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苏格兰辜负了她的期待!
雾岛礼宅在家里等了几天,也没有人找她打探黑死酒的事情。亏她特意给梅斯卡尔打了招呼,如果苏格兰和波本要找他做交易,他可以开个高价,把她哥哥的消息卖掉。
她将画板放在了客厅阳台靠窗的位置,光线充足。虽是秋日,午后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适合画画。
黑发少女坐在左上角夹着参考照片的画板前,用铅笔在纸上粗略地构图。在她有些百无聊赖地时候,被她随手放在一边的手机传来了细微的短信提示音。
她拿起手机点开短信看了眼,是苏格兰发来的消息。
【莱伊说和你有些误会,想和你见面谈一谈,需要帮你婉拒吗? 】
莱伊?
赤井秀一找她做什么?
她面露疑惑,低头思索了半天,才想起来有段时间没见到宫野明美了。
上次她提醒对方小心莱伊,被对方当成威胁了吧?
当然她不觉得宫野明美会有那个胆子无视她这个代号成员的警告,将事情告诉赤井秀一。那就是宫野明美的演技不行,被他看出了什么。
赤井秀一是FBI的精英搜查官,能推理到这一步并不奇怪。
她想了想,回复苏格兰。
【不用麻烦你了,我会和他的女朋友说一声。 】
由苏格兰再转给莱伊,总感觉有些绕。她和宫野小姐的关系还不错……至少之前还不错,宫野明美和莱伊见面的机会会更多一点。
收到短信的苏格兰:“……”
珞斯酒是在……威胁莱伊吗?
不过莱伊和他的恋人都是组织的人,苏格兰对此没什么意见。他提醒珞斯酒要小心一点,莱伊很危险。
……
雾岛礼去年在出版社邀请下,出版的画册《猫与风铃草》,今年下半年再版。她最近都在忙这件事。
为庆祝再版,出版社联合多家书店举办了一系列活动。本来出版社希望她出席见面会,但她借口社恐婉拒了。
不,倒也不能完全说是借口。
雾岛礼擅长和别人打交道和她喜欢独处是两回事。
话虽如此,在东京最大的一家书店为她举办画册主题展当天,她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悄悄去店里凑了个热闹。
书店留出了一块区域,布置成了她画册中某幅下午茶场景的布景。只是上面放的不是茶点而是书籍,读者可以在互动区参与绘画体验。限量版的画册套装附赠了她签名的明信片。苏格兰去工作室找她那天,她就是在准备这些明信片。
雾岛礼今天换了套和平时出现在公众面前风格不符的黑衣黑裤,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
换季不少人花粉过敏,她戴口罩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雾岛礼低调地买了点自己作品的周边,包括挂件和冰箱贴。
她刚走出书店,空气里的炽热尚未完全落下,空调冰凉的温度仍黏在皮肤上,她一眼看见对面的树荫下停着辆熟悉的马自达。
雾岛礼不自觉放缓脚步,正犹豫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此时波本推门下车,刚直起身,两人视线便隔空相撞。
金发黑皮的英俊青年略微一怔,雾岛礼观察了下车流,穿过马路,走到了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组织的任务?应该不需要我帮忙?”她东张西望了会儿,没看见其他人,望着他直白地询问。
波本轻轻挑了下眉。他总觉得她根本没有要帮忙的打算,只是出于客气才有此一问,不然她应该问的是“需要我帮忙吗”,而不是率先将前提定为“不需要”。
“莱伊也来了,不过他是狙击手,负责潜伏在暗处,不在这里。”波本想了想解释。
尽管任务严格来说需要保密,他却没有瞒着雾岛礼。
她原本就是组织的一员,知道了也没什么。
波本下意识地找起了借口。
雾岛礼点了点头,既然派出了狙击手……她环顾周围,了然地道:“和那边在商场前演讲的议员有关吧?”
贿赂议员,操纵政治,是组织的惯用手法。对于不配合又对组织计划产生妨碍的人,向来会简单粗暴地清理掉。
波本没想到她在几乎没有额外信息的情况下,能这么快猜中组织的安排,表情惊讶了一瞬,随即扬起笑容明知故问:“所以要来帮忙吗?”
“我觉得有你们两个就够了。”雾岛礼立即回答。
先不说他还要洗白的,和这种狙击任务扯上关系,一看就很麻烦,她还是不要参与了。
她正要找理由离开,手机铃突然响了。
特殊的铃声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波本留意到这一点,也安静下来,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准备等她通话结束后,再问问情况。
“看商场广告屏。”
手机里传来经过合成处理的冰冷声音,对方冷漠且独断地发号施令,随后单方面结束了通讯。
她立即转头看向了前方两三百米处商场前的广场,那里早已聚集了许多人,一位穿着蓝色西装的议员,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正借着话筒声情并茂地做着演讲。他头顶的大屏,原本播放的是议员演讲的主题标语,此时屏幕一闪,不知道是不是后台操作失误,还是预订的演讲时长到了,切换成了某个洗发水的广告。
屏幕上,明星手持着洗发水,露出亲切的笑容,站在一片花海里,根据洗发水的气味不同,背景的花海颜色一直在变化。
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极其寻常的一则广告,在患有联觉症的雾岛礼眼中,却是犹如颜色编纂的摩斯密码,是只有她才能解读的暗号。
“你带了枪吗?”雾岛礼仰起脸读完广告后,面无表情地快速询问。
波本一愣:“什么?”
“哎呀,没时间了,待会儿和你解释。”她转头看向他,见波本腰间没有,猜测枪应该是被他放西服下的枪套里了。
她伸手非常自然地掀开他外套,在波本茫然的视线中,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背带式枪套的带子。
“雾岛礼!”
波本满脑子都是她指尖的温热,隔着并不算厚的衬衫面料清楚地传递了过来,于是错愕地紧抓住了她一只手的手腕。然而她另一只手已经灵巧又利落地取出了他枪套中的手-枪。
“组织的任务有变。”她简单地说明了一句,抬起手腕,一枪打中了演讲台前的提字词。
提词器的碎片飞溅,保镖手忙脚乱地把议员拉下了舞台。由于分不清袭击的来源,人群骚乱起来。
波本原本便握着她的手腕还未来得及松开,见此,他迅速将她塞进了一旁的后车座,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上车,一脚油门,驶离了现场。
两分钟后,在发生变故后立即撤离了莱伊打来了电话。
“怎么回事?”莱伊直白地质问起作为临时观察手的波本。
“我也想知道呢,说是任务突然有变动。你先撤离吧,我一会儿确认清楚了再回你。”波本从后视镜看见少女坐在后车座文静平和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她刚才眼都不眨开枪射击的影子,他神色顿了顿,没有将珞斯酒掺了进来的事情告诉莱伊,然后掐断了号码。
他将手机丢到了一边,语气质疑:“所以,现在可以说了吗?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唔,不用担心会有人找你麻烦,是上头的安排。”雾岛礼以为波本是担心被上面追责,漫不经心地开解。
波本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自己也觉得愤怒的情绪有些没来由,雾岛礼会这么做,不可能没有上面的指令。
他克制着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尽可能冷静地说:“我是说你可以和我商谈一下,你刚才突然出手,没有我的配合,你有没有想过怎么脱身?”
“我有观察到附近没有监控,而且大部分人对枪声很陌生,我刚好今天戴了口罩和鸭舌帽,做了伪装。我不觉得有人会抓住我。”雾岛礼不清楚波本为什么生气,有条不紊地分析着。
“……”
波本反倒沉默了下来。
他发现珞斯酒的计划将他完全排除在外,也许是她很擅长独自完成任务,更有可能的是她并不信任他。
信任。
提及这个在组织中极其陌生的词语,波本忽然有些迷惘。
雾岛礼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尽管她似乎并不怎么接触暗面的任务,作为公安卧底,波本并不信任她。
那又为什么要在乎她相不相信自己呢?
波本正要岔开话题询问任务变动的事,黑发少女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迟疑地眨了眨眼,慢条斯理地问:“波本,你是在关心我吗?”
“只是觉得你的行为太过冒险。”波本冷淡地说。
“原来如此。”雾岛礼应了声表示了解。
波本叹了口气:“……如果说,是担心你,你会怎么想?”
作为心理学专业的高材生,雾岛礼敏锐察觉到波本态度上的不自然,忽然想起她默认他们是一个阵营的,但在波本眼中他们是敌人,不想关心她这个组织成员也在情理之中。
她想了想,眉眼弯弯,口吻轻快地回答:“我之前都是一个人执行任务最主要的部分,习惯了只相信自己。我很开心你会担心我。”——
作者有话说:改了下书名√
打字指法不正确基本五指禅,右手负担加重了QWQ,买了个新键盘,那种左右分开的人体工学键盘,可以强迫自己十指用上,感觉好多了安利你们(?
第32章
由于她的话语过于直率和明亮,波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即结束这场逐渐偏离主题,甚至略显危险的对话。
尽管当事人之一的珞斯酒脸上仍是那副看似乖巧,却时不时透露出她在走神的表情。
车内安静了片刻,波本才仿佛不经意地道:“在组织里,完全独来独往,反而更容易造成失误。我不会要求你完全信任我,但偶尔也可以试着相信我。”
雾岛礼想了想问:“又是试探?”
“……你可以这么理解。”波本转开了话题,“所以雾岛小姐是什么时候得到消息的?从书店出来时,你还不能确定我和莱伊的任务是什么。那个电话不到两秒,对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交代清楚任务的所有细节。但你制造混乱的位置,恰好挡住了莱伊的狙击视野,迫使他没办法趁乱射击,不得不撤退。就像有人提前将狙击手的位置,用另外的方式告诉了你。”
“就没有可能是我自己推理出了狙击点?”雾岛礼试图狡辩。
“商场附近的高层建筑不少,适合狙击的位置不下三处。没有情报支持,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情报人员,也没办法在瞬间锁定正确的点位。”
波本视线瞥向窗外,商场及周边高楼的轮廓已经被他们远远地甩在了车后。他漫无目的地往前开着车,似乎已经把待会儿得找到合理的理由回复莱伊的事忘在了脑后。
“这个就是行业机密了。”雾岛礼手肘撑在窗沿上,望着车窗外飞逝的风景道,“我好歹也是个代号成员,要是没点不可代替的本事,早就被组织放弃了。”
“……”
波本通过后视镜观察到少女的表情在鸭舌帽的阴影中极其模糊,恍惚间,他仿佛触及了她一贯甜美轻松的面具下,瞬间的真实。
“莱伊待会儿问,你就说是上面临时改了主意吧,可能一方觉得还能再说服下那个议员,或者已经和议员达成合作意向,另一方认为他不可控,倾向于直接处理了。之所以派我对任务进行干扰,而不是通知莱伊撤离,是因为他们双方的意见没有达成一致,组织上面也不是铁板一块。”雾岛礼眉眼弯弯地提醒,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若无其事。
“原来如此,开枪表面上是为了阻止莱伊,惊动议员才是你的真实目的?这样一来,支持暗杀的一派,再怎么不满,也只能收手了。”波本有条不紊地分析着,“看来你在组织中已经选好边了?”
“怎么可能,我在组织中只是混日子,站队这种事情太麻烦了,一个不小心我平静的摸鱼生活就完蛋了。”雾岛礼连忙否认,摆出“前辈”的姿态,不遗余力地传授起摸鱼经验,“有时候不用想得太复杂,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呢,只想当个有利用价值的工具人,让组织觉得丢掉可惜,又不会有人非拉着我去干大事。”
“至于这次的任务,我收到的指令只有一条,就是阻止刺杀。只要消息是通过组织的秘密渠道传到我手上的,发信人是谁,又怎么知道我就在附近的,我并不在乎。”她漫不经心地补充。
波本思考着她的话语,他突然地道:“按照这个标准,存在一个潜在风险。任何掌握了此渠道的人,比如一位潜伏在组织多年的卧底,同样能向你下达指令,是吗?”
