地看她,特别无赖又混蛋的。
“想亲。”
“想抱。”
“想你只看着我。”
时舒顿时狙击了,他真的好犯规,在外恣意,又痞又混的男人,只在她面前,黏人又孩子气,直白地对她说喜欢,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一个人,也把她摆在第一位。
时舒说:“哥哥,你太犯规了。”
“装醉,又装委屈,哪有你这样钓鱼执法的啊。”
盛冬迟说:“乖宝,那你被钓到了吗。”
时舒说:“你太狡猾,被哄骗地咬勾了。”
男人垂着浓长眼睫,在眼睑落下阴影,她的嘴唇很软,带着点香甜的轻微酒气。
“宝宝,好想亲你。”
时舒凑近,在他的下巴碰了碰:“等会回家,好不好。”
好乖,也好可爱,盛冬迟觉得她只要随便撒句娇,就能让男人对她没办法。
“行,都听你的。”
时舒说:“哥哥,回答我一个问题。”
盛冬迟说她怎么刚刚乖成这样,果然又是有事老公和哥哥,无事盛冬迟和混蛋。
“宝宝,都这么甜叫哥哥了,不就是明知道,我不会拒绝你。”
时舒说:“我就是想知道,我老公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对她很了解,在她意想中不太一样。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
时舒说:“老公,什么时候啊。”
“十六岁在意你。”盛冬迟说,“十八岁意识到喜欢你。”
时舒说:“哥哥,二十八岁的时舒,现在已经陪在你身边了。”
盛冬迟说:“所以很荣幸。”
时舒说:“所以你怎么喝酒了?刚刚是输了?”
盛冬迟说:“那群臭男人太无聊,非得玩真心话大冒险。”
时舒说:“怎么输的?”他玩套路太脏,普通人不是他的对手。
盛冬迟说:“问我和老婆,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这种隐私事儿,怎么能让别的臭男人知道,亲我公主,只能我自己知道。”
“……”时舒说,“确实是挺无聊的。”
盛冬迟说:“你呢。公主,又背着我偷偷喝酒了。”
时舒说:“我是光明正大地喝。”
盛冬迟问:“在看什么?”
时舒没抬眼,也没避着他,意思很明确,让他自己看。
盛冬迟随意看了眼,那栋贴吧的好人好事高楼,竟然又被顶了上来。
时舒喝了点酒,看了会,微醺的酒意渐渐上头,突然抬头,委屈巴巴地看他。
“哥哥,你一点都不自觉,牵手,还要你女朋友来提醒你。”
“宝宝,又成了撒娇精。”盛冬迟说,“是我错了,以后出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牵公主的手。”
“还有什么要讨伐你男朋友的?”
时舒说:“你给全班人讲题,当个好好老师,所有人都想找你讲,我就不想了。”
她有种小众情结,如果是大家都喜欢的东西,那她就不要喜欢了,曾经她的宝藏歌曲被发现后,她只祝福,却再也不喜欢了。
盛冬迟是她这辈子里的例外。
“你还给全班人买牛奶和饼干。”
“你还给全班的人过生日。”
“你还当全班人的班长。”
盛冬迟说:“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男朋友,老公,只宠着你,对你好。”
在外清冷又冷淡的仙女,在他面前就像是变回了小孩儿,暴露了最真实的一面,私下相处又乖又软,爱撒娇,小醋包,爱耍可爱的小脾气,要顺着哄着她,跟她说情话,只宠着她,很有反差感的娇憨。
时舒勉强嗯了声,对他的那股占有欲稍稍得到了点满意,喝过酒的她,会最大程度暴露自己的想法。
“哥哥,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盛冬迟问:“赌什么?”
时舒说:“赌你的自制力,如果你赢了,之前你说的那个猫咪尾巴,我就陪你玩。”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
“行啊,宝宝,别后悔。”
到了家,时舒第一时间就开启攻势,把身上裹的长款风衣搭在了旁边。
“你看,是你最爱的校服小礼裙。”
盛冬迟不为所动:“公主,我是个矜持的男人。”
“碰下裙摆,你最喜欢的百褶裙。”
“我是个有自制力的男人。”
时舒勾住颈,很乖地看人:“学长。”
她好可爱,好主动,盛冬迟冷白喉结上下滚了滚。
时舒看他明显脸色变了,还在嘴硬:“我在跟你撒娇,你喜不喜欢啊。”
她继续说:“哥哥,我现在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好冷,好想你抱着我。”
盛冬迟压了压眉,哐当声,就连椅子倒了都没人管,将她拦腰抱起。
时舒下意识勾住颈,微弯了点眼眸:“学长,你好像不矜持了哦。”
盛冬迟说:“公主,对你矜持不了。”
“都快被你撩得发疯了。”
时舒说:“有多疯?”
