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所以只有九十九由基会有从根本上解决咒灵的想法……”
我恍然大悟。
咒灵与咒术师相辅相成,相互制衡,因此御三家根本不会想从根源上消灭咒灵,他们只会想要维持动态平衡,借此确保自己的地位。
咒灵会袭击普通人,只有咒术师能消灭咒灵,就是咒术世家立足的根本。
百目鬼遥听到这个名字也觉得很神奇,“你还知道她啊。”
“师父也认识她吗?”
“大概十几年前,她曾经来过庙宇里问道。”百目鬼说:“她当时问的就是这个问题。”
“那九十九提出的两个想法是从师父你这里得到的灵感?”
这是什么人际交往奇妙定律。
认识到第六个陌生人的时候,就会发现双方有共同好友。
隔空与九十九由基握手。
夏油杰说过,九十九由基对于从根源上消灭咒灵有两个想法,一是消灭全人类的咒力,即产生负面情绪也不会产生咒力,二是让所有人都能控制咒力,变现等于让全人类都变成咒术师。
百目鬼遥摇头:“我只是告诉了她禅院甚尔这个特殊的存在,不过就算有这样的特殊例子,也很难达成她的理想。”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从天与咒缚说起了。”
“普通人产生负面情绪的时候天然就会产生咒力,这种咒力非常细微,同时也不受控制,而天与咒缚这种体质,本质上还是咒术师,只是所有的咒力会不受控地强化体质,走的是纯体术的路子。”
百目鬼遥略带叹息地说:“其实这种特殊体质比五条家的六眼还要罕见,”
“听起来也挺好的呀。”我不太理解师父叹息的原因。
“是挺好的,我认为这是人类未来进化的一个方向。”
听到这我有点吃惊。
人类未来的进化方向?
确实,如果可以做到的话,增强体质的同时,说不定还可以增加寿命。
“但是?”
“什么但是?”
我看师父卖关子装糊涂,没好气地问道:“如果有那么顺利的话,现在应该有一定结果了,然而没有,没有就应该有个但是。”
“唉,你有时候就不能装一下糊涂,配合为师吗?”
“好的好的,师父请讲。”我立刻端正姿态,表示要认真聆听师父的教诲。
百目鬼遥这才继续说道:“但是他生在禅院家。要知道天与咒缚最开始是难以显现出咒术才能的,而禅院家……”
我懂,我懂。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这句话在咒术世家的圈子中流传已久。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没有得到禅院家认可的(拉拢)都不能算作真正的咒术师,不是咒术师的家伙都不能算作人。
御三家里,其实一直以来的扛鼎之人都是禅院家,禅院家自古就广泛吸纳强大的咒术师,没有六眼的五条家,根本就不是禅院家的对手。
五条悟出生,最难受的也是禅院家。
这也是题-外-话了。
简单来讲,那位禅院君估计童年没什么好日子过。
明珠蒙尘了。
不过听百目鬼的意思,我觉得还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人是夭折了吗?”
“你怎么一上来就咒他死了。”
“诶?”
没死干嘛要这么叹息的语气!
“他只是相当仇视咒术师。”百目鬼遥耸耸肩:“成年之后他脱离禅院家,成为了赏金猎人,因经常接猎杀咒术师的任务得名咒术师杀手。”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连环凶杀案凶手的成长过程。
简直是不幸的童年要用终生治愈的现实版。
我顿时感觉自己要对四个小孩好一点了。
“九十九由基希望能研究天与咒缚,但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要不是九十九够强,估计也得死在他手下了。”
听起来好凶。
好凶又好强。
九十九可是特级咒术师,别说杀死她了,能和她打个来回都已经强得离谱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百目鬼遥忽然意味不明地瞧了眼我。
我:?
我正想问时,师父又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下一口,不说话了。
这是几个意思?
“总之消灭咒力这个方案,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天与咒缚,然而禅院君不配合,就无从下手。至于控制的路线,至今没有看到任何可以实操的个例,还只是停留在猜想这步。”
听起来毫无希望呢。
我就问出了自己那条“提高幸福感”的路线。
百目鬼遥听完之后愣了一下,缓缓放下了他的茶杯,小小的茶杯和木质的桌面发出了又小又闷的声音,恍若寂静中敲起的钟声。
百目鬼遥沉吟半晌,他看向我:“九十九选的路,是找不到方向的路,而小和你说的这条路,是条没有尽头的路。”
他摆出了经典的双手交叉置于鼻前的姿势,身体前倾,表情认真地问我:“我有点好奇,五条悟的魅力有这么大吗?”
“噗,咳咳、咳咳咳……”
刚好喝水的我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什么跟什么啊!”
百目鬼遥耸耸肩:“除了伟大的爱情力量,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能让你跳回咒术界那个大粪坑,还投身进黑洞了。”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起码我没想做到那么夸张。”
“明明有很多更轻松的路,你不是在乐队发展得很好吗?继续在声乐这条路走下去也未尝不可。”百目鬼说:“又或者当个民俗学者,以你的努力和聪慧,在大学里做个教授也不难。”
“如果只是因为那个藏在暗地里的咒灵,我也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我想不到你非要选那么艰难的路的理由。”
“哪有那么多理由,最大的理由,当然是为了我自己啊。”我说了一个绝对不会错的答案。
“……这些都很好,师父。”我说:“但我知道,选择了这些,我终有一日会后悔的。”
那一天,会是我听到小伙伴死讯的那天。
就像夏油杰所恐惧的那样,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恐惧那个时刻。
百目鬼:“你只是一个没有咒术的普通人,没有人会责怪你。”
“我知道。”
可我会责怪我自己。
午夜梦回,辗转反侧的时候,我一定会一遍遍地问自己那句“如果”。
“我只是个普通人,就理所当然能享受咒术师的保护了吗?”我眨了眨眼睛,缓慢但坚定的摇头。 “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雪崩来临之前,我总有我能做的事。
“这会是一条很艰难的路。”百目鬼遥轻轻地对我说:“小和,你可能会死的。”
“没关系。”
我对死亡并不陌生。
我面对过自己的死,父母的死,表哥的死。
我感受过死亡的僵硬,嗅过死亡的味道,摸过死亡的体温。
但比起这些,我更记得爸爸的举高高,妈妈的怀抱,和表哥的糖……还有五条悟的草莓大福。
很多人说,只有小孩子纯真的眼睛才能看见龙猫,但我想应该还有后半句话。
——也只有大人,才能守护龙猫。
然后有爸爸精心呵护的小月和小梅,才能看见龙猫。
我曾经是见过龙猫的孩子,现在……应该轮到我去守护龙猫了。
“我是个孤儿,老师。”我轻轻地对百目鬼遥说:“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个气球,轻飘飘地无处着陆,把我牢牢的和这个世界拴起来的,是我的小伙伴们。”
“我没办法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心安理得地躲在同伴背后,看着他们一个个奔赴前线。”
我听到百目鬼遥叹息的声音,笑了起来。
“也没有那么坏的地步,师父,我不还有你们嘛!”
干嘛非要好像我误入歧途呢?
不至于不至于。
良久之后,百目鬼才幽幽地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命中注定的徒弟会突然多一个了。”他支着下巴,语气忧伤:“原来在这等着我,可怜我都一把年纪了……”
“这种事,你三把年纪也逃不掉啊。”
我被突然插-进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声音的来源处,才发现小茶几底下的那片黑暗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一双翠绿如宝石般的双眼。
它什么时候待在哪里的?
我想起经久不衰的黑猫梗。
黑猫无处不在,只要它们不睁开眼,找遍屋子都看不见那只睡在垃圾桶里的猫。
“我逃不掉,你就能躲开了吗?”百目鬼遥呵呵一声,对它说:“你的命运早就和她链接在一起了。”
猫先生甩甩尾巴,“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猫啊。”
我听完他们全程的对话,作为当事人,完全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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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咒回的喜爱是从姐妹篇开始的。
那种用战斗的方式确定彼此意志与精神,我是很喜欢的,特别记得野蔷薇和真依、西宫的交流,还有熊猫和与幸吉的,与幸吉最后和三轮告别的那part我也很喜欢。
从这里还能感觉到jjxx对角色和剧情的铺设,然而从死灭篇章开始,剧情的走向就一言难尽了。
有种见步走步,没路就献祭一个角色,最后达到全员死光以求完结的社畜赶下班感觉,特别是好几画的分镜特别奇怪,画风也巨潦草,宛如连上31天班的精神小伙搞出来的东西。
jjxx:爱?我只想下班(完结)。
+
改不动了。
昨天写得太沉重,实在不好发出来,今天家族聚会,回来修修改改。
咱们是轻松向,宝贝们别想太沉重。
有事还有师父兜着呢~
第212章
从百目鬼家出来,我人还有点晕乎乎的。
糟糕,头皮有点痒,这是要再长一个脑子的感觉吗?
又过了两天,中村女士来找我。
她直接驱车到东大才给我打电话,帅气的经纪人戴着墨镜坐在车上,把我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走吧,去我的秘密基地。”
从中村女士口中听到“秘密基地”这种词真新奇。
然后她就带着我找到了一个路边的关东煮摊位。
现在这种路边的摊位已经挺少见了,如果不是中村女士带我来,我肯定找不到这样的地方。
流动摊位两边挂着印了“关东煮”字样的红灯笼,白色蓝色相间的帘子挡住了摊位上店主的面孔,让视线的焦点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咕噜咕噜翻滚的汤上。
浅褐色的汤被分成了好几个格子,有挂着煮面勺的格子,有放着满满白萝卜的格子,还有插满了关东煮串串的格子,氤氲而起的蒸汽带着食物的香气飘散开来,勾起了过路人肚子里的馋虫,温柔了这个黄昏的时分。
我跟着中村女士走近,拨开了帘子入座。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路边摊,感觉很新奇。
木质的桌椅看上去都有一定的使用年头了,油面的桌子上还有磕碰过的痕迹,但看得出来店主非常爱惜,都仔细修补过。
摊主似乎与她相当熟悉,他们熟稔地打招呼,然后点了两个“老套餐”。
那种温情脉脉的人际关系感觉扑面而来。
先上的是两大杯啤酒。
中村女士把两杯啤酒都拢到她面前,
“今天,森油他们的试音结果出来了!”中村女士笑嘻嘻地说:“我们中了!”
“片尾曲?”我惊疑不定地问。
“片尾曲的演唱者确定是真船结子。”中村女士难掩兴奋地说:“但是小和你确定了出演插曲!”
说完,她就先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酒,那个豪迈的样子,喝水都没她喝得快。
插曲也很厉害了。
我以为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安慰奖也是奖啊。
“森一郎那个家伙也松口让我拿回所有废稿的版权!”
豪饮之后的中村女士用胜利者的语气说话。
我:小海豹鼓掌.jpg
“但是你的插曲就没有报酬了。”说完,中村女士咬牙切齿:“我就说他之前死不松口咬着,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老狐狸,臭东西!”
她从鼻子里哼了哼气,情绪相当外露。
要知道中村女士平时自诩职业女性,要有职业道路,不说喜怒不形于色,也没有那么明显的情绪变化。
我安慰她说:“能拿回来就行了。”
干白工这事,得看情况。
比起牧野和津久的稿子,我觉得区区一次插曲不足挂齿。
中村女士也担心我看不清楚,掰开来跟我仔细讲。
其实以电影的传播广泛度和森油的名气来说,多的是乐队愿意倒贴钱上位。
就算是真船结子那个地位的歌姬,面对森油他们,要价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毕竟赚钱还在后面商演和演唱会。
相比之下,我们那一点点钱,要不要都算了。
不过她本人也没有看起来那么舒爽,边说边喝,也不知道是说服我还是说服她自己,不知不觉就喝完了一整杯啤酒。
她动作豪放地放下了塑料啤酒杯,和木质桌面磕碰发出不小的声音,向来内敛的职业女性则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爽!”
在我们前面做关东煮的店主闻言,抽空对中村女士比了个大拇指:“利落!”