雾岛礼面露惊讶地看向了坐在斜前方驾驶座的波本。
“居然这么快能被你想到钻空子的办法。波本,你难道是在替卧底考虑问题?”她明知故问。
“从控制风险的角度,得考虑各种可能性呢。”波本轻笑了声,并未正面回答。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雾岛礼假装认真地想了想回答,“这就是所谓的‘囚徒困境’吧?如果说我收到的指令是假的,那么其他人呢?就不会被误导吗?在组织大部分成员以代号互相称呼,连对方的长相和名字都可能是秘密的情况下,安全的内部联系渠道,是唯一能确保组织成员共同行动的方式。如果要追责我,也得问责其他的组织成员,彼此猜忌,再庞大的组织也会分崩离析。”
少女云淡风轻又一针见血指出了这个庞大组织的弊病,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波本瞳孔微微紧缩。
利用好这件事,的确是一个能不着痕迹给组织设下陷阱的绝佳方法。
但作为组织成员的珞斯酒,为什么会想到这一点,是无意的,还是说……
短暂震惊过后,他心情复杂地将唇缓缓抿成直线,没等他考虑清楚怎么回应雾岛礼,被他随手放在手套箱的手机传来了收到新邮件的微弱提示音。
波本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拿起手机检查了下邮件,他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随即对坐在后车座的少女道:“莱伊知道是你在背后动了手脚了,他想和你见一面,在附近一处据点等你。”
他顿了下,补充了句:“需要我帮你拒绝吗?”
“嗯……算了,”雾岛礼想了会儿,“这好像是莱伊第二次提出要和我谈谈了,那就见一面吧。会选用暗杀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组织你们行动的是琴酒?”
按照她的说法,她对幕后是谁毫无兴趣,却很清楚组织里操盘的有哪些人。
“是的,”波本语气随意应了声,顺势推理出了过程,“我猜是任务失败,琴酒直接找上了负责动手的莱伊,根据他透露的线索,推断出你在这里? ”
波本说到这里几不可查地停了下,才状似无意地说:“你和琴酒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他对你的行事风格很熟悉。”
“ Unicorn……”
雾岛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
波本从她沉默的表现中,反应过来这件事或许涉及她的隐私,他连忙转移话题:“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好奇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也不是什么非瞒着不可的事。”雾岛礼纠结地抿了抿唇,假装淡定地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解释。
当然正常来说,她不会把理由告诉其他人。
但为了计划能够顺利实施,她得包装和铺垫一下过去的经历。
况且波本不是也说了,她可以试着相信他。
雾岛礼倒不会因为一两句好听的话,就信任一个人。
但这至少说明波本对她的印象还不错?才想要获得她的信任。唔,也可能是她已经表现出足够的利用价值?
她胡思乱想了下。
波本怔了会儿:“为什么?”
“波本你不是希望我能多相信你一点吗?”雾岛礼眸光明亮地弯起唇,理所当然地反问。
……也有她后知后觉不解释清楚,万一被误会她和琴酒是那种关系就完蛋了。
在组织中这种事很常见。未必出于感情纠葛,也可能只是高压工作环境下的生理需要。
但琴酒大哥是什么人,视组织为恋人的“铁血组织脑”!她对大哥只有尊敬!
再说她基本上也就画个画,工作压力倒也没那么大……
他虽然说了这种话,但见效是不是太快了点?
波本心情复杂却也配合地问:“所以是什么原因?”
“我是两年前加入的组织,负责接引我的人就是琴酒哦。”雾岛礼静静注视着波本的背影,稍稍歪了歪头。
说起来这件事和她哥哥还有关系。忽略她知道的,游戏中黑方线的设定,两年前,黑死酒在执行某个机密任务途中失踪。随即组织找到了她,既是因为她在艺术界逐渐崭露头角,组织刚好需要一个被推到明面上的工具人,也是将她作为防止黑死酒背叛的人质。
波本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如果说珞斯酒加入组织才两年时间,这也能解释她为什么偶尔会表现得不像一个组织成员。
波本本来想问她为什么会加入组织,话到嘴边,他意识到话题太过敏感,于是临时改口,感叹着:“两年前才加入组织,却已经拿到代号,成了朗姆和琴酒面前的红人,看来雾岛小姐并不像你展现出来那么简单呢。”
“你是在夸自己吗?你说的点,也符合你本人的升职流程吧?”雾岛礼轻轻支撑着下颌,故意反问。
波本:“……”
他也没有这个意思。
知道她今天已经透露了不少情报,波本见好就收,没再问下去。
十多分钟后,白色马自达停在了某个酒吧门口的阴影中。
夕阳沉落,天光尚未完全弥散,夜幕无声降临,将天空浸染成瑰丽的墨蓝色。
波本以防万一走在了最前面,他推开门,里面传来了调酒师摆弄手里调酒器发出的轻响。
这家在组织名下的酒吧,在特定条件下,并不对外开放。
戴着针织帽有着黑色长发的男人坐在吧台前,手里握着一杯加冰块的威士忌酒,气质沉默而冷峻,很有狙击手的感觉。
“你们来了。”长发男人偏头看来,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
酒吧里没有其他人,波本放心地称呼了对方的代号,也是在提醒雾岛礼:“莱伊,特意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你好像很护着珞斯酒。”莱伊并未立即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视线落在了紧随其后进入室内的黑发少女身上,他留意到波本不自觉地动了动身体,挡住了他探究的眼神,冷静地评价。
波本也意识到了自己略显贸然的举动,微微噎住,面上却泰然自若地回应:“你想多了,毕竟珞斯酒开枪阻止暗杀的时候,我也在场。我对卷入组织的内斗没什么兴趣。”
莱伊若有所思地看了波本一眼。
“你好,莱伊,我是珞斯酒,我们见过的。”
雾岛礼从波本身后探出了头,语气轻快地打了个招呼。
“终于见到你了,”莱伊缓缓地道,“在聊起今天的任务之前,我切实收到了你让明美转告给我的警告,我想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希望能趁此时机澄清。”
雾岛礼微挑秀眉。
“一杯咖啡马天尼。”她浏览着调酒师背后酒架上各种品类的基酒,回头询问波本,“波本你要喝点什么吗?我请客。”
算是感谢他刚才把枪“借”给了她。
“我来吧,一杯生锈钉,谢谢。”
波本大多时候,和莱伊一样,会点威士忌加冰块或半水。莱伊偶尔还会点纯饮,就是什么都不加,直接饮用常温下的威士忌,也是威士忌酒度数最高的一种饮法。
但是因为雾岛礼先点了鸡尾酒,浮现在波本脑海中的便也是鸡尾酒的目录,于是点了杯经典的鸡尾酒。
“……”
唯一点水割威士忌的莱伊仿佛被孤立了。
第33章
调酒师将两杯漂亮的鸡尾酒依次从托盘中拿出,放到桌上,收起托盘稍稍欠身离开。
他们换了个方便谈话的位置,三人各占据了方桌的一边,莱伊坐在她的对面,他紧盯着她的动作,开门见山地道:“你似乎很不希望明美接近我,有什么理由吗?”
“你会这么想,是她和你说了什么吗?”雾岛礼托着腮,另一只手随意拨弄着面前马天尼杯的杯口,闻言抬起了那双宝石般清澄漂亮的红眸,微笑着故作不解地问。
“明美不会违背核心成员的意思,向我透露任何消息。你特意让明美回绝我,态度很明显。”莱伊否认是宫野明美泄露情报,给出了合理的推测。
“你误会了,我只是因为刚好和宫野小姐认识,又不想和你联系,才让你的恋人帮我回绝了和你见面详谈的邀约。并不是在威胁你。”雾岛礼稍稍歪了歪头,认真地解释。
“原来如此。”莱伊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冷静地判断着她话语的真假,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们之前是发生过什么不快吗?也许我可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帮你们看看,找出问题是什么?”波本见两人静静对视着沉默了下来,适时温和地插入了话题。
“好吧,我也不否认,我不希望你和宫野小姐走得太近。”雾岛礼思考了下,觉得这件事还是直说比较好。
任莱伊猜来猜去,万一猜到什么不得了的“可能性”,就不妙了。
“这句话我对宫野小姐也说过,但她还是选择了你。”她很遗憾地轻轻叹了口气。
莱伊愣了下,虚心求教:“所以,你是作为明美的朋友,对我有意见?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请直言。”
“朋友也……算不上吧,只是认识的关系。”雾岛礼抿了抿唇纠正,她看了莱伊一眼说,“你从加入组织到拿到代号,用了不到半年。你很有能力,也很有上进心,加上恋人也是组织的一员,连琴酒那样疑心深重的人,也对你很放心,交给了你不少机密任务。你和波本好像是差不多时间进的组织,但我觉得,你升职会比波本快和顺利哦。”
被说晋升更加艰难的波本看向雾岛礼,露出了不带丝毫笑意的笑容:……他总不能也去找个组织成员当女朋友?
雾岛礼:“……”
只是举例。
莱伊听见珞斯酒对他在组织的履历了如指掌,虽然是称赞的话语,他却并没有表露出高兴的情绪。有了之前的铺垫,珞斯酒说这话,显然不是为了夸奖他。
“你认为我会利用明美?”莱伊确认道。
“我知道莱伊你虽然是靠搭上宫野小姐这一条线进入了组织的视野,但你在组织获得的功绩的确和她没什么关系。”雾岛礼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事实上,宫野小姐并没有成为组织成员的才能。她因为父母的关系,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组织的一员,成长经历却很普通。组织从来不会给她安排危险的任务,她唯一的价值就是作为人质保证妹妹雪莉不会叛变。”
雪莉是一种白葡萄酒,拥有这个代号的组织成员,是某个机密计划的核心人物。
“宫野小姐在组织的地位非常微妙,利用价值也很有限,你或者雪莉在组织犯的任何错误,都会牵连到她。雪莉是个研究员还好说,而你一心往上爬,犯错的概率会很高。”雾岛礼故意将莱伊和雪莉关联在了一起,避免莱伊察觉她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随即装作随意地指出,“这样下去,你迟早会害死她的。”
莱伊陷入短暂的沉默。
对于宫野明美尴尬的处境,他最初确实并不在意。
FBI的资料只显示她是组织成员,且与某个重要人物有关联。利用她进入组织视野,是他计划中的一步。直到了解她后,察觉了宫野明美的善良与对他的信任,他才在之后的行动中有意识地将她隔绝在危险之外。
他清楚,自己卧底身份倘若暴露,势必会牵连她。但这并不代表组织会轻易做出舍弃宫野明美的抉择。
莱伊想,她的妹妹雪莉是研究的核心,仅凭这一点,就足够让她在组织中获得一定的缓冲余地。何况她对他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也从未背叛组织。
“我理解你的顾虑,”莱伊再度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但明美并非脆弱到需要被完全隔离,我会尽力确保她的安全。”
他目光锐利地投向了稳坐对面的黑发少女:
“根据梅斯卡尔的说法,珞斯酒并不是一个热情的人,对周围的一切满不在乎,所以他出卖起你的资料毫无负担。冒昧问一句,你对宫野明美投注如此强烈的关注,是否与你的兄长黑死酒有关?你在她身上看到了过去的你的影子?”
要不是她本来就要找机会把哥哥的事情告诉红方,莱伊这种行为明晃晃是在踩雷吧?
FBI的搜查官真的是不放过每一个机会挖情报呢。
对方显然是在故意激怒她,雾岛礼当然不能直接承认黑死酒的事,这样也显得太白给了。
她紧紧地盯着对方,半晌,才故作轻松地反问莱伊:“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我调查过你。”莱伊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没有掩饰的意图。在她面前,粗浅的隐瞒毫无意义。珞斯酒隶属朗姆掌控的情报组,又和那位先生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想要知道他在组织内的行动,轻而易举。
眼神冷峻的长发男人条理清晰地进行着论断:“你的兄长黑死酒是组织高层,在组织的地位和琴酒不相上下。但你在两年前的十月才加入组织,即黑死酒所有行动记录长时间停滞的次月。在此之前,你的生活痕迹与明美相似,普通且清白。明美尚需完成一些基础的外围工作,你的档案在获得代号前,却是一片空白。”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这说明,你是在他消失后,才主动踏入这个世界,并迅速取得了代号。这也能解释你为什么一反常态地反对明美深入组织,你认为她没有在代号成员间斡旋的能力。你替她选择的‘远离’,正是你兄长曾经为你铺设、却被你拒绝的道路,这是一种典型的’投射现象’。”
哈……
尽管雾岛礼打着透题的目的,都要被莱伊说破防了。
要不是他猜错了她哥哥消失的原因,是退游了,不是退生物圈了,他几乎都要猜对了。
这么一看莱伊的推测的确很符合逻辑。
雾岛礼张了张口,几次没能顺利地发出声音。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波本眼角余光留意到少女此时的表情,她睫毛轻轻地颤了颤,在眼睑留下了一片浅淡的阴影,静静地注视着对方,仿佛戴上了一张无形的面具般面无表情。波本皱了皱眉,灰紫色的眼眸转向莱伊,声音紧绷冷淡地警告:“莱伊,你的推理该适可而止了。”
“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为此道歉。”莱伊的神情未变,从善如流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见谅,这只是我作为侦探的一点好奇心。”
波本:他不记得侦探是这种惹人厌烦的职业。
好吧,也许有一点……等等,他在雾岛礼眼中不会也是这种形象吧?
