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就在众人提心吊胆地准备冲进房子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慢从里面走了出来。


    还能直立行走，胳膊和腿也都好好的，肉眼可见的地方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


    所以, 这家伙不是完全没事吗！ ？


    看见队友们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善逸不可置信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嘶——”


    确认不是在做梦之后，他瞬间兴奋起来。


    自己刚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大家就来接他了, 这难道就是队友间的心有灵犀？简直是感天动地的队友情！


    “米~娜~桑~”


    此时，背上的背包也阻止不了善逸欢快到要飞起来的脚步,他就像一只花蝴蝶一般张开双臂朝着他的队友们扑去。


    “我好想你们啊——”


    这种兴奋之情, 使得他完全忽略了对面几人阴沉的脸色。


    于是，迎接他的并不是亲亲队友的怀抱, 而是……真田的铁拳。


    “好痛！”来自头顶的一记重击瞬间让善逸从刚才的情绪当中清醒过来。


    他捂住自己的脑袋,泪眼汪汪：“副部长,你干什么！？”


    冷静下来之后, 他才发现，自己队友们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太松懈了！”真田黑着脸,大声喊道, “居然到了这个时候才想着回来！”


    “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丸井的语气中又是庆幸又是责怪，“也没有给我们一个消息。”


    “诶？那个……”善逸有些无措地挠头，刚想解释,又被其他人打断了。


    “太过分了吧，善逸！”切原气呼呼地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可是有好多人来打探你的消息的！我一个人在那边周旋, 结果你却在这里享受？”


    冤枉！善逸心里有苦说不出。


    因为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机会为自己辩解，只能听着大家对他的数落。甚至就连一向崇拜他的蒲山,也难免抱怨了几句。


    眼见后辈的脸逐渐皱成苦瓜，幸村站了出来。


    “好了。”他抬起手，示意身后众人安静，随后看向善逸：“你有什么要向我们解释的吗？”


    “部长——”善逸顿时一脸感动，果然还是幸村部长最靠得住呜呜呜！


    “事情是这样的……”


    “然后我的手机正好没电了，因为今天要走了所以想着回去再说。”说到最后，他有些羞愧地低下头，“下次我一定不会再出现断联的情况了……”


    “知道就好。”幸村点点头。


    不过，刚才善逸话里的另一个重点更加吸引他的注意。


    “你是说，你三天前就已经准备回来了，结果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大叔？”


    “嗯嗯！”


    生怕众人不信，善逸又仔细描述了一番：“当时我的呼吸……就是剑技，已经取得了预期的进展，就在准备回去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穿着僧袍的大叔。”


    众人面面相觑，都对这样的人没有任何印象。


    “他好像认识我，”善逸努力回忆着，“问了我一些很奇怪的问题，然后还朝我抛石子——”


    说到这里，他的逐渐声音大了起来：“我肯定不能服软呀，就也朝着他扔石子，结果居然打不中！这我怎么能……”


    “停！”幸村无奈扶额，“说重点。”


    再这么任他发散下去，天估计都要黑了。


    “哦哦。”善逸摸摸脑袋，继续说：“总之，他最后让我试试用树枝作为球拍，石头作为网球来打比赛。”


    “这怎么可能？”真田脱口而出。


    “对吧，我当时也觉得不可能。”说罢，善逸顿了两秒，“但是那个大叔可以做到。”


    众人：！ ？


    就连幸村也有些诧异：“难道是职业选手吗？”


    就连他自己，恐怕也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而在他之上的……幸村有这个自信，那应该已经达到职业选手的级别了。但是今年日本并没有承办什么网球赛事，国内的选手也没有哪个是以“僧袍”形象示人的……


    又是什么隐世的高人吗？


    他有些复杂地看了善逸一眼。这小子，运气总是出奇的好呢。


    “那他有传授给你什么秘诀吗？”切原好奇地问。


    根据他多年的游戏经验，遇见这种神秘人物经常会触发一些额外掉落。


    但出乎他意料的，善逸摇了摇头。


    “他其实也就在这里待了小半天，连名字都没有透露。后面的几天，我一直在尝试他说过的方法，好像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至于具体是什么感悟，可能再次站到球场上的时候他就能彻底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吗。”幸村若有所思。这样看来，多留下来的这几天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解释清楚一切之后，众人终于准备离开。