盛冬迟目光牢牢锁着她,浅棕色瞳孔满是强势的占有欲,又痞又混:“现在只想跟你,有个漂亮的小宝宝。”
“整晚都埋/里/面,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随意50红包
第64章 初恋日记3
盛冬迟忽而改变了主意,把她抱坐到就近的高脚柜上。
“宝宝,穿百褶裙好漂亮。”
男人俯着身,两臂困在身前,这副痞帅浓颜背着光,那颗黑色的鼻尖痣明显,清冽气息覆了下来,很深刻的性感。
时舒发觉很受不住,他这种强势又侵略性的目光:“高中大家都一样穿的。”
“不一样。”盛冬迟目光锁着她,“你是人群里最漂亮可爱的那个。”
“有一次,还别了个小猫胸针。”
时舒说:“你怎么记得呀。”
突然,她想起来明明别的很隐蔽,就连她当时的同桌,都完全没发现,脸顿时红透了:“混蛋,你高中都往女孩的哪里看啊。”
盛冬迟偏头,唇角勾起,没忍住,他老婆实在是太可爱了,低头,脸深埋进她的肩窝,很肆意又混蛋地笑了起来。
隔着两片紧挨的胸膛,共振着那股有颗粒感的笑声。
“混蛋,你还好意思笑啊。”
盛冬迟笑够了,总算是肯抬头,微挑了挑眉:“宝宝,在你的眼里,你老公就这么混蛋?”
“难说。”时舒有些难为情了,毕竟刚刚她一时条件反射,脑抽了,怎么想盛冬迟也不是那种人。
盛冬迟说:“宝宝,好伤心。”
时舒说:“那我给你道歉,哥哥,我刚刚不是这个意思。”
她好乖,黑白分明的眼眸,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时舒问:“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那时候跟他又不熟,印象中那天他们也没怎么打过照面,他那样一个天之骄子,众星捧月,要在礼堂台上优秀发言,身边围满了人,应该不怎么会注意到,习惯在角落力待着的她。
盛冬迟觑着她,手指点了点侧脸:“宝宝,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卖关子。”时舒嘴上这么说,还是好奇心占据上风,凑近,在侧脸轻碰了碰。
“可以了,快说。”
盛冬迟觑着她,笑得无辜又混蛋:“宝宝好敷衍,记忆力突然衰退了,怎么办。”
时舒心想,谁记忆都比不过他,他们高中举办过趣味竞赛,比拼记忆力,当时他就以一敌一个小队,得了断层第一,最强大脑说得就是他这种学神。
又使坏,他每次都浑得坦坦荡荡,明目张胆的,时舒直勾勾盯了几秒,微抿唇角,又凑近,咬了口他的下巴,有点重。
“行了吗。”反正就是不想让他如意。
盛冬迟看她这副再不顺着她,就要炸毛的小猫模样,微勾了勾唇角:“当时小猫发卡掉了,谁帮你捡回来的。”
时舒说:“是一个男同学。”
她突然想起来了:“…是方楚奕。”他身边亲近的兄弟之一。
盛冬迟说:“当时是我捡到的。”
时舒心想当时还在高一,他跟她还在完全不熟的状态,除了同班同学那点很浅薄的关系,几乎没什么交集,很可能她的名字,这位天之骄子根本就不记得。
盛冬迟说:“后悔了,我当时就该亲手拿给你的。”
站在角落里安静乖巧的女孩,白衬衫百褶裙,系着温莎结,穿着双黑色小皮鞋,她很白,浓黑的长直发,绑了马尾辫,有种生人勿近的冷感。
他那时的想法是,身边太闹了,没必要去打扰那个女孩的安静,所以随手就塞给了方楚奕,让他帮忙去一趟。
时舒说:“你那时候肯定没多在意我。”
不然以他这副性子,不可能会假手于其他人,尤其是让异性,跟她有任何私下接触的机会。
盛冬迟问起来:“他那时候,有没有跟你说奇怪的话?”
时舒说:“没有,他就是过来,很莫名结巴了会,然后说,同学,你的东西掉了,就走了。”
盛冬迟挑了挑眉:“就这样?”
时舒说:“嗯,就这样。”
盛冬迟说:“那次从书店回来,他就惦记着你,嘴上挂着那个像沈佳宜的乖乖女,气质像仙女,可他怂,没两天就放弃了。”
时舒觉得那也不算是喜欢,顶多是一个男孩,对某个异性偶尔的在意,是在青春期很正常的反应,又心想如果方楚奕真的有当真过,盛冬迟也不可能是这个反应。
“我以前看过一个很喜欢的电影,女主角一直暗恋男主角,为了他变漂亮,变得优秀,可最后因为男主角的兄弟,也喜欢女主,这段暗恋也走向了无疾而终的结果。”
“如果你是这个男主角,会怎么选择?”