作为情报人员,经常cos侦探打探情报的波本心情颇为复杂地反思了起来。
“……你不是狙击手吗?”雾岛礼回过神来,语气微妙。
“有以后闲暇时刻扮演侦探的打算。”莱伊淡笑着张口就来。
雾岛礼盯着对面的有着黑色长发男人,突然意识到尽管对方将她调查得很清楚了,且一直踩雷,但信任值一直没涨也没降。
该说不愧是赤井秀一吗?情绪和思维都有点太过稳定了。
既然如此……赌一把吧。
“那就开门见山地说了。”雾岛礼从座位上起身,冷冷地俯视着对方说,“不管你的猜测如何,既然你不听劝告,别怪我从宫野小姐那边下手了。”
“还有,在组织自作聪明,不是什么好事情。”她微笑着,一字一句。
她没有提任务的事。
她一早便知道莱伊只是找理由想和她谈一谈,偏偏他找的借口合情合理到让人没办法回绝,至于任务……在场有谁对组织的事是真的关心的?
她拉过紧随着她起身的波本的衣袖,他低头去看她紧拽着他衣服一角那只白皙纤弱的手,她像是完全没有觉察自己举动有多么亲昵,随后平静地催促:“我们走吧。”
专业素养告诉他,莱伊对雾岛礼的了解,比他和hiro都要深。与他合作,才能得到更有力的情报。和莱伊搞好关系是有必要的。
波本却并未在意一旁的莱伊,他对上少女那双瑰丽的红眸,顿了顿,不再犹豫地应声:
“好。”
莱伊坐在原位,若有所思地目送着两人离开组织名下的酒吧,直到酒吧的木门彻底合上,他拿出手机,单手敏捷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某个人。
【你提供的情报很有价值,钱按照提前说好的数字,打到你提供的账户了。 】
对方收到数目可观的情报费后,很快回了条维系客户的消息。
【合作愉快,老板。有需要再联系。图片.jpg】
后面附赠了一个汤姆猫点钞的表情包。
莱伊想了想,打了过去。
对面的人很快接了起来,口吻轻快地问:“怎么了?老板,这么快就有新合作要谈了?”
“算是吧,”莱伊淡淡地道,“我有些好奇,组织对黑客不薄。你单次情报的要价,已经抵过我替组织卖命半年的收入,但你看起来,仍然很需要钱?”
“啧,这么爱管闲事,小心翻车。”梅斯卡尔轻轻咂舌。
“今天已经有人提醒过了。”莱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知道原因后,也许能找出我们的共同点,深入合作。”
“这就免了,我和你们这种一天到晚想着往上爬找死的家伙谈不来。你倒是可以和波本谈谈,我看他和你一样蛮拼的,有种对自己和别人都下得去手的狠劲。”梅斯卡尔吐槽了句,拉回了话题,“不过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先说好,答案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收费很贵的,按照上次价格的五分之一,还买吗?别说我坑你。”
莱伊毫不迟疑:“钱一会儿打你账户。”
“爽快,老板。”梅斯卡尔懒洋洋地说,“钱可以做很多事,当然越多越好。这世上谁不喜欢钱?老板要是没钱,不也买不到珞斯酒的消息。希望这个回答您还满意。”
少年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莱伊听着手机里的静音,沉默了片刻,拿下手机,转了账。
上次的情报花了他五百万美金。
一百万美金就买了一句话,虽然是他要做的生意,这笔钱最后会由FBI报销,他还是莫名有种亏本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暂时只存在对话里的黑死酒:好险,A个游戏,差一点就要被以为退生物圈了。
雾岛礼:这不是按照我的计划来的吗?糟糕,怎么有点被说破防了(。
波本:我装作被珞斯酒迷得神魂颠倒我有自己的节奏你们别管×
莱伊:问女友有个天天盼我们分手的闺蜜怎么办?
——
回来啦!
开始速速更新,努力完结!
第34章
波本和苏格兰因为珞斯酒的关系——至少明面上是这样,两人熟悉起来后,经常借组织的场地聚在一起开小会,交换一些泄露出去也无关紧要的情报。
他们也可以选择更隐蔽的场所交流信息,但两人毕竟身份有异,一旦其中一人卧底的身份暴露,与之来往密切的另一人也会受到牵连。选在组织的眼皮底下“正大光明”的密谋,恰是“灯下黑”的典型伎俩。
明天苏格兰要出任务,提前一天在安全屋保养枪-支,他将拆解下来的枪-支零件随手搁在桌上,用棉布给枪管上油。
波本作为情报员,本来是过来当面将目标资料交给苏格兰,他回忆着白天的事,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珞斯酒有个哥哥,也是组织的一员。
“原来雾岛小姐兄长的代号是黑死酒。”苏格兰恍然大悟地道。
“看样子你知道这件事?”波本倚靠着墙壁,留意到hiro的表情,若有所思地说。
苏格兰将上次在舟山集团别墅发生的事简单地和波本说了下,去掉了珞斯酒某些夸张的发言。
“和莱伊的讲述相符,也就是说,珞斯酒很有可能是因为黑死酒才加入组织,弄清楚黑死酒消失的原因,会是一个突破口。”波本听见苏格兰表示珞斯酒曾睡梦中提到哥哥,陷入沉思后道。
“我也会试着打探一下黑死酒的消息,不过现在就介入此事,会有一定的危险性。这件事明显涉及组织某个机密,小心为妙。”苏格兰谨慎地叮嘱。
这也是他上回没有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的原因之一。
“我明白。”波本应了声,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那次任务,经由珞斯酒介绍给我们认识的黑客梅斯卡尔,应该知道黑死酒的事。莱伊也是从他那里得到的情报,他似乎没有隐瞒情报来源的打算。”
苏格兰怔了一下,分析着:“莱伊或许是想借此转移雾岛小姐的视线,祸水东流。”
“莱伊白费了一番功夫。”波本嘲讽地勾了勾唇,“珞斯酒知道自己真正该盯准的‘敌人’是谁。”
有能力的人按理说会惺惺相惜,然而在组织中遇到实力强劲的家伙,往往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对方在短时间内便取得了上面的信任,被委派了多项重要任务。
因此,波本对莱伊有着微妙的敌意,乐见对方被人针对。
苏格兰和莱伊共同执行了两次任务,配合良好,对莱伊没什么意见,甚至觉得对方挺好相处。
要是被zero知道了,又会过度紧张了。
苏格兰思忖着,突然抬起蓝眸,迟疑又略显慎重地确认着:“但是,雾岛小姐的事情,或许并不是当前最要紧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认为她并不是一个危险的人物,和组织的联系也没那么密切。换个方向,说不定会有更关键的收获。还是说,你还在怀疑她?”
波本用探测器仔细检查过,房间内没有窃听装置,两人对话时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金发黑皮的青年神情一怔,下意识地辩解:“我只是觉得,黑死酒这件事背后,没这么简单。”
“原来如此。”苏格兰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调侃道,“我还以为你是想证明,她加入组织也是出于无奈,我们说不定会有立场一致的那一天。”
波本:“……”
“等等,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苏格兰见波本无端沉默的模样,表情不禁复杂了起来。
一开始到底是谁提醒他要警惕雾岛小姐啊?
这人怎么偷跑?
“怎么会,”波本扬起笑容,特意温和地重读了后一句话,“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
对他也摆出“波本的假面”,这是不打自招了吗?
苏格兰微笑着没有戳穿发小,随即又露出了略显忧心忡忡的神情。
……
“已经按照你说的,将你的情报透露给他们了。”
一间环境相对昏暗的房间里,唯独电脑屏幕散发着醒目的光学污染,映衬着少年如同被不小心弄上灰尘的新雪般的银灰色头发,以及那双分外透亮的蓝眸。
他转动电脑椅,含着用来补充糖分的棒棒糖,后仰倚靠着椅背,看向了房间角落的入侵者。
“我说你,真不打算和她见一面?黑死酒。”
伴随少年过分清朗的话音落下,站在门旁阴影中的青年轻笑了声。他有着和雾岛礼相似的眉眼,秀气漂亮,只是五官要更加硬朗,穿着简单的黑衣黑裤,悠闲地抱臂倚靠着墙,语调懒散地回答:
“还不是时候。我和小礼,总会有见面的那一天。比起这个,我回来的事情,暂时没必要告诉别人。我相信你不会不识趣地出卖我吧,优。”
代号梅斯卡尔的黑客少年白崎优闻言露出了头疼困扰的表情,撇了撇嘴口吻冷淡地抱怨:“我没有多管闲事的兴趣,但你们兄妹还真是连威胁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样。珞斯酒也让我把你消失的事情透露给那群人,难道说他们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
“毕竟我们是兄妹嘛。”黑死酒若无其事地无视了梅斯卡尔的试探,敷衍地回了句,随后又微笑着说,“她也有她的想法呢,也许我们前进的道路,终将在终点汇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走了,最近朗姆会有些动作,你自己多注意点。”
“……”
少年静静注视着青年朝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后,回想着对方离开前那句似是提醒又像是警告的话,皱了皱眉,陷入沉思。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了屏幕上正在运行令人眼花缭乱的程序,烦躁地咬碎了口腔里的糖果,将纸棍随手扔到了座位旁的垃圾桶里。
难道说他要做的事已经暴露了……不可能!如果是这样,按照朗姆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揭过他对组织的背叛?
……算了,先不管这个。
黑死酒这次回来,到底有什么打算?礼知道这件事吗?
他拿出手机,思忖片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
“喂,啊,是工藤君吗?”
雾岛礼将吐司放入面包机,正在做经典的白人饭烤吐司配花生酱,放在一旁打开网上菜谱做参考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滑动接听键,听见对面传来熟悉的清亮声音,她将手机拿开,确认了一遍来电显示,才有些意外地确认道。
之前在美术馆那次碰面后,她就和男孩交换了联系方式,本来只是留在列表躺列的号码,工藤新一联系她还是第一次。
“不知道雾岛姐姐最近有没有空,你听说过周末推理俱乐部吗?是一个在推理论坛上很火的推理爱好者组织,在线下也时常会有聚会,我的老爸是这个俱乐部的成员。这周末,他们将举办一个主题为‘迷雾山庄’推理爱好者聚会,老爸的邮箱收到了邀请函,但他这周因为工作要飞伦敦,雾岛姐姐有空陪我去吗?”男孩不遗余力地邀请着,“聚会在一个古堡里,有很多好吃的,还有丰富的解谜游戏!雾岛姐姐的推理能力这么厉害,那些谜题一定难不倒你,也来参加吧。”
“举办方邀请的不是工藤优作先生吗?我去的话,会不会不太好?”雾岛礼倒是不介意趁此机会刷一刷主角团的信任值,但她也不想不请自去,处境尴尬。
“没关系,俱乐部成员都是网友,大家相互之间不认识,我爸之前也没有参加过俱乐部线下的聚会,我们可以用他在网上的ID ,他已经同意了。”工藤新一说到这里支吾了起来,“就是老爸这个账号注册挺久了,别人不会相信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就有着出色的推理能力,但是邀请函上写了可以带一个人,我可以作为雾岛姐姐的同伴参加。”
雾岛礼想了想:“俱乐部的聚会是不是有什么神秘大奖?”