“那是必须的!”中村女士举起酒杯,对着店主说:“再来一杯!”
“你不是还有一杯吗?”
“我都会喝完的啦!”
店主又给她倒了满满的一杯,然后送上一份关东煮。 “先吃点东西,空腹很容易喝醉的咯。”
“好。”中村女士拿了两个碗,分了些给我,然后大喊:“我开动了!”
“好烫、好烫!”
“慢点嘛。”
“慢点没有那个味了。”
“说得也是,关东煮要烫烫的时候才好吃。”店主利落地做好另一份关东煮,递到我面前:“来,这份是给可爱的小姐的,请用。”
我说:“谢谢。”
“哈哈哈,不客气,不够就说,今天要吃得开心啊。”
我听了店主重音落在了开心两个字上,眨眨眼看向中村女士,然后和店主对视。
中年店主微笑,也对我眨眨眼。
我们两个对上了暗号。
中村女士恍若不知,举起她的碗:“再来一份!”
“好咧!”
成年人的默契就在这个时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划出重点:这家店的关东煮是真的好吃!
吃完关东煮,中村女士带我沿着河边散步。
傍晚的河边非常漂亮,倒映着即将落下的太阳余晖,像洒满了一地的碎金,粼粼波光,美得醉人。
我们散步的路上找了张长凳,面对着河面而坐,欣赏这落日美景。
“抱歉,小和。”中村女士忽然开口说道。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要道歉?因为这次的插曲吗?”
“对。”中村女士干脆地回答。
“能够拿回之前的稿件版权已经很好了啦。”
中村女士摇了摇头,“这不是一回事。”
“每个人在这个圈子里都有不一样的诉求,有的求名,有的求利,像你,就很明确是来赚钱的。”她担心我不好意思,还特地说:“这都是正当合理的需求。”
“我作为经纪人,是要和你站在统一战线,达成诉求,对津久他们我肯定不会这样说,但你不一样。”经纪人扭过头来看向我:“这次没能得到报酬,真的很抱歉,小和。”
我愣了一下,还没说话,中村女士已经站了起来。
穿着职业装的女性叉腰对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喊话:“下次,下次我一定要争取合理的薪金,我要让森一郎那只老狐狸上门求着我!”
我听她孩子气般的话笑起来。
如果我未来还能像中村女士这样就好了。
不气馁,不认输,有道歉的勇气,和迈向明天出发的活力。
“下次要让他们上门来求!”我也学着中村女士喊话。
“没错!”中村女士对我重重点头:“就是要这个志气!”
“保持下去,我们先在暑假加两场live!”
“诶诶诶…… 8场已经很多了!”
中村女士听见我的求饶,条尔笑了出来。 “那就加油干。”
暑假如约而至,live也照常开起。
第一场live的时候我就见到百目鬼一家四口来了。
百目鬼遥一身传统和服,站在人群中辨识度极高。
小静骑在师兄的肩上,趴在他爹头上,注意到我的目光,点了点头。
这小孩跟他爷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小年纪,沉稳过头。
我眯起眼睛,觉得不能放任他。
于是我比起了一个手枪的动作,对着小静发射。
这下子,所有的观众都注意到了这个外表萌萌的小孩,不少女孩子把他围了起来,让百目鬼静仿佛重回寺庙,被姐姐姨姨婆婆得各种逗弄。
第二场我见到了三个师兄和师姐一起来,被深见师兄盯得我头皮发麻。
他锐利的目光,就像课堂上看打瞌睡的学生。
我怀疑他听我唱歌的时候,都在数着拍对不对,音准不准,仿佛考试场上老师站在旁边看我答题的惊悚感。
怕了怕了。
月岛师姐倒是很适应livehouse的环境,我看她很快融入周围观众,还拉着石上师兄和聪师兄加入开火车的行列,玩得很开心。
妈妈咪呀,只有深见师兄站在那里的感觉更可怕了。
第三场、第四场。
暑假已经过半,五条悟都溜过来一次了,我还没见到小征的人影。
正常来说不应该。
他不是那种会悄悄来、悄悄走的性格。
我想起最近小报上愈演愈烈的赤司家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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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居然中了安慰奖!
油屋空:正准备空手搓个头奖。
第213章
赤司家的事很怪。
怪就怪在,如果赤司征臣真的要再娶第二任妻子,不论对象是谁,有什么身份背景,对他来说都构不成阻力,但一个多月了,官网和主流媒体上都没有任何确切消息。
如果消息只是假消息,按赤司征臣那种霸道的性格,应该早就律师函、法庭见一套连招把人带走了,不至于让八卦报纸蹦跶那么久,没有动静。
有问题。
赌个50円,我要是直接开口亲爱的小征同学,他肯定也会只给我“没事”的答案。
当我发信息询问时,他果然给我回了“大丈夫”。
唉,可惜没人跟我赌。
意料之中。
痛失50。
然后我想想自己能问的人。
首先排除五条悟。
我要是问了,这家伙有很大概率回去五条家大咧咧翻文件,闹得人尽皆知,免了免了。
剩下的是五条亮太和伊地知。
二选一,还是不要祸害学弟了。
我选中了倒霉蛋五条亮太。
“赤司家的事啊,有点复杂。”
我开口问,五条亮太犹豫了三秒就给出答复,把我一肚子说辞都堵在前头。
没想到他怎么爽快。
“直接告诉我不要紧吗?”
“悟少爷之前交代过,唔……反正您要问什么都可以的。”
行叭,那我就不客气了。
“请告诉我赤司家的情况吧!”
富贵人家是非多,大富大贵特别多,放在赤司家也是同理。
尤其是小征他家只有父子两,原先空出来的夫人位置就像吊在了众人面前的肉,许多居心叵测之人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吃到,都像蹦起来试试咬一口,哪怕再多的人折戟沉沙,仍然有更多的人自以为吸取教训,能踩着失败者上位。
不过赤司征臣从来没有给人留下能钻的空子。
直到今年。
“是京都校今年才毕业的新人咒术师。”五条亮太的声音听起来也颇为纠结:“还没有查清楚是谁请来的人。”
“居然有咒术师抢五条家的生意?”
还是才毕业的新人?
御三家的面子往哪搁啊!
我忍不住幸灾乐祸。
赤司家向来是五条家的客户,以前诗织夫人在的时候,五条家常年都有人驻扎在赤司家,后来夫人不在,赤司征臣倒也没把这个生意给断了,依旧以检查咒灵的名义定期邀请咒术师,给五条家进贡,是五条家的大主顾之一。
现在大主顾身边有来历不明的咒术师出现……
我都不知道吐槽“何人如此大胆”还是“五条家的你不行啊啧啧啧”。
五条亮太也听出来了我的意思,支吾了一声,有些尴尬地回答:“因为是很好完成的任务,所以派的是五条家的旁支……”
噢。
更活该。
此处应配大笑三声,听我气如洪钟:哈哈哈!
五条家的旁支,十个有八个花架子。
此乃五条悟之语。
我琢磨着剩下还能有两个,应该算五条诚治家有方。
“就算是咒术师也不应该啊。”
撇去五条家派去的花架子,赤司征臣何许人耶。
那可是龙。
不是象征祥瑞的那种,而是象征战争和暴力的龙啊。
他会陷足区区美人计吗?
就像难以想象巨龙失足,我也很难想象有过一面之缘的赤司征臣难过美人关。
赤司夫人复生还差不多。
“那位咒术师有点特殊,她的咒术是降灵术。”五条亮太叹了口气:“请不了什么强力的神灵附身,所以在校期间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她能请来的都是普通人附身,毕业之后在做灵婆营生,算是正当生意,我们也没限制过她。”
撤回一个脑洞。
没相当居然被我猜中了。
“但赤司夫人都过世那么多年了,还可以请上身吗?”
诗织夫人已经离世八年了。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五条亮太说:“我们现在没法辨别真伪,所以事情有些失控了。”
我还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有种看见龙庞大的身躯挤在小小的破烂座位上的感觉。
一时之间不知道小看了谁。
“那小征,我是说赤司征十郎呢?”
“赤司家少爷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已经被外派到国外公干,大概一周后才能回来。”
怪不得没来。
被发配边疆,开疆扩土去了啊,小征。
他电话照打,邮件照回,端得好像无事发生,等他回来我要好好嘲笑他。
不过既然他没事,我就不管了。
龙的事,龙会解决的。
嗯……我怀疑最近我嘴巴开了光。
那头刚刚打听完赤司家的事,没过两天,赤司征臣有请。
来的还是数年未见的藤原管家。
已经不年轻的藤原管家身着黑白西式管家服,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彬彬有礼在东大的门口接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我都傻了。
庆幸东大已经放暑假,出入的学子不多。
尽管这样,我也感觉到了好一阵围观。
略略要命。
“好久不见,和津美小姐。”藤原管家眉目含笑,让我心下一松。
如果赤司家的情况很糟糕的话,藤原肯定不会是这个神态。
“一别经年,藤原管家。”
他听我这么说,马上笑弯了眉眼。 “我家夫人想见小姐一面,老爷派我来邀请。冒昧前来,打扰您了。”
短短的一句话,信息量巨大。
我眨眨眼,人都快傻了,还是跟着藤原管家再次来到赤司家的别墅。
上次我来这里是什么时候?
初三的时候。
数数已经过去四年多的时间。
赤司家还是记忆里的样子,不过喷泉那尊以诗织夫人为原型的美人鱼雕像换了下来,变成了普通的海豚戏球的普通雕像。
藤原管家细心感觉到了我目光,含笑道:“之前的美人鱼雕像放在了后院,以家主大人为原型的雕像还在设计中,就暂时以海豚雕像替换。”
我目光惊讶地望了眼藤原管家。
管家微笑不说话。
我也回以微笑,达成了某种不明说的默契。
藤原管家带着我绕过了别墅主体,来到别墅之后,我才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建了个花房,玻璃花房里开满了姹紫千红的话,紫色粉色蓝色的各色绣球成堆绽放,明媚灿烂的向日葵热闹向阳,各色薰衣草点缀其中,还有其他我说不上,但一看就很贵的鲜花,开得那叫一个缤纷。
我很俗气地开始默默估量这个花房得用多少钱。
搞一个花房不难,维护一个花房才是高成本,那简直就是源源不断堆钱。
这是花房吗?这是烧钱玻璃房。
最后发现我实在算不出来这得多少钱。
我的全部存款可能都不够维护它一个月。
如果说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那赤司征臣这个一看就知道不爱花花草草的人来说,确实很爱了。
藤原管家进去之前敲了敲门才带我进去。
我们还拐了个弯才见到赤司征臣的背影。
他站了起来,垂眸看向眼前的人。
赤司征臣的背影依旧宽厚高大,一头红色像燃烧的火焰,在这夏日的阳光中保持旺盛的生命力,一如四年前。
只是我低头看见他的眼神,十分诧异。
原来赤司征臣也会有这样的眼神。
我一直称呼他的巨龙,因为赤司征臣给我的感觉是那种冷酷理性的商人,从他的眼神到他的行动,都像有种冷冰冰不似人的感觉,加上那如险峻山峰的重压感,以及他所掌握的力量,用龙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现在他的眼神,却有种巨龙化人的感觉。
冷血动物回温……?
赤司征臣应该不至于是冷血动物。
那种复杂的眼神,反正我说不上来。
“你们聊。”我还没回神的时候,赤司征臣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我身边,他淡淡地说了句话,就离开了花房。
藤原管家引导我上前。
“和津美小姐,请。”
我这才看到了在场的第三个人,舔了舔唇。
有点紧张,怎么办!
我看他们的态度,好像这是真的啊!
这是小征他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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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因为带猫去医院了,没写完……
因为摸到了猫妈妈肚子上都是硬块,吓得我带她去了宠物医院,幸好没大事,就是涨奶, rt全都又肿又硬。
天知道我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猫妈也会涨奶[化了]
第214章
划重点:小征是个帅哥,小征他爸是个帅哥,请问小征妈妈的颜值如何?