她的世界很小,也很狭窄,只能完完整整地容纳得下一个人,她想要能够被盛冬迟坚定地选择,无论在什么时候。
盛冬迟说:“我不是个有道德的人,如果你有点喜欢我的苗头,我都会把你抢回来。”
时舒想,这就是她最喜欢盛冬迟的点,他永远会把她摆在第一顺位。
她发觉盛冬迟也是个很矛盾特质的人,就连她从前,也被完全骗过去了,在她的印象和认知里,这位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球场上来去如风,行事又张扬肆意,如果喜欢上一个人,该是那种直白和热烈到疯狂,宣告全世界的强势。
可他偏偏默不作声地暗恋了她十年。
盛冬迟看她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有些明显的出神:“在想什么?”
时舒说:“哥哥,你真的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盛冬迟问:“哪不一样?”
时舒说:“我以为的你,跟搞暗恋这件事就完全绝缘,你如果那天喜欢一个女孩,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盛冬迟说:“我以为是这样。”
时舒说:“可是在高中,你几乎没怎么正面表现过出来。”
她成绩退步,被母亲关在家里,大冬天他在楼下,特意给她送了块草莓生日蛋糕,以校园起义活动庆功宴的大家名义。
作文辅导课上给她耐心地批改数学卷,借着跟她交换作文指导的由头,私下花时间给她补习和答疑数学。
高三最后一年,站在台上唱情歌,为她改了句歌词:你会不会梦月亮,大胆又隐秘的无声告白。
毕业前夕,在他们彻底没联系的时候,广发同学寄语,她以为是随手路过,其实是他特意找这个由头,给她塞了张。
毕业后给她寄了封情书,正面写着邀请她看烟花,背面画着黑白速写。
至于重逢后,他的喜欢也躲在暗处,默默为她做了很多事情,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她,克制得完全不像他这个人,不像他这个性格。
盛冬迟说:“小时候,有长辈开玩笑问,如果我以后有了喜欢的女孩,会怎样?”
“我当时的回答是,追她,然后告诉全世界她是我的女朋友。”
这说得确实很符合时舒,乃至众人对他的看法。
盛冬迟说:“直到碰到了你,我才知道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竟然也会有顾忌、小心翼翼的那面,怕被你讨厌,又忍不住去靠近。”
时舒勾住他的颈:“哥哥,谢谢你,我在高中的那段时期,是我这辈子最为敏感和高自尊的时期,表面上很冷淡,其实我很在意别人的目光和看法。
“如果当时你真的很主动,你那么引人注目,一举一动都被大家关注,那么高调地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我反而会很害怕。”
那时候的她,还远远不能承受这样炙/热的情感,如果当时盛冬迟真的追她,很可能他们就没有现在的结果了。
盛冬迟看着她的目光,突然变得黯淡了点,她的心思太好猜:“乖宝,别乱想。”
时舒突然问:“哥哥,你那时候……是不是真的被我伤到了?”
盛冬迟觑着她,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盛着温淡的迷惘和伤感。
“乖宝,我是真以为你讨厌我了。”
“你那时候,对男生都变得很冷淡,尤其是对我,像是个陌生人。”
时舒说:“不是。”
她其实很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内心,也很拒绝去跟别人表达内心的想法,那会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可她现在就很想说给他听。
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她现在真的,也很喜欢很喜欢他了。
时舒说:“没有讨厌过你。”
“我是在跟自己较劲,跟自己拗着股闷气,你长得帅,家世好,成绩万年第一,人缘好,大家都想成为你那样的人,偏偏是在这样一个人的面前,我丢尽了所有的自尊和颜面,暴露了我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一面,你越闪闪发光,我的高自尊心,就越不允许我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而且我母亲当时一直在查我早恋,怀疑我跟你,上下学接送,换掉了我的手机,当时我也很怕再面对你。”
“那时候,我不懂事,伤害了你,我一直很抱歉。”
“我那时候,是不是还挺让你讨厌的。”
以至于多年,她仍旧在耿耿于怀,一直没有跟他道歉过一句,却又以为他那样的天之骄子,他不缺朋友,对他来说,在过去只是他一个不识好意的同学,多年不联系后,应该早就忘记了她是谁。
“乖宝,看着我。”
时舒兀自垂着眼眸,浓密的眼睫,很安静地微扇了下。
她的那股鸵鸟心态,故态复萌,她现在真的被他照顾得,又宠得太好了,所以就格外不能接受,也没办法从他听到一丁点的有讨厌过。
修长指骨握着下巴尖,强势又不容抗拒的力道,抬起:“宝宝,没有讨厌过你。”
时舒直勾勾地盯着他:“一点都没有过,就连一丁点念头,都没有过吗。”
盛冬迟肯定地告诉她:“没有。”
“乖宝,我连喜欢你,还来不及。”
时舒环紧他,脸完全埋进肩窝里。
盛冬迟低头:“乖宝,我喜欢你。”
“公主,我喜欢你。”
“宝宝,我喜欢你。”
“小朋友,我喜欢你。”
“你想听多少次,我都愿意说。”
“你老公,都喜欢你,想你到出差,想把你打包进行李箱带走,带你穿过的睡裙,随身带结婚证,炫耀官宣,愿意给我家公主当狗,你一撒娇,我就心软,对你一点原则和底线都没有了。”
“想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老婆。”
环住的手臂默默收紧,传来闷声:“老公,你这样,我会越变越坏的。”
盛冬迟说:“那就坏点,你太乖了。”
“发小脾气也行,跟我不讲理也行,宝宝,你老公只喜欢你,只宠着你,什么要求都愿意答应你。”
“只除了分手,唯一不行,宝宝,你只能是我的。”
时舒从他肩膀上挪开:“你怎么天天惦记着分手两个字啊。”
盛冬迟说:“宝宝,你赌气说过一回,故意气人,你老公要记清一辈子。”
“宝宝,你是我的。
“别让我发疯,对你做很混蛋的事儿。”
今天过得太美好,今晚夜色也太好,时舒为他穿了十七岁的校服小礼裙,跟十八岁的盛冬迟谈了场恋爱。
现在二十七岁的她,站在二十八岁的盛冬迟面前。
她现在好喜欢他,好想抱他,也好想感受到他的爱意:“哥哥,多混蛋的事?”