    “下次一定不能再这样了。”柳嘱咐道。


    “我知道了。”善逸乖乖应下。


    “还有一个问题，”突然想起什么，丸井指了指另一边空地上的碎片，“那个葫芦是怎么回事？你不小心砸坏的吗？”


    其他人的视线顿时也集中过来。


    没看见善逸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是这里闯进了凶残的劫匪，四处抢砸。现在误会解除了，这个破碎的葫芦又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这个啊，”善逸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憋住，嘴角不自觉上扬起一个弧度，“是我吹爆的啦！”


    没错，他的全集中呼吸，已经练成了！ ！


    众人：……


    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崇拜与欢呼，结果只获得了大家一言难尽的眼神的善逸：？


    不是，你们卡住了！ ？


    “咳，就算是不想告诉我们，也不能找这么离谱的借口吧？”丸井左手握拳抵住下唇，明显觉得善逸是在开玩笑。


    善逸顿时感到憋屈：“我说的是真的！ 100%是真的！”


    众人面面相觑，善逸好像并不会撒谎……


    幸村和真田对视一眼。刚才没有注意，现在仔细看来，善逸的呼吸好像确实与之前有所不同——


    并且这种频率，很像他之前在球场上经常进入的那种爆发状态。


    各人思量之间，仁王小碎步溜到了那堆碎片的旁边。


    “的确是木头的。”他摸了摸地上的残屑，得出了结论。


    “所以会比塑料的结实很多。”柳生扶了扶眼镜，“但就算是塑料的也很难吹破吧？”


    “前辈！”善逸不满地皱起眉头，他们居然还是不相信他！


    “要证明这件事很简单，”柳的语气里带着不明显的笑意，“再来一次就好了。”


    其实，他们都已经相信了善逸的话。尽管事实非常难以置信，但是放到善逸身上，好像也并不奇怪。


    毕竟，他可是个能凭剑气斩断木桩、敢于单挑棕熊、五个月网球实力达到国中生一线水准的巨大bug。


    还有什么奇迹不能在他身上发生呢？


    大家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在逗他罢了。难得看见天才后辈因为没有得到夸奖而露出一副可爱的表情，真的很有趣啊。


    众人的恶趣味难得达成了一致，就连玉川和蒲山在此时也选择了沉默。


    而切原左看看又看看，最终对着善逸说：“再试一次大家应该就相信了。”


    他是相信自家小伙伴的，但前辈们的见识都太少了，真是没办法，欸。


    “噗嗤！”不知是谁笑了出来。


    最终，可恶的前辈们表示屈服，善逸小小的虚荣心也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


    第二天，全国大赛正式开幕。


    这届赛制和往年不同，不是按照双打-单打的顺序进行，而是采用二者交替的方式，由单打三率先出场。


    柳在分析的时候，就看出了网协是在刻意加强单打的重要性。


    “按照五局三胜制来看，这样排列必定会保证两场单打的出场率。所以，单打二的位置变得至关重要。”


    和之前的单打三一样，现在的单打二变成了决定团队胜负的关键。


    “什么嘛，”丸井当时还有些不满，“居然小瞧我们双打。”


    “反正你们一定会上场的吧，”仁王吐槽，“双打二？”


    “可恶，我们才是双打一！”


    两人争执了半天，结果在第一天的比赛中，出场的名单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单打三，仁王。


    双打二，柳和切原。


    单打二，善逸。


    双打一，真田和胡狼。


    单打一，丸井。


    看到名单的时候，最懵的人是丸井：谁是单打一，我吗？


    幸村笑着点头：“也要让大家体会一下单打一的感受呢。”


    因为是第一场比赛，所以无论输赢都要打满五场。面对一些实力不行并且对自己也缺乏清晰认知的学校，这正是立海大扬威的好时机。


    于是，在众人上场之前，柳生将他们这次的对手六里丘中学的“辉煌战绩”又讲了一遍。


    “他们到处造谣，说我们的部长得了重病难以恢复。”