自然是个大美人。
诗织夫人不是那种一眼便使人耳目一新的长相,她的眉宇间有股病弱之气,但绝不柔软,目光温和,气质温柔,远不似两父子那么锐利,有种明月清泉般的淡雅脱俗。
“你好,初次见面。”
美人声音都是好听的。
“不好意思,因为我听到小征居然有了个小青梅,实在是太好奇了,征臣就把你请过来了。”
诗织略带歉意地对我笑。
夫人拥有一双粉色眼眸,像黄昏晚霞天边的云雾,又像梦幻绚丽的蜃景。当人被她注视的时候,很难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我脑子晕乎乎地想,怎么好像没有听到她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五条和津美,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很高兴你愿意来和我见一面。”她主动拿起茶壶给我倒了杯茶,茶水落在了花朵造型的茶杯里,透过红褐色的水,还能清晰看见茶杯里精致的花蕊图案。 “真是漂亮的孩子,没想到小征会有那么好看的朋友。”
我这才注意到,赤司夫人是坐在轮椅上,膝盖还盖着条毯子,那种久病之人的虚弱感便藏不住了。
但不应该啊。
灵不存在残疾的说法,也没听说降灵师走不了路。
她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把毯子拉高了些,露出了脚踝。
我一眼就看到了脚踝上那金色的脚环,另一头链接在轮椅上。
金色的细链还有雕刻装饰,显得小巧又贵气,那也掩饰不了这是锁链的本质。
我倒吸一口冷气,赤司征臣那么重口的吗?
诗织夫人看见我的表情,却笑了起来。
她含笑为赤司征臣正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说完她又停了一下:“也不是完全不一样。”
我恨不得在自己的脸上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都快不知道自己想的是哪样了。
“这是协议当中的一部分。”赤司诗织说:“因为担心降灵术不成功,提前做好的防风险措施。”
“降灵术是有风险的,只有特定的召唤灵还好,但像这位小姐的术式,很难提前预估召唤来的是不是准确的灵,有可能是执念,也有可能是恶灵。不过从降灵术开始的时候,能捕捉到什么由不得她自己决定,旁人更无法了解了。”
她对我嫣然一笑,言语间都是阔达坦然:“我现在也不确定,我是诗织夫人本人的灵,还是她的执念,又或者是征臣和小征的执念。”
我回想起刚刚赤司征臣的那个眼神。
像是喜欢,又像怀念,还有更多无法说明的情绪。
“等等……所以他早就知道?这是他请来的降灵师?”
诗织夫人,暂且这么称呼她吧,我觉得用其他称呼太奇怪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也想了想,说:“不过我猜,应该是将计就计吧,征臣并不喜欢别人借用夫人的名头,而始作俑者也不是想请来真正的灵,但请来了也无妨罢了。”
我张了张嘴,有点说不出话。
仿佛是一个轮回重演。
赤司家需要名门贵族女子当夫人,细川家的可以,别家的也行,细川诗织可以,其他也不错。
但诗织夫人是怎么想的呢?
已经无从确认了。
她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想知道,我就这么问了。
她听见我的问题也愣了一下,笑得颇为开怀。
“你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她微微笑起来,眸光微动,宛如翻涌的云雾。
她又思索了片刻,回答我的问题:“开始不知道,但我觉得最后她应该是幸福的,起码我现在觉得不错。”
她瞧了眼我的表情,倾身凑了过来,那绚丽的粉色便将我笼罩其中。
“赤司家想要高门贵女,而我……不,她也想要活下去。”
她稍稍点拨,我就想通了。
细川家日落西山,贵族的架子都快要架不起来了,而细川诗织又天生吸引咒灵,聘请咒术师的费用可贵了。
“而且赤司征臣其实人不坏。”
这个我保留意见。
巨龙坏不坏,那得看对谁。
“还有小征那么可爱的孩子。”
小征确实很可爱。
我颇为赞同地点头。
然后我就听见诗织夫人的笑声。
像银铃晃动发出的声音,小而清脆的。
我和她又聊了其他很多,她问得最多的就是赤司征十郎的问题。
她好奇小征在学校里怎么,会不会被欺负,有没有好好交朋友,还打不打篮球。
听完我说初中的事,诗织夫人哭笑不得。
“他是个很认真的孩子,太认真了,就很容易钻牛角尖。”
如果诗织夫人还在世,应该也会像现在这样吧。
我想起小征说起妈妈的神情,忍不住问:“小征知道您在吗?”
“不知道呢。”
“那你想见见他吗?”
赤司诗织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然后她才自然地捧起茶杯,垂眸看着晃动的红茶,缓慢又坚定地摇头,“我不能见他。”
“降灵术只是一种术式,它不稳定,不确定,不是死而复生。”她抬眸望向我,坚定得令人吃惊,“唯一确定的,是赤司诗织已经死了。无论我是不是她,死了就是死了,再也没有明天,也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
“我不能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但你的眼睛不是这样说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一刻眼睛一酸,眼泪便落了下来。
诗织夫人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用手帕,温柔地为我擦拭眼泪。
“怎么说哭就哭了呢?”
“大概是您太好看了。”
“再好看也不能哭。”
我认真地说:“您美得惊心动魄。”
这话把她逗笑了,我也笑了。
我们聊了很久,聊小征,聊学校,还会聊赤司征臣和那尊人鱼雕像。
她啼笑皆非:“看到的时候我都惊呆了,虽然很感激他的用心,但是……”
我给了她一个我懂的眼神。
不够自恋的人,出入看到它都会难为情吧。
“当年只是一时气话,我没想到那尊人鱼雕像会摆在那里那么多年。”诗织夫人微微叹气。
美人叹气都是好看的。
“所以现在才要换上他的雕像吗?”
说到这里,诗织夫人又笑了起来:“我抱怨了两句,他就说换成以他为原型的雕像也摆那么长时间好了。”
噢,钢铁直的思维模式。
有点好笑。
“那打算做成什么造型的?”
“听他的意思,应该会是水手或者船长吧。”
这就有点出乎意料了。
我以为会搞个更夸张点,类似拿破仑那个鼎鼎有名的骑马图。
“因为要和人鱼配对啊。”
“人鱼诱捕海上航行的水手和船长是要把他们吃掉的耶。”
诗织夫人忍俊不禁。 “没错,怎么说起码做个王子造型,还能算《人鱼公主》的故事。不过征臣的样子,做个国王还差不多,那身气场实在不像个当王子的人。”
要我说应该做成龙的造型,那种西方黑龙,朝天喷火。
不过这事我说了也不算。
说完那令人充满了吐槽欲的雕像,又聊起照片墙。
“他们两父子好像游客打卡。”
诗织夫人说话的时候我在喝茶,一下就呛到了气管里,咳嗽停不下来,又很想笑。
仔细想想,那种板板正正站在学校门口拍照的照片,真的很像游客打卡照!
最开始我没发现,主要是两父子都长得比较帅,背景又没有其他人。
“不过她应该还是会很喜欢的。”
我看向诗织夫人,“那你呢?”
“我当然很喜欢。”
重要的家人,喜欢的人,能够通过照片了解他们,知道那些错过的时光里他们身边发生的一切,没有理由会不喜欢的。
意识到这点,我拿出手机,翻出小征的照片。
尽管数量不多,像素也不高,像毕业的班级大合照里只能看到个红色头发的点,但诗织夫人还是一张张仔细看了过去,弯起的唇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那一刻,我觉得无论坐在身边的她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就算是诗织夫人的执念,她还是那么深爱着自己的家人。
小征是被爱着的。
“离开之前,见一下小征吧。”我临别前牵住诗织夫人的手,郑重地说:“无论如何,他都一定想要见您一面。”
就算是执念也好。
这是母亲穿越时空的爱。
诗织夫人目光柔和地注视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知道了。”
后来大概三天之后,从放暑假开始就再也没见过的小征出现在学校里,把我喊了出来。
他把我带到了河岸堤边,我们默不作声地看了一场日落。
金黄的太阳慢慢走向地平线,天边的云都被它镶嵌了一道金边,光芒通过云朵折射出霞光千万,倒影在粼粼河面上。
我想起一个天文常识,太阳距离地球有1.4亿多光年,从太阳出发,光到达地球需要八分多钟,也就说,现在我们感受到的光,都是八分钟之前的光。
我们看到的倒影,也是往昔的倒影。
——但那又怎么样?
此时此刻感受到的温暖是真的,看到的霞光的倒影也是漂亮的。
这是无比确定和真实的。
就在我看完了日落,思考晚饭吃什么的时候,赤司才开口说:“谢谢你,小和。”
我没具体问他谢什么,我只是说:“那晚餐就你请客了。”
赤司笑了声,“没问题。”
再后来,我才从五条亮太那里得知后续。
把降灵师请过去的是赤司集团底下的子公司。他们由于收益不高,企业即将被赤司征臣砍掉,高层也会被打散,安排到别的企业,或者直接被解雇,于是一群人就搞了个馊主意,联合集团高层的人,请来了降灵师接近赤司征臣。
这是什么惊天猪操作。
这群人不会觉得走夫人路线就能让龙收手吧?
不存在的。
降灵师很快就被赤司征臣反向收买,他将计就计,揪出了一串别有用心的人,不仅更加名正言顺地清除了集团中的不良企业,还在赤司集团里大肆清洗,以雷霆手段敲打了所有还打着“诗织夫人”主意的人。
一石三鸟。
应声而落的第四鸟,就是和五条家打了个招呼。
赤司征臣没明说,但最近因为降灵师的事,他有接触禅院家和加茂家的人,对五条家来说,就很有“再派来水货我就换人”的提醒意思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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涨奶就是分泌的奶水没有被吸走导致发炎啦。
因为小猫都四个月了,我送走了三只,还剩下一只强制戒奶了。
医生都表示神奇,猫妈妈居然肯喂奶喂到现在[笑哭]
第215章
不知不觉暑假就要过去了。
忙碌的小征同学赶在了最后来看最后一场live ,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观众中间红头发的他。
可惜看完之后,我们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他就被连环电话叫走。
“回学校见。”他看完之后发给我的信息。
我在这个暑假同样过得快累死了。
身累,心累,欲哭无泪。
在live的空隙里我被催着去录了森油的歌。
我也没想到会那么早录制,导致总有准备不充足的感觉。
电影明年才上映,宣传顶多会用上pv和片尾曲,我这小小的插曲还不知道会出现在什么角落里,实在不着急。
然鹅森大制作人觉得音乐部分还是要尽早完成,他说:“这样修改也有充裕的时间。”
这话听得我毛都炸了,活像犯了PTSD。
到了现场,我没想到油屋空这个大忙人居然也抽空过来了,他什么电影内容都没跟我说,大段的话里讲的都是“感觉”。
我要什么样的感觉。
然后我就见识到了油导的吹毛求疵到底有多令人崩溃,断断续续录了一周,录到我听到那首民谣的背景音乐就想吐,在五十岚他们面前表演了一轮打小人和哐哐撞大墙。
录了足足六个版本后,打从心底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中年男人。
理解牧野,成为牧野,质疑津久。
我对牧野说:“我怀疑津久有点毛病。”
牧野非常感兴趣,目光鼓励我接着说。
于是我大胆发言:“他是不是爱上了油屋空那个秃子?”
牧野掩饰性咳嗽,咳得肩膀一直在抖动。
这是我的真心话。
不然我完全不能理解他到底是怎么能忍油导那个“感觉不对”、“意境差点”、“我觉得不够”这种虚无缥缈的修改意见。
听完只想来人把他叉出去。
我已经有点理解百目鬼老师的心情了。
油屋空他那个死秃子何德何能啊!
为了津久和牧野的稿子,我真的牺牲太多了。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作业。
没错!
作业!
谁能想到我都上大学了,居然还有堪比高三的作业!
这一切的源头要从师父开始说起。
当初我听到他说:“一把年纪居然还来了个徒弟”的时候大意了,以为他不过是感慨两句,没想到他转过头跟深见师兄也说了。
我那和蔼可亲的师兄,转头就给我加作业。
“我听师父说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样远大的志向,是师兄我还不够努力,以后我们一起加油!”
