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


    ——蓝宝石和红发吵架了。


    在沙·克洛克达尔咬着雪茄，怒打小丑的时候，消息就像蒲公英的绒绒一样鬼鬼祟祟钻进他的耳朵，让社长连打人的动作都轻了几个力度。


    巴基：“别打了、别打……咦你真没打了？”


    他听见八卦，立刻头也不痛了，身体也不分了，耳朵竖得高高的，心情从痛哭流涕转为感同身受与义愤填膺。


    “我就说不行吧！”


    巴基神清气爽地说，“没人受得了香克斯的狗脾气！”


    “她不也一样？”


    克洛克达尔哼了一声：“脾气大得要死，连我都敢指着鼻子骂。”


    巴基心有戚戚：“谈恋爱果然很危险。”


    克洛克达尔：“呵呵，谁让她非要和红发谈恋爱？”


    鳄鱼甩动长尾，并不高兴。


    “麻烦得要命。”


    无独有偶，沙菲尔现在也这么觉得，和香克斯谈恋爱真是麻烦得要命！


    他的哥哥是她差点修成正果的前任，他提出的保护是他一意孤行，求婚更是一位不婚主义者的雷区。


    她已经看在那两艘船——一艘是他们给的粉丝来信，另一艘是黄金舰上的表白——的面子上非常容忍，非常包容了。


    “我拒绝了很多次夏姆，我对雷利先生说我明白你的苦心。”


    沙菲尔气炸了，如果真的是小鸟，那她已经成为一颗毛绒绒、圆滚滚的小鸟球。


    “但是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任何一个人打出以上任一操作都能喜提通知，成为前任之一，也就只有香克斯得到她的偏心。


    被她拽回落脚地的香克斯可怜巴巴。


    “我只是想公开我们的关系，”他说，“菲比，我知道错了。”


    “你别想转移话题！”


    沙菲尔生气地说：“不是公开关系的问题，香克斯，是……”


    “是什么？”


    他语气一变，温温柔柔地反问。


    “是只有我不知道你的计划，临到头才被通知我的恋人去了战场？


    还是我的兄长竟然就跟在她身旁？


    还是她做梦梦见了与我相貌一样的男人，和我交往后还喊了他的姓名？ ”


    沙菲尔表情一僵，随着他的问话，气势矮了一寸、一寸又一寸。


    “还是说，”香克斯站起身，“是她和夏姆洛克接吻，而我没有出声，听了全程？”


    没错！就是这个问题！


    但沙菲尔听完他前面的质疑，只觉得无比心虚。


    他怎么记得比她还清！ ！


    沙菲尔只能虚弱地说：“那又不是我愿意的……我后来让他滚了。”


    她还和夏姆洛克大吵一架，被他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香克斯看她年轻心软的脸庞，觉得自己心里也苦涩不已。


    马尔科踩过一次雷区，就被她通知分手，而夏姆洛克呢？


    尽管夏姆洛克对她有千万分的耐心与柔情，也挡不过他就是一个傲慢、独裁又糟糕透顶的家伙。


    他们都要小心翼翼，害怕自己让她不高兴，但夏姆洛克却有被偏爱的权利。


    香克斯：“菲比，这对我不公平。”


    “他一直在离间我们的关系。”


    香克斯说：“而我只想和你高高兴兴在一起。”


    只要有夏姆洛克在，一切迟早脱轨，发展成他不希望的方向。


    就算是兄长又怎样？


    失败者就应该滚到失败者的地方去，落败的狗就该好好夹住尾巴。


    “听着，菲比。”


    他把她抱在腿上，好声好气地劝：“我希望夏姆幸福，但我更在意你，你也和我一样对不对？”


    香克斯很绝望：“你不可能让他也加入我们吧！这会毁了这个家的！乌塔第一个不乐意！！”


    沙菲尔：“……”


    “净说些乱七八糟的。”


    她也很绝望，脱口而出。


    “我没说我要加入这个家！”


    如果只是轻松又简单的关系就好了。


    沙菲尔很懊悔。


    她应该听龙弦的劝，找容易被打发的温柔好男人，她也应该听斯图西的话，妈妈总不会害她，老男人就是一个比一个难缠。


    往回追溯，她还应该听艾利欧的，大法师说这里的人都是一根筋！


    让她害怕的一根筋！ ！


    她又回想起当时狗仔们根本停不下来的快门抓拍声，那些或惊或喜的呼喊声，她更能想到明天的报纸头条——


    惊！蓝宝石恋情终于曝光！


    一想到还在等她拍完电影的泽法也会看到报纸，沙菲尔就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万一让泽法觉得她一直没回去，是为了不务正业谈恋爱，那该怎么办！ ？ ？


    沙菲尔很绝望，真的。


    就像石田龙弦说的那样，混乱的男女关系不仅会影响她的事业前进，还会影响她的心情。


    而她对每一场恋爱的要求都只有一个：


    “我只想谈得轻松又开心。”


    沙菲尔一想到对方的求婚请求，就觉得胆战心惊，听到对方说的加入一个家庭，更是如芒在背。


    22岁被求婚，这对一个热爱自由的人来说简直是恐怖故事。


    他们的人生进度并不同，如果立场互换，让22岁的红发香克斯被求婚，他也会立刻转头就跑。


    “我们就别说这些事情了。”


    沙菲尔拖长声音，年轻女孩有一把甜蜜的好嗓子，撒娇的时候也让人脸红头晕。


    “夏姆洛克会被艾利欧看管，我不会跟他有联系，我在NEO也会跟你打电话聊天，爱情电影也只是暂定！”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已经盈满柔软的水波与雾气：“我从来不介意公开关系，我很高兴和大头目在一起……”


    她有在认真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不论是尴尬的前任还是因为性格而出现的矛盾对立。


    沙菲尔希望他们的恋爱关系能维持地更久一些，更轻松一些，更快活一些。


    但她的恋人却想要更多，这让她感到为难。


    她太年轻又太美丽，以至于哪怕频繁更换恋人都成了外人眼中的理所应当。


    香克斯垂下眼睛：“你从没想过和我一直在一起？”


    沙菲尔尴尬：“……耶稣布不也没和班奇娜在一块吗？”


    雷德弗斯号一直在远航，狙击手到了东海也不乐意回家，大副在女人中间流连，医生也是吊儿郎当。


    他们都是大海的儿女，信奉大海的法则。


    她才不信什么出淤泥而不染，她只知道男人都是一个样。


    话说到这一步，沙菲尔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大头目是主意很大的人，但我也是。”


    她只是习惯用柔软的语气掩盖强硬，其实每次都达到了目的。


    香克斯的告白让她很开心，沙菲尔从没这样忍耐、喜爱、信任又依赖过一个人，她觉得她可以和他在一起很久很久。


    但这不代表缔结关系，更不代表她愿意跟他去全世界旅行。


    “我更喜欢拍电影。”


    沙菲尔：“拍到32岁，42岁，52岁，就算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也要一直演戏……”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把自己的葬礼也拍成纪录片，让大家又唱又跳，然后开开心心地庆祝沙菲尔·帕罗特寿终正寝。


    这个霸占了那么多年大荧幕的女人终于跑到地狱里去拍电影，祸害妖魔鬼怪了，好诶！


    香克斯：“……但是，和我一直在一起，与菲尔继续拍电影并不冲突呀？”


    她摇了摇头。


    “俄尔甫斯因为回头而失去了妻子，人会因为感性的瞬间做出错误的决定，我的生命总是短暂，所以为了度过没有遗憾的一生……”


    “我早已决定，从不回头。”


    她记得工藤有希子，天才女星在婚后宣布隐退，她记得班奇娜，男人哪怕回到东海也不乐意回家。


    人只有自洽才会幸福，所以她们不后悔婚姻的决定。


    而沙菲尔认为自己不适合结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去看香克斯的眼睛，轻声说。


    “而且退一万步，大头目，就算你和我结婚又怎么样呢？你也不会跟着我跑呀。”


    如果她想结婚，她早就嫁给了夏姆洛克。


    沙菲尔也喜欢华服，喜欢珠宝，喜欢乱花钱，肤浅爱享受的毛病一个不落。


    天龙人的生活多美好，反正人都靠立场说话，板子没挨到自己身上不疼，谁不想出生在罗马？


    沙菲尔又一次说：“别再提那些话了。”


    难道他们在一起不高兴吗？


    难道他们不是很好的朋友与恋人吗？


    “别说话。”


    她轻声道，堵住对方沉默的嘴唇，温柔缠绵，柔软可爱。


    美丽的恋人就坐在他怀里，清浅的香气传入鼻间，他不由用力很重，让她的眼泪不停落下，浅浅掉在锁骨上。


    这是她身体里的一小弯月亮。


    当晚，香克斯找到了他讨厌的哥哥。


    “你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待不了多久。”


    夏姆洛克冷淡道，“圣地还有工作要处理……不过，我已经和她身边的柊泽达成了交易。”


    “什么？”


    “电影税，”他说，眼睛在弟弟缺失的手臂上停留一瞬，“换一个自由。”


    香克斯：“……”


    他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是因为今天与恋人的争议，还是听见兄长第一次提与这条手臂有关的事情。


    香克斯看着头顶的月亮，与众不同的天外之音，会不会有一天又突然离去？


    “有件事没告诉你，我还在试用期，”香克斯说得轻松，“今天把她惹急了……恐怕又得降级。”


    沙菲尔换男朋友跟季抛似的，他比较特殊，独得宠爱，应该能多熬几季。


    但以后呢？以后她又要和谁谈恋爱？又要谈到什么时候才罢休？会不会有人跑出来突然就让她改变主意？


    香克斯缓慢摩挲着剑柄。


    如果分手了，她依旧会和他做朋友，但关系绝对不会再这样亲密。


    他们一艘船的家伙都被甩了个干净，更不能指望愣头青莱姆，到时候也没有可以维系关系的人。


    而沙菲尔与不死鸟他们变成了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他却知道那艘船上有好几个人都对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恋慕之心。


    半晌，他的动作微顿，目光凝固在一个地方。


    他有一把西洋剑，兄长也是。


    “夏姆。”


    香克斯听见自己轻柔的声音。


    “想过合作吗？”


    夏姆洛克抬起眼皮：“你想做什么？”


    “我去不了万国，但你可以。”


    他平静地说：“告诉夏洛特·玲玲，我们要和她做个交易。”


    “她有个女儿的能力和记忆有关。”


    香克斯：“让沙菲尔回忆和你的过去吧。”


    他们是双生子。


    他们也是利益共同体。


    第112章


    *


    如果让普通人形容1539年的大海，那么大部分人都只会是一个反应：


    真热闹啊！


    一会是蓝宝石和世界政府闹掰了，一会是新电影上映了，一会是四皇告白了。


    一会是七武海落马，草帽海贼团大闹司法岛，一会又是各路豪杰云集，所有人汇聚一堂在马林梵多打架。


    打打打，闹闹闹，杀杀杀。


    报纸头条一天一个样，口风阵营立场按小时刷新，海军前脚禁电影后脚放电影，每个人都能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一顶高帽。


    真是让世界上最闲的蛙看了都要拍爪呱呱叫，热闹，真热闹！


    人类的世界真是太热闹啦！


    好不容易等战争结束了，底层小兵都要悄悄松一口气，还好自己没有嗝屁。


    卡洛斯得意洋洋：“我不仅没死，还升职了！”


    这下才真的是踩了一波狗屎运，谁让他被逮着去了马林梵多，还被曾经的黑腕泽法注意到了呢？


    等战争划上休止符，热爱电影的普通小兵卡洛斯就被聪明绝顶的大参谋抓了壮丁。


    他升职做了中尉，每天的任务之一就是混进人群当托——火拳复活是舞台剧把戏，我们海军也能把道具玩出花，您若不信，要不亲自上场试试？


    世经报想要登上未来电台的顺风车，大参谋自然也嗅到了时代的新风尚。


    这么好的平台，怎么能让摩根斯这种外人独占鳌头？


    大蛋糕当然是他们海军的啦！


    这个情况下，沙菲尔·帕罗特出现在马林梵多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蓝蓝蓝蓝蓝蓝宝石！！”


    当卡洛斯在海军新搭建的演播厅看见那个身影的时候，结巴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吐词水平了。


    他觉得自己变成了咔哒咔哒死机的打字机，脑袋一团浆糊，舌头也不受控制。


    虽然在战场上已经见过一次，在电台电话虫也见过一次，但是像这样日常的见面还是第一次呀！


    卡洛斯的腿都在打抖。


    对方听见了他的声音，蓝眼睛望过来的那一瞬就像风中摇曳的小巧蓝星花，时间变得无限慢。


    他立刻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


    “老兄，振作一点。”


    美丽的脸庞下一秒切换成褶子皮，动人的蓝眼睛变成黄西服，黄猿大将皮笑肉不笑地按住小兵肩膀。


    黄猿：“你太丢脸了捏。”


    卡洛斯：“……”


    看见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说出去真是让海军颜面扫地！


    “你到马林梵多了？”


    黄猿捕捉到熟悉的声音，同僚里的青蛙在耳边呱呱呱，电话虫活灵活现地露出表情。


    “太可惜了，小姐，我还在海上像男子汉一样的骑车……”


    拿着电话虫的蓝宝石为难地看着他，比了比口型：库赞没问题吧？


    怎么感觉说话越来越诡异？


    黄猿：“……”


    “算了，你抖吧。”


    他拍拍已经吓呆的小兵卡洛斯，正了正太阳镜，呵呵一笑。


    “更丢脸的大有人在捏。”