    幸村：微笑.jpg


    其他人：=_= ▽_▽！


    “他们还说，没有了幸村部长，我们立海大就是弱旅，想要打败我们简直轻而易举。”


    幸村：微笑.jpg


    其他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仁王沉着脸走上球场后，幸村看向一旁的柳生，低声道：“你跟我说的时候，可没有后面这句？”


    柳生一脸认真地回应：“前半句话都说了，还有什么是他们说不出来的？”


    幸村失笑。


    “6-0，立海大胜利！”


    对手直接跪倒在地：“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完全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这就是立海大吗？


    随后上场的切原，更是直接进入了久违的红眼状态。与往常不同，在这种状态下，他已经能够保持理智。


    不过，面对这种对手……


    “你们都给我下地狱吧！”


    “赤也。”柳在背后轻声提醒。


    “啧，我知道！”


    网球从对方膝盖边擦过，把对面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


    刚刚一瞬间，他真的觉得，那球是冲着自己膝盖来的！虽然没有切实地砸中身体，但他已经能察觉到膝盖处的幻痛了。


    事实上，要是换做以前的切原，这一球可绝对不是擦过那么简单。现在的他，拥有了更强的实力，当然要把这些人留在场上好、好、地教训一番了。


    “6-0，立海大胜利！”


    “恶、恶魔！”对面的两个人下场之后，全部像丢了魂一样。


    “喂！不就是输了一场比赛吗？”即将上场的单打二嘲讽道，“至于这样吗？”


    “看我的吧，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六里丘的厉害！”


    另一边，幸村坐在教练席上，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后辈。


    “善逸，准备好了吗？”


    “我会给他们一个深刻教训的。”


    望着后辈转身离去的背影，幸村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


    让他们看看吧，真正全国级的实力——


    作者有话说：全国比赛，开始！ ！


    第92章


    看见立海大上场的是一个之前没见过的小矮子, 六里丘的单打二更是放松了心神。


    自己的队友真是废物，还是要看他来力挽狂澜！


    “Game Start！由立海大我妻发球！”


    “嗤。”他神色放松，心里还在想着要给对面的小鬼一个深刻的教训。


    下一秒, 网球直接从他耳畔擦过。


    他愣了一会儿,随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嘶——”刺痛感瞬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仔细地看了一眼手指，上面已经多出了些许红色的痕迹。


    而他面前的地面上，也在突然之间多出了一道明显的黑印。


    六里丘这边的观众席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与之相对的, 立海大这边则是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呼喊。


    “立海大，立海大！我妻, 我妻！”


    六里丘的部长咽了咽喉咙,随即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喂，田中, 让他们看看你子弹球的威力！”


    田中可是他们的王牌, 也是他们能打进全国的大功臣。刚才那个小鬼的发球, 一定是个意外！


    “我当然知道！”田中不耐烦地喊道。


    没想到那个小鬼的水平确实不赖, 刚才是他一时大意。再来一次，他一定要让对方见识一下他的子弹球的威力！


    听到对面的对话,善逸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


    敢说出那种话的学校,到底有多强呢？看上去，好像也只是什么不入流的三流院校而已。


    如果再不拿出真正的实力，他可是不会留情的。


    又是三个Ace球, 善逸直接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终于轮到六里丘发球，田中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虽然刚才那局对面的发球好像是比自己的子弹球还要快，但是, 万一这个小鬼只会这一招呢？


    只要他能保住自己的发球局，他们六里丘就还有机会！


    但很快，他的幻想就又被打破了。


    “咚！”网球撞击到身后围墙的声音让他浑身发冷。


    这种速度,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新人身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对面的时速到底有多快！ ？


    上两百了吧？绝对上两百了！


    “ 192km/h ，”柳在场外测算着，“善逸的球速又变快了。”