我对上他认真的表情,牙齿开始打架。
研究民俗学不是单单了解习俗信仰那么简单,它是建立在生产经济、文化教育、政治活动之上,高度抽象综合之后再向下演变,成为习俗的学科,所以学习民俗,就要从历史、地理、经济、文化、政治各个角度去理解,换句话说,这些都要学。
:)
我真的……
如果说东大的科任老师对学生只有1的要求,那之前的深见师兄对我就是2的程度,现在他拉足马力,觉得远远不够。
“师、师兄,我不行啊……”
“你可以的。”我看他认真的神情,居然不是在开玩笑。 “师父建议你可以多看历史相关的内容,他觉得能对你有些启发和帮助。”
难道不是幸灾乐祸吗?
我当场就想表演一个两jio一蹬。
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个小仙女,只是过来红尘体验一下生活,现在体验完了,应该要回天上去了。
老天奶才是我的终极归宿。
我一边啃书一边落泪,恨不得造个小男孩大家一起上天。
这是地狱笑话了。
好不好笑?
呵呵。
熬过了八场live,利用各种碎片时间看书写作业,最后一周,我果断决定出去玩!
谁,都不能阻止老子出去玩!
以前我没钱就算了,现在,我已经干完了八场live!
啃了六本书!
写了三篇小论文!
有什么理由,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玩!
我拉过来四个小孩,夹着一只猫先生,大家一起规划要去哪里玩。
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可我们五个人一只猫,都没想好要去哪里玩。
完全没有出去玩过的六只土包子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大写的惨啊。
都可以拍一部《悲惨世界》了。
先给雨果先生道个歉。
我开始筛选旅游地的条件。
要交通方便,城市发达,旅游业兴旺的地方。
上次出门有杰哥他们一起帮忙带小孩,这次很可能只有我带他们四个出去玩,还有一只猫,就不要挑战什么环境艰苦的地狱难度了。
七八月的暑假啊,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海、祭典等经典夏日活动。
整个岛国在这个时间里都沉浸在了各种庆祝活动中,普通的有烟火大会,盂兰盆祭,以及每个神社自己搞起来的花车巡游之类的,规模最大、名气最盛的要数京都祇园祭、大阪天神祭,还有异军崛起,通过和动漫等二次元联动火起来的东京神田祭。
不过我没参加过神田祭,因为再也没有空闲去追动漫游戏了,去了也看不懂。
我注意到横滨是今年七夕祭的举办地,举办时间就在这几天。
有海边,有中华街,还有七夕祭,非常完美的旅游地点。
“去横滨怎么样?”
我一说,几个小孩立刻赞同。
从决定出去玩开始,别说几个小孩了,连猫先生都兴奋了起来。
看他们的样子,我放手给津美纪去筹备出行要带的东西。
经过了上次游乐园之行,津美纪在四个人很快确定了在团体中的小领头位置,她会查资料、做规划、收集意见,我就在看着她们忙碌,偶尔提出点自己的意见,大家再一起商量。
我又拉了个群,除了五条悟,把硝子他们都加上。
等确定了再问五条悟,不然那家伙肯定会翘班出来。
夏油:“我七夕祭那两天可以抽出空来。”
灰原:“我们最近都是冲绳呜呜呜。”
七海:“。”
硝子:“那我跟杰汇合一起七夕祭的时候过去。”
伊地知:“我、我可能去不了。”
伊地知:“要加班。”
隔空默默伊地知的头。
年纪轻轻已经当上了社畜,可怜。
猪野:“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出发!不过我好像只能玩两天。”
我好奇了,猪野居然没有跟着灰原他们出任务?
猪野回复我:“最近在跟着夜蛾老师加强体术,所以没有出任务。”
隔空敬夜蛾老师一杯……茶。
未成年不喝酒,成年了也不喝酒,谢谢。
说回夜蛾老师,都当上校长了还亲自训练学生,多么敬业爱岗啊!
转念我又想起来,咒高就没几个老师。
咒高一个班主任带一个年级,加上替补的一共就六个老师,就算把医务室老师和各科目文化课老师算上,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十人。
但班主任的本职是咒术师,还都是高级咒术师,不能指望每个人都有夜蛾老师的职业道德。
比如七海和灰原的班主任,据说他们一年都见不到几次,在两个学生那里毫无存在感。
新生时期,他们出任务都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学长亲自带的,而不负责任的班主任知道了以后,更加隐形了。
我莫名幻视咒高是个古代大家庭,忙碌的爹(班主任)、负责任的妈(夜蛾),妈妈带完大娃二娃(夏油杰和五条悟)就不在了(升职),接着就大的带小的,小孩艰难成长……
我赶紧摇摇脑袋,把这种可怕的既视感甩掉,专注旅行准备。
我们最后决定去横滨玩五天,头两天先去横滨的著名景点,比如中华街、大摩天轮、红砖仓库、历史博物馆、港见丘公园,然后再去参加七夕祭,最后一天在酒店周围逛逛,再回东京。
稍微有点期待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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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横滨旅游地点参看的是文野里,中岛和镜花路线[撒花]
但本文没有综文野[狗头]
第216章
我预料到了困难,但没预料到会这么困难。
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
我这个天天跑一千米的人,都拼不过四个小孩的体力。
有被打击到。
我们定下来的出发时间在下午,先和猪野汇合,再一起坐新干线去横滨,在横滨的第一个晚上先满足津美纪的好奇,吃了有名的橘堂,品尝这里的汤豆腐。
据说这里是豆腐爱好者眼中独一无二的高级料理店。 *1
我对豆腐没什么特殊喜好,甚至有点偏负面的印象,因为在五条家那几年吃豆腐实在是把我吃伤了,同理爱不起来的还有纳豆。
豆腐还可以偶尔吃吃,但纳豆已经被我开除出食物名单了。
四个孩子也没吃出个一二三,倒是猪野看起来挺喜欢的。
“请我吃这么高级的料理真的可以吗,前辈!”
猪野高兴得像个孩子。
十五岁,本来就是个孩子吧。
这么小开始要当咒术师,真是造孽。
第二天早上,我们在酒店周围吃完早餐之后,又去了海关大楼、县立历史博物馆。
在博物馆我背着猫先生快走断腿了,五个孩子精神奕奕。
中午在红砖仓库附近吃饭。
这里是本来是保税仓库群,后来改造成了文化商业综合体。
红砖砌成的外表有种东西方文化结合的怀旧感,但内里却装修得相当现代时尚,原本一个个仓库被改造成了一件件商店,要不是框架还在,几乎看不出来原本的结构。
我们在那些特色店里流连忘返,猪野和惠惠则对着发放的游览手册,沉迷于找那些曾经属于仓库的框架结构痕迹。
一号仓库里是餐饮和特色店,二号仓库是各种时尚小店,外面还有各种各样的摊贩。
我原本打算是找家店吃饭的,但几个小孩看见那些摊贩就走不动道了。
走不动就吃这个好了。
我把午餐的钱交给他们,想吃什么买什么好了。
几个小孩欢呼一声,走向自己感兴趣的摊位。
惠惠和猪野对炸鸡排感兴趣,三个女孩则手牵手站到了可丽饼的摊位面前。
这个可丽饼确实看起来很诱人呢。
满满的草莓、奶油、冰淇淋,我都忍不住买了一个。
好吃。
甜点治愈夏天的炎热。
下午我们去中华街。
这是亚洲最大的中华街之一,先引入眼帘的就是那巨大的牌坊。
站在这个牌坊底下,我也未能免俗,和几个小孩一起拍游客照。
伏黑惠本来坚持要当个小酷哥,板着脸的,结果旁边的菜菜子见状,伸手把他的头发揉乱,妹妹迅速跟上姐姐的步伐,伏黑惠遭遇四只捣乱的手,再也酷帅拽不了了。
我跑过去看猪野拍的照片。
只见惠碳挣扎得只剩下一个晃动的黑影,隐约看见他鼓起脸颊不高兴的样子,菜菜子和美美子恶作剧成功,笑得非常开心,津美纪看弟弟妹妹捣蛋的样子,一脸麻了爪又想组织他们。
只有我,认真看镜头,和隔壁四个小孩仿佛不在同一个时空。
有点好笑。
比起正经的游客照,我觉得这样的照片更生动活泼。
我已经意识到了,照片这种东西就像是海滩上一个个贝壳,捡的时候不一定觉得有多稀奇和漂亮,但日后翻出来时,就是我们一路走来的痕迹。
而且童年啊,一去不复返,这个时候不留下照片,就再也没机会了。
我们在中华街里吃了这路,吃得我非常感动。
正宗的中华美食!
我就爱这个味道。
这里有个儿童乐园,四个孩子钻了进去,我和猪野在外面等他们。
走了一天,腿都要断了,终于能歇歇的。
“前辈,果汁!”
我抬头,看见少年拿着两瓶罐装饮料过来。
“草莓汁和柠檬汁,前辈喜欢哪一个?”
在甜和酸之间,我选择酸。
“好酸!”
“哈哈哈,酸得人很精神对吧!”猪野说:“我觉得和夏天好配。”
幸好柠檬汁,虽然前调是酸得我五官变形,强烈的酸味之后是淡淡的薄荷味道,清新得像夏天的风,薄荷之后是一点点的甜,总体味道像柠檬蛋糕,最后的甜就是那点缀在上面的草莓似的。
我品了品,居然真的很夏天。
“挺好喝的。”
“对吧!”他开心地快要叉腰大笑三声了。
我们两个坐在儿童乐园对面的长凳上,从这个角度还能看见乐园里小孩子们玩耍。乐园里建造了大量的设施,除了普通的滑梯、海洋球池,还有独木桥、攀岩墙、蹦床、荡桥、平衡台之类适合大孩子玩的项目。
津美纪带着两个妹妹玩去了,而惠惠则是遇到了个自来熟的超级E人小朋友,面对友好热情不知道怎么拒绝的小男孩,直接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这是交到朋友了吧?
要是能交到朋友就好了。
想想惠惠在学校,朋友没得,全都是小弟。
现在他也被别人收作小弟了吧!
我看E人大男孩明显就是自诩哥哥带着他玩,只有惠惠自己还没意识到。
“真好。”坐在我旁边的猪野忽然说:“我好久没有看到那么多孩子了。”
我笑道:“你也不用带小孩。”
“不是这样的。”
我注意到他看着儿童乐园的样子非常开心,好像自己也是在里面游戏的一员,咧开嘴笑得傻乎乎的。
“自从入学高专之后,我感觉好像每天都在面对老师、辅助监督和咒灵,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和朋友一起玩了……所以上次五条前辈邀请我去游乐园的时候,我超开心的。”
“现在也很开心。”他补充道:“真好呢。”
以前我不知道在那本书里看到过一句话,战争的对立面,其实是那些习以为常的日常。
对猪野他们来说大概也是这样。
过去休闲快乐的日子不知不觉消失,回忆起来的都是血腥和残肢。
“猪野是为什么决定入学高专?”
男孩子听到我的问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啊……其实是因为我成绩太差了,如果不来高专,就只能出去打工了。我的班主任说,来高专读书不要钱,还有任务金,就算不当咒术师,有这个文凭工作也会比较好找,所以我就来了。”
这是朴实无华的理由。
就是班主任有股浓厚的社畜味道。
“那来了之后感觉怎么样?”
“能认识前辈们真的太好了!”
我幽幽地说:“认识七海前辈最好,对吧?”