    海军的颜面已经变成了破抹布，而机智的大参谋为了防止颜面超进化——比如说从破抹布变成通厕所的马桶橛子——当机立断让蓝宝石成为他们的宣传顾问。


    别说什么几个月前还打得难舍难分了，政治舞台上大家都精通变脸。


    “世经报上都说蓝宝石剧团与海军热恋又分手，现在终于要复合结婚，步入蜜月期了。”


    朵儿唏嘘：“突然就拥有妻子什么的，真是神奇的体验呀。”


    桃兔：“……很显然报纸不是这个意思。”


    只不过，现在有两位中将并一位大将都站在演播厅里，只能说报纸上的比喻也不是没有道理。


    怎么不算一种蜜月期呢？


    “毕竟世界政府已经正式把电影税纳入考虑了。”


    桃兔说着自己知道的消息，“以后我们的军费也能宽裕不少，下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高兴得发疯。”


    随便打造一艘军舰就是轻轻松松数百亿贝利打底，电影再怎么暴利也没法给海军变几艘军舰出来。


    但他们又不是只有军舰，谁不喜欢每年多个小几百亿的经费？


    这样纯粹的一片蓝海市场，光有蓝宝石的海莱坞影业独吞可不行。


    海军真正指望的是让她引入门，让他们自己打造自己的“电影公司”。


    彼此都心知肚明，所以自然笑眯眯。


    如果现在的蓝宝石说需要海军做自己的妻子，那么大参谋连眼都不会眨一下，会立刻就把适龄的男男女女全都推过去。


    朵儿灵机一动：“如果需要的是大参谋，她也一定乐意吧，蓝宝石不是很缺妈妈吗？”


    桃兔：“我求你闭嘴吧，丢死人了。”


    两位海军的插科打诨没能传到沙菲尔耳中，反倒是让听力敏锐的大将的笑容僵了一遍又一遍。


    “您还好吧，黄猿大将？”


    沙菲尔狐疑地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怎么会有人连褶子都充满感情？


    难道是合作有变？这不应该呀。


    黄猿：“我只是突然感慨工作不容易捏。”


    沙菲尔了然：“大将也没法双休吧，辛苦您了。”


    这个没有劳动法保护的世界啊，沙菲尔怜悯地看向眼前的社畜，真是一眼望不到头。


    感受到情绪的黄猿：“……”


    “小姐与泽法老师的电影进展还顺利吗？”


    他强制扭转话题：“真没想到泽法老师还会拍电影，那可是个油盐不进、铁血无情的男人捏。”


    “一开始很难。”


    沙菲尔从善如流地顺着对方讲：“不过，随着我对海军诸位的了解越发深入，突然就像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变得轻松起来了呢。”


    “了解越发深入？”


    “一些小事而已，”沙菲尔道，“比如说泽法先生和您一直合不来。”


    “您可是NEO教导学生的反面教材呀，太依赖果实能力的黄猿大将。”


    黄猿：“尊敬的老师这么说真让人伤心，小姐，你该不会也……”


    他笑容不动地看着对方，倒是有些揶揄的意思，沙菲尔笑了。


    “被您猜对了，”她说，“泽法先生说我也一样。”


    黑腕泽法对她简直恨铁不成钢。


    泽法：怎么会有人肉搏连条鱼都打不过？ ？你的武装色呢？你的见闻色呢？ ？六式总该会一个月步吧！


    沙菲尔：你把几百米的海王类叫鱼？ ？ ？什么叫皮肤会变得硬硬的？什么叫闭上眼睛还能预判？ ？


    什么叫月步可以让人左脚踩右脚上天？ ？


    天理何在，牛顿何在，物理何在！


    “如果大家都有见闻色的话，”她忍不住对黄猿说，“那打架的时候怎么办呢？”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你预判了我预判你的预判，我预判了你预判了我预判你的预判……


    人人都在搞预判，怎么赢？


    来自魔法剧组的蓝宝石小姐觉得很迷茫，除非见闻色之间互相克制，不然怎么说都没理。


    不愧是牛顿来了都会被气活的异世界啊！


    黄猿：“……”


    “那，”黄猿大将问，“你的恶魔果实为什么这么万能呢？”


    大家一致认为对方的果实应该叫外挂果实，但是一见她连条鱼都打不赢，又觉得有得必有失。


    连条鱼都打不过，真是好可怜。


    沙菲尔不假思索：“因为是魔法呀！大将你不会吗？”


    魔法不需要学习，不需要理论，不需要反复练习，只要血脉中有魔力就能入门。


    连魔法都不会，真是好可怜。


    黄猿：“……”


    大将诡异地看着她，她也诡异地看着大将。


    孺子不可教也！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一句话。


    “那么，它会在什么时候上映呢？”


    黄猿灵活地回到原来的话题，“既然是泽法老师的电影，我们都会去捧场的。”


    沙菲尔：“就在两个月后，还要拜托电台帮忙呢。”


    她不仅欠泽法人情，还拖了那么久才拍完这部电影，沙菲尔当然要好好给《菌》造势。


    “不过，这里面海军的形象可不太正面，”沙菲尔调侃，“马林梵多不会又和剧团离婚吧，大将？”


    黄猿：“所以就要拜托小姐好好指点我们捏。”


    从艾雷吉亚拿到的剧本被更名为《海军办公室》，从简单的谈恋爱电影衍生成了在海军办公室里发生的连续剧。


    只要每集故事过关，演员合格，这部电视剧就能就像上辈子的那些经典剧集，拍个十几季不在话下。


    既能宣传海军，还能占市场吃蛋糕，大参谋很久之前的设想终于实现，不管她再怎么拍《菌》都没有意见。


    “要允许文娱作品有不同的声音，包括讽刺，批评与笑话，”桃兔对朵儿说，“鹤参谋就是这么说服战国元帅他们的。”


    朵儿：“嗯……说起来，元帅是不是要退役了呢？”


    她们交换了眼神。


    顶上一役后，战国已经公开表示过了自己想要提交辞呈的意愿，未来的元帅则显而易见地要在大将中选出。


    “如果是赤犬大将继任的话，他还会愿意继续和蓝宝石合作吗？”


    朵儿担心地说：“别又离婚吧？”


    “别这么说。”


    桃兔道：“大将都以大局为重，赤犬阁下从来不会以私废公。”


    个人意见归意见，桃兔还是很认可同僚的格局。


    不管之前他有多么不喜欢蓝宝石电影里对海贼的洗白，又有多么不乐意顶上战争的结果，但一切尘埃落定后，鹰派都被他管的老老实实。


    海军一致对外，连鬼蜘蛛的口风都是蓝宝石说得对。


    所以谁继任都行，萨卡斯基又不是蠢蛋，怎么可能不让海军上船？


    “倒不如担心一下，如果是赤犬大将继任的话，我们会不会听见新元帅与五老星打起来的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脸上看见了心有戚戚。


    这种事才最有可能发生吧！ ！


    1539年的大海非常热闹。


    热闹到未来电台一天能有好几个新节目，《摩根斯秀》横空出世，海军也顺势推出《今日海军说》。


    广告商打得头破血流，加盟国也想宣传风景，宇宙小姐比赛都开始在电台举行，赞助商还是最近才发财的瓦尔波金属公司。


    “老板瓦尔波求婚被拒！宇宙小姐冠军发言：更想进入蓝宝石剧团，向电影进军！”


    “《今日海军说》分享特供咖喱海鲜菜谱！海王类鱼肉供不应求！”


    种种风波，种种热闹，最受人们瞩目的还是疯人院杯。


    “最后报名217支队伍，上交影片的有120支，达到合格线只有49支。”


    NEO基地里，石田龙弦让她过目初赛单，沙菲尔大吃一惊。


    “竟然有这么高的合格率，”她震惊地说，“太了不起了！”


    石田龙弦：“别高兴得太早，全都是血浆片。”


    什么叫B级电影呢？


    参赛选手们不约而同地把《恶灵古堡》当作标准，交上来的电影可以全部更名为《我在伟大航路打丧尸》。


    要么是航海的时候遇到丧尸潮，要么是上孤岛的时候遇到丧尸异变，还有机灵鬼直接“致敬”她的第一部影片《蓝宝石》。


    美人梳妆，香肩半露，半张侧脸婉约温柔，看客被吸引后才突然回头，露出腐烂的另一半脸。


    “还有罗密欧与朱丽叶之打丧尸，”石田龙弦无比嫌弃，“你知道我看了多少部丧尸片吗？”


    而且还有人与丧尸恋，沙菲尔看得津津有味，啧啧称奇，觉得伟大航路果然人才辈出。


    “我就说世界上不缺人才吧！”


    沙菲尔高兴道：“他们只是不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而已。”


    她小时候还坚信自己是天生的高达驾驶员，只不过生不逢时，没遇上科技发展的好时代罢了。


    伟大航路人才辈出，没有六式天赋、不会打架也不代表一无是处，就算一开始只拍丧尸片也很厉害了。


    不少大导都是拍B级片发家的呢！


    石田龙弦：“这些影片我会供给未来电台，还问了这些队伍愿不愿意参加新节目。”


    既然如今与海军进入蜜月期，未来电台大开绿灯，疯人院杯还能衍生出新节目。


    就像摩根斯想的新名字，《我要拍电影》，每期拍摄主题靠抽选更新，晋级靠全民投票。


    电影综艺在现代社会早有先例，不过因为制作周期长、节奏慢、门槛高，热度向来不行。


    但异世界不一样呀！


    电影早是T0级别的热门话题：


    说热度低，宇宙小姐也想演电影，公主贵族也想上阵做明星；


    说节奏慢，缺少娱乐的伟大航路人民听新闻都津津有味；


    论门槛高，大家都是从头开始，巴不得综艺节目从零进行！


    周期长更没问题了，时间长就能得到更多的关注、更多的赞助商、更多的影响力。


    参赛队伍全都兴高采烈地答应参加第一季，这样举办下去，能得到的好处比千万贝利还要吓人！


    沙菲尔看着送上来的影片名字：“《马林梵多：丧尸战争》，竟然还用了马林梵多的广场，这该不会是海军那边的队伍吧？”


    石田龙弦：“恭喜你，猜对了。”


    行吧，他们高兴就行。


    “《菌》的宣传预告已经出来了，加盟国会陆续在影院上映。”


    石田龙弦开始和她核对接下来的工作日程，“《摩根斯秀》邀请你继续当节目嘉宾，我估计会问你最近报纸上的绯闻照片；黑桃那边一直在追杀黑胡子蒂奇，万国已经答应了你在他们那里取景……”


    “剧本改好了吗？男人处理结束没有？接下来的行程很重，别让他们又争风吃醋，后院着火。”


    沙菲尔：“……”


    “你说话怎么一股封建味，”她委婉道，“我这是正经的恋爱关系。”


    石田龙弦面无表情：“我家就是专门搞封建的。”


    还有家臣女仆的那种，不过封建少爷最后和女仆小姐恋爱生子，走的是青梅竹马纯爱路线。


    就连蝴蝶忍都委婉提议过。


    “她以前的队友都有几个老婆，还能和睦相处，”石田龙弦照搬，“你怎么处理不好？道德感不要那么重。”


    沙菲尔：“……”


    “第一，因为我不是封建余孽；第二，如果我道德感不高，惹急了那群王八蛋，你会发现我这种连鱼都打不过的附属只会喜提神隐。”


    她真是无语到气笑。


    “别搞！”


    第二次了。


    表面上说得有条理，沙菲尔却在内心提醒自己，这已经是龙弦第二次提醒自己处理好男女关系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浮上浅浅的阴云。


    “所以，你和红发还在冷战？”


    石田龙弦说完，看着她的表情又冷不丁道：“刚刚都是开玩笑的，要不要和班奇娜聊一聊？罗宾？乌塔？蝴蝶忍？”


    她回过神来，下意识接了一句：“你也会开玩笑？”


    然后才叹了口气。


    “也不算冷战，就是……”


    明明做朋友很高兴，也信任尊敬对方的人品，还有那么浪漫的表白，彼此身边人也支持他们在一起，怎么看都应该是完美开局。


    怎么就闹成这个样子呢？


    想到上次谈话结束后就离开的香克斯，沙菲尔就想叹气。


    前有夏姆洛克后有顶上战争，矛盾一起爆发，天不时地不利，就只能靠人和来凑，但有些问题说开了也依旧存在。


    她摇了摇头：“我俩的观念不一样。”


    石田龙弦：“海贼想结婚？这不是本质吧，帕罗特。”


    “他只是不安而已，”石田龙弦说，“你不是最擅长安慰这种不安吗？”


    沙菲尔苦恼：“我安慰过了，也让狗仔直接公开照片……”


    连罗宾都打趣过她的恋情，大家都知道他们在谈恋爱。


    “但你们相处的时间几乎约等于零。”


    石田龙弦：“人的不安是感性情绪，[名正言顺]也无法让她开心。”


    “她？”


    石田龙弦沉默了一下。


    “……我的妻子，”他说，“她以前就是这样想的。”


    她认为自己身份不匹配，能力也不匹配，心怀不安与难过，最后英年早逝，让人知道纯爱开局也能打出Bad Ending。


    沙菲尔：“……”


    “你不是喜欢玩浪漫，让你的情人高高兴兴吗？”


    石田龙弦说：“虽然我更青睐你去寻找好打发的男性，不过到这个地步都没分手的话，就证明他对你很重要。”


    “那就让他高兴，”他道，“说白了这个世界也没有法律。”


    “你娶十八个也没问题。”


    沙菲尔略微沉重的心情立刻被最后一句打散，她哭笑不得：“不行！那太人渣了！”


    大少爷表示毫不在意。


    “至于你说的安慰过……我想，你是又起承转合，安慰过后立刻表明自己绝不可能和他结婚之类的话吧？”


    他看着年轻的后辈，也叹了口气。


    “坦诚是双方表达期待的语言，你不能只要求他单方面满足你的意愿。”