    “昨天晚上不是就看出来了吗？”幸村轻笑一声。


    昨天傍晚，他们接回善逸之后并没有立刻解散，而是重新回到学校完成了当天的训练——这是来自真田的强烈坚持。


    而就在这次训练当中，众人发现了善逸的“蜕变”。


    不是那种可以用正常数据推算的进步，而是完完全全的质变。明明只是分别了十天不到，善逸却好像一个人度过了两个月。


    无论是速度、耐力、爆发力还是破坏力，都上升了一个层级，甚至肉眼就可以看到他和十几天前的差距。


    这种进步速度，在柳看来，完全就是超越常识的范畴。


    他甚至怀疑，善逸不是有外国血统，而是有外星人血统了。


    据善逸自己解释，这是武道上突破的正常提升。连真田思索片刻，都认同了这种说法。


    柳：我见识少，你们不要骗我。


    他怎么不知道，习武的都不是正常人？明明有认识剑道社团的同学，怎么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总之，在看清了善逸的实力之后，众人的世界观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


    这个世界，果然有不科学的存在！


    回到现在的比赛，田中的心情已经由轻松变为不可置信，再变为了现在的绝望。


    面对这种怪物，他根本连一球都拿不到！


    立海大的众人早就料到了现在的场面。原本的善逸就能杀得对面片甲不留，更不用说进化型善逸了。


    对方这种杂鱼，如果不是口出狂言，根本就不会进入他们的视野。


    本来以为敢说这种话的学校多多少少有点本事，现在来看，完全是在浪费他们的时间。


    “田……中，对吧？”善逸歪了歪头。


    对面的人神情紧张：“怎、怎么？”


    “你们六里丘的选手，实力都只是这样吗？”善逸神情疑惑，“你们是怎么进入到全国大赛的？”


    和他们关东大赛的手下败将相比，这些人的水平都要低上不少。


    听到这句话，六里丘不少人都涨红了脸。


    这绝对是挑衅吧！ ？他们要举报，这里有人搞地域歧视，瞧不起他们乡下人！


    但善逸说的是心里话。


    因为在外人看来完全是没有悬念的比赛——除了他们的对手不这么认为，这场比赛根本就没有多少外校的观众。大家的注意力，还是更多地放在了隔壁青学和比嘉中这匹黑马的对决上。


    “你们……欺人太甚！”田中被气得脸色通红，“就算我打不过你，你也不能质疑我们的实力！”


    善逸歪歪脑袋：“那你们背后说我们的坏话，就不是欺人太甚吗？”


    对面瞬间哑口无言。


    他们好像知道，为什么今天这几场比赛对手会打得这么凶残了。


    但折磨还没有结束。


    “咚！”网球再次从田中的脚边擦过，他只觉得自己裸露的小腿在瑟瑟发抖。


    再一看地面上凹进去的黑痕，他的心凉得更加彻底。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夏天，他只恨自己上场的时候没有多穿几件外套——这样还能让自己的擦伤更少一点！


    “善逸这家伙，学我的风格学得很像嘛！”切原一脸兴奋。


    他就知道，自己相当受欢迎！


    “因为赤也你的球风比较吓人啊。”丸井吹了个泡泡，“毕竟要给对面一个教训。”


    “那才不是吓人！”切原有些不满地反驳，“是对方太弱了！”


    这话说得并不错。实力强劲的人不会嫌弃往自己手边送的网球，心态好的人也不会被这种球吓到。


    剩下的实力又弱、心态又差的人，遇到这种风格的对手只能自认倒霉了。


    比如现在站在场上的六里丘选手。


    明明没有被网球砸到，并且心里也清楚对手估计不是这种球风，田中就是被对方吓得几乎在原地动弹不得。


    太锋利了，就像刀割在身上一样痛苦。


    球场上都多了不少深深浅浅的坑洞，这要是放在自己身上，他岂不是要被打成筛子了！ ？


    网球和生命比起来，他还是更在乎自己的小命。万一对方一个失手打歪了——


    “啊！！”眼见网球朝着他的面部飞来，他下意识地将球拍竖起挡在自己面前，随后紧紧闭上了双眼。


    “啪！”


    随着凌冽的刀锋划过他的发尾，裁判的哨声也紧跟着响起。


    “6-0，立海大获胜！”