“嘿、嘿嘿,因为七海前辈真的很帅嘛。”猪野把他的毛线帽抓在手里,“我要能是成为他那么可靠的人就好了。”
猪野真是个踏实的孩子,入学的理由踏实,未来的目标也很踏实,以至于有种老实孩子一脚踏入黑心企业的感觉了。
我不由自主地感慨。
四个小孩疯玩了一整天,他们还有力气去逛夜市,我已经躺在床上不想起来了。
最后还是猪野带他们去的。
马上就要到七夕祭,周围平时六七点就关门的店铺也纷纷延长了营业时间,猪野他们似乎胡吃海塞了一路,回来还给我带了冰糖葫芦和章鱼小丸子当夜宵。
第三天我们去了横滨的港见丘公园,还意外找到了家好吃的甜品店。
惠惠和猪野自己出去玩,我们四个女孩子在甜品店里快乐泡了一上午。
下午我们一起去挑浴衣,准备租一套参加明天的七夕祭。
“小惠,这个,还是这个好看?”菜菜子拿着一套浅黄色樱花暗纹的好看和一套粉色的樱花图案询问伏黑惠的意见。
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训练,双胞胎的语言能力好了很多,只要不是太长句子,基本上不打磕绊了。
惠碳小小的脸上是大大的懵圈。
“这两套有什么不……”
比他有更多经验的猪野赶紧捂住他的嘴,避免他说出死亡关键词。
猪野呵呵地观察菜菜子的神情,一口咬定:“当然是黄色这套更好看,颜色和你很相称,穿上一定很好看!”
菜菜子也不在乎谁给她的意见,听到这话开开心心决定要穿黄色那套。
美美子见状,默默地拿了和姐姐一样款式的蓝色和服。
双胞胎的性格已经逐渐分明了。
姐姐更有主见,已经慢慢地有了自己的喜好和审美,而妹妹更加坚定,她依赖姐姐,主次分明,比起自己的喜好,更爱姐姐。
另一头,我还听见猪野同学认真地对伏黑惠小朋友教授经验:“女生问你哪样更好的时候,你绝对不能反问为什么不一样,这是个雷区,一问就炸,知道吗!”
伏黑惠皱起小眉头,不太理解地问:“明明都一样啊。那要怎么回答?”
“重点不是我们觉得怎么样,是她们觉得怎么样。”猪野说:“这个时候不需要观察她们手里拿着的东西,只要看她们表情就好了。”
“那干嘛还要问我们?”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女孩子的心思别猜那么多了,你也不想被削吧?”
惠惠:“难道你被削过?”
“是啊,以前我妈和我老姐……”猪野秃噜嘴说了半句,搂过伏黑惠的脑袋小锤:“臭小子,套我话!”
伏黑惠这时,维持不住小拽哥的表情,哈哈哈笑得像棒球偷到垒的样子,有点可爱了。
说起来,双胞胎过去伏黑家一起住后,惠惠就像从战斗热血片走去了恋爱喜剧片似的,被三个各有特色的美少女包围,按照一般的恋爱动漫剧情,都可以组合出来好几个三角关系了。
我虽然有自信小拽哥不会变成林黛玉,但这好像不太妙啊。
男孩子怎么说,还是跟着哥哥玩比较快乐。
而且不能太弱,不然都变成小弟了。
上哪去找足够强壮的玩伴呢?
想想惠惠可是继承了十种影法术,我就有种太后为幼帝选伴读的既视感。
呸呸呸。
不过这是个办法。
先等我把惠惠他们的户口都迁过来再说。
我看着小男孩,心里冒出了个大逆不道的老登念头。
双胞胎挑好后,津美纪纠结许久,挑了套百合花图案的,和她的气质很相配。
至于我,一眼就相中了那套黑猫纹路的,已经想好了穿着黑猫浴衣,带着猫先生一起去七夕祭。
晚上夏油杰和硝子也来了,原本猪野这时候就该回去,结果杰哥拉住了他。
“你的任务悟去解决了。”
猪野琢真一惊:“这怎么好意思,我只是个二级任务……”
“两边任务地点很近,他顺手就做了。”夏油杰说:“所以猪野,留下来我们明天一起去七夕祭吧!”
小学弟顿时感动得两眼泪汪汪。
我和硝子对视一眼,有了默契:五条悟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这种事,会惦记学弟的也就只有杰哥了。
五条悟那家伙找的是挚友吗?
找的是爹吧!
当爹都不一定有杰那么好。
实名制羡慕了。
我要为杰哥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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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文豪野犬》设定集
+
修个BUG
第217章
横滨的七夕祭办得非常盛大。
在商业街那条主干道上,入口处绑满了彩色小旗制作的风幡,成列的风幡随风飘动,在湛蓝的天空背景下,好像成群的彩色小鱼在游动。
街道两侧还布置了短笺墙,高中生志愿者里面穿校服,外面套了个黄色马甲,笑靥盈盈地向路人免费发放各色短笺。
短笺就是彩色的长方形小卡纸,印了些竹纹,用来写上自己的心愿之后,绑到短笺墙上的绳子上用以祈福,跟神社里的绘马差不多。
这是江户时期已有,发展至今已经成为一种民族性的文化习俗。
我接过短笺想了想,最后用中文写下了“平安喜乐”四个字,挂的时候看见短笺墙其他人的愿望,又觉得自己有些无厘头。
短笺强大部分人写的都是“感情美满”、“新婚幸福”之类关于情感的愿望,连身体健康的都少。
想也能理解,毕竟是七夕嘛,关于恋爱婚姻,妇女祈求智慧和巧艺的节日。
牛郎织女也管不了那么多呀。
但我还是挂上去了。
就当做我的美好祝愿好了。
沿路走进商业街,就能看到街道上空挂的各色豪华笹饰。
我是第一次见到七夕的笹饰,着实壮观无比。
首先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明亮鲜艳。
各种颜色的飘带垂落,似乎伸手可触,飘动时像海底浮动的水母。
单一只水母或许平平无奇,聚拢的水母群却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彩色的水母群就更是如梦如幻了。
作为七夕祭的主角,这些笹饰主要是由竹子和纸制作而成,大致的造型是上方是竹子编织而成的球,球体的外表用各种各样的纸花装饰出不同的图案,下方各有设计,但最下面一层,必定是缀上纹样不一的长纸。
根据复杂程度和款式不同,这些笹饰的造价从几万円到上百万円不等。
当风一吹过,特殊工艺的纸条飘动,发出唰唰的声响,交织成一片彩色的梦境。
前面的笹饰只是一层,越往后走越是豪华壮丽,两层、三层,甚至四层复杂造型的笹饰都有,每一个都能看出来工匠精心设计,心细打造,漂亮得不计成本。
我忍不住驻足看这些笹饰,好像走进了一场缤纷的梦境。
我以为横滨的七夕祭只是普通的祭典,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属实出乎意料了。
猫先生看着飘动的纸带也走不动道了,猫眼收缩成梭子形,一看就爪爪痒的样子,我赶紧把它抱起来。
大王、大王,使不得啊!
猫先生被我抓住了jio,不爽地打了个响鼻。
夏油杰曾经表示猫先生可以到他肩膀上去,男生肩膀厚实,能让猫蹲得很舒服。
不过猫先生别过头,趴在我手臂上不肯动。
我自动给猫先生翻译:臭男人,走开!
纯属脑补,哈哈哈。
猫先生在我怀里,不动的时候还好,别人以为是布偶或者什么东西,一动起来,女孩子们就受不了了。
我都能替她们说出那句话:快康康这里有什么!
本来,别说三个女孩子,就连惠惠想摸摸猫先生,不过猫先生自诩是长辈,轻易不肯让别人撸,更别说是这些路人小姐姐了。
今天的猫先生,完成了路人百人斩,并身姿矫健地避开了所有想要伸过来的手。
不过这也只是我们逛街途中的小插曲罢了。
我注意到,商业街今天两旁搬来了许多竹子,开始还不知道什么用途,后来看见了才想起来,这是挂短册用的。
所谓“短册”其实跟短笺差不多,不过得自己买,而且没有短笺硬挺精美。
只是比起中规中矩的短笺墙,这样的短册竹子更吸引游客,我看见每棵竹子周围都有妙龄女郎,她们写下祝福,将之挂在纸上,把它装点成另类的圣诞树。
我想起刚刚猫先生不好当着志愿者的面说话,没写东西,就问它要不要来一份。
“你帮我写吧。”猫先生说:“就写……我也不知道写什么,你写好了。”
我想了想,猫先生肯定是写给野村先生的,写什么好呢?
路过文具店,店门口是各种各样的短册,我走进店里,买了块印泥,趁其不备,抓着猫先生的脚,转头再按到短册上。
“喵呜!”
猫先生毛都炸了。
它瞪大了眼睛,喵喵喵了好几声,嫌弃地甩着自己爪爪。
我掏出湿纸巾,笑着给它擦干净,给它展示成果:米黄色的短册上是一个可爱的、完整的绿色-猫爪印。
“我觉得这样最好了。”
野村先生应该会喜欢这样的短册吧?
他一定会懂的。
猫先生望着那张短册,胡须抖了抖,恶声恶气地哼了声。
没给我两爪子,我就当它原谅我了。
嘿嘿嘿。
然后猫先生挑了棵喜欢的竹子,把短册挂了上去。
在写着各种各样文字的竹子上,猫先生的猫爪印特别明显。
我都有点担心,会不会有人把猫先生可爱的短册偷回家了。
商业街除了各种华丽的庆典装饰之外,最吸引游客的还有各种摊位。
一路看过去,不仅有传统的章鱼小丸子、炸土豆之类的小吃,还有烤牛舌、烤鸡肉之类无所不能烤的烧烤摊,炒面、串烧、香蕉巧克力、刨冰……想吃什么都有。
四个小孩看得什么都想吃。
于是我们每种东西都买一份,大家分着一起吃,吃到好吃的,我们就多买几份,不好吃的试一口就赶紧走。
结果别说从头吃到尾了,我们走到一半就吃不动了。
不过我们几个女孩子最后还是买了份雪糕吃。
“吃得下吗?”惠惠表情狐疑,并拒绝来一份雪糕。
“甜点,在另一个胃里!”菜菜子认真的说。
美美子点头附和:“多少,都吃得下。”
这句话,连津美纪都点头同意。
我和硝子两个人笑得不行。
小孩一本正经说这个,好可爱哦。
除此之外,为了安抚猫先生,我还特意要了条没有加调味料的鱼。
它吃完洗着脸,勉勉强强表示满意。
就在我们边逛边看的时候,忽然有人对我说:“那个,请问……”
我听见声音,回头一看,是个男生,从外表看,大概高中的样子。
男生问我:“能、能拍张照吗?”
于是我把包挂在手腕上,准备帮他拍照:“可以啊,你们要拍合照吗?”
站在他身边的同伴笑了出声:“不是的,是他想和你拍照。”
我看了眼男生,他已经满脸通红,像个番茄一样了。
我眨眨眼,答应了。
临走前,男生对我说:“你的猫,很可爱,好乖。”
猫先生瞥了他一眼,猫尾巴拍在他的背包上,用的力气还不小,拍出两声响的。
“臭小子,搭讪还拿我当借口。”猫先生事后说。
那个老气横秋的语气,从猫的嘴里出来,非常反差萌,可爱得我想埋头吸它一顿了。
可惜我今天化了妆。
是硝子帮我弄的,传说中能从早上挺到晚上的妆容。
要是印在了猫先生身上,黑猫恐怕要被当成鬼怪抓走了。
傍晚,七夕祭的游行活动开始了。
我们提早了一点过去才占到个比较好的位置。
现场是真的很多人,大量的游客和市民都来参加今天的七夕祭,维护治安的警察和来帮忙的志愿者全都在维持秩序,就算这样,我们几个人还是走散了。
我还在发信息跟夏油杰他们确认几个小孩有没有走丢,旁边不知道谁把我撞了一下,我猝不及防,没站稳。
眼看就要往后倒摔倒的时候,一双大手从后面扶住了我的手臂。
“你怎么回事啊!窜来窜去,撞到别人摔倒了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抬头看见了五条悟紧绷的下颚线。
很不合时宜,然而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以前别人吐槽霸总“刀削似的脸”。
五条悟的下颚线真的有点这意思。
对方被五条悟吼了一声,神情不满地转过身来,结果碰上五条悟这个硬茬子,周围的人也纷纷声讨,他哼了口气,不说话就跑了。
五条悟十分不爽,好像很想追过去把他揍一顿的样子。
我心想猫先生在的话,肯定要会抓花那人的脸,现在五条悟也很有那个意思了。
等等,猫呢?