“啊哈哈哈不愧是雾岛姐姐,这么快就看穿了真相,最先破获所有谜题的人可以获得一本初版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工藤新一干笑了两声,图穷匕见。
作为一个合格的福尔摩斯迷,初版的《福尔摩斯探案集》绝对不容错过!
“基本上活动都会有奖品吧?不然怎么激励别人参加?工藤君夸得太假了,这明明是常识。”雾岛礼话锋一转,语气轻快地回应,“既然工藤君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参加吧。”
结束和工藤新一的通话后,雾岛礼收到了工藤新一转发的一封邮件,只见上面写着:
【致神探:
诚邀您参加本周末的“迷雾山庄”推理聚会。
地点:蔷薇庄园(附地图)
时间:11月5日-7日
主题:暴雪山庄模式推理解谜
特别说明:每位受邀者可携带一名同伴;为了增加聚会的神秘感和趣味性,请参与者提前准备一个您喜欢的面具,让它成为您在这个推理世界中的独特标识】
落款的“雾都之眼”,明显是网名。
等等,也就是说,开头的“神探”不是对受邀者的称呼,而是工藤优作先生的网名吗! ?
雾岛礼:“……”
有些后悔答应工藤新一了。
她真的要顶着这么中二的ID去参加聚会吗?自称“神探”什么的,有点羞耻诶——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哥出场啦,虽然暂时还不能碰面 这几天捋了下细纲,接下来的副本会有一点长
回来了,这次是真的回来了
第35章
时间很快到了周六的早上,雾岛礼提前了十多分钟,开车到工藤新一家门口。
蔷薇庄园位于东京郊外,她那辆法拉利的底盘太低,特意租了辆适合跑山路的SUV。
雾岛礼本来想等时间到了再按门铃,却见别墅的大门敞开着。玄关处,工藤优作检查着行李箱里东西是否拿齐了,工藤有希子揉捏着男孩的脸,细心叮嘱着什么,男孩摆出了一副“爸妈真是小题大做”的无奈模样。
耳尖地听见车子发动机的声音,工藤新一费力地扭过头,对上下车后的雾岛礼眉眼弯弯的表情,脸颊微红,赶紧掰开老妈的手大声提醒:
“雾岛姐姐来了!”
“新一真是的,还害羞了。”工藤有希子这么说着,也体谅着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想再被当做小孩子看待,收回了手。
栗色长卷发的女子站直身体,转过身来,朝雾岛礼微笑着语气开朗地打了个招呼:“雾岛小姐,你好,我是新一的妈妈工藤有希子。新一非常期待这次的聚会,优作又在之前就接到了洛杉矶的工作,没办法推掉,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没关系,我对推理聚会也挺感兴趣的。”雾岛礼礼貌地回答。
骗人的。
她对推理根本没有兴趣。
虽然也算不上讨厌,她单纯觉得解密什么的有些麻烦,没必要的话不想思考。
倒也不是不擅长这个,所以工藤新一邀请她的时候,考虑到能刷信任值,她没怎么犹豫便同意了。
“对了,听说这次聚会需要准备面具,我也为雾岛小姐准备了一份,悄悄说一句,非常适合你哦。”
工藤有希子对工藤优作招了招手,戴着眼镜的儒雅男人从玄关处的柜台上拿起了一个礼品袋,走了过来,递给了工藤有希子。
工藤有希子再将它亲手交给了雾岛礼,见她似是想要婉拒,工藤有希子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两只手,硬将礼物塞给了她,笑吟吟地说:“还请雾岛小姐务必收下,新一这孩子一遇到感兴趣的谜题就什么都不顾了,请帮忙看着点他。”
“我明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工藤有希子都这么说了,雾岛礼一再推诿反而会让对方不好意思将孩子交给她带,于是收下了工藤夫妇准备的礼物。
与工藤夫妇道别后,见车子已经启动,工藤新一终于放松了下来,吐槽着:“爸妈就是太操心了。抱歉,雾岛姐姐,让你看到这么尴尬的画面。”
“家人就是会相互担心,这很正常。”雾岛礼配合地岔开了话题,“你准备了什么样的面具?”
“这个,上次学校校园祭活动时的纪念品。”工藤新一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带着诡异笑容的白色面具,像是从什么惊悚片场里拿来的。
雾岛礼:“……”
他们要参加的是一个推理社团的聚会,而不是什么恐怖片吧?
“这个推理论坛成立快五年了,老爸差不多是第一批注册的成员,他偶尔会在上面分享一些写作中遇到的谜题设计,结果很受欢迎。”工藤新一收起面具,介绍了一下这个推理论坛。
“‘神探’就是那个有名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先生的事情,不会因此暴露吗?”雾岛礼觉得既然工藤优作经常在网上公布小说里的谜题,暴露的可能性也蛮大吧?
“老爸在网上分享的都是一些他没有用在小说里的谜题,而且大家都是以网名交流。”工藤新一摊了摊手,分外无语地说,“实际上,老爸说过,部分知道神探的工藤优作的书粉,会觉得神探有意识地模仿了工藤优作的谜题设计蹭热度。而神探的支持者,又认为工藤优作抄袭神探。老爸还用神探的账号澄清过这件事。”
两小时后,一座华丽的庄园远远地出现在了视野中,院子里的蔷薇花是特殊品种,一般在春季和夏季开放的花,在刚起了一丝凉意的初冬,依旧花团锦簇。停车场已经停了几辆车,已经有不少参与者先到了。
雾岛礼将车停在了最外面的停车位上,和工藤新一一起提着行李箱走向大门。
由于邀请函上提前说明了需要自备面具,她本来准备了一张低调的祭典上常见的狐狸面具,在下车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工藤有希子特意为她准备的礼品。
她从系着蝴蝶结的精美礼品袋中,取出了一张右上角装饰着振翅欲飞的紫色蝴蝶的黑紫色半面具,异常华美和精致,戴上都可以去参加化装舞会了。
还好不是工藤君那种会把小孩子吓哭的面具。
“我只是懒得出门去买,反正就用一次。”
雾岛礼舒口气的动作实在太明显,工藤新一忍不住解释。
将手机里的邀请函递给门口的男仆检查后,两人进入了古堡。
大厅里已经有了五六个人,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有精美的羽毛面具,也有怪诞的威尼斯面具。
戴着蒸汽朋克风格的单片眼镜的男人热情地迎上前,主动地自我介绍着:“你们好,我就是这次活动的主办人‘雾都之眼’,小姐是……”
他的目光毫不迟疑地落在了雾岛礼的身上,显然把还是小学生的工藤新一当成了随大人来凑热闹的普通小鬼了。
“我使用的ID是神探,这孩子是我的助手,雾都之眼先生可以叫他柯南,别看他还是小孩子,头脑却一点不输给大人哦。”雾岛礼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伸出一只手,有条不紊地介绍着男孩——当然,称呼是她临时想的。
“欢迎神探小姐和柯南小朋友。”雾都之眼显然没把“神探”口中的“助手”当真,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时间道,“还有一位客人没到。离活动正式开始还有半小时,我先为两位介绍一下已经到达的各位。”
雾都之眼示意雾岛礼看向坐在靠窗位置,巴洛克风格天蓝色沙发上的优雅女性,对方穿着干练的白色西装和西裤,戴着坠着黑色流苏的蕾丝半面具:“那位是推理女王,现实职业似乎是医生,经常在论坛上发布一些解剖学知识,擅长用刑侦手段进行推理,所以她特别不喜欢社会派的推理小说,认为推理性太弱,不够还原现场,在她面前提这类型的作品需要特别注意。”
说到最后一句时,雾都之眼用着玩笑的语气朝她挤了挤眉眼。
他接着又转向站在书架前挑选书籍的瘦高男人,对方戴着一张风格夸张的威尼斯面具,将整个脸遮得严严实实。
“他的ID是密码学家,对死亡信息的解读和密码尤其感兴趣。”
“戴骷髅面具的男人ID是梦境解码者,从他的名字相信你就能看出来,他通常利用心理学知识寻找凶手,喜欢引用弗洛伊德的理论,认为梦境都是潜意识的渴望。”
雾都之眼最后手指并拢伸手指向钢琴前的一男一女:“那对男女是一起来的,男人的ID你应该知道,就是论坛上有名的那位鸢尾花侦探,他和你一样,是第一次参加线下的聚会,北野小姐是他的恋人。鸢尾花侦探对各种冷门的知识都非常熟悉,曾多次在线上,凭微薄的线索,帮助警方破获案件。”
介绍完已到场的众人,雾都之眼建议他们在活动开始前,可以在大厅随意逛逛,也能和其他参与者熟悉一下。
“我知道了,多谢雾都之眼先生的介绍。”雾岛礼微笑着礼貌写过对方。
等主办人走后,工藤新一终于按捺不住地问:“我又不像老爸一样有名,用真名也没人知道。柯南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柯南·道尔的那个柯南吧?雾岛姐姐取名也太偷懒了,福尔摩斯迷知道了会嘲笑我吧?”
“怎么会呢,不是很适合你吗?柯南君。”雾岛礼语气轻快地一字一句。
啊,不过她提前帮他取了这个名字,等几年后,工藤新一在游乐园遇到琴酒二人组,不是就得改名了?
她突发奇想。
密码学家见主办人离开,走了过来,欣然地道:“你好,我在网上的ID是密码学家,刚听见你说自己是神探,终于见到你本人了,其实……我是工藤优作的粉丝,当然我不是那种不理智的粉丝,我看过你发的帖,对你在网上发布的那些谜题很感兴趣,有时间想和你讨论一下。”
雾岛礼:“……”
这什么工藤优作先生的粉黑大战啊。
她偏头看了身旁的工藤新一一眼,对于老爸的粉丝把雾岛礼卷进来这件事,工藤新一不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仰起脸对着密码学家,笑容开朗地问:“什么样的谜题,叔叔,我也能参与吗?”
“自然。”密码学家很喜欢小孩子,他揉了揉工藤新一的脑袋,拿出了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由几何和线条组成的复杂图案,弯腰用哄小孩的口吻说,“这张图案背后是一个四位数的密码,小朋友要不要试试看,提示一下,图案就是数字。”
一分钟后,密码学家拿着自己冥思苦想但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几下解开的密码,一脸幻灭地退场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雾岛礼和大厅里其他参与者也打过了招呼,在活动还有几分钟开始时,大厅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人有着黑色的卷发,穿着西装,戴着一副墨镜——如果说这也算得上一副面具。
“抱歉,我来晚了。我的ID是……百目鬼,请多指教了。”
最晚到场的松田阵平视线迅速扫过在场众人,对上雾岛礼略含讶异的目光后,挑了下眉,笑着介绍着自己。
第36章
雾岛礼虽然按照活动的要求,戴上了能遮住一半面容的面具,但说实话,这种化装舞会上用的面具,比起掩盖身份的目的更注重美观,熟悉的人一下子就能认出她。
又不是什么隐秘的地下聚会,在场大多数人的面具都是如此。
松田阵平更是戴副墨镜就来滥竽充数了。
她觉得松田阵平不像是会来这种聚会的人。倒不是说对方的推理水平有限,而是他在警校毕业后选择进了更考验动手能力的机动队,而非搜查课,也就说明他对机械这块更感兴趣,实在不像闲暇时会泡在一个以推理为主的论坛上的性格。加上如果是松田阵平主动参加这个聚会,想必会认真对待活动,早早准备好面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临时接到通知赶鸭子上架的模样。是警方有什么任务吗?
大概是活动氛围的影响,一向摆烂的雾岛礼都忍不住分析起来了,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朝松田阵平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各位中午好,”正在这时,雾都之眼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既然人已到齐,活动就正式开始了。我简单说明一下规则,本次聚会为期三天,包含三个推理环节。每个环节都有积分,最终积分最高者将获得由鸢尾花侦探友情提供的初版《福尔摩斯探案集》!大家都是推理迷,相信不用说也知道这份礼物的珍贵,就让我们倾尽全力,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推理大赛吧!”