    这就是太年轻的弊端，也是大美人的特权，管她再怎么处事周到，在恋情里也会下意识以自己优先。


    “不过，”石田龙弦又说，“他比你大那么多，也该受着。”


    红发不能指望他的恋人既年轻美丽又温柔深情，事业成功的同时还事事以他为先，绕着他打转，只要他一开口就立刻答应结婚跟着他上船。


    这不叫女人，这叫男人的最终幻想。


    沙菲尔被逗乐了。


    “所以你还是站在我这一边！”


    石田龙弦看了她一眼：“如果让我给我的女儿挑选夫婿，我更愿意选择没什么大本领和事业心的寒门小子入赘，只让她高兴。”


    “这句话不是说你是我女儿的意思，也不是我想让你挑选寒门小子的意思，”他说，“重点是，你得高兴。”


    沙菲尔笑得阳光灿烂。


    “我明白，我明白！谢谢龙弦，你最贴心了！”


    沙菲尔想了想。


    “那就帮我联络摩根斯吧，”她说，“我接受他们的采访。”


    石田龙弦秒懂：“少说这些客套话，你也是真会惯着你的情人……”


    “有什么关系嘛。”


    沙菲尔眨眨眼睛：“我也希望他开心呀。”


    无独有偶，红发海贼团附庸的小岛上，一群人也聊这个话题。


    发愁的原因是老大恋情不顺，他们即将达成全员被甩的特殊成就，绝望的直男只能凑在一起发愁。


    “……老大不是和她表白了吗？”


    在座的成熟男性一看队伍里的愣头青发言，莱姆琼斯脸上还带着倔强和隐约的不甘心。


    因为结婚而被拉来凑数的耶稣布直接笑了。


    “你还是太年轻。”


    船上的狙击手说：“表白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但恋爱不是这样。”


    贝克曼接话：“她更倾向柔和的男性。”


    本乡：“……的确都是这样的类型。”


    两个人打着谜语，莱姆琼斯听不明白，本乡看着船上最年轻的成员，这也算他看大的弟弟了。


    他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管菲比叫大小姐吗？”


    一提到沙菲尔，本乡就又笑了：“不是娇气，也不是喜欢发脾气……大小姐是大小姐，因为她主意大得吓死人。”


    沙菲尔喜欢照顾人，喜欢给所有人体面，看上去像是和马尔科贝克曼对标的大管家。


    但剧团从东海闯到伟大航路，成员性格迥异，但大方向全靠她把控，每个人做什么靠她指挥。


    “不能因为她喜欢拍电影，你就忽略了她自己也有一条船。”


    本乡调侃：“大小姐也是船长，不过是大副混合体的那种。”


    按照海上标配，每个船长都得有个管家大副，沙菲尔既然在船上一人兼任两个职位，她就会下意识在爱情领域挑选优秀的“大副”。


    斯摩格帮助她的事业起步，本乡照顾她的情绪起伏，马尔科更是白胡子认证过的不死鸟牌皇副！


    “不然你以为贝克曼为什么能得到大小姐的关注？”


    本乡喝了口酒。


    “她就喜欢我们这一种。”


    他们都是会照顾人，会更乐意让步，让她自己做主的那种温和派男性。


    莱姆琼斯震惊：“老大他不就……”


    完全不是这种类型！ ！


    贝克曼叹了口气，他习惯性地摸上口袋，又发现没有烟盒。


    “你真的要戒烟？这不像你。”


    本乡语气平静，不过莱姆琼斯总觉得他不像是单纯地说戒烟的意思。


    “最近不想抽而已，过一阵子就行。”


    贝克曼轻描淡写，又提到他们的船长：“他太焦虑，哪有害怕就求婚的道理？”


    同为风流之人，他最了解婚姻一词对他们这类型有多吓人，还不如好好相处，留下甜言蜜语与激情的回忆，以后还能重新再来一局。


    但是斗牛一上场，看见红披风就要发癫，爱情里人人平等，没有谁能胜券在握。


    “我早跟大小姐说了，我们都苦手亲密关系，”本乡意有所指地看着大副，“真正的亲密关系……不是露水情缘那种。”


    贝克曼沉默了一瞬又笑：“说这些干什么，小心香克斯跟你急。”


    耶稣布慢悠悠倒酒，看破不说破，只有莱姆琼斯一脸茫然，什么都不懂。


    唉，傻孩子。


    耶稣布心生怜悯，把酒推给对方。


    “喝吧，喝吧。”


    耶稣布说，“你更玩不来，不如来喝酒。”


    *


    受到世界瞩目的疯人院杯如期举行。


    为了造势，报纸上早把评委身份公布得清清楚楚：


    上至加盟国国王，下至报社社长，人们还能看见海上皇帝的姓氏——拥有独特审美的夏洛特长子欣然受邀，各个阵营都在为这场盛会添砖加瓦。


    已经成为未来电台标配的《摩根斯秀》更是再度请到了如今观众的挚爱嘉宾。


    “——沙菲尔，欢迎你又来做客。”


    雷德弗斯号迎来了一个久违的拜访者，已经常驻鱼人岛的乌塔蹑手蹑脚登了船，掐着时间给养父递上一盘录像带。


    乌塔：“这是必须要你现在就看的东西！”


    心情沉郁的香克斯一愣，没来得及去看电台上出场的恋人，就被养女推到船长室，播放一盘新的录像带。


    [……这样卖可怜真的有用吗？ ]


    熟悉的声音响起，他瞳孔微微放大，看着屏幕上出现的脸庞，比现在更年轻一点的沙菲尔愁眉苦脸，还穿着一身淑女的礼裙。


    画外音属于柊泽艾利欧，他笑着说： [你听我的，那些海贼肯定不会生你的气。 ]


    [好吧好吧。 ]


    沙菲尔叹了口气，表情一转，双手捧在胸前，眼睛立刻蓄满眼泪。


    [我深知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她楚楚可怜地看着镜头， [万能的主呀，请您原谅……这样真的可以吗？ ]


    沙菲尔忧心忡忡：[对面可是海上皇帝……他会不会把我一巴掌扇到墙上去，变成鸟饼子？ ？ ]


    香克斯笑了，突然就明白这是什么时候的带子——拍摄于朱丽叶时期，沙菲尔擅自用他的人情去救了两个无名小卒。


    她先斩后奏，胆大到不可思议，然后又瑟瑟发抖地给他写信说对不起。


    他看信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一个很有胆量的年轻人，为了朋友而奋不顾身。


    “还专门卖惨。”


    香克斯哭笑不得：“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他的心情不自禁地软成一团，脑子里只觉得她可爱得不可思议。


    这卷录像带显然经过后期拼凑和剪辑，上一幕还是沙菲尔卖可怜，下一幕就是她拿着针线给玩偶缝衣服。


    [乌塔小姐好像很喜欢这些孩子。 ]


    沙菲尔略微苦恼： [就是审美不太行……为什么要给红头发的娃娃安排大红玫瑰碎花裙？ ]


    香克斯：“……”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碎花裤，也和对方陷入了一样的纠结：“审美不行吗？”


    明明很好看吧！


    也不知道乌塔从哪搞来的视频，这卷录像带零零碎碎地记录下了她们还在东海时的日子。


    从拍杂志的花絮，到恶搞坏蛋的恶作剧，香克斯越看越入迷，心里也越来越高兴。


    不知道具体为什么高兴，但看见她笑、她闹、她开始恶作剧，就会笑得像傻子一样开心。


    下一幕又是新的画面，这一次他愣住了。


    这次的背景显然是NEO基地，因为还有黑腕泽法的背影，沙菲尔对着镜头打招呼， [香克斯有在看吗？ ]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东西，从泽法嫌弃她打不过鱼到黄猿社畜理念就是划水摸鱼，从海军元帅花落谁家到马上要去万国拍电影。


    [……还有，龙弦也给我讲了一些道理。 ]


    恋爱应该轻浮又开心，遇到的原则性问题也不能轻易略去。


    但她又好像太在意自己，反而忽略了恋人的心情。


    他默许她用红发海贼团的能量发展自己的势力，也乐意让她把附属岛屿的经济与电影联系在一起……


    恋爱很难用一二三四五去分清谁贡献更多，谁做得更少，没有互相亏欠，只有包容和磨合才能真正走到一起。


    [我以前活不长，就想着一定谈很多很多男朋友，演很多很多戏来弥补自己……这个想法到现在也不会改变。 ]


    恋人的声音在船长室里响起，[我很自私，很自我中心，主意也大，不愿意在这种问题上哄你开心……但我也想告诉香克斯……]


    “……大家都非常关心最近报纸上关于您恋情的言论，我也想问问沙菲尔……”


    未来电台的访谈隔着薄薄的门板，清晰地传进海贼耳里。


    屏幕上的她慢慢地张开掌心，一枚漂亮的蓝宝石戒指闪烁着漂亮的光芒。


    [属于恋人身份的戒指，我只想送给你。 ]


    未来电台，受邀参加的嘉宾笑吟吟，随着摩根斯的倒吸一口凉气，镜头聚焦她的手指。


    “是的，我正在与香克斯交往。”


    沙菲尔：“他是我爱慕并尊敬的恋人。”


    [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想拍摄的爱情电影。 ]


    他大脑一片空白，连门被打开都没反应过来。


    “看来我赶上了。”


    本应该还在未来电台的沙菲尔站在他身后，笑得无比得意：“想不到吧，大头目，超级大惊喜！”


    只要拜托摩根斯稍微调整一下时间，就能轻松让录播在未来电台放映，打个措手不及！


    沙菲尔：“我特意选了和我眼睛一样的宝石，都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哦，香克斯，快说你超级开心！”


    “……为什么？”


    他强压情绪，看着那枚戒指，觉得自己很丢人：“菲比，是我做错了事……”


    “因为我也有错，所以没关系，因为香克斯是一直支持我的大头目，所以没关系。”


    “因为我的生命短暂，”她温柔地说，“所以我想用有限的时间，让我的恋人永远开开心心。”


    先低头不代表更卑微，让恋人展露笑颜也不代表她输给那个瞬间。


    沙菲尔：“香克斯有缺点，我也有。”


    “但我们彼此看见，这就足够了。”


    看着她年轻勇敢的笑脸，大海贼用力地把恋人抱在怀中。


    太好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成为我们的家人吧，菲比。”


    香克斯低声说，他突然就明白兄长为什么一直不甘心。


    一旦拥有这样纯粹的感情，便再也不舍得放弃。


    “……我不说结婚这种蠢话了。”


    香克斯道。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第113章


    *


    热闹注定是1539年很多人的年度词语。


    卡莉娜：“竟然就这么公开了！！！”


    黄金舰上，卡莉娜激动地看着屏幕吱呀乱叫：“菲比，菲比！！大姐姐你糊涂啊！”


    她痛心疾首。


    “公开什么！多谈几个呗！反正同时和十八个男的结婚也不犯法……”


    “咳咳咳。”


    看她越说越过分，抵达黄金舰的超级赌徒、革命军的暗桩，雷兹·马克思大声清了清嗓子。


    “够了啊够了啊，”他示意她去看旁边不说话的萨博，眼色使到飞起，“哎呀，公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雷兹：“这才哪到哪呢，男子汉才不会轻易认输，对吧萨博！！”


    萨博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红发先生是很好的人，”他认真地说，“菲尔和他在一起一定很开心。”


    卡莉娜：“……诶？你原来是这种人吗？我还以为你会是绝对不甘心的那种家伙呢！”


    萨博闻言，直接笑了。


    “如果不管菲尔的心情，那就太过分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些横冲直撞地表达恋慕，那么在顶上之后，萨博又觉得自己变了一点。


    艾斯活了下来，路飞也有了可靠的伙伴，重要的家人都走在各自的道路上，革命军也一路势如破竹。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心安的事情吗？恐怕不会有了。


    “所以，我可以坦然地等待。”


    尊敬，感激，憧憬，喜爱，崇拜……


    在胸口处一直跳动的感情已经融合了太多其他东西，不能单纯把它当作恋心。


    萨博高兴地看向大屏幕，“所以太好了，菲尔现在很开心！”


    雷兹感动：“你已经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啊，萨博！”


    卡莉娜摸了摸胳膊：“真肉麻，好了好了，知道你的决心了，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她忧心忡忡。


    “我们几个真的能搞定黄金帝吗？”


    “放心吧，卡莉娜。”


    萨博对她露出了安慰性的笑容：“你一定能做到的！”


    “怎么就变成我一个人的事了啊！！”


    黄金舰很热闹，得知蓝宝石公开恋情的大海很热闹，雷德弗斯号就更热闹了！


    还不等船长发话，船员们就开始忙碌了。


    “搬酒！处理肉食！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拉基·路满脸通红地说。


    “今天就是要开宴会！”


    雷德弗斯号经常开宴会，很多时候没有理由，很多时候也被大副严厉制止，但今天的宴会不一样。


    它有一个让所有人都笑出来的理由，让最严厉的人也无法制止，让最刻薄的人也要笑出声音。


    还能让这些在海上打杀习惯的海贼当场猛男落泪，哭成一团。


    “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洛克斯达猛吸鼻涕，旁边的兄弟同样眼里闪烁着泪花。


    “不愧是朱丽叶小姐！！”


    大家心里都是又骄傲又高兴，又幸福又感动。


    他们都是大海上的恶党，但恶党也会被这样纯粹热烈的感情打动。


    蓝宝石在未来电台说这一番话，和公开表白有什么区别？和当着全世界的面说我爱你有什么区别？


    稍微代入一下都要感动得哭出来了！


    更别说被表白的对象是他们最尊敬的首领——这简直是双倍的感动，双倍的幸福！


    “你太惯着他了。”