旁边有个彩瓷花瓶,里面盛着新鲜的粉白玫瑰,修长指骨折了枝。
她有头浓密的长直发,瀑布似的秀丽,那枝粉白玫瑰别到了鬓发边,白衬衫温莎小领结,百褶裙短筒白袜,漂亮清冷的五官,透着那股冷感的乖巧。
盛冬迟目光强势又牢牢地锁住她:“不做混蛋的事儿。”
“公主,今晚只想宠着你。”
“哥哥,我才不信你。”
时舒下意识伸手去拦,却被修长指骨捉住细白的腕,扯出来,按到了高脚柜上。
男人手掌很大,指骨修长,冷白掌背上青筋分明,能完全包裹住她的那只手。
很快。
百褶裙撑起的褶皱很漂亮,像海面被风吹皱的海浪,像晴空被风扬起的盛夏。
只堪堪到膝盖尖的百褶裙,压根不是他的对手,她现在太喜欢他了,也很喜欢他的味道和温度,以至于他只是随意地碰了碰,都格外的有感觉。
她仰着头,下意识咬住唇,勉强忍住了想叫的声。
盛冬迟说:“宝宝,声音很好听,特别甜特别软,又爱撒娇,都叫给老公听。”
时舒手指推他:“不行。”
“尤其是你说整晚…不行。”
盛冬迟说:“宝宝,它每天都很想你,你不想它吗?”
时舒说:“不想,混蛋,你别想。”
“宝宝是个小骗子。”盛冬迟说,“每次你都像只黏人的小考拉,特别软,特别乖,抱着不撒手,叫老公,又撒娇说还想要。”
时舒完全不肯承认:“你认错人了,那是你的老婆,我不是。”
盛冬迟说:“宝宝,那你怎么跟我老婆长得一模一样,漂亮又可爱,说话语气一样,爱撒娇,爱黏人口是心非也一样。”
时舒直勾勾看他:“我是你老婆派来的,找你的证据,她要让你净身出户。”
“是么。”盛冬迟微了挑眉,“她还跟你说过什么了。”
时舒说:“她说你是个混蛋,老欺负她,吓得她连家都不敢回。”
盛冬迟说:“哪方面欺负?”
时舒说:“你明知故问。”
盛冬迟说:“不说实话,慢慢审问一下,就知道了。”
时舒看着男人眸色愈加危险变沉,心脏里的心跳也跳个不停,他这副模样,痞帅的浓颜,真的很蛊人,强势又直白的占有欲,好像要把她狠狠吃掉一样。
她忍不住叫他:“老公。”
盛冬迟说:“叫老公,也是我老婆教你的?”
时舒说:“她说想勾/引你,就得叫哥哥和老公,你每次都会咬钩。”
盛冬迟真的爱死她这样,顶着张漂亮又冷淡的脸蛋,在外是又冷又欲的仙女,只有在他一个人面前,展露不同的那面,蔫了点使坏,又纯又骚的。
“宝宝,我老婆还教你什么了?”
时舒勾住颈,漂亮的唇形翕动,用气声说:“教可多了,哥哥,你等会就知道了。”
盛冬迟说:“我老婆给你多少钱,宝宝,我给你十倍,以后跟着我,你这么乖,这么甜,哥哥很满意。”
时舒觉得他骨子里真是太坏了,说的话,对她做的事情,又混蛋,又让她喜欢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细细的眼尾微挑着,漂亮唇形微张:“哥哥,你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对你老婆一点都不专情,你跟我做这样的事情,对得起她吗。”
盛冬迟说:“我喜欢漂亮可爱的,尤其喜欢你这种乖的,纯的,爱撒娇黏人的。”
时舒说:“你混蛋成这样,不怕我全都告诉你老婆,等她要跟你离婚,你就后悔了。”
盛冬迟说:“我不会跟她离婚的,我喜欢她,也喜欢你。”
时舒问:“那你更喜欢谁?”