由于这次活动的主办人是雾都之眼,其他人没想到奖品会是鸢尾花侦探提供的。此时,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台下戴着鸢尾花图案面具的瘦高男人。
他朝其他人微微颔首致意。他的恋人北野小姐更是用充满爱意和崇拜的眼神深情地凝视着他。
“那么,第一个游戏。”
雾都之眼提早让管家准备了一个蒙着黑布的长方体展台,就在他的左手边,一早便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此刻,终于到了揭晓答案的瞬间。
在众人专注的目光中,雾都之眼揭开了黑色绒布,露出了展台上的物品。
那是一个一比一还原的房间模型,约50cm长宽,细致到连模型小人手边书籍封皮上的书名都清晰可见,模型外面套着正方体的玻璃罩。
“请上前来仔细地观察,”雾都之眼取下了玻璃罩,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等众人围上来后,随即介绍起模型的由来,“这是根据某个真实的案发现场制作的模型。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房间中发生了一起‘谋杀案’,受害者是房屋的原主人,警方赶到现场后发现门和窗户从内部锁住了,形成了一间完美的密室。你们的任务是,通过观察模型和案件资料,破解凶手的作案手法。”
“房间在二楼,外面是悬崖和海,没有攀爬的地方,加上窗户从里面锁上了,凶手不会是从窗户进入房间。钥匙在哪里?也许是在门外锁门后,再用鱼线将钥匙从下面门缝送回了房间。”密码学家仔细观察模型后,想到了推理小说中的经典手法,用鱼线制造密室的假象。
“如果这个密室是一比一还原,你可以看见这道门是老式的橡木门,非常厚重,门下也没有足够的空间。”梦境解码者面无表情地反驳着,他有种阴沉的气质,声线也异常冷淡。
“会不会是从烟囱进去的?”推理女王注意到了壁炉是熄灭的,在书名和地毯上咖啡的印记都栩栩如生的情况下,这不会是图方便随意布置的一笔。
“烟囱只有30cm ,成年人难以通过,而且烟囱内的积灰没有被破坏的痕迹。”雾都之眼微笑着回应。
推理女王托着下颌陷入沉思。
“既然弄不清楚凶手是如何进入房间的,那就想想凶手是怎样离开房间的?”这时,松田阵平放下了手中记录着死因和现场状况的资料,双手环臂,好整以暇地道。
“百目鬼哥哥是说,发现尸体的人可能就是凶手?”工藤新一拿起桌上的资料快速翻到了目击者报告那一页,“尸体的发现者是管家铃木先生,尸体被发现的时间和死亡时间很接近。根据管家的证词,深夜他起床去厕所的时候,看到书房里还亮着灯,担心老爷的身体,于是敲门询问,无人回答,管家这才发现门被锁上了。因为知道老爷有心脏病,管家慌忙叫醒了别墅的其他人,一起撞开了房门。”
由于还不适应“百目鬼”这个网名,松田阵平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正要回答,看了眼一旁缄默不言的黑发少女,好奇地道:“神探小姐怎么想?”
同样使用了别人账号的雾岛礼也怔了下,这才弯起眉眼温和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如果只是要知道作案手法的话,这题已经我们已经解决大半了。”
言外之意,她认可了松田阵平的推理——凶手不用进入房间,他是在破门而入的瞬间,利用人们先入为主的想法,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死了被害人。
当然,雾岛礼会认为凶手就在别墅中,也有点场外因素。资料显示,同时破门而入接近死者的有管家铃木先生、借住在被害人家中的客人宇田先生,和女仆麻生小姐。
经典三选一,怎么想凶手就在这群人中间吧?
但即使是米花町特产的三选一杀人事件,也不代表所有嫌疑人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案发现场,假装有不在场证明,事后才姗姗来迟的也不在少数。嫌疑人同时出现,那么作案手法,凶手在破门时候大概率必须在场。
嗯……她也是想做就能行的嘛。
逻辑越盘越明了的雾岛礼,忍不住在心底小声地为自己鼓劲。
“不过这个推理还有个问题,被害人为什么要将自己锁在房间中。”
这时,备受关注的鸢尾花侦探开了口,他看向身侧的恋人,北野小姐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信赖的笑容,于是鸢尾花侦探也扬起了笑容,两人的感情似乎很好。
雾岛礼看着眼前的模型,抿了抿唇迟疑地道:“钥匙在被害人衣服的口袋里,从位置上看,无论是从窗户还是门缝,都没办法用机械方式将钥匙送到指定的位置。那就有两种可能了,要么,这又是利用了认知偏差,密室根本不是真的密室,要不然,就是被害人出于某种原因,自己锁住了房间,无意间造成了密室。”
“如果是前者,最先发现密室的管家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了。他发现被害人因心脏病发作倒在了书房,于是用某种方法临时卡住了房门,其他人相信了管家的说法,在惊慌中判断力下降,没有求证直接撞开门也是有可能的。”松田阵平顺着雾岛礼的思路分析着,“但从管家的证词来看,没什么明显的漏洞。另一个推理的疑点则是,一个患有心脏病的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独自关在房间里。”
“也许是他受到了某种威胁。”梦境解码者淡淡地道,“人们看到或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往往会下意识躲进离得最近、最熟悉和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本能,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在起作用。”
“神探对心理学似乎很熟悉,你刚才的推理,落脚点都在罪犯的犯罪心理上。”擅长解读梦境,寻找线索的梦境解码者话音落下,突然转头看向了雾岛礼。
“我确实对这一块很感兴趣。”雾岛礼微笑着没有否认这一点,但也没有详细解释自己其实是心理学出身。
她还披着工藤优作先生的马甲,还是别乱给别人增加设定了。
“有机会我们可以私下讨论。”
梦境解码者眸光闪了闪,他扫了眼手侧的模型,随即故作平淡地表示。
“真是精彩的推理!”掌声打断了众人的讨论,主办人雾都之眼轻笑着插入了话题,“第一个游戏的秘密已然被大家协力解开。被害人遭遇恐吓后,将自己关到了书房,却因心脏病发作倒了下去,凶手是在门被重新打开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死了被害人。”
“……”
推理女王听到这草率的真相,不由得皱了皱眉,她环视周围,见其他人都没有提出异议,于是也环臂思考了起来,没有贸然提出质疑。
“百目鬼先生和鸢尾花侦探率先为我们的破案提供了方向,柯南小朋友和神探小姐也用精湛的推理帮助我们理清了案件,以及梦境解码者和其他侦探的默默配合。相信大家也能理解,正因为这些贡献的不同,每个人获得的积分也有一些微小的差别,排名落后的参与者也不要灰心,后面还有两天,还有很多赚取积分的机会!现公布积分排名如下……”
雾都之眼是一个合格的主持人,他在台上卖力地总结着刚才的游戏结果时,台下众人却心思各异,没多少人将心思放在了积分上。
临近中午了,庄园的管家为他们各自准备了休息的房间,一小时后,他们将在餐厅集合,享用主办方准备的美味午餐,在此之前,可以自由地活动。
“果然很不对劲。”
众人散场后,工藤新一双手插兜,凝视着鸢尾花侦探及恋人离开的身影,语气凝重地嘟囔。
“你是指哪一点?”雾岛礼背着手稍稍弯腰问。毕竟那对情侣身上不对劲的地方不止一个。
“刚才推理的时候,鸢尾花侦探说了‘被害人为什么要将自己锁在房间中’吧?”工藤新一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质疑着,“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只知道这是一间密室,凶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死了被害人,雾、神探姐姐也提出了两种作案手法,鸢尾花侦探却很确定是第二种。”
“真是聪明的小鬼,”松田阵平懒散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活动结束后,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回房间休息和整理,而是留在了大厅等待他们,听见男孩的推理,他看了雾岛礼一眼,揉了揉工藤新一的脑袋,不由得感叹,“这小鬼是你从哪里抓来的助理?这个年纪就能推到这一步,小鬼,以后准不准备考警校?”
“不要,”被揉乱头发的工藤新一扒拉回自己的发型,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以后要当侦探的。”
“毕竟是从名侦探家抓来的嘛。”
雾岛礼耸了耸肩,语调轻快地回应。
工藤新一:……别说得他好像爸妈培养的宝可梦一样啊喂——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所以松田先生到这个地方来,是警方有什么秘密安排吗?需要我配合吗?”
在不知道她另一面的红方人物前,由于不需要刻意展现出强势的样子,雾岛礼乐得表现出她平常的状态。既不会让组织成员想多,又能刷对方的信任值。
嗯,后者是重点。
活动结束后,其他人都已经陆续离开了大厅,加上他们周围也没有植物花瓶之类适合安放窃听装置的物品,雾岛礼并不担心他们的对话被人听去。
她虽然没有互相介绍双方,工藤新一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知道“百目鬼”的真实身份。
“今天早上,警方收到封匿名信,信上说有危险人物混入了这个推理聚会,准备引爆藏在庄园里的炸-弹。由于是临时接到通知,搜查课没有时间阻止聚会或部署足够的警力,怕打草惊蛇,于是这次行动联合了我们爆-炸-物处理班,让我顶替了一个还没来得及赶到聚会的论坛成员,先秘密排查一下炸-弹的情况。”松田阵平稍稍弯着腰,压低声音向他们解释,随即竖起食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我身份的事情千万保密,然后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们。我来之前在庄园外面逛了一圈,面积太大,我一个人很难搜查完,你们自由活动的时候,能帮我秘密调查一下吗?”
“这件事就交给我和神探姐姐吧。”还是真小孩的工藤新一兴奋地表态,恨不得立马拉着雾岛礼去找炸-弹。
雾岛礼:……虽说她也有要答应的意思,但新一小朋友是不是忘了“神探”是他爸的ID ,怎么叫得这么自然啊。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找到炸-弹后,一定要联系我,明白了吗?”松田阵平倒不担心雾岛礼,她是成年人,再怎么说也知道专门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处理。他担心的是这个年纪的小鬼,热血上头,干出什么不得了的事。
和松田阵平分开后,在午餐之前,因为想多探查几个地方,向她保证一定不会乱来后,工藤新一也一溜烟跑不见了。
如果是朋友家的普通小孩,她绝对不会让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一个人乱跑,但工藤新一可是未来的“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总不至于在这种地方翻车吧?
简单说,她对聪明孩子和普通孩子的判断标准不同,对待天才应该放手让对方去做某些事,而不是保护在温室的花园中。
不过仔细想想,她好像没什么朋友。
所以她也不认识什么朋友家的普通小孩。
离午餐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雾岛礼没去太远的地方,就在主楼内部转了转。
如果真的有炸-弹,安在别的地方就算了,他们今晚不出意外还要留宿,安在客房周围岂不是完蛋了?
客房在二楼,她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还没到平台上,便听到从客房外的走廊上,传来隐隐的争执声。
“……够了,我不希望再谈论那件事。”
“但我们需要说清楚,这是我们合作的前提!”
是鸢尾花侦探与雾都之眼。鸢尾花侦探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雾都之眼则满含怒气,似乎两人之间有着某种隐秘的约定。
雾岛礼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一般来说,她对别人的秘密没有兴趣,但松田警官才告诉了她庄园里被人藏了炸-弹,万一他们谈论的话题就和那颗不知道在哪里的炸-弹有关呢?
这时她注意到了旁人的视线,抬起头,只见梦境解码者站在三楼往下的楼梯上,戴着骷髅面具,手里拿着本封面磨损严重的书。
在活动正式开始前,主办人,也就是雾都之眼简单介绍过庄园的布局,其中,主楼的三层有个图书室。梦境解码者手中的书,也许就是从那里拿来的。
对方显然也听见了楼下两人的争执,他们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搭话,默契地选择了继续听下去。
这时,鸢尾花侦探的手机铃声响了,他伸手阻止了雾都之眼继续谈论那件事,接起了手机:“喂,晴、晴子,我马上回来。你是说花园里的蔷薇吗?我已经看过了,果然非常美丽。”
他说着往窗外瞟了眼,外面是大片的蔷薇花,这种特殊品种的蔷薇,即使在逐渐步入寒季的十一月份,也依旧盛开得尤为灿烂。
鸢尾花侦探一边与恋人通话,一边匆匆离开了走廊。
“你!”