    甲板已经变成狂欢的海洋，看着这对新鲜出炉的爱侣，还有笑着钻出人群包围的沙菲尔，贝克曼说了这样一句话。


    不等她觉得奇怪，大副又说：“香克斯得高兴死，喏，还在看你呢。”


    沙菲尔顺势回头，果然看见那双盛着满满笑意的红眼睛。


    他看上去真的很高兴，高兴到熏熏然，不用喝酒也要醉了：


    全世界公开、朋友与养女一起祝福、了不起的惊喜与温柔，还得到了一枚戒指——别管是什么戒指，他已经决心要一辈子戴在无名指了。


    “我没法戴在左手。”


    香克斯大声说，声音也变得黏糊，像不小心摔倒的小孩子，一点都不疼，却要大人哄着给他喂糖吃。


    香克斯：“菲比，我没法戴在左手QAQ！”


    左手无名指是婚戒的位置，本来就不用戴。


    但现在的沙菲尔也不会泼他冷水。


    贝克曼就看她好不容易走出人群，又哭笑不得地走回去，听她温温柔柔地哄，听得人牙酸。


    全世界爱她的人那么多，她却只会看向自己的恋人，这是多么让人高兴，有多么让人幸福的事情。


    香克斯也一定这么想的，他肯定是被狂喜冲晕了头，才会在甲板上就抱着人亲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乌塔也在，她脸红地哈哈大笑，这艘船已经被喜悦的泡泡裹满了，谁会不觉得幸福？谁会不觉得开心？


    真是个让人眼红的幸运儿。


    贝克曼便对本乡说：“喝酒吧，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本乡：“抽烟吗？”


    “不了。”


    贝克曼：“闻了让人扫兴。”


    本乡：“……是呀，扫兴。”


    医生身体后靠，倚靠着船身。


    “大小姐不喜欢闻烟味，”本乡说，“……但她怎么又突然就喜欢上酒味呢？”


    他努力去笑，又像自嘲。


    为什么她不喜欢吸烟却又能接受酒精？


    为什么他犯过一次错误就要被踢走但船长却能得到原谅与宠溺？


    为什么还要在全世界面前公开，为什么还要送他戒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本乡喃喃自语。


    “我从来不喝酒的。”


    贝克曼默默倾听，他知道对方心里不好受。


    被她爱上的家伙真是太幸福、太幸运，以至于他们这些旁观者都会被刺痛眼睛。


    本乡至少还站在门口感受过些许，而他又为什么沉默？


    大副拍了拍医生的肩膀，宴会开始了，酒桶被高兴的船员搬到甲板上。


    他们开始自发地跳舞，胡乱扭动身体，动作随性地要命。


    “你开心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听见有人这样问他。


    “大副，你开不开心？”


    “开心。”


    理智先一步运行，贝克曼笑出了声。


    “你看看，又让他得意起来了，以后还多了个理由开宴会高兴！”


    什么公开恋情纪念日，认识两年纪念日，戴上戒指纪念日，电影上映纪念日……


    彻底溺死在爱河的船长显然会天天拿他的宝贝恋人说事。


    面前出现的沙菲尔笑得更高兴了，他甚至能看见她被酒水打湿的舌尖，湿润又鲜红，在他眼前晃啊晃——


    他情不自禁又笑，然后听她说。


    “那就让他高兴嘛。”


    沙菲尔：“香克斯高兴的样子最可爱了！”


    这句话就像一声闷雷，贝克曼猛地清醒，甲板在晃，人也在晃，世界就像风浪中的小船，晃啊晃地仿佛永无止境。


    而舞台的中心、天上的星星却自带锚定。


    她还在船长的怀里，两人跌跌撞撞地跳舞，还要带上乌塔一起，笑得那么开心。


    大家都很开心，贝克曼找不到理由不开心。


    尽管是曾有好感的女性，但他爱过那么多人，浪子的真心不值几分，戒烟也算不得什么证明。


    也就只有本乡要过问一句，真的要戒烟吗？


    真的要戒烟吗？戒烟是为了什么呢？


    她在一起的恋人也是他出生入死、托付信任与忠义的兄弟兼首领。


    而他是副手，是雷德弗斯号的安全网。


    船上迷恋她的人已经够多了，香克斯对她的好感已经彻底转化成了至死不渝的爱情。


    为了团队的稳定，二把手也不应该再表露自己的私心。


    所以他不是想戒烟，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就行，反正他们都苦手亲密关系，短暂的迷恋也不该当真。


    为了一个女人自顾自地昏头，而她什么都不知道，这太难堪。


    贝克曼想，他应该开始继续抽烟。


    这场宴会一直到深夜才算结束，向来要喝酒喝到半夜的船长早就离开，其他人就继续在甲板畅饮。


    “他们都很爱戴你呢，大头目。”


    船长室还能隐约听见甲板上的声音，船员都在发自内心地替他落泪，重要的船长得到了幸福，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事情。


    沙菲尔温柔地梳理着恋人的红发。


    “看见大家都那么爱你，我也好高兴。”


    香克斯枕在她的怀里，他觉得对方身上的香气就像落在人身上的花瓣，让人觉得安眠。


    他还觉得自己仿佛睡在一艘弯弯的月亮船上，又回到天真无邪的孩童时期，只有温柔的海浪与满天星斗相伴。


    所有语言都变得单薄，世界上所有用来爱人的爱语都不够，只有一颗心越来越软，越来越涨。


    “我也爱你。”


    不能用语言形容，就只有用行动来证明，满涨的胸腔急需用爱人的身体与喘息填满。


    月亮做的小船摇摇晃晃，而他全程神智清明，目不转睛地看着爱人的表情。


    喜欢她忍耐的哭泣，喜欢她变粉的脸庞，喜欢她柔软的嘴唇，还有永远望向他的蓝眼睛。


    他的心越来越涨，涨得仿佛要死掉，动作没有丝毫收敛。


    放在床头的酒水被他淋在自己身上，烈酒让肌肤都带着更旺盛的热意。


    成熟男性的身体就在她眼前晃，又兴奋又不要脸的老东西能玩很多花样。


    “菲比不是也会喝酒吗？”


    香克斯亲昵地咬她的皮肤，他现在闻上去像盛放的红玫瑰，又像一坛刚刚开封的陈年美酒。


    “来喝吧，亲爱的，我们在开宴会呢。”


    年轻的沙菲尔只觉得口渴，又觉得脸红得要命。


    太超过了，这一切都太超过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告白会导致这样激烈的场面。


    床晃得要命，舌尖全是酒味，海贼喝的都是真正的烈酒，烈到她只是尝了一点就头脑发晕。


    斯图西骂过她的恋人大多不要脸，现在沙菲尔也是这样的心情。


    “我不要脸，但我很高兴呀。”


    恋人在她耳边轻笑，海贼现在兴奋得要命：“不是说看见我高兴就好了吗？别哭了，乖孩子……”


    听到最后一个词的时候，他感受到身下的恋人猛地绷紧，香克斯了然一笑。


    “夏姆洛克以前也这么叫过你对不对？”


    他笑出了声。


    虽然她也爱喊他大头目，把他当船长一样尊敬，但更多时候，沙菲尔更觉得这个朋友爱闹又不着调，相处更像同龄同辈。


    现在这么喊，沙菲尔才猛地意识到对方更年长，就和夏姆洛克一样可以做她的长辈，她还和他的孩子是朋友。


    荒诞的背德感让沙菲尔浑身发抖，脸红得就像醉酒。


    “乖孩子，放轻松……”


    恋人温柔地哄她，动作却不停，他似乎打开了什么东西，冰凉的金属又激得她睁开眼睛。


    她迷茫地看着对方给自己戴上的东西——宝石项链，黄金手镯，数不清的天价珠宝都堆在床上和她的身上，海贼笑得就像吃到糖的孩子。


    “我看阿拉巴斯坦杂志的时候就在想……”


    香克斯得意地说，他的红发凌乱地散在眼前，分明做了大人的糟糕事情，表情又像意气风发的少年。


    “沙鳄给你的珠宝太差了！”


    乌塔曾跟沙菲尔说，海贼都应该有一个自己的箱子，箱子里装着自己的宝贝。


    现在就是这样了。


    他最爱的宝贝戴着他珍藏的宝贝，在他的怀里，他的船上。


    沙菲尔：“……”


    她没法跟他争辩，身下的床就像沼泽，吸走了所有声音。


    这是海贼的盛宴，既然付出了真心，就别想他再松手。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香克斯爱怜地说，吻在她眉心。


    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管这场恋情会有什么结局，他永远都是最特殊的大头目。


    恋人已经沉沉睡去，他看了好一会，甚至还高高兴兴地把箱子里的更多珠宝古董都堆在床上，然后才收拾好东西，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大海的热闹与他们无关，旁人有多么辗转反侧也不能让大海贼眨一下眼。


    他是被全世界嫉妒的男人，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幸福带来满足，满足带来慷慨。


    所以当恋人即将踏上去往万国的航船时，他还问贝克曼：“怎么抽了那么多烟？”


    大副语气如常：“因为在给你们收拾烂摊子，一船人都睡得像猪！”


    香克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拍了拍挚友的肩膀，没再说什么，只是温柔地看向还在和乌塔告别的恋人。


    乌塔：“就算和香克斯在一起，以后也要站在我这一边哦！”


    世界上最喜欢的两个人在一起，歌姬又高兴又焦虑，万一菲比以后就更喜欢香克斯了，她该怎么办？


    明明还没发生，但她立刻就像已经失去了一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好朋友一样难过。


    沙菲尔哭笑不得。


    “肯定会的，”她保证地说，“我和乌塔小姐的友谊牢不可破！”


    乌塔破涕为笑。


    “太好了，”乌塔用力地抱住她，“其实菲比和船上谁在一起都没关系……”


    年轻的海贼愉快地说。


    “但你和我是一家人了！”


    沙菲尔：“……”


    虽然年龄相仿，但乌塔的心理年龄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她温柔摸摸对方的头发，兔子耳朵一样发型高兴地晃啊晃。


    也就只有小孩子才会有这样可爱的心思。


    乌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飞快问养父。


    “你和菲比会结婚吗？会有小宝宝吗？小朋友会和她一样是女孩子吗？我会照顾好她和小宝宝的！”


    香克斯干笑：“……啊，这个嘛，其实我求婚被拒绝了……”


    乌塔的脸黑了。


    “没用的香克斯！！”


    她气得跺脚，急得走来走去，过了好一会，大海贼才听见小海贼不高兴的声音。


    “……我想一直一直和她在一起。”


    乌塔踢了一脚石子：“第一个被她邀请加入剧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香克斯叹了口气。


    “别急，乌塔。”


    他语气非常温和地教导。


    “要有耐心才行。”


    *


    “我怎么觉得背后凉凉的。”


    金雀花号，沙菲尔摸摸胳膊：“有谁在算计我吗？世界政府？”


    艾利欧：“欸，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他们平静地很诡异啊。”


    沙菲尔皱眉：“其实我想说很久了，夏姆洛克被我们当人质，圣地没有反应，我在顶上战争复活了艾斯，圣地竟然还是没有反应。”


    “关于前者，我怀疑夏姆洛克背地里和他们有联络，因为海军那边透露的消息是世界政府竟然在考虑通过电影税。”


    “而关于后者我却想不通。”


    沙菲尔：“除非五老星不仅没有观看顶上的直播，战国元帅还替我隐瞒了一切。”


    但未来电台的澄清举世皆知，哪怕这个世界的人都是一根筋，五老星也不应该是蠢货呀？


    “艾利欧——”


    她怀疑地看向谜语人。


    “快告诉我是不是又是你在捣鬼！！”


    库洛里德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们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修复常理。


    而作为他的转世，柊泽艾利欧不仅知道一切，还完全是跟过来一起擦屁股的。


    “是，是我做的。”


    出乎意料的是，艾利欧非常爽快地承认了。


    “是我和夏姆洛克君做了一个交易，让他帮忙推动电影税，也让他帮忙在世界政府那里替你打掩护。”


    “作为代价，”他说，“菲尔，是你。”


    甲板上传来喧哗，正在练剑的古伊娜伸出头去看，惊讶地发现姐姐正按着艾利欧打。


    “你这个说话不说全的扮嫩小鬼头！”


    沙菲尔用力搓着对方的娃娃脸：“给我说完整！”


    “兑布其嘛……”


    艾利欧捂着通红的小脸：“准确来说，是菲尔的力量。”


    沙菲尔一愣：“你是说，羽毛？”


    “羽毛拥有守护的力量，”艾利欧说，“所以，我用[让菲尔守护夏姆洛克君]这样的承诺，换来了他站在我们这一边。”


    沙菲尔：“……？”


    她迷茫地看着对方，感觉听见天方夜谭。


    “夏姆洛克那个资本家要放弃自己的宝贝路灯？”


    沙菲尔震惊：“他也要革命？？”


    背叛本身阶级、投身革命的贵族不在少数，但夏姆洛克？


    香克斯听一听都觉得荒谬。


    艾利欧：“他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利益而已，圣地可不是免费吃干饭的地方哦，菲比。”


    “就算是傀儡，也该有自己的意志吧？多余的事情你就亲自去问他吧。”


    大法师露出了继续看热闹的笑容。


    “反正夏姆洛克君也会在万国等我们一起。”


    沙菲尔：“……”


    “他在万国？？？”


    她小声尖叫：“你疯了！！你把他也带到万国来？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艾利欧：“没关系～没关系～”


    “反正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嘛！”


    沙菲尔还想继续开口，背后房门打开，石田龙弦忍无可忍：“你们闹够了没有！”


    “快到万国了，帕罗特，你的剧本呢？”