盛冬迟说:“宝宝,今晚只喜欢你。”
“你也喜欢我,宝宝,是不是早就想勾/引哥哥了,刚好被你得到了机会。”
时舒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块冰淇淋,快在他怀里融化了:“…我没有。”
盛冬迟按住她:“宝宝,不许拒绝。”
“你明明就喜欢老公这样。”
“领结要解开吗。”
时舒说:“要。”
她忍不住跟他撒娇,想获取更多亲昵。
“哥哥,你帮我把领结解开。”
领结被解开,几粒纽扣,也没逃过修长指骨,她很白,骨骼纤长,白色衬衫半敞未敞,白色的轻薄蕾丝半透出来,像是被烟雾半撩的玉,温温凉凉的。
她现在太乖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让叫什么就叫什么,一直哥哥和老公,又纯又甜,像裹了糖霜。
……
“老公,我想洗澡。”
时舒说:“百褶裙都被你弄脏了。”
刚刚没用那个,她缓过失神,才发现是她的百褶裙遭殃。
盛冬迟抱起撒娇的老婆,面对面考拉抱在怀里,她刚刚乖得不行,撩人不偿命,一直软乎乎地抱着他的脖子,说老公好厉害,让她好舒服。
“宝宝好乖,再乖点,给老公看好不好?”
时舒想起自己的百褶裙,指甲尖挠他的后背:“你每次都特别混蛋,特别坏,每次哄骗我,说你会乖乖的,会听话,结果每次就只有嘴上宝宝,公主的,我说什么都不听,只会一直欺负人。”
盛冬迟说:“宝宝明明就喜欢得不得了,一直缠着老公。”
时舒不想说话,也不想承认,她真的很喜欢他又混蛋又坏地对她。
浴室里,水汽氤/氲弥漫,厚厚的白烟像是层屏障。
时舒后背被抵上墙面,莲蓬头的热水不断浇灌下来,她只能紧闭住眼,像是菟丝花样抱紧眼前唯一的着力点。
他太坏了,仗着她现在只能牢牢抱住他的颈,格外的又凶又混蛋。
兜头的热水声响很大,都挡不住越快越大声的娇骂和呜/咽。
……
吹风机嗡嗡的声响,在耳畔吵,时舒趴在男人的肩上。
“好乖,宝宝,你跟我老婆一样乖。”
时舒听到吹风机的声响停了,委屈巴巴地说:“…混蛋,哪有你这样吹头的。”
盛冬迟说:“公主,老公刚刚帮你洗澡洗头完,现在帮你吹头发,也不耽误宠你。”
时舒说:“…你出去。”
盛冬迟说:“宝宝,说好了一晚上,少一分一秒都不行。”
说完,直接把洗得香喷喷的小猫宝宝,又给面对面考拉抱到了怀里。
时舒快崩溃了,眼泪汪汪地说:“你不要这样走。”
盛冬迟说:“宝宝又在口是心非,上面的嘴巴每次都撒谎,明明这么缠着老公。”
时舒说:“老公…你混蛋。”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时舒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好不容易缓过来,看到男人手边毛绒绒的东西,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老公,你明明就赌输了。”
拿到掌心的小猫尾巴,毛绒绒的尖,挠得掌心微微发痒。
细白的脚踝,一手很轻易就圈握住,修长指骨扯了回来。
盛冬迟按住她,嗅到那股被蒸热的茉莉甜香味儿。
“宝宝,我只答应跟你赌,你说我赢了,陪我玩,输了,公主,老公陪你玩。”
时舒直勾勾盯着他,没想到他还能这样给她玩文字游戏,话里没说清楚的漏洞,给他钻了空子。
盛冬迟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宝宝,早提醒过你很多次,你每次都这么纯,记不了点教训。”
时舒知道肯定是在劫难逃,只能放软了语气:“哥哥,只戴小猫发箍,行不行。”
“只想要老公的,不想要别的。”
盛冬迟说:“宝宝,就戴会儿,让老公摸着你的尾巴,一边服务你。”
男人这副痞帅的浓颜,浅棕色瞳孔里很沉,冷白喉结凸起又分明,鼻尖痣很性感,又痞又坏,很成熟的男性荷尔蒙。
时舒喉咙微动,有点渴,她突然就对他说的那样,很心动了,他每次都服务,让她很舒服。
“哥哥,那你不能太过分。”
……
时舒面对面趴在男人怀里,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臂弯。
“…盛冬迟,你真的特别混蛋。”
那样说了很多让她难为情的浑话,在耳边叫她小猫宝宝,很混蛋地玩小猫的耳朵和尾巴。
大掌落在后背,哄小孩儿的力道,盛冬迟说:“宝宝,宠了你这么久,是不是怀上漂亮小女儿了。”
时舒就知道他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你怎么天天惦记女儿。”
盛冬迟说:“念得多了,心诚则灵。”
“有个小公主,像你一样漂亮可爱,叫我爸爸,又抱着你叫妈妈。”
时舒手指戳了戳鼻尖痣。
“小心越想,越没有。”
盛冬迟说:“嘘。”
时舒说:“迷信。”
盛冬迟说:“改天带你去拜拜。”
时舒说:“拜什么。”
盛冬迟说:“保佑我家公主平安喜乐,一生无虞。”
时舒问:“你信这些?”