    再次睁眼时，他第一眼便看到了空气中自己断落的些许碎发。


    “吓——”他吓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往后一倒。


    “田中！”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六里丘的几个正选成功将他们晕倒的单打二搬回了备战席。


    虽然对方很恐怖，也不至于被吓成这样……


    好吧，确实还是有点至于的。


    一想起那个金发小子身上的煞意，他们忍不住一齐打了个哆嗦。


    立海大，恐怖如斯！


    另一边，善逸下场之后，幸村评价道：“有点着急了。”


    赞扬的话已经说过太多，此时的善逸需要的不是更多的肯定，而是进一步的沉淀。


    提升的速度变快当然是一件好事，但是稍有不慎也会出现“冒进”的风险。


    现在的善逸就像是一把刚刚打磨好的利刃，只有经历更多的风雨，才能不让他有割伤自己的风险。


    “抱歉。”善逸抿了抿唇。


    在刚才的比赛中，他也发现了自己状态的起伏。也许是太久没有摸到球拍，他的心有些难以平静。


    刚才的打法，也并不是他往常的球风，对他来说确实有些激进了。


    幸村摇摇头：“我并不是在批评你。你的进步很快，这是一件好事。但是怎么掌控这些多出来的力量，也是你应该考虑的事。”


    “我明白的。”善逸点头。这并不是一句空口的承诺，曾经有过一次这种经历的他，完全明白沉淀的重要性。


    在这个阶段，他还需要更多的比赛和练习。


    见到后辈一点就通，幸村心中满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后面两场比赛，更是完全的碾压局。


    有真田加入的双打自是不必说，丸井也在单打上展现出了更强的统治力。


    早在当初胡狼失去正选之位的时候，他就开始锻炼自己的单打技术。丸井心中明白，迟早有一天，他和胡狼会分开。就算不是在全国大赛上，这一天也不会太远。


    虽说双打的重要性不可忽视，但不可否认，还是单打选手会更加耀眼。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起自家搭档，但丸井已经做好了随时单飞的准备。


    "6-0，立海大胜利！ "


    随着最后一场比赛结束，立海大在今年全国大赛上的第一次亮相也迎来了5-0的圆满结局。


    “完全是轻轻松松嘛~”切原搭着善逸的肩膀，语气放松。


    “毕竟对方的实力也不算是全国级的，Puri。”


    正好走过来听到仁王这句话的六里丘部长：……感觉膝盖又中了一箭。


    “有什么事吗？”幸村上前一步。


    “那个，”对方有些尴尬地挠头，“我们的部员之前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冒犯到了你们，实在是抱歉！”


    说着，他深深地向幸村鞠了一躬。


    跟在他身后过来的几个人面色也有些不自然。


    见到部长率先道歉，他们也跟着喊了一声“对不起！”，随后弯下了腰。


    幸村面色冷淡：“下一次，说话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是、是。”对方部长连声应和，见幸村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悻悻地带着部员离开了。


    “不原谅他们吗？”善逸好奇地问。


    “对不起”的下一句话，不应该是“没关系”吗？见对 方这么诚恳，他还有些后悔刚才下手有点重了。


    “这是他们早就应该做的。”幸村淡淡地说。


    “六里丘的名声在他们那边也并不算好。”柳补充道，“我们并不是第一个被他们造谣的。”


    “如果我们的实力没有这么强，恐怕他们并不会善罢甘休。”


    真田冷哼一声：“欺软怕硬罢了。”


    善逸的面色瞬间变得严肃：看来刚才还是下手轻了。


    “这种队伍，实力估计都放在嘴上了。”丸井吐槽。


    切原也对今天的比赛不满意：“就没有实力更强一点的对手吗？”


    “青学和比嘉中的比赛应该还没有结束。”柳翻了翻笔记本，“今年是比嘉中第一次打进全国大赛。”


    “能代表大阪地区走出关西，这个队伍并不简单。”