    “新电影要上映了，柊泽，你和加盟国联络没有？”


    石田龙弦冰冷：“一个两个，天天就知道胡闹……”


    路过的蝴蝶忍捂住列恩的豆豆眼：“别看，列恩，让我们去看古伊娜训练吧。”


    “今天也是热闹的一天啊～”


    万国也很热闹。


    “明明之前还是一个小明星，”夏洛特们窃窃私语，“现在竟然能来参加茶话会了！”


    “妈妈有看过她的电影吗？我是说，弗雷凡斯那个……”


    “怎么可能！”


    她们掐着声音，就像森林里的小松鼠一样挤着脑袋，小声地说：“那太危险了！”


    在弗雷凡斯的那部电影里，蓝宝石出演一位金发碧眼的修女。


    好巧不巧，妈妈的逆鳞与雷区也是修女。


    万一妈妈看了电影后就失控了呢？


    佩罗斯佩罗又没发疯，他再怎么欣赏蓝宝石也不可能放任这万分之一的几率！


    所以，在万国的地盘，尤其是在妈妈常驻的蛋糕岛上蓝宝石的电影是绝对的禁区。


    他们还想活呢，喜欢看电影的话，自己偷偷摸摸在家里看就好了！


    万国有很多夏洛特，夏洛特们年轻又莽撞，还各有心机。


    “如果我也演一部电影的话，”芙兰佩陶醉地说，“绝对可以成为大家最喜欢的妹妹的！”


    她缠着姐姐：“姐姐！布蕾姐姐！你快告诉大哥，我也想演电影！”


    “反正蓝宝石也是普通人啦，”芙兰佩超级理所当然地说，“就让我当女主角好啦！”


    布蕾纵容这个坏脾气的小妹妹：“现在可能不行哦，芙兰佩。”


    蓝宝石是一个超级狡猾的女人。


    她弱小的时候就躲在强者的羽翼下，死活不来万国，现在羽翼丰满，身份一变再变，就要来他们这里拍电影了。


    “稍微忍耐一下吧。”


    夏洛特想要，夏洛特得到，再怎么坏脾气的恶劣小妹妹也是他们可爱的家人。


    布蕾觉得芙兰佩想演电影、让蓝宝石作配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她现在是妈妈的客人，”布蕾安慰道，“等以后有机会，我们绝对让芙兰佩去演电影！”


    芙兰佩眼珠一转。


    “那要让布琳也和我一块，”她说，“布琳也来演！大哥竟然带布琳去港口接人，都不带我，太过分了！！”


    只要一上大荧幕，一对比起来，全世界都会知道她才是最受欢迎的妹妹NO.1！


    “布琳也去了港口？”


    布蕾稍稍一顿。


    这是为什么？


    万国，蛋糕岛。


    当金雀花号终于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布琳稍稍松了一口气。


    “好好表现，布琳。”


    大哥摸了摸她的头发，鼓励道：“别怕，有哥哥在。”


    “是，佩罗斯佩罗大哥！”


    但她又忍不住问：“不过，蓝宝石才在电台公布了自己和红发的恋情，妈妈这样做真的……”


    想到如今岛上的几位“客人”，布琳有些害怕。


    “……真的没关系吗？”


    “这是妈妈的决定。”


    佩罗斯佩罗说：“我们只需要执行就好了。”


    在顶上大放异彩的蓝宝石，拥有神秘力量的蓝宝石，还有那么多钱、与那么多势力有关的蓝宝石……


    火拳的复活是舞台剧把戏？


    夏洛特·玲玲才不管。


    “只要杀掉她重要的人。”


    在宫殿里，玲玲看着面前许久不见的好朋友，开心又轻松地说。


    “不就知道能不能复活了？”


    玲玲：“你说对吧，斯图西？”


    第114章


    *


    万国负责迎接她的人是佩罗斯佩罗，还有一位相貌漂亮的金发小姐。


    “我的音乐天使！”


    佩罗斯佩罗高兴地迎上前：“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你等了好久呢！”


    “佩罗斯佩罗先生，好久不见。”


    沙菲尔礼貌地寒暄，看向一旁的布琳：“这位是……”


    “是我可爱的妹妹布琳。”


    年长的夏洛特骄傲地说：“这孩子可是我们家最受欢迎的小妹妹！”


    沙菲尔：“？”


    这个人还是妹控？


    她跟着笑了笑，从善如流，社交性的夸赞也像鲜花一样堆在这位漂亮可爱的小姐身上。


    佩罗斯佩罗看上去更得意了。


    夏洛特家有很多很多妹妹，全都是佩罗斯佩罗口中最受欢迎的小妹妹。


    沙菲尔听得津津有味，反而觉得对方看上去终于有点正常的活人味。


    她还不知道，在蛋糕岛的宫殿里，斯图西正在和这些活人味十足的夏洛特的妈妈对峙。


    “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斯图西：“玲玲，我们不是朋友吗？”


    “但你是克隆人呀。”


    玲玲说，欣赏地看着她差点维持不住的表情，语气像顽童一样天真又凉薄。


    “和我做朋友的人不是你，你只是一个克隆人而已。”


    斯图西笑：“真正的斯图西是玲玲的朋友，克隆人斯图西是万国的朋友。玲玲不需要你的国家了吗？”


    “而且，蓝宝石可不仅仅是我的孩子。”


    斯图西：“你要惹怒红发和白胡子吗？”


    夏洛特·玲玲大怒。


    “你以为我会怕白胡子那个老东西？你以为我会怕红发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她的声音让整座城堡轰隆作响，“就算有交易，也不代表我要听那两个臭小子的话！！”


    交易？


    斯图西脑中闪过一线灵光，但克隆人来不及细想，下一秒，她就失去了意识。


    蛋糕岛的红毯上，艾利欧挑起眉毛，然后他主动拉起了沙菲尔的手。


    “我有点紧张。”


    艾利欧说：“接下来会很热闹呢，菲比。”


    真是没胆量的小鬼。


    因为电话虫中断，根本不知道顶上后续的佩罗斯佩罗在心中暗讽。


    如果他知道这个没胆量的小鬼胆敢和元帅呛声的话，夏洛特长子怎样都不会放松警惕的。


    可惜他松懈了，布琳也乖巧地走在一边，像好孩子一样羞涩地和沙菲尔聊天。


    真期待呀。


    看着根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的蓝宝石，这对海贼兄妹不约而同，非常愉快地想。


    ——真期待她变脸的那个瞬间。


    【看来宴无好宴。 】


    沙菲尔脸上依旧笑眯眯，对系统说话可不留情：【夏洛特演技真差呀。 】


    系统：【要做好战斗准备吗？ 】


    【我是不是欠了次元魔女一大笔巨款？都直接变成无穷符号了？ 】


    系统：【可以这么理解。 】


    沙菲尔饶有深意地笑了，捏了捏艾利欧的手掌。


    【那就看看能不能排练新戏吧。 】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夏洛特做什么她都能应对……吗？


    沙菲尔看着茶话会的新客人，脸上的笑容缓慢消失了。


    斯图西，卡莉法。


    还有黑着脸的一众CP9 。


    她都快被一根筋的笨蛋带到沟里去了，反而忘了夏洛特的身份，沙菲尔看着自己的亲人与朋友，反而有些恍然大悟。


    这种不要脸的作派才叫海贼嘛！


    “妈妈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佩罗斯佩罗说，“可以展示一下吗，我的音乐天使？”


    果然是鸿门宴。


    沙菲尔觉得自己都快笑了，这种撕裂的笑意在他们提出复活这个概念后更是越演越烈。


    “所以，”她温柔地说，“如果我不使用这样的力量，各位就会杀掉我重要的家人，是这个意思吗？”


    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笑声，似乎是没想到有人到了这个地步都还能好脾气地询问。


    “别担心，蓝宝石。”


    佩罗斯佩罗高兴地说：“我们可以从最无关紧要的人开始！”


    CP9：“……”


    “好，很好。”


    沙菲尔笑了：“原来这就是万国的待客之道。”


    她要怎么停下这一切？


    搬出已经是过去式的白胡子？说自己的恋人是红发？


    不不不不，这些都不可以。


    无数双眼睛在她身上打转，里面盛满的打量、戏谑、探究与恶意似乎要钻破这张漂亮的皮囊。


    这是海贼的国度，这是夏洛特的万国，在这里，弱者只能变成香喷喷的盘中餐！


    “如果我真的不会复活，那你们要怎么收场呢？”


    “那就有点尴尬了，亲爱的。”


    佩罗斯佩罗轻柔地说，至始至终，那位皇帝都没有开口。


    “放心，她只是一个克隆人，我们也能帮你克隆一个新的。”


    “不愧是夏洛特。”


    沙菲尔叹了一口气：“我一直以为我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要尊敬生命，要尊重法律，哪怕穿越后的世界信奉弱肉强食，她也依旧坚守自己的底线毫不动摇。


    别人要杀人是他们的事，她不动手是她自己的事。


    直到斯图西被绑出来，夏洛特要用这个女人来威胁她，用她的命来吓唬她。


    他们或许只是想敲山震虎，或许只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皇帝盯上了她的力量与财富，并且不满她的敷衍。


    只要继续洽谈，只要放软身段，只要做她最擅长的事情——其实最后还是会和和美美，与从前没什么不同。


    但……


    “我改变主意了。”


    沙菲尔看着斯图西，她的表情依旧完美无缺，没有死角。


    但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急促地跳动，跳得又重又痛，痛到全身都开始在歇斯底里地隐晦尖叫。


    金发碧眼的女人，抚养她长大的女人，斯图西的身影又和另一个人重合了。


    她是好孩子吗？她尊重生命吗？


    她需要一直尊敬根本不存在的法律，对这件事一笑而过吗？


    夏洛特挟持了她的家人与朋友。


    夏洛特用她们的命来威胁她。


    尖锐的噪声在耳边响起，


    沙菲尔终于笑了。


    “大家。”


    她声音响起的那个瞬间，艾利欧了然地握住法杖，蝴蝶忍拔出剑，古伊娜站在她面前。


    石田龙弦看着脚下出现的巨大魔法阵，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小孩子脾气。”


    但他还是摊开手掌，纯银十字架在指尖跳动。


    夏洛特·卡塔库栗猛地皱起眉毛，他无法看见未来。


    沙菲尔维持着完美的笑容。


    “动手吧。”


    异变只在一瞬间，而在最开始的第一秒，还有夏洛特能笑：


    这里是他们的主场，面前就有他们的妈妈，蓝宝石从不擅长武力，她的部下也只有两个小鬼，一个矮个子女人与身形单薄的医生。


    蓝宝石剧团怎么可能战胜他们？ ！


    但那个小鬼靠法杖就控制住了妈妈，一身雪白的医生单枪匹马压制佩罗斯佩罗大哥与卡塔库栗哥哥。


    饼干战士被小女孩彻底打烂，矮个子女人也让他们浑身不能动弹……


    艾利欧：“我喜欢魔抗为零的世界。”


    蝴蝶忍：“这次毒素麻痹的时间是16秒。”


    石田龙弦：“帕罗特，够了没有？”


    古伊娜：“姐姐，我能把这些会唱歌的花带回去吗？鹰男会喜欢的！”


    “别害怕，妈妈。”


    蛋糕岛一片狼藉，被当做人质的斯图西缓慢地瞪大眼睛，CP9跟见鬼一样。


    她听见那个孩子的语气依旧可爱。


    “我很快就到你身边来。”


    然后沙菲尔才轻柔地回答队友。


    “还不够，龙弦。”


    那双向来清澈温柔的蓝眼睛浓郁到异常，就像把天地间所有的染料都倾倒进湖中，任谁都能知道她的状态不对劲。


    沙菲尔却觉得自己很冷静。


    她甚至还能听见工藤优作的声音。


    他在说……


    “按照联邦法律规定，通过故意、深思、恶意预谋的方式杀人，属一级谋杀。”


    列恩变成手枪，在她手中不安地颤动，沙菲尔熟练地上膛然后对准。


    ——他在说，法律是社会运行基本的准则，但真正的法却存在于人心之中。


    不同的人对正义有不同的看法，你更认同谁呢，沙菲尔？


    年幼的她看着手里的书，赫尔克里·波洛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列车缓缓前进，被默许的谋杀悄无声息。


    [老师更喜欢福尔摩斯，]她老成地说，[但我想做波洛的弟子。 ]


    你应该坚定：生命不可剥夺，善意不可践踏，真相不可掩埋。


    但你也该清明：正义不等于法律，法律也不等于正义。


    [如果一切无法挽回，如果事情走入极端，老师，我觉得……]


    “当判处死刑或终身监禁。”


    [我会违背法律。 ]


    砰！ ！ ！


    芙兰佩猛地睁开眼睛。


    她大汗淋漓，噩梦在她记忆里飞速褪去，但依旧留下了狰狞可怖的阴影。


    突然的开战，突然暴怒到失控的蓝宝石，陷入混战的万国，永远死不掉的敌人……


    “放心，我们会帮你克隆一个新的。”


    听见这句话，芙兰佩突得打了一个寒颤。


    她惊恐地看向眼前，茶话会刚刚举行，带着好意前来拜访的客人却得了一个下马威。


    他们都觉得她不会反抗，反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白胡子老去，红发也不可能为了小情人与万国开战。


    至于顶上战争？


    又不是她能打才停下的！


    芙兰佩看见蓝宝石脸上凝固的表情，看见她骤然变深的蓝眼睛。


    万国邀请了一位新客人，她美丽、温柔、正义，人人都说她有高洁的灵魂与纯粹的善意，就像天上的圣人。


    但如果圣人也开始握枪，也开始杀人了呢？


    世界会变成地狱。


    看见对方上膛的芙兰佩发出尖叫。


    “——不要！！！”