盛冬迟说:“以前不信,碰到你,就很想信一回。”
时舒在男人颈侧,轻啄了啄,又软乎乎地趴了回去,小动物似地依偎在怀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宝宝,困了?”
时舒困得闭上了眼睛,含含糊糊说:“老公,你好厉害了,以后不要这么厉害了。”
盛冬迟压了压眉头,闻着她的味儿,又想要她了。
“宝宝,别招你老公。”
转眼一看,怀里姑娘已经呼吸绵长,睡得又安稳又甜了。
第二天,时舒刚洗漱完,整个人还在困着,下意识找人,很自觉地坐进怀里,两条手臂环住颈:“老公。”
盛冬迟侧头歪着:“宝宝,睡够了,要不要老公再哄你睡会儿。”
还一边听着那头电话声。
“婚礼要在城堡举办,蛋糕要27米,钻石戒指也得是鸽子蛋,27克拉。”
那头传来男声:“大少爷,您对27有什么执念?这是去算命了?”
盛冬迟微勾唇角:“我家公主的生日。”
时舒还困着,趴耳边:“老公,好想你,你好忙啊。”
他家小茉莉刚睡醒,又甜又香,像只小猫热水袋,心猿意马。
盛冬迟边回婚礼事项,边哄怀里坐着的老婆:“宝宝,中午给你做芋头蒸小排骨。”
“今天喜欢慕斯,还是戚风蛋糕?”
时舒说:“慕斯蛋糕,老公给我做。”
盛冬迟说:“公主,遵命。”
挂完电话,时舒问:“太烧钱了。”
“我家公主的婚礼,得全世界最盛大。”
盛冬迟说:“你老公不缺钱,赚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给公主花?”
作者有话说:甜甜蜜蜜xql,cos偷/情爽了[撒花]随机50红包
第65章 初恋日记4
时舒说:“这么大方。”
盛冬迟说:“你老公,对你什么时候有小气过。”
“难说。”时舒说,“谁知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偷藏着小金库呢。”
盛冬迟说:“宝宝,不偷藏着小金库,怎么能背着我老婆,偷偷养你。”
时舒双手捧住男人的脸,微眯了眼:“哥哥,你在外面到底还养了几个宝宝?”
“小醋包。”盛冬迟逗她,“有好几个,怎么办?”
时舒说:“都有谁?”
盛冬迟说:“宝宝,只有我老婆才能管我这件事,你答应当我小老婆,我就告诉你。”
时舒说:“你有一个老婆还不够,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的臭男人。”
盛冬迟说:“宝宝,答不答应。”
时舒说:“暂时答应你一天,快说。”
盛冬迟说:“时小猫是我正牌老婆,外面养的宝宝,除了你有几个,还有公主,小朋友,小猫宝宝。”
“宝宝,老公现在最喜欢你。”
时舒说:“我还不知道你这个臭男人,在你外面养的这几个宝宝,哪个的面前都是这样说的,花言巧语,朝三暮四。”
盛冬迟觑着,她刚睡醒,清冷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嘴唇殷红,好亲的唇形一动一动的,语调也含含糊糊的,带了点软,像是有细细的小勾子。
低头,很轻易就碰到了她。
“乖宝,张嘴。”
时舒很听话,他说什么就乖乖做什么,被亲了好一会,他今天格外地有耐心,不凶也不坏,只慢慢地,从嘴巴到下巴,脖颈和锁骨,也有好好照顾到,来回地宠她,让她舒服得不得了,只想乖乖地叫他老公。
没一会,时舒理智就完全被抛掉,要臣服他了,嗓音有点软,含含糊糊地说:“哥哥,你还没搞够啊。”
她都被他弄熟了,现在很贪恋他的气味和温度,两条手臂很下意识环住脖颈。
盛冬迟一手搂着她,很撩人的鼻音,含混着又痞又坏的沉笑:“宝宝,再睡会儿。”
时舒被他摸得晕晕乎乎:“你这样…我怎么睡啊。”
盛冬迟说:“你睡你的,宝宝,老公慢慢哄你睡。”
时舒完全拒绝不了他,还是嘴硬:“男人的话最信不得了,尤其是你这种脸过分好看的男人。”
他家小茉莉颜控这毛病严重,有时候说话,看着这张脸,都会走神个几秒,盛冬迟脸在江山在:“宝宝,外婆桥听过吗?”
时舒刚刚好舒服,没忍住看着他这张痞帅浓颜的脸,走神了几秒:“嗯。”
这首家喻户晓的童谣和睡眠曲,全国谁没听过。
盛冬迟说:“宝宝,现在是老公船。”
时舒不解:“嗯?”