留下雾都之眼恼怒地盯了会儿男人的背影,最后无奈摇了摇头,从反方向离开了。因为雾岛礼和梦境解码者都站在旋转楼梯的死角处,本就心事重重的雾都之眼路过时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我看过神探在推理论坛上出得那些谜题,一直想和你聊聊。刚才的案件,你有什么看法?”等到走廊上的人清空后,单手拿着书籍的梦境解码者突然问。
……不,那些谜题可是名侦探兼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先生出的,和她无关。
雾岛礼歪着头,稍作思考回答:“案件的确有尚未解开的谜题,比如尽管知道了作案手法,但凶手是谁,又是用了什么方法,将被害人逼入了房间。梦境解码者先生擅长利用人的心理破案,那么对案件的这部分应该最感兴趣?找到答案了吗?”
“算是,”梦境解码者拿起手上厚重的书籍,注视着她的眼睛,缓缓地道,“‘恶人虽无人追赶也逃跑,义人却胆壮像狮子。’”
雾岛礼愣了下说:“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梦境解码者先生手上拿的也不是《圣经》吧?”
“我手上的确实不是圣经,而是某个老人家的忏悔录。这句话出自《旧约·箴言》
第二十八章第一节,神探对圣经很了解,但你看起来不是基督徒。”梦境解码者审视着她的穿着气质,慢条斯理地分析着。
……毕竟她所在的组织充斥着喜欢用黑山羊啊、禁果啊做隐喻的神棍。
“以前听其他人说过。”雾岛礼没有解释太多。
梦境解码者点了点头,识趣地转移了话题:“推理女王在楼上,你也许可以和她聊聊。”
梦境解码者下楼往餐厅的方向去了,雾岛礼犹豫了下,还是按照对方说的去了三楼。
图书室内阳光正好,推理女王坐在靠窗的位置阅读着一本书,为了方便,她将面具摘下来放到了一边,露出了一张美丽端正的脸,见有人进来也没立即戴上。
推理女王微笑着朝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有打扰到您吗?刚在楼下遇见了梦境解码者,关于案件,他说您这边有新的线索。”雾岛礼礼貌地问好。
“原来你是来问这个的,”推理女王恍然大悟,没有隐瞒自己的发现,“刚才观察模型时,我发现模型房间的风格以法式为主,和我们身处的这座庄园很相似,问过管家这座庄园有没有旧的或废弃的书房后,果然在花房那边找到了和模型一比一复刻的废弃书房。”
“所以,案件发生的地点,就在这座庄园?”雾岛礼起初就有这种猜想,从推理女王的话语中得到印证后,陷入了沉思。
总感觉他们一不小心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中。
她不是只是心好答应了工藤新一来参加一个推理聚会吗?
等等,她好像知道问题在哪里了。工藤新一!
那没事了。
“纠正一下,”推理女王微微一笑,“我认为案件只是参考了庄园房间的布局,只能算是灵感来源,而非真实存在。和梦境解码者聊了下,他和我有着不同看法。”
“刚才的案件,你和你的朋友推理出的作案手法,有个致命的缺陷。这不是你们的失误,而是主办方策划本身存在疏漏。”推理女王有条不紊地道,“根据推理结果,凶手是在与众人一同进入房间后,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趁着被害人处于昏迷状态,实施了杀害。在传统推理作品里,凶手通常会借助毒针或者瞬间致死的特殊工具来完成作案。但现实中,尤其从医学角度来看,这种手法很难不留痕迹。目前并不存在能够完全逃避现代毒物学检测的急性毒素,更何况本案的尸检报告也明确显示了,死者体表无外伤,体内未检出毒物或异常物质,所有病理特征均符合突发心脏病致死。也就是说,在医学上,并未发现存在毒素作用,或暴力干预的直接证据。”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雾岛礼沉默了一下,同样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若无其事地轻声,“说的也是,和模型同样的房间,应该只是主办方在出题时参考了身边的环境。”
推理女王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带纤细的腕表询问:“马上到午餐时间了,神探小姐,要和我一起下去吗?”
“我想再看看图书室,很快就来。”雾岛礼语气平静地婉拒。
推理女王拿起桌上的半面具戴上走后,黑发红眸的少女一点点地收起了脸上的微笑,面无表情地望着对方离开的身影和仅剩她一人分外空旷的房间。
窗外飘来的云层遮住了原本和煦明亮的阳光,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她静静地站在突如其来的阴影中,像是要被这黑暗缓缓吞没。
利用目前医学上无法检测出的某种毒素杀人吗……作为医生的推理女王认为不存在这样方便的杀人工具,雾岛礼却清楚地知道,这种东西,不但真实存在,而且被某个组织秘密地广泛运用着,作为实验。
这种药的正式名称是“APTX4869”,又名“银色子弹”。
她放在口袋中的手机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嗡鸣,她拿出手机扫了眼屏幕,来电是一个熟悉的号码……——
作者有话说:保底粮奉上
酒厂也来凑热闹了,如果是动画化,这就是剧场版的节奏和篇幅 写松田的时候总觉得心情复杂,他好惨啊,怎么就在人不在的情况下陷入了两对三角恋了(指原作 想想又觉得这句话好地狱哦
——
下本准备写原创,但是也想开个衍生的预收,但什么题材还没想好,或者干脆综漫(?
这次想写点超能力了
第38章
雾岛礼认出号码,怔了一下,原本习惯性地打算称呼对方的代号,考虑到这次的事件组织似乎牵扯其中。她环顾四周,卷帙浩繁的图书室有太多可以藏身或安装某种窃听装置的地方。尽管这或许只是她的过度猜疑,话到嘴边,她临时改口,对他使用了一个对双方来说都稍显陌生的称呼:
“安室先生。”
“……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波本立即明白她的意思,在开口解释来意前,率先确认她所处环境,以保证她的安全。
“稍等下。”雾岛礼一边回应,一边往外走,离开图书室后,她来到一条空旷的走廊上,接着才道,“是有什么事吗?”
“组织接到消息,‘蔷薇庄园’重新开放了。”波本的声线冷静却稍显凝重。
雾岛礼偶尔听到几声从窗外传来的车子的鸣笛声,他似乎正驱车赶往某个地方。
波本继续解释:“这座庄园的原主人大久保,是组织最得力的‘白手套’之一。两年前,大久保被管家发现死于庄园书房,警方以心脏病突发结案,但组织事后调查发现,本该在大久保手中的秘密账簿不翼而飞。”
“当时负责与大久保对接的是代号君度的组织成员。大久保‘意外’死亡,负责此事的君度也失联了。组织判断这件事绝非巧合,下了追杀的命令,然而君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了。”
波本说到这里顿了下,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君度不会再次现身了吧?”雾岛礼试着猜测。
波本打来的这个电话,显然是站在组织的立场上,和她交代着任务背景。那么雾岛礼也得以珞斯酒的身份,考虑起组织的目的。
不得不说波本比琴酒贴心多了。大概是看在两人同属情报组的份儿上,波本解释得很细致,避免她误判组织的立场。
如果是琴酒打来这个电话,一般会直接叫她去干什么。解释?大哥不需要解释,你只需要执行,或者自己悟去。
“很遗憾,你中奖了。悠闲的假期得变公差了。”波本语气无奈,似乎也对突然接了这么个烂摊子有意见,但组织又不是普通会社,工作不想干还能推掉,“大久保没有直系亲属和继承人,他死后庄园由他生前创办的基金会代管。这次蔷薇庄园再开,我根据在基金会留下的申请人材料,顺藤摸瓜找到了制作模型的供应商,了解到对方提供的案件细节比警方档案还要丰富。”
“知道这种内幕的人可不多,申请人很有可能就是君度。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冒险参与这次的聚会,但既然他很有可能出现在聚会上,上面认为机会难得……”波本说到这里迟疑了下,“我没有合适的身份,贸然出现在聚会上,会引起不必要的警惕。别担心,我会在外围负责随时支援,珞斯酒你只需要利用好参与者的身份,暗中观察,并尽可能地为我们拖延时间,不需要君度正面对上。不,不如说最好别和君度起正面冲突。”
与在组织中一贯温和随性到有些敷衍的态度不同,波本的声音严肃了起来,反复认真地告诫着:
“君度是原行动组的一员,你不擅长打斗,和他对上会很危险。琴酒目前在国外执行某个暗杀任务,预计明天下午回东京。这是他们行动组留下的麻烦,出了什么问题,也和我们无关。以自身安全为主,小心为上,明白了吗?”
懂了,波本是让她把锅甩给琴酒。
按照她对琴酒的了解……这锅还真甩得出去!万一搞砸了也最多骂她一句“废物”。
谁叫作为组织的劳模,大哥责任心超重的。
“听起来我们连君度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叛徒的身份也要保密吗?”雾岛礼回忆了下,任务是找出君度,波本却没提最关键的信息,不由得质疑。
“谁叫我们组织有一群神秘主义者呢。”本人就是“神秘主义者”的波本轻轻叹了口气,“据说君度和‘千面魔女’贝尔摩德一样擅长易容,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长相。”
“知道了,我会留意的。”雾岛礼见对面有人来了,于是结束了话题,“有人来了,我先挂了。”
“刚在外面找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你那边呢?”
珞斯酒挂电话时,波本隐约听见对面传来男人的声音。不知道是否他的错觉,在传输时,经过手机编码重建的音色,尽管细节上有些失真,却莫名的耳熟。
怎么这么像松田的声音! ?
……
雾岛礼没有告诉波本这次聚会松田阵平也来了,一开始是忘了这件事。见到松田阵平迎面走来,她虽然想起了他们是警校时的同期,但平白无故说起这件事,无疑是在说已经知道对方底细了吧?