这时我收到了杰他们的信息。
双胞胎、硝子还有猫先生正和杰在一起,猪野护着津美纪和惠惠在一块。
我这才松了口气。
“看什么啊?我只是稍微没看见,你差点又受伤了!”五条悟一手盖住我的手机,语气不满,但那个上升的语调,又有点撒娇的意思。
我说:“刚刚是不小心,但现在有五条大人在了呀。”
五条悟嘴巴动了动,跟猫咪抖胡须似的。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五条猫猫抖起了尾巴。
接着我发现,有五条悟在可太方便了。
这家伙发动咒术,旁边的人通通都挨不到身边,没有那种若有若无的接触,感觉都清爽不少。
很快,七夕游行正式开始。
最开始拉出来是以牛郎织女的故事为原型的花车,做的正是织女和牛郎相会的一幕,不过我们靠得近反而看不全花车的模样,仰着头只能看见两个人像拉着的手。
真好奇他们搞的牛郎织女长什么样子。
留个男人叫着号子拉着花车走,速度不快,他们的后面还有跟着跳舞的女孩们。
女孩们大概十岁左右,跳的舞很简单,手上做着动作,一步一跳往前走,很有这个年纪的活泼可爱,乐器队伍跟在她们后面,每当打鼓重击的时候便转一个圈,很有活力。
乐器队后面也跟着的是成年的舞蹈队伍,看着就专业很多,队伍整齐,动作复杂,每当鼓点密集的时候,她们便会更换队形,从容不迫,看着很稳,不知道私底下排练过多少次。
花车和表演是轮着来的,中间还有一组高中生组成的吹奏游行乐队。
我一看那个制服,就知道是立华中学了。
这个学校有着“水色恶魔”美称,年年进行管乐比赛都进全国决赛,是冠军级别的热门队伍。
懂的都懂,能用“恶魔”称呼,就知道有多变态。
横滨居然把她们请来了。
我关注她们,还是因为这个学校被津久拿出来当做例子,听说她们社团每天早上练习,晚上跑操,边跑边吹哨,兼具音乐性和观赏性,可惜我一直无缘见的。
今天一看就认出来了。
边吹边跳,气息稳定,节奏不乱,动作规整,果然可怕得很。
别说吹奏乐器了,让我这样唱歌我都受不了。
大开眼界。
这场游行我看得目不转定。
等所有的花车都过去之后,五条悟问我:“还想看吗?”
“后面还有节目吗?”我傻傻地问。
“你跟我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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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硝子:人真的太多了,一转眼就看不见小和他们了。
杰:没事没事,刚刚小和已经发过来信息,她跟悟汇合了。
硝子*斜眼瞧杰*:……
杰*保持微笑*保持沉默*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没办法,现在使唤悟,不是光有甜点就可以了。
+
顶锅提醒:七夕是我们的传统节日,很早就传到隔壁了,关于七夕祭,每年都会在不同的城市重点举办,但最出名的就是仙台的七夕祭。
第218章
五条悟神神秘秘地卖关子,我以为他是有什么秘密观光点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飞上了天,三秒拔高几十米米。
几十米,听起来不是很高对吧?
按照一层楼三米计算,我一跃十几层楼。
人都是过了快一分钟才反应过来,然后耳朵里仿佛能听见心脏砰砰砰跳动的声音。
妈妈咪呀。
我僵硬了几十秒,感觉我这辈子的惊吓份额都得被五条悟用空了。
自以为过去已经被他吓得出一颗大心脏了,但从上次游乐园的转转茶杯,到现在的急速拔高,都在告诉我:人呐,不能太自信。
这不打脸了吗?
呜呜呜,脸都被打肿了。
瞟了眼脚下,我腿都不敢伸直,怕自己要走光了。
而五条悟这家伙居然还颇为得意。
横滨的上空没有了树木高楼人群的阻挡,徐徐晚风吹来,将五条悟一身白色竖纹和服吹得咧咧作响,飞扬的衣袖犹如白鸟展开的羽翼,头顶璀璨星光,脚踩灯火万千,自有一派风流潇洒。
我的意思是,如果旁边没有一个缩着的我的话,就很仙了。
人麻了,不想说话。
我抱着他手臂,感觉自己整个人浮在空中,像玩了什么无重力悬浮项目。
家人们谁懂,我真的好害怕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是头一回发现我恐高。
牙齿打架.gif
大白猫见状,咧开嘴笑得极为开心。
真是见鬼。
但我现在没有心情去锤他。
“放松点啦,没事的。”
放松……说得轻巧,是放松的事情吗?
万一有人抬头看, UFO存在的证据又要+1了。
你就等着上新闻然后被夜蛾老师和五条诚双人锤吧!
我跟他说时,他还不以为意。
“让杰给我派只咒灵来好了,他记得他有只咒灵能制造特殊结界。”
说完他就给夏油杰打电话。
我们靠得太近了,我都能感受到电话那头杰哥的无奈,但在五条悟的坚持下,他还是同意了。
一分钟后我大概知道了原因。
因为我背后汗毛竖起,本能有种生命垂危的战栗感。
周围温度都降低了,裹挟着刺骨寒冷,有种阴风阵阵的感觉。
今天我没戴那副特殊眼镜,但余光看见了我们身后有个模糊的影子。
黑色的长发,白色长衣,似乎还血迹斑斑。
WTF——! ! !
我终于破防了,国粹脱口而出,内心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问候五条家祖宗十八代好几次!
沃日你个仙人板板了个去!
用文明的语言难以表达我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我赶紧转过身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托咒灵的福,我恐高好像治好了呢。
五条悟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看了一圈,找花车游行到哪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转移自己注意力
和津美,你要振作一点!
区区女鬼,区区高空罢了,不值一提啊。
我别过视线,放眼望向远处。
这个高度,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拥挤的人群,星光与灯火交相辉映,映衬出广袤的大地和无边的天空,人处天地之间,感受天地浩瀚,又油然而生一种自由开拓之感。
这种奇景让我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顺便打点五条悟悄悄伸过来的手臂。
这家伙抱上瘾了,又想把我抱起来!
滚。
给姐爬!
被揍的五条悟撇撇嘴,也不生气。
他找到了花车游行的位置,拉着我飞过去。
飞过去,多新奇。
横滨安排的花车游行要走四条街,刚好围成一个正方形,大约持续半个小时,现在已经走了三分之二的路了。
慢慢的,我也能品出在这个VIP位置的快乐来。
站在边上看,只能看个大概,感受那种热闹的气氛,但飞在高处看则不同,少了点置身其中之感,视角却更开阔,能把所有的热闹与景色收入眼帘。
我渐渐看入迷,直到花车游行的队伍都进入后台,才回过神来。
旁边煞风景的五条悟迷惑不解:“好看吗?”
我问他:“为什么你觉得不好看?”
“我是不太理解这种庆典的意义啦,天上既没有牛郎织女,也没有鹊桥银河,他们的祭祀活动毫无意义。”
我大概懂了,这是个钢铁脑子的理科生。
六眼赋予他过人的视力同时也剥夺了他对神秘和浪漫的感知。
踏上月球的那一刻,就杀死了嫦娥和月兔。
仰望星空的那一秒,牛郎织女便化作尘埃。
“不是什么都追求意义的。”我换了个五条悟能理解的方式跟他解释:“大家从五湖四海聚集到这里,并非真的需要神明……你就当一个聚会好了。”
“庆典只是一个聚会的理由。”
一个祭典,就有了踏上旅途的理由。
五条悟眼神定定地望着我,条尔展颜一笑。 “那我懂了。”
你懂个鬼!
我懒得吐槽他了。
花车游行之后还有海边的放天灯活动,五条悟带我和夏油杰集-合,我们一起去买了天灯。
天灯其实就是孔明灯,也有个名字叫许愿灯。
一个灯罩,支架、白色小蜡块燃料,下面是书写心愿的小纸片。
我们人手一人一个,夏油杰还多买了两个。
“灰原和七海的。”他解释道。
我也多买了一个给猫先生,今天买的印泥可以再用一次。
这回的心愿,我写上了“幸福安康”四个字,然后又好奇其他人写什么。
五条悟写的是“老子是世界最强”,压根不是什么愿望,更像是对神明的炫耀,非常五条悟了。
夏油杰写“希望菜菜子和美美子平安长大”,我忍不住多看他好几回,觉得夏油杰真的越来越像单亲父亲。
硝子写:“不要值班!!!”三个感叹号,可见对值班极度痛恨了。
猪野抓耳挠腮了半天,吭哧瘪肚地憋出来“祝大家天天开心”几个字。
灰原雄委托杰哥写的是“大家都要幸福!”,跟猪野这个朴实的孩子异曲同工了,七海则是“拒绝加班”,很有社畜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冲绳加班的缘故。
几个小孩的心愿就简单多了,无论是想要更多的零花钱、更多的糖果之类,夏油杰看完就想许下承诺,被我一手摁住。
同时摁住的还有五条悟。
你们两个少给我捣乱了!
硝子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
我们一起搭建许愿灯,小心点燃,然后和其他所有参加活动的人一起,轻轻托着它,看着搭载愿望的灯飞上了天。
成千上百盏许愿灯悠悠飞起,暖色调的火光驱散了夏夜的漆黑,照亮了整个海滩,在涌浪的海面上映出鹅黄的光点。它们乘着风渐渐飘远,在我们的目光中变成星星点点,最后消失不见。
非常漂亮美好的场景。
我看几个小孩虔诚地望着远去的天灯,津美纪甚至双手交握,闭上了眼睛,低头虔诚期待。
我忽然觉得几个小孩或许心里真正的愿望并没有写出来的那么简单,只是体贴的孩子并不想写出来让大家为难。
这天大家都玩累了,回到酒店倒头就睡,第二天一起出发回东京。
我们在东京还有几件琐事要处理。
首先是双胞胎的案件经过多次的舆论发酵、开庭、上诉、再开庭之后,最终审判下来了,村长作为主犯,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作为主要从犯的两位村民判了三年左右,零零碎碎的还有若干赔偿,不值一提。
夏油杰对于这个刑罚力度不是很满意,眉头皱起来就没有松开过。
不过蒲岛律师告诉我们,非致死或重伤的情况下,一般的虐童行为有期徒刑都在五年以下,还是因为这次有舆论加持,引起广泛关注,主犯才能享受十年的待遇。
除此之外还可以向其他村名民事起-诉,要求赔偿。
起-诉肯定是要起-诉的,但赔偿金我们在征求了双胞胎的意见后,决定公开捐到了我们新成立的公益机构里面。
公益机构最终以基金会的形式设立,从咒术界的监督机构那里挖了五个辅助监督过来,搭起了基本员工框架。
最初的资金来源都是东京咒高的人,最开始是我们几个,后来连夜蛾老师和灰原他们的班主任,到后面整个东高的人或多或少都捐了,以至于基金会还没开始活动,就有上千万円躺在了账户里。
要不是我摁住了他们,还能捐得更多。
我都担心掏空他们的钱包了。
后来夏油杰给我看了他们的任务价格……好嘛,如果说二级的任务报酬还在理解的范围内,一级的任务金就断层级别的高了,特级的那更是长长的一串零。
简单一点说,夏油杰和五条悟都富得很。
加上最近打官司(广告),以及从各种渠道了解到两位特级咒术师和慈善基金关系的有钱人捐款,现在基金会基本上不愁资金了。
我们各种宣传其实重点也不在于吸纳捐款,而是让更多的人知道有这个基金,可以来寻找帮助。
这个公益机构目前就做两个项目,一是和蒲岛律师他们几所律所联合,资助相关案件的诉讼,二是还在谈的合作,和其他公益机构,比如孤儿院之类,设立生活补助和奖学金。
不过后者还没完全展开,主要是这部分确实不好谈,中间关于名额设定、资格审核之类的细节非常复杂,还有后期项目资金监督问题需要考虑,我们又没时间去逐一跟进,只能靠招聘来的工作人员推进了。
幸好招来的辅助监督们都很靠谱,这项工作才没有停滞不前。
撇去这些麻烦事,唯一让我高兴的就是官司结束,我终于可以把她们的户口到自己名下。
有过五条诚的口头承诺,川子夫人的鼎力协助,四个小孩现在都和我待在一个户口本了。
是的,我户口独立了出来。
说起来不完全合法,因为我还没有完全成年,但五条家嘛,完全遵纪守法是不可能的。
于是我一个户口三个姓氏。
顺带一提,这也是违法的。
岛国至今依旧要求结婚统一姓氏,最高法-院都不认同夫妻“别姓”,同一户口统一姓氏才合法合规。
Buttttttt ,话又说回来,在这个判断界限暧昧的社会里,只要没有人起-诉,那就不违法。
顺带二提,菜菜子和美美子其实很犹豫自己的姓氏,她们整个村都是一个姓氏,但两个孩子不想再跟村子扯上关系了,就要求改姓,只是我也不希望她们用五条的姓氏,在我的旧姓星野和杰哥的姓氏当中,两个孩子犹豫了很久,选了星野的姓氏。
有种微妙地赢了杰哥的感觉呢。
我们搞这些的时候,五条悟也在旁边闹着要改姓,我们所有人都没有理他,这家伙就郁闷得在墙角长蘑菇。
把这些事情都做完以后,我们就迎来开学啦!