传来抽屉被打开的声音。
时舒还没来得及反应转头去看,被修长指骨捉住,摸到了盒子的棱角。
他分明就又混又坏,在书房办公桌的抽屉里还备着。
时舒总算是反应过来,没有什么威胁力地骂他:“…混蛋。”
盛冬迟觑她:“宝宝骂人好乖,好可爱,再骂几句。”
“宝宝,边骂,边帮老公。”
时舒觉得她肯定是被他下蛊了,不然怎么会他说什么就做什么,明明昨天就鬼混了那么久,大白天还被他带着学坏,不消停。
盛冬迟故意在她耳侧说:“就在老公书房办公桌前,开会议的电脑现在正对着你,宝宝这么有感觉,是不是早就想这样,被老公这样按着弄。”
时舒否认不了,拿指甲尖挠他:“混蛋…你说好了要哄我睡觉的。”
“不说了。”盛冬迟不逗她了,小猫这么乖地依偎在他怀里,“宝宝,乖乖闭眼,老公哄你睡觉。”
大掌落在后背,哄小孩儿睡觉的力道。
他坏的时候特别蛊人,耐下心来时,又特别让人舒服,时舒总算明白他说的老公船到底是什么,面对面,她坐在男人大腿上,摇篮床船似地摇摇晃晃,很快就沉溺在他仅有的温柔和缱绻里,闭着眼,昏昏欲睡。
春日清雾浮在半空,浅金色的阳光淋满到了身上,绒白色的薄毯,覆着女人纤薄的后背,暗藏着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时舒好喜欢他这个人,也好喜欢他这样,身和心都在紧密相连,让她确信着自己是在被深爱着的。
在快丧失意识的时候,时舒趴在耳边,紧闭着的,嘟哝了声:“老公,我现在真的好喜欢你……”
“宝宝,老公也爱你。”
盛冬迟埋在女人的肩窝,嗅着那股茉莉甜香味,刚睡醒的小茉莉,身上又香又软,像陷在怀里的小猫热水袋。
就连刚刚喉里忍不住的声,都是细细勾人的小猫叫,又甜又软的,像鼻音哼哼声。
……
时舒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了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身上盖着绒毯,暖绒绒的阳光撒满了全身。
整个人都变得很暖和,睡得很舒服。
想起盛冬迟刚刚哄她睡着的办法,脸蛋不受控制地飞红,脸红心跳的。
臭男人就是花样多,在书房,边上还边哄睡。
时舒起来,在岛台厨房边找到了男人,系着围裙,痞帅的浓颜,看起来特别人夫。
她知道全是哄骗女孩的表相。
没过会,两条手臂从身后环抱住。
“老公,你做得好香。”
他家小茉莉最爱的芋头蒸小排骨,一钓一个小猫准。
盛冬迟说:“睡醒了?”
“嗯,睡得很舒服。”时舒说,“尤其是没有狗男人的捣乱。”
刚刚还在撒娇叫老公,现在就地位断崖变成了捣乱老婆睡觉的狗男人。
小茉莉利用完人后,爽完,就翻脸不认人了,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
“宝宝,真不喜欢?刚刚撒娇抱着老公脖子不撒手,黏着人,一直小猫哼哼。”
时舒可以做,可听不得这话,拿指甲尖挠他:“还不是诡计多端的臭男人,都是被你哄骗的。”
盛冬迟把她的手拨开,大掌握住腰,很轻易把她抱坐到岛台上。
“宝宝,想亲。”
时舒直面这张狙击她的痞帅的脸,又被他这道目光看着,心脏砰砰直跳,他又在明目张胆地犯规了。
“不亲。”时舒拿手推开这张脸。
让他亲了,还指不定又要发生什么事,他又没什么定力。
盛冬迟任由她推,偏了点头,喉间含混出低笑,很懒散。
他家小茉莉实在是太可爱了点。
时舒听他笑,唇角也有点没出息地轻微勾了点。
过了会,盛冬迟笑够了:“公主,吃完老公做的小排骨,带你去约会。”
时舒问:“去哪?”在家挺好的,整个人又舒服又懒,可在家就逃脱不了低级趣味,他们还是也需要纯爱一点的约会。
盛冬迟说:“寺庙。”
时舒问:“真去?”
她原本以为盛冬迟只是在开玩笑。
盛冬迟说:“真去。”
“你老公还会骗你不成?”
“你骗过得哪里就少了。”时舒直勾勾盯着他,“盛冬迟,最大的骗子就是你了。”
最大的一个谎言,就是没告诉过她,他暗恋她十年的事情。
盛冬迟攥住她的手指:“以后不会再骗你一句了。”
“我这么乖,听话,宝宝,你是不是要亲一下老公,给个奖励?”