    等众人收拾好东西走到另一边的会场时，比赛已经来到了单打一。


    由青学的部长手冢对战比嘉中的部长木手永四郎。


    第93章


    “因为拥有能够迅速击中对手要害的球风,所以木手有一个外号——杀手。”柳向身边的众人科普。


    “好可怕的称呼。”蒲山抖了抖。


    玉川有些好奇：“但是手冢看上去一点事也没有？”


    “毕竟那可是手冢，”切原看着场内激烈的比赛，身体中的血液又开始沸腾,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击败的。”


    当然,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对方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但木手可不是什么杂鱼。”仁王看着球场上的局面，微微眯眼, “现在来看，反倒是他更占优势吧？”


    这一点仁王说的没错。凭借着独特的缩地法和强悍的基本功,木手已经在比赛中占据上风。


    虽然没有能够像之前那样打得对手直接弃权, 但比赛的节奏似乎已经被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他心里嗤笑，原来一直被公认为“实力非常接近职业选手”的手冢, 也只有这点本事。


    又是一个朝着手冢身体飞去的网球。


    在侧身接下这一球后, 手冢面色沉沉：“网球, 可不是用来打人的。”


    木手毫不在意地转了转自己的脖颈：“哦？马上就要输掉比赛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教吗？”


    但下一秒，他这种轻松的姿态就维持不住了。


    那是……


    他的瞳孔一缩, 其中倒映出对手浑身冒出白光的样子。


    “终于又出现了, 这一招。”真田沉声道。


    “不是无我吗？”切原盯着手冢，微微皱眉。好像有哪里和他的无我境界不一样……


    声音是不同的。


    结束比赛之后，善逸的内心重新恢复了平静。已经进入了全集中状态的他,五官也变得更加敏锐。尽管差别非常细微，但他的耳朵已经听出来了——


    这次的声音，是在手臂上。


    “是无我的另一重境界, ”幸村专注地看着场中的变化，“千锤百炼的绝招。”


    “诶？这里面还有什么区别吗？”在场的人很多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如果说无我是通过放弃思考、让身体根据记忆做出下意识的反应的话，千锤百炼的绝招就是有意识地将无我的威力全部集中到手臂上,从而使回击产生双倍于对手的威力。”


    球场上，手冢已经通过实际行动向众人阐释了“双倍”的含义——无论什么球，都能够以加倍的力量、加倍的速度、加倍的旋转回击，是完完全全的双倍复制！


    善逸脑中灵光一闪而过。


    将力量集中到身体的某个部位……


    在呼吸法的体系当中，好像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么，能跨过无我境界，直接进入到千锤百炼的阶段吗？”


    听到善逸的问题，幸村顿了一下。


    “按理来说是很难做到的，因为千锤百炼实际上是利用了无我的力量，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态。”


    善逸陷入了沉思。简单地集中力量还不行吗？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是这样，”幸村又开口补充道，“但是也许是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所谓的无我境界，本身也只是国内网球界参照某个人的路径提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完美无缺的理论。更何况，从统计学的角度来说，只有几个个例并不能解释所有的情况。


    既然后辈提出了这个问题，幸村也不吝于给出一个看似离经叛道的答案。


    “是这样吗？”善逸似懂非懂。


    说起来，无论是赤也，还是青学的越前，都进入了这种无我的状态，就连手冢也是在这条路上取得了突破……


    “那部长，”他突然有些好奇，“你也会这一招吗？”


    听到这个问题，立海大其他人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一直都知道幸村部长很强，但是却没见过他使用这一招。所以部长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呢？


    唯一知道内情的真田选择保持沉默。


    幸村挑挑眉，还是决定满足一下后辈的好奇心：“在进入立海大之前，我曾经进入过无我的境界。”


    “诶！？”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


    进入立海大之前，那不就是国小时期吗？幸村原来这么早就那么厉害吗？


    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的切·国二才进入无我境界·原：没想到大Boss的天赋这么强，看来挑战王座的任务果然艰巨！


    “那到底是无我，还是这个？”善逸指指场内的手冢，继续刨根问底。


    幸村无奈地笑笑，“只是无我。”