她可不想被波本认为是在威胁他。
雾岛礼特意留了一点时间才挂断手机。工藤新一也在,两人似乎已经很熟悉了。松田阵平揉了揉男孩的头发说:“这小鬼是路上碰见的,我们一起查了庄园的大部分区域,尽管时间有限,看得比较粗糙,但没找到那件物品。”
松田阵平口中的“物品”显然指寄到警视厅的警告信上提到的炸-弹。
雾岛礼神情顿了下,被疑似和组织有关的线索干扰了抉择,她完全没来得及找炸-弹。不想表现得像偷懒了一样,她抿了抿唇才说:“我也没找到,但有另外的发现……”
她将第一个游戏中出现的案件可能存在原型的事情,和两人沟通了下,也没有隐瞒是推理女王发现了那间房屋,但并没有说出对方的推理。
推理女王作为医生,根据目前的医疗水平,认为作案手法不具备可行性。然而雾岛礼已经能确定,这是一桩杀人事件,而非警方认定的意外。
某种意义上,组织安排给她的任务,和参与者的阶段目标完美重合了。都是找出案件的“真凶”,只是她清楚凶手是君度,而参与者只知道,凶手是当时第一时间冲入案发现场的人中的一员。
等等,也可能推理女王的推理没有错误,这本身就是以庄园案件为原型的一个剧本杀呢只是藏在幕后的人,想用这种方式将他们的推理引导到APTX4869上面。
如果是这样,黑幕的真实目的就耐人寻味了。
“游戏里的案发现场出现在了我们身处的庄园吗?”工藤新一托着下颌,陷入沉思,“但是那个作案手法可行性很低吧,还是说策划人隐瞒了什么关键证据……”
“不管怎样,这是一条重要线索。”听见雾岛礼这么说,松田阵平也重视起他本来觉得是打发时间、漏洞百出的案件,他若有所思地道,“我会让同僚调查一下蔷薇庄园发生过的案件。剧本中的错漏,也许是布局的人故意在隐瞒什么。”
因为信息差,大家思考的角度各有不同,但最终都绕回了案件上面。
“时间差不多了,同时迟到容易被多想,我们先下楼吧。”松田阵平这时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接着对他们道。
一行人很快下了楼。由于还没找到寄信人和炸-弹,为了隐瞒他们是旧识,到了门口,雾岛礼和工藤新一先进了餐厅,找了空位坐下,松田阵平隔了两分钟才进来。
他们来得已经够晚了,已经过了定下的时间,雾都之眼转头正要拜托管家去找人,密码学家才急匆匆地冲入了餐厅。
“抱歉,回房间休息了下,睡过头了。”密码学家红着脸,窘迫地解释着。
“没关系,大家到齐了就好。没问题就先上菜了。”雾都之眼示意管家吩咐厨房上菜,“今天的菜品以法餐为主,主菜是经典的勃良第红酒炖肉,汤品是意式的奶油浓汤。”
一大早,厨师便在准备午餐,前菜很快被端上来了。等菜上齐后,坐在主位上的雾都之眼环顾四周道:“在午餐的时候,也许我们可以来个小的娱乐。既然在座的都是推理爱好者,各位可以分享一下,各自经历或者解决的有趣的案件。就从我先开始吧。”
“前几年,我在挪威旅行的时候,经历过一桩失窃案。为了能更好地感受当地的生活氛围,我入住了一家民宿。民宿老板父亲留给他的手表丢失了。尽管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考虑到它对老板的意义,仍旧十分珍重。我得知后,便询问了老板手表失窃前后的情况,他很肯定地告诉我,白天他还检查过那只手表。”雾都之眼耸了耸肩道,“事实证明,手表被老板放在了阁楼。他因为当地一年之中罕见的极昼现象出现了睡眠不足和混乱,将夜晚当作了白天。而我又过分相信当地人对时间的判断,造成了这场乌龙。”
“推理需要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这的确挺有意思。”推理女王主动接过话,她想了想说,“那我就分享一个‘会移动的稻草人’的故事吧……”
论坛成员各自分享了曾经历的事件。其中鸢尾花侦探协助警方破获,且登上过新闻头版的“二重身杀人事件”,和推理女王亲眼见证的“会移动的稻草人事件”最为惊悚。戴着骷髅面具,气质最为阴沉的梦境解码者,表示他靠对方与他描述自己的梦境,帮助女孩回忆起了一件童年阴影。其他人听完讲述都有点表情复杂。
密码学家对所谓的死亡信息最感兴趣,他强烈推荐工藤优作的一本较冷门的小说。工藤新一一脸尴尬地低声对雾岛礼吐槽:“我记得这本书销量是老爸作品中最差的,老爸炫技地在书里写了超级多的谜语,却没有好好地描写案件本身。”
“密码学家作为神探的黑粉,要是知道真正的神探其实是工藤先生,不知道会怎么想。”雾岛礼也小声地回到。
之后松田阵平语气懒散地介绍了一个常规的案件。大概是他从同僚哪里听来甚至就是自己处理过的,不过松田阵平在描述时,刻意去掉了警视厅的部分,让事件听起来像是随意撞见后解决的普通事件。
雾岛礼直接就编了一个,工藤新一挑不出来要说哪个,纠结了半天,最后说了不久前发生的,在画廊的事件发生前阻止了一桩杀人案的事情。
原本在和前菜的冷餐较着劲的雾岛礼闻言一怔。
工藤君说的不会是……
“虽然我相信自己的推理,不过,那个时候,一旦我推理错了,对画廊还有支持我的画家姐姐,损失会非常大。”工藤新一语气坚定,“那个时候,她说错了也就丢面子,性命无价。所以,我觉得相比事后再找出真相,事前就能阻止事件发生的侦探更加了不起。”
……她原话有这么正气凛然吗
这下完全说不出口,她不怕丢脸是因为她的艺术经理人就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了。
工藤新一没有指明是谁,坐在餐桌对面的松田阵平清楚雾岛礼的职业就是画家,他投来视线,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端起酒杯,朝她扬了扬唇。
怎么突然开始敬酒了?
雾岛礼一头雾水地隔空举杯,浅尝了口。
嗯,酒还不错。
她不太爱喝酒,多亏有个喜欢把组织搞成酒窖的老板。企业文化影响下,一群人没事就在酒吧开会,短短两年,她品酒的技术突飞猛进,都能混入专门品酒的酒会了——
作者有话说:更新!
第39章
最期待的主菜上来后,雾岛礼拿起刀叉,正准备大块朵颐,鸢尾花侦探握拳抵唇咳嗽了几声道:“难得我们论坛的人聚得这么齐。说起推理,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我曾经遇到一桩案件,现场就像今天上午的模拟案件一样,是一间完美的密室。死者同样患有心脏病史,尸检报告显示自然死亡。但我总感觉,这一切都处理得太‘干净’了,如果死者死于心脏病,为什么死前要把自己困于密室中?”
鸢尾花侦探环视一圈,谨慎地提出了某种可能:“有没有可能存在某种药物或方法,能让一颗本就脆弱的心脏,恰好在预定的时刻停止跳动,且逃过毒理检测?”
长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顺着鸢尾花侦探提出的议题,众人不约而同地思考起这种几率。
雾岛礼见大家都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默默放下了餐具,也假装认真地沉思起来。
鸢尾花侦探口中的论题无疑取材自蔷薇庄园曾发生的案件。
并且他知道被害人的死因疑似与某种药物有关。
他不会就是君度吧……?
雾岛礼又观察了他一会儿,暗自在心底摇了摇头。
唔,不太像。
气质太老实了。
组织的人要么凶狠,要么狡猾。如果是伪装,这也伪装得太好了,她应该跟他取取经。
推理女王端起红酒杯,轻笑了一声,望了斜对面黑发红瞳的漂亮少女一眼:“方才在阁楼,我已经与神探小姐探讨过类似的话题。我考虑过,要想达成你设定的推理结果,最接近的手段是将氯-胺-酮和肾上激素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后,注射入被害人身体。”
“对于本身罹患心脏病的患者,氯-胺-酮会造成心脏负担,诱发心律失常。过量使用肾上腺素也会加重心脏损伤,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模拟出心脏病突发时的表现。加上这两种药物在体内代谢较快,假设凶手能够精准控制注射剂量和时间,等到尸体被人发现,送检时,可能会出现药物浓度较低,难以被常规方法检测,从而制造被害人死于心脏病发作的假象。”
“真的吗?医学真是神奇啊,如果凶手是医生,杀了人,一定很难被发现。”
鸢尾花侦探的恋人北野晴子微微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喃喃。
推理女王失笑摇头,注视着对方,言辞严谨地纠正:“但再怎么低,也有检测的方法。被害人的血液、尿液或者组织,都有可能找到药物代谢产物的痕迹。这种检测,平时忽略也就罢了,尤其这种密室案,法医会一再检查,现实中不具备可行性。”
“通过改变环境来诱发被害人的心脏病如何?”梦境解码者若有所思地插话道,“利用人耳无法直接听到的次声波,或者被害人畏惧的某种东西,让他在惶惶不可终日中死去。”
“按照你的说法,没办法让被害人在特定时间离世,随机性太大。”松田阵平否定了梦境解码者的推理。
“为什么要在特定的时间?主题不是只要被害人看起来像是心脏病发就行了吗?”
尽管没有公开表明议题与真实案件有关,根据种种细节,餐桌上大多人都心知肚明,他们身处的蔷薇庄园,曾发生过某个案件。既然是案件,就会有固定的案发时间。密码学家左顾右盼,似乎还在状态外。
由于组织提供的情报作弊,雾岛礼是在场除了凶手外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没有探讨的兴趣,便没有参与话题。
她默默观察了会儿,暂时不能确定君度在不在这群人中间,若无其事地拿起银色餐具叉起一块炖肉,享用起来。
嚼嚼嚼。
唔,牛肉炖得有点老。
……
午餐结束后,因为“晕碳”,大多人选择回房间休息,有什么活动下午再说。
工藤新一睡不着,继续去找炸-弹了,打算再对庄园来个“地毯式搜索”。
松田阵平则趁这个时间联系了萩原研二,让他找到搜查课,调查一下曾发生在蔷薇庄园的案子。
雾岛礼也回到了房间——当然,在回房休息前,她用松田阵平友情提供的探测器检查了客房及附近,没发现有可疑物品。
她倒没那么心大,在知道庄园有问题,大家各怀鬼胎的情况下,还能睡个午觉。
她回房间是找机会联系波本,确认她的支援到哪儿了。
她这种菜鸡,要独自面对前行动组的叛逃者,怎么想都很危险!
“波本你来了吗?”雾岛礼握着手机询问。
“放心,我就在庄园附近,随时都能支援。”波本说,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外面看起来一切正常。”
“我能看见你吗?”她确认地道。知道波本在哪里,万一发生什么,她也知道往哪里跑。
“……”
手机里传来短暂的静默,她能听到对方调整位置时衣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雾岛礼一直没听到波本的回答,想了想,以为他是担心位置暴露,引起君度的警惕,虽然她觉得自己的演技也没那么差,不至于清楚安全区在什么地方后就泄露出去。
她组织着语言,正要辩解,波本的声音在午后微醺的阳光中,恍惚中听起来异常柔和:
“你打开窗。”
雾岛礼疑惑地转身看向身后几乎合拢的窗帘,不会吧?不会是什么推开窗会跳进来一个人的展开吧?
她有点难想象波本会做出这种傻乎乎的事来。
首先这里是二楼,况且君度还在附近。波本才提醒她要小心点,总不会是想自己来当这个靶子?
蔷薇庄园位于东京郊外的深山中,或许是出于防止山中动物入侵,或出现意外的目的,围墙被修得很高,主楼离围墙有二三十米远,即便她推开窗户,也不太可能看见外面的人。
她担心波本真打算从窗户翻进来,不开窗,他没地方落脚会摔下去,于是将窗帘哗的一声拉开。
没在窗沿看见人影,她不动声色舒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望,紧接着带着迷惘的表情,在窗外寻找着什么,同时慢慢推开了玻璃窗。
秋日的阳光强烈却并不灼热,远处白色的外墙在烈日下略微晃眼,庭院里绿意葱茏,一切平静而慵懒。
人呢?
波本不会是在耍她吧?
雾岛礼忍不住质疑起波本的意图,她正要借着手机质问对方,视线在不经意扫过房间正对着的一颗樟树,它低处的枝桠,忽然不自然的、小幅度地上下点了两下。
树叶簌簌飘落。
“咳,”波本的声音从耳机中重新传出,他刻意让声线保持一贯的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地道,“看见起风的地方了吗?我就在树下面。”
“看见了。”雾岛礼看着飘落的树叶,与周围几乎纹丝不动的树林,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嘀咕,“那今天的风还挺会挑地方的,就只吹那一根树枝。”
她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波本一边警惕着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君度,一边还得别扭地伸出手,去够那根叶子最密的枝干,小心翼翼地拽那么一下的画面。
少女忍不住弯起了漂亮的眉眼,语气调侃。
波本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回应:“是风有点大……我说你啊,这个时候就不要明知故问了,珞斯酒。”
“好吧好吧。”
雾岛礼配合地岔开话题,门外陡然传来一声巨响,她握着手机的动作一顿,不久雾都之眼仓皇的声音在楼下响起:“快来人帮忙!密码学家出事了!”
她的房间就在通往一楼的楼梯附近,也不可能装没听见。雾岛礼沉思了下,正打算出去,波本语速稍稍加快地冷静叮嘱:
“先不要断开联系,等确定没事了再挂。”
她没有回答,因为他说这话时,她已经走到了门口,并拉开了房门。推理女王就住在她的斜对面,同时打开了房间门。雾岛礼将亮着的手机屏幕朝内,不着痕迹地将它放入了衣服口袋。
推理女王微笑着向她点头致意,雾岛礼回以浅笑。两人一同下了楼梯,其他人早就到了,她们看到了坐在楼梯口,被雾都之眼搀扶着,满头鲜血的密码学家。
好险,她还以为这么快就死人了。
这种推理小说中常出现的一群人被迫困在一个地方的“暴风雪山庄模式”,人还活着就是胜利!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受害者还活着,推理小说中因被害人死亡无法发言,只能侦探出面解决问题的BUG得到完美修复。
“怎么会这样……密码学家先生您还好吗?”北野晴子害怕又惊愕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鸢尾花侦探神情古怪。
推理女王检查了完瘦削文弱的男人头顶的伤口,松开了原本微皱着的秀眉:“你的运气不错,摔倒时本能地抬起手护住了脑袋,没有伤到骨头。但头部受到撞击,也许会有颅内出血,等离开庄园后还是要去医院做更专业的检查。”
密码学家接过推理女王递来的毛巾按住伤口,后怕地说:“我也不知道,刚我站在楼梯那里想事情,突然就被人从后面推了下来,晕头转向的,没看清袭击者是谁……”
说着说着,密码学家看着围在眼前的一群人,猛然意识到凶手可能就在这群人中,而自己刚把根本没看见凶手是谁说了出来,霎时噎住了。
场面寂静了半晌,刚在上面检查案发现场的松田阵平站在楼梯口,他一只手戴着白色的一次性手套,手里拿着一块银色铁片,他眼角余光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将东西正反面都检查后,才淡淡地说:“在上面捡到一个东西,上面刻着Cointreau ,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单词……是你们谁弄丢的吗?”