“你哪里就乖了啊。”
时舒嘴上这么说,还是乖乖亲了下他。
“每次就是会哄骗你老婆,然后下一次,更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盛冬迟说:“小茉莉,你老公又不爱欺负你。”
睁看说瞎话,时舒控诉他:“出差偷偷随身带我穿过的睡裙。”
“吹头发的时候不出去。”
“抱着我,还特别混蛋地走。”
“是啊。”盛冬迟说,“你老公只爱那方面宠着你。”
时舒说他:“…混蛋。”
没两句话就不正经。
修长指骨握住,鼻音很撩人。
“小茉莉,宝宝,乖点,张嘴,现在混蛋要亲你了。”
吃饱饭,时舒就跟着盛冬迟开车去了寺庙,求到的小玉坠,润着层佛光,躺在手心温温凉凉的触感。
“时小猫。”
时舒看玉坠。
“公主。”
看玉坠。
“宝宝。”
还是看玉坠。
盛冬迟说:“小猫宝宝,看着亮的闪的,漂亮的,就挪不开眼,也看看你老公。”
时舒掌心的吊坠被一把夺走,眼前闯入痞帅的脸:“你跟送我的吊坠吃什么醋?”
盛冬迟幽怨地说:“宝宝,快吃醋死了,你眼里只有小吊坠,老公不稀罕看一眼,就算了,就连你最爱的这张脸,也没地位,吸引不了你了。”
又装委屈巴巴的大狗狗,骗她,明明在外是个痞帅拽哥,谁都够不上,在她面前就每天醋天醋地醋空气。
时舒说:“老公,吊坠是你给我求的,我才这么喜欢。”
他家小茉莉,叫他老公,跟他撒娇,又漂亮又可爱,盛冬迟一秒就被哄好。
“宝宝,又想亲你了。”
时舒没让他亲,大白天,还在外面,她不可能让他得逞。
盛冬迟也就是逗逗她,知道她脸皮薄。
到了山顶别墅,时舒被温橙和陈稚念拉去聊天。
最近陈稚念学了调酒,温橙和时舒在旁边搭把手,也跟着学。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楚奕走过来,从陈稚念的手边抢了瓶牛奶喝。
陈稚念说:“方狗奕,哪里都有,非得来抢我的牛奶喝。”
“两个嫂子,我惹不起。”方楚奕欠欠地说,“陈小念,叫你那个未婚夫来打我呗。”
陈稚念一副算账的神情,顿时蔫了:“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怎么?姓傅的那小子欺负你了?”
陈稚念说:“欺负什么啊,我跟他哪里都不熟。”
也不知道傅家那个小儿子,给他爸妈灌什么迷魂汤了?一个劲地夸,夸得都快天上地下了,像见了亲儿子。
时舒知道有八卦,和温橙对视,等方楚奕走了,才听陈稚念说起了她的婚事。
过了会,陈稚念抬头惊讶:“方狗奕,你怎么又回来了?”
勾起了她的烦心事,陈稚念现在对他是有一百个意见。
“就是刚刚。”
“迟哥想给嫂子准备个惊喜,不小心摔了下——”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时舒站起来:“我去看一下。”
然后匆匆走开。
方楚奕看着背影,刚想开口,突然被牛奶呛了口,弯着腰,狠命地咳了起来。
陈稚念被这惊天动地的声响,吓了一大跳,反应慢了一大拍,起身,却被方楚奕死死扯衣袖。
“方狗奕,你放开,我去看看迟哥现在什么情况了。”
那可是她亲表哥,她三姨的儿子。
方楚奕边咳,边摇头。
陈稚念急着要打他。
温橙来劝架:“阿念,你让他先缓缓,应该是有话想说。”
方楚奕总是缓过了喉咙那阵咳,刚刚他差点都要死于牛奶之手了。
“你们别急,压根就没伤到。”
空气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陈稚念跟方楚奕干瞪眼。
“方狗奕,你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整,别大喘气,你要把我嫂子快吓死了。”
而另一边,盛冬迟稍稍俯身:“公主,真没事儿,就是手指蹭破了点皮。”
小茉莉抿着嘴,眼眶红红的,像只委屈巴巴的红眼小兔子。
盛冬迟拧眉,当着群兄弟的面,一把拦腰抱起,朝着最近一间房走,男人坐在椅子上,抱着人哄,她偏头,不让他看,赌气又孩子气的模样。
“宝宝,再不理一句,就亲你了。”
时舒说:“别说话,让我自己安静会。”
盛冬迟哪可能让她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乖宝,宝宝,小公主,让你担心了,是不是。”
“你别要给我惊喜,就做危险的事情,你要是出事,我一定会把你忘得干干净净,找别的男人,抱他,叫他老公,喜欢他肯定比你喜欢多很多很多。”
委屈的瓮声:“混蛋…你别吓我啊。”
盛冬迟闻到酒味,他家小茉莉喝醉了,小脾气和本性全都暴露出来了:“宝宝,别说气话,以后一定把你老公保护得好好的。”
时舒红着眼眶看他:“你保证。”
“你要给我写检讨,三千字。”
“还要写保证书,签字画押按手印。”
盛冬迟说:“公主,我跟你保证,你老公的一分一毫,以后都是你做主,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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