    砰！ ！ ！


    第三次，芙兰佩痛哭着苏醒。


    时间又倒流向前，姐姐布蕾还搂着她安慰：“以后让你演女主角，你别哭了。”


    “不要不要不要！”


    芙兰佩痛哭流涕：“不要做女主角呜呜呜呜！”


    怎么次次都抓着她打，真是痛得要命！ ！


    她嚎啕大哭，可是哭改变不了结局。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妈妈他们都会利用斯图西，每一次万国都会惹怒蓝宝石，每一次他们都像疯子一样根本死不掉，把可怜的芙兰佩杀来杀去！


    第八次循环，芙兰佩终于受不了了。


    “不准不准不准！”


    这次她推开了布蕾姐姐，狂奔去港口，像疯子一样抱住惊呆的佩罗斯佩罗，眼泪鼻涕一起流。


    “大哥不要！蓝宝石可以逆转时间！”


    芙兰佩涕泗横流。


    “我已经死了好多次了！！！”


    蛋糕岛，茶话会现场。


    艾利欧笑眯眯看着倒地一片的夏洛特们，他们表情各异，有的在哭，有的在怒。


    他们全都陷入循环，无穷无尽。


    “敌人魔抗为零，真开心。”


    艾利欧说：“这下你懂魔法有多好用了吧，菲比！”


    正解开斯图西绳索的沙菲尔头也不抬。


    “给他们多加料，”她温和地说，“这是你一直忽悠我该做的，艾利欧。”


    她还缺很多很多激励点，既然情绪可以提供力量，那就让他们一直演好了。


    没有她的允许，这场轮回舞台剧里的所有人都不准停。


    没人知道柊泽艾利欧还能做到什么地步，他张口闭口就是力量已经很弱，但还能起手时停。


    有挂不用王八蛋！


    沙菲尔看不都看这些倒地的夏洛特，她没真的杀死他们已经是远在天边的工藤优作发力。


    但她还是动了杀心，也真的愿意在轮回里动手一百遍。


    回去背背法条惩罚自己得了。


    沙菲尔面无表情地想，迎上斯图西的眼神又换了一副脸。


    “没事吧，妈妈？”


    她温柔地说：“他们敢欺负你，真是过分得要命！”


    油皮都没破的斯图西：“……”


    她看向一片狼藉的现场，尤其是被强控的夏洛特·玲玲。


    斯图西鬼使神差地开口了。


    “哎呀，玲玲，你看你。”


    她情不自禁地笑出来，像只斗胜的母鸡：“生那么多小爆米花又有什么用？”


    “还是我的孩子更厉害呢！”


    玲玲暴怒：“斯！！图！！西！！！”


    斯图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


    古伊娜看不懂这两个阿姨了，她扯了扯蝴蝶忍的袖子。


    “小忍姐，她们这是关系好还是差呀？”


    还打不打了？她真的很想要会唱歌的花！


    说不定还能帮忙松土种地呢！


    蝴蝶忍：“乖，大人的事情别管，这里的人脑子都有病。之后给你要这些花好不好？”


    古伊娜：“好～”


    实力才是最高的道理。


    夏洛特·玲玲恨不得现在就宰了她们，却又因为昏迷的孩子们无法动手。


    她只能和斯图西无能狂怒，把这场即将开始的血战变成女人间的纷争。


    斯图西：“我是克隆人不假，但克隆人的孩子也比小爆米花们强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CP9的罗布·路奇面无表情。


    “这场闹剧什么时候能结束？”


    卡莉法：“你现在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人都是会变的。”


    沙菲尔看着许久不见的朋友，语气稍微一缓：“连累你了，卡莉法。”


    “那你会开枪吗？”


    卡莉法问：“你现在可以了吗？”


    沙菲尔笑了笑。


    “现在情况不一样啦。”


    她温和地说，“大家都指望着我呢。”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可不能一直把坏事都丢给朋友和家人。”


    沙菲尔对一旁的CP9笑了笑：“不好意思，各位，连累你们了，但是现在时机正巧，我也在想新的剧本在万国拍摄，还缺一些人手。”


    “你们能帮帮忙吗？”


    加布拉看着倒地的夏洛特，吞了吞口水。


    “……我们可以拒绝不？”


    “我很民主，”沙菲尔温柔地说，“但最好不要，因为只有卡莉法是我的朋友。”


    他们不加入的话就只能待在万国！


    卡库：“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我们愿意应聘！”


    真是一场可怕的闹剧。


    罗布·路奇看着还在陷入幻境的夏洛特们，蓝宝石的人果然都有奇怪的能力，恶魔果实开发到这个地步，在大海上都能所向披靡。


    可他们根本不想进攻。


    他无趣地扭过脸去，打定主意帮完忙就跑路。


    蝴蝶忍看着这批人，心中一动。


    “菲尔，”她小声说，“之前海军的元帅说……”


    有人出卖了她的消息，把她的情报卖给了海军。


    “那可是个老狐狸。”


    沙菲尔笑了：“他说话，我们可不能全信。”


    她扫过面前的CP9，掠过他们的面部表情，勾起唇角。


    “大海上哪来那么多坚不可摧的同盟关系？”


    就算是同盟，也耐不住对方表面合作，转身捅刀，毕竟此消彼长，她弱小，旁人就强大。


    沙菲尔：“所以我们才要结交老实的盟友。”


    “必须占据先机。”


    伟大航路，黄金舰。


    卡莉娜终于长松一口气。


    “我打探到了。”


    她低声对萨博说，“关于黄金帝的弱点……还有一些新消息！”


    “北海的文斯莫克带着剧本来了，他们跟泰佐罗说，想在船上拍一部新戏！”


    万国，沙菲尔露出笑意。


    她管也不管在梦里无限循环的夏洛特，高高兴兴地拿出鲁特琴。


    “开始茶话会吧，夏洛特阿姨。”


    她就像斯图西一样甜蜜，又像斯图西一样欠打，笑得温温柔柔，可爱可亲。


    “我来奏乐助兴！”


    玲玲：“你倒是有一个好女儿。”


    斯图西：“这个时候不说我是克隆人了？”


    两个女人皮笑肉不笑，转头就开始喝茶。


    一切就像几十年前茶话会的再续，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


    一个是假的，一个是疯的。


    上好的茶汤缓缓入喉，美味的蛋糕与甜品端到桌上去，兢兢业业的糯米糍伴随音乐唱歌跳舞，晕倒的夏洛特们各有表情，沙菲尔面带笑意。


    真是荒诞又滑稽。


    “我觉得万国就很适合这样风格的剧本。”


    她若无其事地对卡莉法说。


    沙菲尔若有所思：“不小心误入童话岛的小女孩，遇见了被砍头的白雪公主，一直跳舞的红皇后，失去尾巴的美人鱼，只有人脸的天鹅公主……”


    “最后，小女孩和他们成为了好朋友，偷走了童话岛的一百吨巧克力，把大家都变成了巧克力玩偶，开开心心地吃了下去。”


    沙菲尔：“异国情缘！喜剧童话！契合万国！你觉得这样的故事怎么样？”


    卡莉法：“……”


    CP9众人：“……”


    你管这叫童话！ ！ ？ ？


    “目的是吓哭世界上所有小鬼头的童话故事吗？”


    卡莉法沉默后点头：“我赞同，算我一个。”


    “那就这么拍吧。”


    沙菲尔轻松道，看着倒地的夏洛特们，真是各种各样，奇形怪状，帅有帅的诡异，丑有丑的特点。


    “刚好有现成的群演，”她愉快地说，“我很乐意替夏洛特们宣传万国。”


    “演一出轻松又荒诞的黑童话。”


    当晚，绿着脸的佩罗斯佩罗让他们住在蛋糕岛。


    长子的脸色绿得流油，沙菲尔看得高高兴兴，还对他微笑。


    “您还是我的粉丝吗？”


    她笑着说：“真是太荣幸了，佩罗斯佩罗先生。”


    佩罗斯佩罗：“$#%@&@！！！”


    “算你厉害，”长子说，表情变来变去，诡异地混杂了不爽与满意，“不愧是我的音乐天使！”


    夏洛特都是慕强批，有实力一切都变得轻松写意。


    沙菲尔继续微笑，觉得自己真该伪装成抖S把他们往死里打。


    真是让人不高兴！


    一回头，她就更不高兴了。


    “你还在我房间里呢。”


    沙菲尔看着面前的红发男性，语气轻柔无比，她温温柔柔拿出鲁特琴，琴身被保养得很漂亮，同时还很坚硬。


    弹奏很爽，打人很痛。


    “亲爱的夏姆洛克，能不能告诉我，斯图西被绑的时候……”


    “你在哪里？”


    正在房间里的艾利欧耳朵一动。


    “哎呀，”他嘀咕道，“这是打起来了吗？”


    “算了算了，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艾利欧轻轻松松。


    “万国的茶真好喝呀，之后多带一些茶叶走吧！”


    *


    沙菲尔觉得自己和夏姆洛克犯冲。


    她很少对香克斯生气，但看见夏姆洛克那张死人脸就觉得火冒三丈。


    “你竟然不管斯图西？？！”


    夏姆洛克：“她死不了。”


    沙菲尔：“那是我妈妈！！”


    夏姆洛克：“你以前和我哭过最多的人就是她！”


    “我真是受不了你，”沙菲尔咬牙切齿，“我以前为什么会和你这种人谈恋爱？？！”


    “你说呢？”


    夏姆洛克同样不高兴。


    “没法对夏洛特泄愤，就跑来跟我生气，你觉得你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


    “我看你是还没真正回忆起过去。”


    他说：“一直都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沙菲尔：“我不信。”


    夏姆洛克古怪地笑了一声。


    “夏洛特·布琳可以看见人的回忆。”


    夏姆洛克：“你要试试吗？”


    “……”


    沙菲尔怎么会乐意，她不需要布琳，她自己就可以。


    但对方似乎是看穿她的心思，直言不讳。


    “你小时候的记性差到要命，沙菲尔，你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夏姆洛克：“而且这些记忆一直在干扰你，你没注意到你一提到过去就会应激？”


    沙菲尔：“……”


    恢复记忆是什么样的感受？


    就像是在梦中看了一场电影，情节或许模糊不清，但她记得每一次情绪。


    所以上次与夏姆洛克会面的时候，只要一提到过去，她就会非常生气。


    “好，试就试。”


    沙菲尔说：“现在就让夏洛特·布琳来！”


    这本来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夏姆洛克看她怒气冲冲开门，迎接布琳，他看着对方躺在床上，佩戴的红宝石戒指刺眼无比。


    香克斯说，沙菲尔似乎把现在的自己与过去分割成了两个人。


    一提到过去她就喜怒无常，一看见夏姆洛克与斯图西他们她就又生气又高兴。


    有时候爱他们到愿意一起下地狱，有时候恨到极端又巴不得一起去死。


    她看重另一个自己胜过过去。


    夏姆洛克：“但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沙菲尔·帕罗特。”


    布琳不敢细看这个男人的脸，更觉得蓝宝石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神经病。


    他们所有人都困在那场循环里，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去挽回结局，结果发现这是一场幻境！


    哥哥姐姐的脸都绿了，小一点的更是哭成一团。


    她现在也只能瑟瑟发抖地抽出对方的记忆，系统沉默围观，不让她动手脚。


    一直追溯，追溯，让时间倒流。


    1526年，伟大航路。


    11岁的沙菲尔·帕罗特跟在雪白面具人的身后，她乖乖地没有乱看。


    “斯图西的主意？”


    在进入圣地之前，面具人蹲下来，看她乱糟糟的短发和男孩子打扮，滑稽地笑出了声。


    “她不知道漂亮小男孩也容易倒霉吗？真是个傻的。”


    面具人——以后她会知道对方的名字叫格尔尼卡，和斯图西关系还行——胡乱摸了一把她的头发，动作很重。


    “叔叔，你弄痛我了。”


    年幼的沙菲尔乖巧地说：“可以轻一点吗？”


    “大傻子养一个小傻子。”


    格尔尼卡切了一声，又用力揉了一把。


    “记住，进去后什么都别说，装成傻子也不能让你活得更好！”


    “你要表现得机灵一点，聪明一些。”


    沙菲尔听得懵懵懂懂。


    什么叫机灵一点，聪明一些呢？


    她乖乖地跟在格尔尼卡身后，“那我们要去哪？我还想找斯图西说话。”


    “你不知道吗？”


    格尔尼卡回头，看这个懵懂的小鬼。


    “我们要去圣地。”


    第115章


    *


    与现在八面玲珑的形象不同， 11岁的沙菲尔·帕罗特是一个温吞的孩子。


    她没什么表情，也甚少有大的反应，不爱说话，只是睁着一双过分大的蓝眼睛。


    费加兰德·夏姆洛克第一次见到她，是因为父亲的一句话。


    “白胡子的女儿不像他，”父亲说，“最简单的测试都通过不了，算了，还好是个女孩。”


    与后来外界想象的阴谋不同，世界政府在一开始也真的以为沙菲尔是白胡子的后代。


    要在很久很久以后，他们才会知道她其实不是，而现在，他们都只以为她没能继承父亲的力量。


    但基因和血液都是可以利用的东西，说不定她能诞下像白胡子的子嗣呢？


    小女孩13岁就能生育了，只要时间够长，她总能生出来的。


    夏姆洛克没什么感觉，反正那个女孩和他无关，如果她要生孩子，对象也不会是他。


    就像加林在理性思考白胡子女儿会是合格的母体一样，他也不会贱卖自己的儿子。


    刚回来的香克斯只听他说了后面那一句话，表情在一瞬间扭曲。


    “什么贱卖？？卖给谁？？”