新学期,新季度,还有新合作。
暴风乐队的经纪人递过来了合作企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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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哥:人已尽力,儿不中用。 (bushi
第219章
我到乐器店的时候,及川前辈已经和五十岚、凯撒三个人并排坐着联机打游戏了,看及川前辈龇牙咧嘴的样子,看来战况不容乐观。
没关系,反正他的战况没有乐观过。
看了一圈,米野前辈和津久、牧野在品茶聊天,跟游戏组形成鲜明对比,颇有种小孩放风家长聊天的意思。
家长的背后还有家长,中村女士和久保先生在“友好商量”,还没靠近就感受到了那边腥-风-血-雨、刀光剑影,我脚尖自动转了个方向。
三个圈子里,我放弃诱人的黄油曲奇,果断融入孩子游戏组。
成年人组聊天一句话带三个意思,费脑子。
经纪人组聊合同,一句话掰开三段聊,费人。
还是游戏组好,抛弃脑子,拥抱快乐。
虽然我打游戏很菜,但无所谓,因为还有个更菜的及川前辈。
暴风乐队的主唱及川是个典型又菜又爱玩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有这种好玩心态的缘故,他给人的感觉非常年轻。
想起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一头略带艺术气息的中长黑发,前阵子剪成了清爽蓬松的短发,现在染了头漂亮的奶奶灰,灰中带银的颜色本来很难驾驭,但在他身上却觉得时尚又年轻。
乍一看,他和五十岚他们坐在一起,还以为是同辈人。
“小和你来啦!”及川前辈兴高采烈地跟我打招呼,看样子是游戏角色死了在等复活。
我老实回应:“及川前辈好!”然后没等他说话,先迅速坐到了凯撒旁边的空位上,让及川好一阵可惜。
曾经年少无知的我坐在了他旁边,然后被撸头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五十岚说我那时候像突然被人抱起来的小猫咪,又懵又乖,气得我联合凯撒把他撸了一顿,将他自认为帅气的发型揉成鸡窝头。
然后我就再也不想摸五十岚的头发了,这家伙的发胶看起来不多,摸起来满手都是,洗手洗了我老半天。
我怀疑他乐队赚的钱都去买发胶了!
这头二哈迟早要秃头。
相比之下,其他三个人都不怎么用发胶,主要是谁敢去摸津久和牧野的头啊,简直就是老虎身上拔胡须,怕命太长了,而凯撒属于摸不到,物理意义上的杜绝了别人摸脑袋的可能性。
我凑过去看凯撒的屏幕,鱼塘局。
两边都烂得半斤八两。
这是个塔防游戏,两个队伍拼经济、拼发展、拼策略、拼反应,上限是智谋策略游戏,两边人都在你预测我的预测,下限是冲进去呱呱乱杀,哪里亮了点哪里,要么躺了要么赢了。
及川前辈就属于后者,他连角色机制都没搞明白,就看哪个角色好看用哪个,群战PK乱按一通,主打一个无脑快乐。
之前米野前辈和牧野在的时候,两个智商高地生拉硬拽把他拉上过二段,后来发现这人朽木不可雕也,就果断放弃,让孩子快乐玩耍了。
听米野前辈吐槽,因为及川玩游戏太烂了,经常被随即分配的队友吐槽,气不过的他激-情开麦和别人对骂,经纪人都担心有一天他会被人认出来挂上热搜。
一想到“知名歌手打游戏脾气暴躁不堪”、“著名乐队主唱游戏菜鸡”之类的标题,久保经纪人晚上就要做噩梦。
这也是为什么久保和中村来聊企划时,会愿意把及川带过来的原因。
在这里他能找到游戏队友,就能心平气和地愉快游戏了。
这个理由从头到尾槽点过于密集,以至于我无从下嘴吐起。
真是让人无语又实际。
没等几分钟,他们就挣扎到了最后一秒,被人偷家了。
另外组到的群众队友打了一长串** ,全都是屏蔽词,下了。
“小和,你快上游戏,我来拉你!”游戏队伍的队长及川前辈迫不及待要开第二局。
我加进去,等匹配的时候瞟了眼中村女士他们,小声问道:“话说中村女士他们还没谈下来吗?”
“没有呢,今天还在掰live还是演唱会。”
暴风乐队递过来了合作企划邀请,是及川和米野的主意,我们和暴风乐队的人都没什么意见,但两位经纪人有不一样的想法。
中村女士想做演唱会,所以想借暴风的演唱会舞台试水,但久保先生怎么可能甘心让十架七言就这样借东风占大便宜,就提出了交换意见,中村觉得太贵了,两边在拉锯。
一会儿说要不合作开live,一会儿说一起去音乐节,总之没个定论。
“这样下去年底能上吗?”我有点担心。
明年牧野和凯撒、五十岚就要毕业啦!
我还没问过他们毕业去向。
“不行的话明年也可以,年中之前!”及川老神在在:“刚好有充裕的时间合作创作。”
及川并不满足于普通的舞台合作,共同演奏一起合唱的形式,他还想要更深入一步,从创作开始,交流彼此的理念和想法,最好能有两个小时的合作舞台。
两个小时!
我还没听说过谁家合作搞两小时的。
但这是大佬要解决的问题,我只是个卑微的主唱罢了。
“为什么是明年年中之前?”五十岚注意到的另一个点。
小狗狗摆着手指头算,就算是明年年中,他也觉得时间好紧。
“因为明年年中,森油的电影就要上映了!”及川咬牙切齿。
确认过表情,是都被控制狂魔森一郎和细节控油屋空折磨过的人了。
而且看来暴风也把他们拉进黑名单了啊。
“我们要在他们的电影上映之前!”
五十岚挠挠头,没听懂前后句有什么关联,我跟凯撒对视一眼,看懂了及川前辈孩子气的胜负欲,然后保持乖巧状态。
合作什么时候能成,得看两位经纪人什么时候battle出胜负。
我分神了一下,控制的角色就被草丛里埋伏的对手一个偷袭砍死了。
好嘛,三十秒CD。
另一头的及川则惨死在单挑之中。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潜伏进了别人的领域,结果操作菜得飞起,被人两个技能收走回老家了。
“放心好了,我觉得最迟年初我们就能合作了。”
“为什么是年初?”我边控制人物去守塔边问。
及川也复活了。
“因为我们参加了一个音乐节目,有点创作比赛类型的,年初的时候就要去录制了,第二还是第三阶段有个合作企划,我打算邀请你们。”
原来如此。
和我们这种自己玩得开心,能赚钱最好,不赚也无所谓的乐队不同,暴风是专业乐队,既有艺术性,也有向商业妥协的部分,所以他们会上主流媒体,商业曝光率也相当高,经营那么多年,长红不衰,已经是国民级别的摇滚乐队了。
别人拿不到的节目,暴风可以拿到。
他们十年前还有过自己专门的一档综艺,十分受欢迎,但当时制作了一季还是两季就停了,及川自己说,因为觉得太麻烦了,而且一点都不有趣。
做综艺,播出去只有一个小时,实际上录制起码要两三个小时,加上前后的准备时间,还有节目前各种策划和开会,一周一集的综艺,边拍边播,每周要占掉两三天,对演出的影响太大了。
不过我知道,暴风因为这个,鼓手换人了。
直白点说,就是利益分配不均,收入不及米野和及川的鼓手想要赚更多钱,而这两个人觉得钱够了,想玩音乐,于是分道扬镳。
我不知道那个鼓手后来怎么样,反正暴风也邀请了新的鼓手加入。
不过我并没有很想去参加节目。
要知道有津久家族投注的朝阳电视台一直有企划送过来,津久都没同意。
我看向五十岚他们,发现这两个人也没什么反应。
正常来说要是感兴趣的话,五十岚肯定已经蹦起来了。
感觉到我们态度平平的及川有点惊奇,一走神,角色又死了,他干脆发起了投降,大家都投了同意。
反正也快要被推塔了。
“你们居然不感兴趣?!”
五十岚挠挠头:“我明年年初就要大学毕业了,现在还没想好未来职业……”
凯撒没说话,但我觉得他也在纠结同样的事,而且问题更多。
要继续深造,还是回国,又或者在这里找工作?
每一条路都导向不同的人生岔口。
异国留学无法迴避的问题。
及川摸摸下巴,表情不太理解,但也没有贸然提出建议。
他的经历早就被媒体扒得干干净净,偏科高材生,以特招的身份考上了大学,但大二就为了搞乐队辍学了,是很早就下定决心要走乐队道路的人,所以很难理解我们的纠结。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有点可惜:“难得有你们那么好氛围的乐队了。”
五十岚:“在乐队里我也很开心啦,但是作为职业,其实我没什么信心。”
及川也问我:“小和你呢?今年才大一吧,有兴趣继续在乐队领域继续吗?”
这问题怎么像抛绣球似的抛到我头上了。
我挠挠头,含糊地说:“家里不一定同意。”
及川扁了扁嘴,突然站起来,两手握着拳头表示:“那我们这次合作一定要搞一次大的!”
啊?
我们三个人都没跟上他的思路。
“这可是一期一会的合作,说不定你们明年乐队就要解散了,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啊啊? ?
及川超大的声音在乐器店里几乎有了回音,经纪人和津久他们都看了过来。
津久眉头挑起。
牧野笑眯眯扭过头问米野:“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乐队明年就要解散了?”
米野也是十万个为什么,“这事该问我吗?”
牧野指了指熊孩子:你家的哦。
米野叹了口气:“额……抱歉,他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自家的主唱,捅了天也只能一起上去补了。
津久扫视我们三,我不自觉就挺直了腰。
余光瞄到,二哈岚和德牧凯撒两个也是一毛一样的下意识动作,像三个小学生被班主任的目光扫到。
前辈,要被你害惨了前辈!
我们刚刚只是正常讨论了一下而已吧?
“既然如此,我们开四小时体育馆演唱会怎么样?”
我目瞪狗呆。
四小时?
体育馆?
演唱会?
前辈,我建议是你不要建议。
———————— !!————————
今天打台风居然休息。
目前还风平浪静,各位不要担心,我已经储备好水和粮了。
实不相瞒打台风打出了过年的感觉……过年备粮快乐肥宅水[狗头]
+
下午来抓虫。
第220章
因为及川前辈出乎意料的宣言,两位经纪人握手言和,暂停掰头。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里有“等我收拾完家里娃再来和你辩”的意思。
我真的……冤枉啊! !