    这下，众人反倒觉得有些意外。接受了幸村也是一个超级怪物的设定，结果居然还有“怪物”也没有做到的事？


    幸村对此则没有什么挫败感，因为——


    “我当时发现了一条更适合自己的路。”


    无我是一种经前人验证过的捷径，却不是通向巅峰的唯一一条道路。


    在进入到这个传说状态中的那一刻，幸村就意识到了，这条路并不适合他。


    无论是最初失去控制的感觉，还是那种“照葫芦画瓢”的微妙厌恶感，他都无法接受。


    好在，在这不久之后，他就慢慢摸索出了另一条道路，也就是他现在所坚持的网球。


    果然，还是作为开拓者、体验着对自己乃至对整个球场的控制感更让他满足呢。


    众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们就说，没有幸村做不到的事情嘛。


    看着某个后辈脸上露出迷惑、随后又好像有所明悟、进而又转向沉思的样子，幸村忍不住轻笑一声。


    “善逸，你其实已经走出自己的道路了。”


    这是一句实话。


    任何人看到善逸的网球，都会在脑海中留下这样的印象——这种网球，估计也只有这家伙能打得出来了。


    就和真田的风林山火、他的灭五感，还有手冢的零式系列一样，善逸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球风。


    “如果觉得好奇的话，也可以去尝试一下。”幸村提议，“毕竟你也才学习网球不到半年，还有很多的时间。”


    过快找到自己的风格，也会丧失很多学习网球的乐趣嘛。


    还可以这样的吗？善逸有些惊讶。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幸村说，自己可以走得慢一点——虽然没有明面上这么说，但是他的话，就是这个意思吧？


    就连真田也没有反驳幸村的话。


    他在最开始学习网球的时候，也确实做了很多尝试，最终才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道路。


    善逸这小子，进步的确已经很吓人了。


    不过……他看了一眼幸村勾起的嘴角，有些摸不清对方在这里说出这番话的意图。


    倒是柳手中的笔点了点，有了些猜测。


    已经跨入到一个新平台的善逸，应该很快就能通过比赛体会到自己的强大了吧？


    那么，为了稳住他的心态，让他继续在网球的道路上坚持下去，以至于发现网球的乐趣、再次找到进步的方向……


    对上柳意味深长的视线后，幸村露出一个微笑。


    有时候，退就是进嘛。


    在手冢进入千锤百炼的状态之后，比赛开始往一边倒的方向发展。


    “6-4，青学获胜！”


    至此，青学在全国大赛舞台上的第一战，也以5-0全胜落下帷幕。


    超乎预期的实力，顿时让他们获得了众多的关注。


    在其他学校纷纷议论起来的时候，立海大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喂，刚才那边是立海大的人吧？”有人注意到了那个显眼的队服，“他们今天没有比赛吗？”


    “已经结束了吧。”他的同伴回道，“毕竟那可是立海大啊。”


    只要是这个名字，好像无论做到什么程度也不会让人感到奇怪。


    青学众人自然也看到了那一行人离开的背影。


    “他们的对手实力很弱吗？”菊丸看向干。


    “按照资料来看，六里丘的情报工作做得非常出色，据说有一些特殊的情报获取渠道……”


    这么说，就是不弱了。


    众人沉默片刻，刚刚获胜的喜悦又有些淡了下去。


    “我们不会输给同一个对手的。”越前抬起头，眼神明亮。


    “……小不点说得对！”


    全国大赛一共只有四天，因此赛程十分紧凑，每天都会进行一轮比赛——对于没有轮空资格的非地区冠亚军学校来说，甚至同一天会有两场比赛。


    第二天比赛，立海大的对手又是一个“不知名”学校。


    “兜中学是奈良地区的强校，去年也是全国大赛的八强。”


    不说善逸，连切原都是一脸迷茫：“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柳无奈扶额。所以说，赤也你是完全不记得没和自己交过手的学校是吧？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2-0拿下前两局比赛之后，善逸作为单打二再次轻松终结了对手。


    下场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敢置信。


    “全国大赛的选手，就只有这样吗？”感觉和关东大赛没有任何区别啊。


    虽然对手弱小是好事，但是这也让他完全没有体验感耶。


    这话说得有点拉仇恨。


    比如一旁的切原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可恶，你是在向我炫耀吗？”