    夏姆洛克：“当然是找圣地的其他家族联姻……不过你放心，父亲不会这么做的。”


    加林认为这样做不仅浪费资源，也是虐待儿子，给费加兰德丢脸。


    他还不希望家族的血液里混入劣质基因。


    “因为他们都太丑了。”


    香克斯：“……”


    他年轻的兄弟显然还不能适应圣地的生活，夏姆洛克想到对方才从下界回来，很贴心地没有提现在圣地还有一个白胡子后裔。


    香克斯迫不得已和海贼待久了，肯定也恶心白胡子，说了反而让弟弟不高兴，何必呢？


    但出于好奇——他还没能见过白胡子，白胡子象征下界，下界是弟弟生活的地方，那个女孩也生活在CP9，也是下界人——夏姆洛克还是去看了一眼。


    像个小老鼠。


    这是夏姆洛克对沙菲尔的第一印象。


    她看上去很乖，找遍圣地都找不到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孩子，就像神殿里的天使。


    不过夏姆洛克对天使不感兴趣，更不喜欢小孩子，他觉得这个小鬼除了皮相以外都呆呆的，就像老鼠一样不会挪窝。


    “你好。”


    他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小鬼头，后者捧着书：“大哥哥，请问你能告诉我这个词怎么读吗？”


    夏姆洛克：“……”


    白胡子的女儿不仅不会打，还有点笨，天哪，这就是下界的教育水平吗？


    香克斯真是受苦了！


    出于一种微妙的共情与怜悯，天龙人青年破天荒地教了她怎么读。


    “笨。”


    沙菲尔觉得自己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脑子里有很多东西。


    比如看见大海想到航空母舰，然后思考航空母舰是什么；


    比如看见地图去找香港和美国，然后又疑惑这两个是什么地方。


    再比如，她觉得这些弯弯绕绕的字和声音都很陌生。


    但她熟悉方块与字母，每次读书都要在脑袋里过滤一遍——不对，方块又是个什么语言？


    小小的脑袋高速运转，11岁的沙菲尔已经很努力了！


    “会了，谢谢你，大哥哥！”


    面具男说要机灵，要讨喜。


    沙菲尔知道大人最喜欢什么样的孩子，好学乖巧的老式小孩最讨喜——诶不对，什么是老式小孩来着？


    她才不管对方脸上的不屑呢，露出甜甜的笑容。


    “还有这个词。”


    夏姆洛克：“……”


    他也是见到活文盲了。


    “香克斯，”他回到费加兰德的城堡后，对弟弟说，“你受苦了。”


    香克斯：“？？啊？咳咳，是啊！”


    他痛心疾首。


    “我受了好多苦，我太不容易了！！”


    圣地的生活很普通。


    再次见面的时候，夏姆洛克发现小老鼠还骨折了。


    “我打不过那个大怪兽。”


    沙菲尔乖乖地说，表情在他看来还有点呆：“一点都不痛，治疗很及时，谢谢哥哥关心我。”


    又废又呆又文盲，夏姆洛克彻底对下界和白胡子的基因绝望了。


    “还在看书？”


    23岁的天龙人当然不会关心在意一个11岁的下界小孩子，夏姆洛克只是觉得弟弟小时候也是这么被海贼虐待。


    同时给予她的还有微妙的同情，这小鬼就没从白胡子那继承点好的。


    她这么呆，一定是因为她的生身父亲也是傻大个。


    诡异的爱屋及乌让夏姆洛克难得主动问出这句话，沙菲尔眼前一亮。


    “哥哥可以给我读吗？”


    她高高兴兴地说：“书太重了，我一只手拿很痛！”


    夏姆洛克不满意：“你也跟下界人一样贪得无厌，得寸进尺。”


    沙菲尔笑得很甜：“大哥哥在用成语吗？好厉害！”


    如果让斯图西看见这一幕，她就会说是愚蠢的天龙人陷入了天使小鬼的邪恶陷阱。


    沙菲尔最擅长的就是用她小天使一样的脸蛋去得寸进尺，她鼻子微微一动，就能像小狗狗一样嗅到大人是不是心软和喜欢。


    就像现在。


    她高兴地看着这个好说话的大哥哥给自己翻书，看上去乖巧极了。


    费加兰德·加林不会贱卖儿子的理由之一是他厌恶同族丑陋的脸庞，颜控到了极端也感染给了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孩子。


    夏姆洛克看着这张可爱到挑不出错的脸，觉得也不是不能容忍一下。


    毕竟以后她生的小孩也是自己人。


    圣地对有能力的人向来宽容，像蠢笨的巨人加拉尔德也做了他们的一员，父亲还特意把他们兄弟介绍给他。


    “大哥哥，你好会照顾小孩子呀，”沙菲尔说，“你也有我这样的弟弟妹妹吗？”


    他会照顾小孩子吗？


    夏姆洛克陷入思考，他只有一个年龄一模一样的双生弟弟，但如果香克斯和他一起在圣地长大的话……


    “嗯，”夏姆洛克说，他矜持地露出一个笑容，“差不多吧。”


    沙菲尔看着这个很容易被哄的大哥哥，笑得更可爱了。


    “那她一定很喜欢你吧！”


    小孩子说：“就像我喜欢大哥哥一样。”


    夏姆洛克肉眼可见地更高兴了。


    她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沙菲尔暗自得意。


    面具男让她机灵一些，聪明一些，现在她不就是很机灵、很聪明吗？


    这个大哥哥一看就是身份很厉害的人，她在圣地也要找个靠山呀！


    “我现在叫菲利普。”


    沙菲尔雀跃道：“大哥哥，该你说你的名字了。”


    “你不是女孩吗？”


    “但我现在在假扮男孩子，”沙菲尔骄傲地说，“所以方方面面都要做到最好！”


    夏姆洛克：“……行。”


    “所以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别问这么多，”天龙人青年冷酷无情地说，“你只是个下界海贼的崽子。”


    沙菲尔眨眨眼睛，她听不懂。


    还好她是个豁达的孩子，立刻指出重点。


    “大哥哥，你翻快了，我没看完。”


    “是你速度太慢了！”


    布琳胆战心惊地拉着记忆片，卧室里一片沉默，很快，这个男人就叫了停。


    “以后每天来一次。”


    对方说：“这是你母亲交代过的东西。”


    她飞快点头，仓惶跑出去的时候看见那个身份神秘的男人放低身体，像哄小孩子一样抱住了蓝宝石。


    一想到对方与红发一模一样的脸，布琳就觉得恶寒。


    一群神经病！


    夏洛特的女儿骂骂咧咧跑了，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太正常的好女孩！


    沙菲尔挣扎着醒来。


    夏洛特·布琳的能力真是奇怪又好用，人的记忆也能变成剪辑片，她现在就像做了一场太真实的梦，醒来之后反而空落落的。


    她朦胧地看着床边人，表情像孩童一样无辜，仿佛已经分不清现实与过去。


    “这不对吧，我很笨吗？”


    沙菲尔慢吞吞地说，“你才是容易被骗的那个，好哄的大哥哥。”


    被贬低的男人反而笑了。


    “嗯，你说得对。”


    夏姆洛克满意地说，环住对方的脊背，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打，让她贴在自己怀里，重新闭上眼睛。


    “睡吧，菲利普。”


    “我在这陪你。”


    23岁的夏姆洛克难以置信。


    “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


    沙菲尔仰起小脸，看这个跟自己说话从来不会像斯图西一样蹲下来的陌生人，说话也很可怜巴巴。


    “因为我还要训练……”


    在天使般纯洁可爱的外表下，11岁的沙菲尔早已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对方身份不简单。


    要机灵一点，聪明一些，找到厉害的靠山，做一个能够假借老虎威严的小狐狸，在这个陌生又可怕的地方活下去见到斯图西。


    “大哥哥，我又没通过训练，我是不是很弱？”


    夏姆洛克冷笑：“你才知道？”


    “听着，你这个下界人的崽子，给我懂什么叫好自为之，”他冰冷地说，“别来烦我！”


    唉，她操之过急了。


    一个想法突然就闯进年幼的沙菲尔的脑袋里。


    她像小孩一样懵懂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大哥哥，心里又觉得他情绪波动太轻易，太容易掌控。


    奇怪，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沙菲尔开始走神，她觉得自己就像感官过载的哨兵，天天神游到世界各地——等等，哨兵又是什么东西？


    但落在夏姆洛克眼里，却是这个天真的小孩被自己一句话吓到了。


    她像只惊慌失措的小雀，被大人带离了从小长大的巢xue，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地方。


    ……就像他的弟弟一样。


    年轻的天龙人不会共情小孩，更不可能轻易怜悯一个下界人。


    但他关心他的同胞，爱护他的弟弟。


    夏姆洛克没再说话，他不可能道歉，只是又看了一眼表情无助的小孩子。


    如果长得快， 11岁的孩子也该有小大人的模样了，相貌漂亮，神情懵懂，她口中的斯图西那么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圣地的确有很多拥有这样喜好的人。


    她还在走神，就听面前的大人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语气依旧冰冷。


    “睡不着就让人哄你睡。”


    夏姆洛克说。


    “这种事也要我教？”


    在登陆万国的第二天，沙菲尔在蛋糕岛的城堡卧室中苏醒。


    她眨了眨眼睛，看见与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时间过去那么久，记忆里骄傲的漂亮青年也变成现在的老东西、死人脸。


    “大哥哥，”她轻声说，“你老啦。”


    对方没有回应她，那种荒诞的背德感又来了，让她想笑又觉得荒凉。


    “……”


    沙菲尔不再说话，轻轻下了床，心里想什么也只有自己知道。


    梳洗的时候，浴室的门也被打开，夏姆洛克靠在门边看她打理自己，神色如常。


    “你给了他戒指。”


    沙菲尔语气平淡：“我现在在和香克斯恋爱，当然要给他。”


    “从前的下界人呢？”


    夏姆洛克：“你也给他们了？像小孩子过家家？”


    “那也和你没关系。”


    沙菲尔摇头：“你越界了，夏姆洛克。”


    “我们和BIG MOM有交易，她不会轻易动手，”他便又说，“斯图西不会死。”


    “斯图西不会死？”


    沙菲尔放下梳子，“但也很有可能，对吧？”


    “昨天的幻境还不够，”沙菲尔轻声说，“我要让万国付出代价。”


    她懒得问对方口中的“我们”代表什么。


    沙菲尔已经想明白了，恋爱归恋爱，她愿意让香克斯开开心心，但其它东西她也不想管了。


    随便这对兄弟在背地里闹什么，她谈得开心就行。


    夏姆洛克不在意她对万国的恨意：“我和香克斯有合作。”


    “神经病，”她温柔地说，“你们就合作去吧。”


    “搞得像你不恨这个兄弟似的。”


    红头发的大哥哥有一个弟弟，他喜欢这个弟弟，所以他也喜欢沙菲尔。


    这是年幼的她经过认真思考才得出的结论。


    虽然第二个“喜欢”颇有大打折扣的意思，就像清仓甩卖买一送一，但沙菲尔也不嫌弃。


    她向来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孩子。


    就算只有1%的喜欢也是喜欢，更何况她可以拿到很多1%。


    她在圣地乖乖巧巧，无法通过测试受伤流血也不哭，被谩骂嘲笑是废物的时候也很安静。


    久而久之，就能讨到很多1%的喜欢。


    这些1%不能让她见到斯图西，却能让她换上更宽松的衣服，把头发剪得丑丑的，躲开眼神讨厌的大人，再得到一些无伤大雅的保护。


    小老鼠和小鸟有共通之处，都是机灵的小动物。


    夏姆洛克看着这只小动物天天卖乖，被骂也能呆呆地笑，天龙人看了都觉得白胡子有这种软骨头女儿简直是倒霉。


    然后这只小动物就打架了。


    以一打五，压着圣地的小孩打，边打边尖叫，奴隶都不敢动，不管是谁奴隶们都得罪不起。


    一直到大人来了才把她踢开，11岁的小孩被踢中肚子，吐了血才引来医生。


    他们实在关心她的子宫，那是比她还要珍贵的东西，结果不怎么理想，五老星非常生气。


    “你还会打架？”


    夏姆洛克看着这个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小鬼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很新奇。


    他也不关心她受伤了，或者以后生不了小孩了，反正没死，担心什么呢？


    “好了，别哭了，快回答我！”


    他饶有兴趣地问。


    “怎么想到打架的？”


    沙菲尔怏怏地看了他一眼，无精打采。


    “他们骂斯图西……”


    圣地的小孩耳濡目染，下界人卑贱，海贼更是卑贱中的卑贱，甘愿给海贼生孩子的下界女人呢？


    那就骂的更脏了，反正古往今来对女人的污蔑都是走下三路，骂什么的都有。


    别以为小孩就不懂，小孩骂人堪比臭水沟，又脏又臭。


    沙菲尔懵懂地听了半句，然后反应过来他们在骂的人是斯图西。


    她尖叫了一声，立刻冲上去和他们打成一团。


    打不过就用牙齿咬，咬痛了就去抠眼睛，谁拉都没用，愤怒的小动物也会发疯，小鸟啄人也能撕下人的一块肉。


    “不准你们骂我妈妈！！”


    夏姆洛克听奴隶们瑟瑟发抖地转述，小女孩像疯了一样打那些年幼的天龙人。


    “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你们骂我妈妈！”


    她没法通过训练，长得又无辜乖巧，人人都说她没能继承白胡子的力量。


    但这次干架，她硬生生咬断了天龙人小孩的手指，还把人家的脸抓的到处都是血。


    这下算是完蛋了。


    打了天龙人，无法通过测试，也生不了小孩。


    万幸还有白胡子女儿这个身份冠名，为了以后的利用，沙菲尔现在也不用被碎尸万段。


    “……然后她就被送走了。”