我们跟窦娥差不多冤了,要六,啊不,十月……
十月下雪也挺正常的。
雪都不能证明我们的清白了。
开玩笑的。
他们听完前因后果很是无语,津久没好气地说:“他真是听风就是雨。”
他的态度对前辈似乎有点不尊敬,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也展现了和及川前辈他们关系好。
关系一般的乐队听到大前辈这么说话,面上不会说什么,打个哈哈就过去了,但心理肯定或多或少都觉得不舒服,我们还好好的呢,你就咒我们解散之类的,反而是津久这种直接吐槽出来的,才证明是真的不放在心上。
津久转过头去问五十岚:“所以你是什么想法?”
二哈岚僵硬点像要被拖出去宰了做狗肉煲似的。
他觑着津久的表情,试探地问道:“没、没什么想法……?”
我真的要笑死。
为什么你要用反问的语气说话。
牧野轻笑了一声,有耐心地问道:“那你毕业之后呢,是打算工作还是继续深造?”
“家里想让我出去工作,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读文学专业的五十岚更加苦恼:“我专业对口的工作我都不喜欢。”
这个专业,要么就是走学术路线,做老师,要么就是去公司里面当文员,又或者考公职。
但五十岚的大学不能说全混,也是半混过去的,大部分精力都在乐队上了,当老师和文员?笑死,我都不能想象五十岚穿着西装去上班的样子。
二哈岚他自己估计也想象不出来。
“既然这样,要不要考虑转音乐专业?”
五十岚:“可以吗?!”
牧野微笑道:“考研就可以。”
狗狗又蔫了。
“考研的难度要比考大学降低了很多,你可以去当津久的师弟,出来之后不说继续玩乐队,起码当个架子鼓老师是没问题的。”牧野给出非常实际的规划路线:“如果你有其他想法,那就更好了。”
五十岚苦恼地皱眉头。
研究生的招生分别在四月和十月,今年肯定赶不上了,只能寄望于明年的考试,四月能考上,无缝衔接上学自然好,但五十岚估计够呛的。
这家伙毕业论文好像还没完稿呢。
牧野也没有要他立刻下决定的意思,他拍拍五十岚的肩,示意他可以回家跟家里人商量,再好好想想。
至于凯撒,他的成绩要比五十岚好多的,读的东京工业大学可以岛国顶尖理工科院校,在世界理工科学校里也排得上号,我上了大学才清楚这家伙能在上学至于还跑来组乐队,到底有多牛。
大德牧深藏不露啊。
牧野有些奇怪地问他:“凯撒不打算继续深造吗?你的专业,起码要研究生毕业才好找工作吧。”
大德牧点了点头,说:“是,但我,还没想好,研究方向。”
没想好方向就没法找到具体的老师。
大部分人都是骑驴找马,能找得到愿意接收自己的导师就谢天谢地了,根本不会想那么多,可凯撒明显不一样。
“要是你考研不着急的话,要不要去津久他们家的公司看看?”牧野建议道:“接触一下实际工作的情况,或许会有想法。”
津久没意见,凯撒想了想,也点头。
凯撒毕业论文什么都已经完稿了,没什么毕业压力,自然有时间去实习。
解决了两个毕业生的苦恼,牧野就跟暴风合作的事问我们的意见。
“及川提出了在节目中合作创作的建议,抛开经纪人层面,你们想去吗?”
其实这件事的重点不会在经纪人身上。
因为暴风乐队是很明显的双核心乐队,乐队的协调组织、对外交流都在米野身上,然而他们的音乐核心是及川,创作主力也是及川。
别看及川不着调的样子,他的音乐创作能力非常强,而且对市场风向的嗅觉敏感,不仅自己乐队的能够覆盖,还有余力卖歌,因为有这个关系在,暴风才其他人面前都混得开。
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和及川邀歌?
好的歌总是大把人来抢演唱权。
凯撒和五十岚都没说话,两个人很自然地看向了我,汪汪队都看了过来。
啊?原来这个问题是冲着我来的吗?
我想起来自己的身份保密问题。
这个已经被观众当做了乐队的卖点,大家都在讨论我到底什么时候会公开露面。
创作是津久和牧野去,但最后的舞台呈现,我们肯定要出场的。
电视台可不是诺亚方舟,是自己的地盘,电视台人多眼杂,君不见网络上有那么多电视台工作人员私下爆料,九成是假的,到底也有一成是真的,偷拍事件也是层出不穷,当红明星都逃不掉,更别提我们这种乐队了。
我挠挠头。
上全国性大火的电视节目,我确实没什么把握。
五条家是一部分顾虑,更大的部分却是狂热粉丝。
我已经有狂热粉丝了。
这真不知道算是好还是不好的消息。
暑假live的时候就有人要冲上舞台,不是第一次遇到那种借机耍酒疯的类型,而是直直冲着我来的人,后来被凯撒挡了回去,安保人员及时出现制止了他,才没有造成更大的舞台事故。
更甚者还在livehouse外面埋伏跟踪的,幸亏中村女士警觉,带我们把人甩开了。
岛国的狂热粉丝又叫私生粉,规模相当庞大且猖獗,最开始是从偶像行业流行起来的,现在已经蔓延到了整个演艺圈。
第一代偶像时期,为了招揽人气,偶像往往和粉丝接触过度亲密,后来更是出现了和粉丝约会、同居之类的现象,过度的亲密就引来了不怀好意的靠近,以至于现在的私生粉都会打着“我这也是为了你的人气”旗号到处活动。
后来这种趋势蔓延,狂热粉丝跟踪、偷拍屡禁不止,甚至出过刑事案件,用殉情的名义投毒的、活动冲上台袭击明星本人的,最出名的就是高喊着自推名字去袭击官员的*1 。
所以在这里混演艺圈,还得注意人生安全。
我还没决定,津久就敲下决定锤:“回绝吧,没必要。”
我看五十岚的神情,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的样子。
这不是朝阳那种虚无缥缈的邀请,而是大神级别的乐队的邀请,无论从哪个层面来说,其实对我们都很有好处的……
“我……”我忍不住想开口,津久阻止了我说话。
“有一部分你的原因,但不是全部。”津久看了一圈,相当认真地说:“我们不是做职业乐队的人,去抢这种饼欠暴风大人情,还得罪人,我觉得没有必要。”
“而且一旦上节目,很多时候就身不由己,必须配合暴风,还要迎合市场需求,从创作的层面我不喜欢这样。”
津久为了自己偶像愿意弯腰,但不代表他愿意一直弯腰。
这是理念问题。
他都这样说了,我们当然也没什么意见。
我倒是注意到牧野瞬间就开心了起来。
尽管脸上的笑容依旧,似乎没什么变化,我就是觉得金毛牧野开心了。
这家伙……
其实牧野是津久的头号私生粉吧?
为了心爱的创作人加入创作团队什么的。
我胡思乱想。
后面我们又讨论live和音乐节的问题,至于及川高声大喊的“四小时演唱会”被抛之于脑后。
大家都觉得live的场地太小了,不只是观众人数很有限,还有livehouse的舞台也小,两支乐队的人都上去,可太拥挤了。
“音乐节吧,我们两个乐队排出两个小时的演出时间,也就占了三个演出队伍的时长而已,更好安排。”
我是双手双脚同意的。
谁要开四小时的演唱会啊!
会死人的好吗? !
会死的那个人就是我。
“那就让中村女士去谈。”牧野笑眯眯地说。
把事情确定下来,我们就去练习了。
最近十架七言没有演出,就保持一周起码有两个小时的合乐练习。
经过了这几年的磨合,我们的合乐练习已经不在限制于演出范围,有时候成员之间提意见,就会开始练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唱其他乐队的曲子已经是小case了,我们还试过改编古典音乐成摇滚版。
这种高级玩法还是津久带起来的,改编玩法的主力军也是他和牧野。
其他的我们还会尝试国外各种音乐流派的演绎方式,模仿著名乐队的经典演出。
反正都是玩,不在乎质量。
然后有次打游戏,五十岚说漏嘴,让及川前辈知道了,他背着吉他就闯进我们的练习室,厚着脸皮跟我们一起玩。
我才知道及川原来也是吉他高手。
平时的演出,作为主唱的及川都没展现过他高难度的吉他技巧,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无拘无束。
他的嘴巴也很无拘无束,用rap的节奏对津久说:“小津久~你行不行~不行~就让哥哥我上嘛~”
头顶偶像风的奶奶灰,脸上戴着个五角星造型的墨镜,脖子上套了个两指粗的锁链项链,穿着一身红色大花的夏威夷风格衣服,这混搭的风格也就他能驾驭得来了。
津久看得嘴角抽抽,抬手揉了揉眉心。
及川一扫吉他,接着手指在琴弦上翻飞,不是正统的演奏方式,手指软得像橡皮人的感觉,速度快得我都看不清他弹什么,可声音却很清晰,传过来的挑衅意思也很明确。
Emmmm……
各种意义上的很厉害呢。
我们三小只坐在前排吃瓜,看被挑起火气的津久跟他进行吉他PK大赛。
牧野拿出了果汁和饼干,我们四个人一起围观。
米野前辈是后面才来的,看他喘着气的样子,不知道是跑来的缘故,还是气得不轻。
大概两者皆有。
因为及川前辈是翘了合作会议才来的。
“因为,很无聊嘛~”及川翘着兰花指说:“开会哪有这里好玩,对吧,小津久。”
津久擦了擦汗,非常不优雅地对他翻了个白眼。
笑死,津久居然会翻白眼。
被及川强行拉着PK ,还输了的津久表示,只是翻白眼已经很客气了。
赢了的及川前辈抢走了津久的下午茶,更是好笑。
你别说,还真别说,平时津久对下午茶这玩意都是可吃可不吃的随意,但今天被抢走了他就老大不爽。
我觉得有及川前辈在,老板都变幼稚了。
随着年关渐渐靠近,我们明确拒绝了及川前辈上节目的要求后,他还是不死心。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没有你们节目都不好玩了。”
节目本来就不是用来玩的。
津久不为所动。
“唉……你们今年的live成绩那么好,难得久保都松口了。”
我怀疑是久保先生的缓兵之计。
既然我们这边都拒绝了及川的邀请,他也不用当坏人了,自然能松口。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今年演出成绩确实很好。
Live就不说了,暑假场场爆满,京都大阪那边的livehouse再次发来邀请,我们盂盆兰节假期的时候还过去了一趟。
听说今年的live饱受好评,估计还能冲一波livehouse的年度最佳场次,已经有场地方想要预约返场了。
音乐节也市场火热,大型音乐节基本上都发过来了邀请,中村女士正拉着久保一起,和主办方聊两个乐队合作上台的事,不知道进度如何,但应该没问题。
专辑呢,卖得也很不错。
刚上线的时候不到三天售罄,连续两周拿到周销冠,第三周有个人气偶像组合出专,才掉到了第二名,从年中发售到现在,销量成绩应该能在年度前五十,能不能进三十,就看后面出的专辑有没有特别给力的了。
谁也不知道年末会不会跑出来一匹黑马呀!
其实中村女士还打算给我们报一些奖项的,以我们目前的成绩,重要奖项拿不到,一些边边角角的还是没问题。
但完美主义·强迫症末期·没救了的津久大人觉得,那种东西也没什么拿的必要。
“从小奖开始,未来才有冲大奖的基础!”
大部分人也是这样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没必要。”津久还是那句话:“我们没必要赔时间、赔人情去抢职业圈的赛道。”
要拿奖,就少不得要参加活动和应酬。
“行,听你的吧。”中村女士最后也放弃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十架七言有了“超然物外”的名头。
签名活动没有,握手会没有,额外的商演没有,颁奖活动没有,除了做音乐和演出,什么都没有。
就粉丝福利还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部分观众似乎很吃这一套,居然洗掉了津久以前的烂名声,大家都觉得他是个纯粹的人,我们是一支纯粹的乐队。
啥纯粹?
精装专辑翻几倍售价的纯粹吗?
我搞不懂观众的心理,但精装专辑确实卖完了。
卖完就行。
我看着分红喜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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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真实案例,干了一票大的就是小约翰·辛克利,砍偶像的可以了解一下富田真由。
我推的子(不推荐大家看)里面其实也反映了这种现象,赤坂那烂尾狗就是用这个叠热度。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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