“ Cointreau ,好像是一种利口酒的名字。”工藤新一回忆了下,好像在自家的酒架上见过写着这个单词的酒瓶。
“没错哦,又叫君度酒。”
雾岛礼眸光闪了闪,轻轻地接了句话——
作者有话说:下本暂定开《这掌门我非当不可吗》
以及推一下自己的二言预收《我靠演戏成为横滨黑幕》,点专栏可见。
下面是文案——
柚木澄月穿进文野,望着隔三差五传来爆炸声的港口Mafia的标志性建筑,作为普通人的她完全没有上去碰瓷的想法,牢记做个路人,苟住就是胜利!
直到她在街头被一个栗发酷哥堵住,对方单膝跪地,毕恭毕敬:“首领,缄默会议就等您了。”
柚木澄月:“……谁?什么会议?”
不是,立原你不在港口Mafia当卧底跑这儿来干什么啊! !
她一脸懵逼且深沉的来到秘密会议上,正沉重地思考待会儿该说什么怎么才不会露馅,结果她抬头一看——
右边的人粉毛蓝眼一脸虚伪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她基友那个卧底成精的OC 。
左边的人紫发异瞳乍一看羞涩内向,怎么看怎么像她另一个基友身负血海深仇的OC 。
“……”
柚木澄月这才想起穿越前,她和一群中二网友搞过一个OC群,一起创建了一个组织。
既然基友们的OC,出现在这里。
——她现在,该不会,是自己捏得那个拥有多条IF线、各种buff叠满的幕后黑手OC吧?
#这下搞oc没轻没重一时爽,oc变自设了火葬场#
为了不被怀疑,她和同样身穿的基友们,只蠹交手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问题是,当初设定推倒重来太多次。
现在到底是哪个版本啊!
秘密会议上——
基友A (设定是卧底成精),却在会上一脸沉痛:“完了,我就快被九代目森鸥外还有那位先生发现是卧底了,我被处刑的时候,记得捞我,我不想咬台阶啊啊啊啊。”
基友B (设定背负着血海深仇):“我真的要去向港口Mafia复仇吗?我吗???”
与此同时:
部下一号(神情虔诚):“首领深谋远虑,一切皆是为了最终和平!”
部下二号(语气狂热):“不,首领曾教诲,我等存在即是愉悦自身的乐章。”
柚木澄月/基友A/基友B:“……”
这组织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版本太多,根本对不上啊!
眼看内部即将分崩离析,柚木澄月在会议上,缓缓露出疲惫而安详的微笑:
“其实我失忆了。以前的精神病、双重人格、灭世情结……全都忘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想守护横滨和平的普通路人。”
“所以,有谁能发给我一份,我们组织的五年发展计划吗?”
阅读指南:
【1】群穿但女主中心,基友不止文案上出现的几个;
【2】综漫私设很多,暂定主文野综家教柯咒回鬼灭现代AU,卡池视情况增加or减少,开坑前设定都有可能改;
【3】存稿中,文案2025.12.31已备案。
第40章
松田阵平手中的金属挂牌,疑似某瓶君度酒上的装饰,被人摘了下来留作纪念。
Cointreau并不是很冷门的牌子,喝酒更是相当普遍的爱好,从这个点入手,很难掌握太多有价值的线索。松田阵平当着众人的面拿出证物,也没抱着立刻揪出犯人的心思,只是顺便炸胡一下。
毕竟组织的存在是秘密,不是谁都知道会有个组织拿酒名当代号,弄得像开酒厂的一样。
在场自然没有人出来认领这件物品。
“既然没人要,那我就暂时保管了。”松田阵平也收回了打量众人的视线,他将东西放入了透明的证物袋中,瞟了眼密码学家头上的血迹,皱了皱眉,“先报警吧。”
发生了这种事,报警找出犯人是最符合常理的做法,松田阵平顺理成章地提出了这个建议,也有趁这个机会让机动队彻底排查一下庄园的意思。
没有人提出反对的意见,总之低调地陪在鸢尾花侦探身边,充当助手和恋人的北野晴子抿了抿唇,面色复杂:“我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打不通……”
“难道有屏蔽器?”推理女王沉思着,忙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果然也是忙音。
这下暴风雪山庄模式的推理聚会,真成了孤岛模式了。
警视厅收到匿名信后,由于内容涉及爆-炸-物,虽然将卧底的任务交给了爆-炸-物处理班,但对这件事其实将信将疑,才没有调动全部警力。不过事件接二连三地发生,加上信号屏蔽器的事情,松田阵平这下确信这场聚会有问题了。
隐藏在参加者中的某个人,将众人集聚在了这里,应该和曾在蔷薇庄园发生的案件有关。
“到底是谁做出这种事!”
在场的人都是推理爱好者,在现场如此明显的情况下,不用多说,也能推测出类似的结果。作为主办人的雾都之眼惊恐地怒骂一声,他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人,动了动唇,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猛然止住了话语。
“不管是谁做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最好不要分开吧。推理作品里,不是一般落单的人都会出事吗?”密码学家继续用毛巾捂着头止血,表情不安。
“推理女王,还有神探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住在一个房间,大家都是女孩子比较方便,也能互相照顾。”北野晴子犹豫了下,微笑着主动邀请。
“我没有意见,神探小姐呢?”推理女王侧头问。
“抱歉,我还是比较喜欢一个人住。” 雾岛礼面露歉意地婉拒。
她一个组织成员,说不定晚上就得和前组织成员君度碰面,上演电影里经典的对峙和追逐战呢。
还是不要把别人拉下水了。
虽然……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北野晴子一眼,最终没说什么,转而道:“百目鬼先生,这孩子就麻烦你照顾了,我不太适合带着他。”
她手扶着工藤新一的肩膀,把男孩推了出来。
尽管工藤新一是工藤优作和有希子的孩子,未来的“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但他现在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学生,何况五年后已经是高中生的工藤新一,不也被琴酒敲了闷棍?雾岛礼可不放心在君度潜伏在庄园的情况下,放任工藤新一由着自己的好奇心到处跑。把他交给作为警察的松田阵平,再合适不过了。
“不要把我当成普通的小鬼啊神探姐姐。”工藤新一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不喜欢被大人当做小孩子看待,渴望得到认可,于是总故作成熟。
等工藤新一成了大人就知道一天天“啊咧咧”装小孩骗情报的快乐了。
“小孩子要老实听大人的话,神探小姐就放心交给我吧。”松田阵平当仁不让地接下了这个请求。
他也不放心让一个小鬼——尤其是太聪明的小鬼,在危机四伏的庄园到处乱窜。
……
由于发生了事故,又不能报警,一行人慌乱中先是想离开庄园,却发现停在前院的私家车油箱全被人放空了,徒步到了离这儿半个多小时的路程,通往山下必经的吊桥也被人炸毁。所有人被迫回到了庄园,集中在客厅打牌和玩桌球打发时间,熬到了十一二点,终于有人忍不住丢掉手里的牌,率先回了房间,其余人也纷纷回去休息了。
夜晚如同漆黑静谧的河流般深沉,走廊上传来皮鞋鞋跟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匆忙脚步声,西装革履的男人神情焦急地来到了某个房间的门前,敲了敲门。
很快门被人打开,雾都之眼一把揪住了鸢尾花侦探的衣领,怕惊动庄园里的其他人,声音压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和我们说好的可不一样!哪个挂牌是你放的吗?你疯了!弄出这种暴风雪山庄的戏码,还伤了人,你以为这是写小说吗?!”
“我们一开始说好的只是弄点小意外制造话题,吸引媒体关注这个山庄,然后增加我们这个聚会的名气,可没让你真的动手,密码学家要是真的死了怎么办?还有屏蔽器,赶快关闭,明天我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否则别怪我把你做的事情公开!”
“冷静点,雾都之眼。”鸢尾花侦探拍了拍雾都之眼的手,让他松开,努力安抚着对方,“这不没出什么大事,而且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不是你我跳出来说只是玩笑就阻止得了的了。你还记得今早我们讨论的案件吗?”
“你说用蔷薇庄园曾发生的案子改编的那个?”雾都之眼紧皱着眉头,“我们本来的计划是我作为主办人炒热这个案子,你作为知情者能够提前‘推理’出真相,在小圈子里宣扬出’名侦探’的称号。哼,结果大家各抒己见,完全抢了你的风头,尤其是那个神探和百目鬼,连一个小鬼头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我不是和你说过,这个案子在警方那里,是以自然死亡结案,但自然死亡不够有趣,所以改编了下。”鸢尾花侦探深呼吸了一口气,严肃地道,“在这件事上我说了谎。这个案件,疑点重重,凶手就在这群人中,现在你还觉得你我下得了这条船吗?”
“你说什么?你——”雾都之眼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小声点,想把那家伙引来吗?”鸢尾花侦探急忙打断,他理了理衣领,冷静地说,“总之,做好你这个主办人该做的事,安抚好所有人,直到找出真凶,否则会发生什么,我也不能保证。往好处想,要是我们能够找出连警方都未能找到的凶手,一举成名,你就再也不用担心了那些债款了,不如赌一把。”
他冷哼了声,挤开雾都之眼,重新合上了房门。
雾都之眼站在走廊上,望着紧闭的房门,表情复杂,半晌还是离开了。
……
走廊上恢复宁静后,鸢尾花侦探对门松田阵平的房间里,贴在门板上偷听的三人站直了身体,不约而同托着下颌陷入了沉思。
“果然和我们推理的一样,”工藤新一语气中带着料中后的兴奋与自信,“鸢尾花侦探早就知道案件真相了,在上午的环节,是带着答案反推。”
“那么现在把他们抓住,问题就能解决了?”松田阵平试着道。
他总觉得这个推理有漏洞,具体是什么,他一时说不清楚,于是看向了黑发少女,装作随意地问:
“雾岛小姐的想法呢?”
雾岛礼不知道松田阵平为什么要问她,迷惘地眨了眨眼。她不认为自己暴露了什么,直觉系真是可怕。
“听起来是这样。”她微笑着回答。
忽略君度的事情,蔷薇庄园的案件,确实可以这样简单粗暴地解决。
“但是炸-弹还没有找到吧?匿名信究竟是谁寄来的?”她脑海盘算着,谨慎地找着理由。
实际问题也可以这样处理。
不过她不清楚君度的作风,他冒着危险返回庄园的目的未明,担心会适得其反。
“既然他们不信任警方的破案成果,我猜测过匿名信也许是鸢尾花侦探或者北野小姐寄来的,为的是把警方引来,见证真相。如果是这样,炸-弹的事本身就是幌子,不会有什么危险。”松田阵平分析着,“而且敌明我暗,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先发制人,成功率也最高。”
雾岛礼:“……”
完了,找不到反驳的点了。
波本在哪儿,救救你同期啊总感觉他要开始作死了。
手机因为屏蔽器联系不上波本了,作为黑色组织的一员,她的确携带了一些轻便的高科技设备,但也没办法当着松田阵平的面掏出无线装置来找波本告状。
而且她还不能和波本说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系了,这不明摆着告诉他早就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了吗?
“那、那就试试?”
雾岛礼绞尽脑汁找不到阻止松田阵平的合理理由,于是迟疑地反问。
松田阵平扬起笑容,拉开门走了出去:“刚听见对面的人开门出去了,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正好能抓个现行。”
雾岛礼:“……”
这真的没问题吗?她突然好慌啊!她是情报组的成员,又不是行动组的。打架什么的,她真的不行啊!——
作者有话说:居然40章了
这个副本也快收尾啦,后面是我期待的剧情……大概(沉思 做完眼睛手术后对着屏幕的时间超过半小时就头晕眼睛痛呜呜,纠结了好久买了墨水屏,试用了一天,暂时活过来了!
我要嘎嘎更新对得起我的钱包诶嘿嘿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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