    夏姆洛克看着斯图西，后者脸上一片惨白，显然，这个女人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还在蛋糕岛，看糯米糍们忙得团团转，给新电影搭建场地。


    昨天还算计着的夏洛特·佩罗斯佩罗带着笑脸，今天的蓝宝石又是他甜蜜可爱的音乐天使了。


    “你们变脸真快呀，佩罗斯佩罗先生。”


    沙菲尔轻笑着说：“演戏的时候也一定很出彩！”


    佩罗斯佩罗脸都不红一下：“这是对我的夸赞吗？荣幸至极，我的天使。”


    “得知要被送走，她倒是高兴的不得了。”


    夏姆洛克语气平淡，记忆里的小孩眼睛亮晶晶的，因为他宣布她可以走了，所以沙菲尔看他就像看一个了不起的英雄。


    “我可以走了吗？大哥哥？”


    当时的他也不理解对方的脑回路：“回到下界，你很高兴？”


    年幼的沙菲尔非常雀跃，苍白的小脸都染上粉粉的薄红：“嗯！我可以见到妈妈了！”


    “大哥哥，难道你不想见到妈妈吗？”


    这句话冲得当时的夏姆洛克一愣，他反而沉默了。


    行吧，她想回去就回去吧，反正一个小鬼而已。


    他心情复杂地回了城堡，城堡的长廊上挂着费加兰德的成员，他们还有一整幅家族树的华美挂画。


    夏姆洛克停在家族树前。


    在香克斯回来后，他的名字就被重新加了上去，这种事并不复杂，而且哪怕难于登天加林也乐意。


    但这里一直少了一个名字，年幼的他用力踮着脚看，少年的他沉默地看。


    现在他已经23岁了，需要低头去看。


    “后来我问她，你的妈妈是不是很爱你。”


    斯图西快速颤动着睫毛，听这个天龙人缓慢道。


    年幼的沙菲尔露出了大大的笑脸，笑到他都觉得恶心。


    “是的，大哥哥！”


    她好高兴地说：“妈妈最爱我了！”


    “但你后面又让她滚，去认白胡子。”


    夏姆洛克说。


    “你不该这么做。”


    斯图西：“……你的目的是什么？”


    克隆人用力控制好情绪，声音却在发抖。


    “我不明白，费加兰德大人，你究竟想……你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


    “她爱你，”夏姆洛克说，“而我……”


    小老鼠高高兴兴变成小雀飞走了，而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


    与他同行并肩的名字被他亲手划烂，从此家族树上有了两处空白。


    一处是他素未谋面的生母，一处是与他背道而驰的胞弟。


    他再也不会停在家族树下。


    夏姆洛克很多年都没再想起那个爱扮乖的菲利普，他拥有太多，又觉得自己拥有太少，所以就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从身体里剔除。


    直到1533年。


    30岁的费加兰德·夏姆洛克听到一则消息，世界政府探查到沙菲尔·帕罗特根本不是白胡子的女儿。


    他终于再次想到那只怏怏的小动物，如果她知道她其实没有妈妈，是不是又会哭？


    夏姆洛克鬼使神差地翻到了资料，找到她在的岛屿。


    这一年，巨人国的王子洛基在海上兴风作浪，这一年，由红发香克斯带领的海贼团再度进入圣地视野。


    再过一年，红发成为第四位海上皇帝，再过一年，火拳艾斯出海。


    但不论大海怎样波涛汹涌，时代怎样滚滚向前，都与普通人沙菲尔无关。


    她年轻，美丽，孤独，还和自己的母亲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直到她交到一个新朋友，一个叫夏姆洛克的异性。


    夏姆洛克：“……我不想让她不高兴。”


    只有这一点吗？


    斯图西恍惚中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分明。


    或许他真的情根深种。


    而蛋糕岛的另一边，沙菲尔看着得知她们救了罗拉而脸色大变的佩罗斯佩罗。


    后者听完前因后果，终于长松一口气。


    佩罗斯佩罗端正语气，“自从罗拉离家出走后，我们就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事……”


    “谢谢你的朋友帮了她，沙菲尔。”


    沙菲尔不由笑了：“你们家感情真好。”


    一大家子百口人，都是同胞所出，都在一个子宫孕育，都拥有斩不断的血缘。


    “我就不是妈妈生的。”


    蓝宝石语气带着浅浅的哀愁，她这一刻看上去很难过，却让佩罗斯佩罗后脑有些发麻。


    “好可惜。”


    “如果可以的话……”


    沙菲尔叹了口气：“算啦，说这些做什么呢？让您见笑了，佩罗斯佩罗先生。”


    佩罗斯佩罗：“……小事，小事。”


    他强行扭转话题：“妈妈很喜欢你的音乐，蓝宝石，不如在拍摄之前，让我们再……？”


    “我的荣幸。”


    蓝宝石浅浅微笑，她有一头光润亮泽的长发，就像金色的溪流沿着脊背流淌。


    但溪流总会眷恋孕育自己的河床，佩罗斯佩罗养大了很多小夏洛特，一眼就看出蓝宝石与斯图西的关系不似寻常母女。


    “你要去给玲玲弹琴？”


    斯图西的表情一僵，夏姆洛克的讲述还在耳边回响，她从不知道沙菲尔经历了这些。


    她脱口而出：“不可以！你不准去！”


    “只是弹琴而已。”


    沙菲尔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行，”斯图西说，“那太危险了！”


    这种话当着他一个夏洛特的面来说真的好吗？


    佩罗斯佩罗饶有兴趣地把弄自己心爱的拐杖，看着一直优雅矜持的客人变成暴走的老母鸡。


    “我能自己处理。”


    蓝宝石叹了口气。


    “这是我的决定，斯图西。”


    【准备好了吗，系统先生？ 】


    系统：【菲比，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 】


    【我需要激励点，需要绑死万国，这个决定的收益一本万利……】


    沙菲尔说着说着就笑了，随行的布琳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敢怒不敢言，觉得蓝宝石脑子有病。


    【而且，夏洛特竟然绑架了我的母亲，还敢嘲笑斯图西。 】


    吟游诗人保持微笑，来到万国的皇帝面前，她蔚蓝色的眼瞳依旧清澈，仿佛潺潺的湖泊。


    让这些夏洛特经历幻境算什么痛苦？


    她甚至没有真正动手，只是回敬他们的下马威。


    但债不是这样算的，没有人能欺负斯图西，她得给他们一剂重药。


    【我现在只是收收利息而已。 】


    蛋糕岛的舞台很大，大到可以容纳夏洛特的许多子女。


    蛋糕岛的舞台很小，小到皇帝发疯就会有无数人死去。


    控场OK，平民安全OK，倒霉的目击证人OK，舞台准备就绪。


    敌人魔抗为零真的很完美，艾利欧说得太对了。


    吟游诗人弯起眼睛，眼里没有丝毫笑意，虹膜中浓郁的蓝意又如封冻多年的凛冽寒冰。


    【发疯吧，玲玲。 】


    皇帝不发疯，她怎么展现自己的作用？


    在混乱的尖叫声中，美丽的琴音如湖中明月缓缓响起，布琳浑身发抖，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年轻女性。


    沙菲尔：“到我后面去，布琳小姐。”


    皇帝不发疯，她怎么救下她的子女，得到一大笔恩情？


    布琳哭着奔向佩罗斯佩罗，大哥把他们护在身后，妈妈的失魂症早不是什么新鲜事，没有人会怀疑。


    她抽泣着回头看，蓝宝石的身影那么娇小，随随便便就能被发疯的妈妈踩踏成泥。


    “沙菲尔！！！”


    斯图西尖叫：“别拦着我，费加兰德！她一个人在里面会死掉的！都给我滚开！！”


    夏姆洛克：“……”


    他按住斯图西，后者止不住地流泪。


    “一直都是这样，”斯图西哽咽地说，“我护不住她……”


    克隆人的力量太渺小，地位太卑微，所以斯图西认为她应该做芭金戈姆的孩子，做白胡子的女儿。


    “我知道不对劲，圣地突然就不管她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去问……”


    但她又是芭金戈姆的克隆人，她唯一拥有的与沙菲尔的联系就是相同的血缘。


    失去这个身份，沙菲尔就不是她的孩子了，她就真的只是可以量产的克隆人而已了。


    斯图西：“我把她关在岛上，我不让她和任何人说话，我不准她……”


    “但她一直都只认你这一个妈妈。”


    夏姆洛克垂下眼，“冷静一点，芭金戈姆。”


    匆匆赶来的几个夏洛特脸色难看到暴起，他们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如果蓝宝石死在这里的话，万国就要有大麻烦了！


    卡塔库栗的眼神扫过崩溃大哭的斯图西，她的绝望做不了假，没人能让自己的至亲挚爱陷入危险。


    “卡塔库栗哥哥，”布琳抖着身体说，“刚刚是蓝宝石让我跑……她还帮了罗拉……”


    卡塔库栗颔首：“我知道了，布琳。”


    妈妈一直没有动静，失魂症并不会让她安静，只会让玲玲不停地食用一切能看见的东西。


    布琳失魂落魄。


    蓝宝石……也被吃掉了吗？


    “她没事。”


    卡塔库栗率先说，他现在已经能确信自己的见闻色失效是因为那个叫柊泽艾利欧的男孩。


    他现在不在这里，蓝宝石和剧团合作的新电影涉及好几个岛屿的布景，那些厉害的成员都出去了。


    蓝宝石的能力不足以导致这场骚乱，她还不至于发疯卖命。


    于是，卡塔库栗看向身份神秘的另一位客人：“她马上要脱力了。”


    夏姆洛克不需要他告诉自己，他丢开斯图西，毫不犹豫往前迈去。


    剩下的夏洛特也小心翼翼前进，很快，他们就看见在蛋糕岛的城堡前，妈妈庞大的身影正在地上呼呼大睡。


    蓝宝石面色苍白，脸上满是汗水与被碎石划破皮肤而渗出的血渍，她明显脱力了，努力睁开眼睛，看见布琳。


    “您没事吧。”


    她气喘吁吁，又努力笑着，血滑过眼睛：“布琳小姐？”


    布琳：“……”


    她看上去被吓坏了，又被惊呆了，怎么会有人去救另一个陌生人的命？


    布琳嗫嚅着嘴唇：“……还行。”


    又一个被哄骗的傻子。


    夏姆洛克把她环腰抱起，夏洛特们不会有任何疑心，BIG MOM也是。


    大海无人不知，蓝宝石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以德报怨，她连海军都能原谅合作，更何况只是小打小闹的万国？


    或许有人看不起她，但人们都下意识相信她——这样的圣人蓝宝石，怎么可能对万国做出这种事？


    他挡住所有夏洛特惊疑不定的目光，妈妈的失魂症从来没有人能治，但现在她却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其实我还偷偷对她用了好几道法术。”


    沙菲尔小声说，得意洋洋：“BIG MOM要倒霉了！”


    夏姆洛克不以为意。


    “你小的时候，”他说，“打了那些小孩，我让你去道歉。”


    她只有他1%的喜欢，就像小猫小狗，夏姆洛克才不在意她受没受伤。


    但那些圣地小孩连这1%都没有，所以他就让她去道歉，有费加兰德的名字在，低个头就算了。


    沙菲尔：“哈，我当时没打死他们都算我力气小。”


    她的面容和过去的菲利普重合，一向最会对他卖乖的小动物头一次露出尖牙。


    “不要！”


    年幼的沙菲尔说，眼里是成年人都要心惊的阴鸷与愤怒。


    “你要我背叛我的妈妈吗？你会背叛你的妈妈吗？！”


    “大哥哥！你是王八蛋！！”


    小时候不要命地跟天龙人打架，长大了发疯也敢用命算计夏洛特·玲玲。


    夏姆洛克：“我当时竟然没掐死你。”


    沙菲尔：“大哥哥，骗骗大家算了，别骗自己。”


    她哼了一声，又问他。


    “你找到你们的妈妈了吗？”


    夏姆洛克没有说话，而沙菲尔看着跌跌撞撞跑过来的斯图西，毫不犹豫跳下来，嘤嘤嘤地扑到克隆人怀里。


    “妈妈！”


    沙菲尔高高兴兴地抱住她，然后声音小到近乎气音。


    “这下万国离不开我啦，”她得意地说，“你也是他们最尊贵的贵客！”


    龙弦交代她的事她做到了，万国的合作会深入持续，电影也会越发顺利，她有在好好支撑大家前进，也会利用这个机会报复玲玲。


    沙菲尔觉得自己真是太机灵了！


    “……你这个小疯子！”


    斯图西瞬间明白她的用意，眼泪还没擦干就气到想把她揍成鸟球球在地上滚来滚去，话到嘴边又死活骂不出口。


    “有没有受伤？”


    妈妈红着眼睛去摸她的小腹，“痛不痛？”


    沙菲尔了然。


    “早就治好了，”她开心地说，“不痛，一点都不痛！”


    她为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做什么都甘之如饴，沙菲尔看着眼前人的脸，就想把连着上辈子没说出口的爱一起奉献出来。


    “我最喜欢妈妈了！”


    24岁的沙菲尔·帕罗特说，管也不管旁观的夏洛特欲言又止的眼神。


    “我最讨厌斯图西了！！！”


    19岁的沙菲尔·帕罗特说。


    她不高兴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但是门一敲响就又变了脸。


    “就算你和我道歉，我也不会轻松原谅你，你必须好好跟我说对不起……”


    声音戛然而止，金头发的少女迷茫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红发男性。


    “……您好？”


    完全忘记对方是谁的沙菲尔狐疑地问。


    “请问您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