    善逸：？


    “部长，下一场比赛，我也想当单打二！”他气鼓鼓地说。


    作为本场比赛的单打一，他还兴奋地以为终于要轮到自己在球场上大放光彩了。没想到，自己居然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好。”幸村点点头。


    这下换做切原不敢置信了：这么轻松就答应了吗？


    幸村失笑：“毕竟赤也的意愿也是很重要的嘛。”


    切原顿时感动得泪流满面。他就知道，幸村部长还是很喜欢他的TAT


    善逸摸摸鼻子，莫名起了一点“争宠”的心思。


    “那我呢？”他期待地看向幸村。


    “嗯……”幸村状似苦恼地思考片刻，“要不善逸你来和我打双打吧。”


    “诶！？”


    ——


    等众人收拾好东西，照例走到另一边会场观战的时候，双打二才刚刚结束。


    单打三的名单已经出来了：手冢vs桦地。


    丸井不由吐槽：“我们好像和手冢很有缘分呢。”


    此话一出，几道视线顿时向他投了过来。


    丸井：？难道我说错了？


    场内，不少观众的目光也隐晦地朝外面看去。


    “又结束比赛了啊，立海大。”


    “果然是王者……这一届学校当中，应该没有人能打败他们了吧。”


    “场上的这两所学校呢？”


    “他们都是关东地区的。我没记错的话，立海大已经拿到关东大赛16连冠了吧？”


    “……”


    善逸微微勾起嘴角。他们立海大的强大，原来已经人尽皆知了：）


    场内，桦地的完美复制确实给手冢带来了不少麻烦，但当手冢再次进入千锤百炼之后，比赛的形式已经变得明显。


    还没来得及像上次那样陷入思考，善逸就隐隐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动静。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还是晒得人发晕。


    “怎么了？”切原看到小伙伴的举动，好奇地问。


    “要下雨了。”——


    作者有话说：善逸的进步还没有结束，会成长得很快的嘿嘿，这样才能在新网王强势登场OvO


    总结了一下前面的经验教训，这次比赛的节奏会调整一下，聚焦到善逸身上，其他人的会酌情描写，不会花太多篇幅～


    俺努力提升_(ω 」∠)_


    第94章


    柳正在记录的手顿住了。


    幸村和真田也看了看天空。


    “好像的确是这样。”感受了几秒钟之后, 幸村缓缓开口。


    看了身侧的人一眼，真田抬抬帽檐，没有说话。


    “什么？”丸井疑惑抬头, “今天不是晴天吗？”


    “天气预报上显示, 今天确实会有雨。”胡狼掏出手机查看了一番。


    “诶？”切原凑过去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小伙伴，“你提前看过天气预报了吗？”


    现在的年轻人, 真的会有这种习惯吗？


    还有幸村部长……


    善逸摇摇头。


    没等他开口解释，淅淅沥沥的小雨突然从天空中开始落下。


    “下雨了？”


    场内的观众开始有些躁动。


    “应该不会下大吧？刚才太阳还好好的。”


    “说的也是。”


    切原下意识地看向善逸。


    “不, 会下大的。”善逸感受了一下, 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不知为何，众人都下意识地相信了这个判断。


    “走吧。”幸村率先转身, “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等众人登上回去的大巴时,雨势果然开始变大。


    “青学的比赛应该要延期了。”柳推测道。


    除了最后的决赛,他们现阶段的比赛都是在户外场地举行,并没有什么避雨措施。在这样的天气下，今天剩下的比赛显然是无法进行了。


    果然, 回到学校后不久, 幸村就收到了主办方的电话。


    “延期了？”真田问。


    幸村放下手机，点点头：“明天全部的比赛移到下午，上午的场地留给今天没有结束的比赛使用。”


    本来他们的比赛全部是安排在上午的, 这样一来，相当于推迟了半天。


    真田了然地点头，“那明天上午……”


    “按照资料来看, 青学和冰帝的单打一应该分别是越前和迹部。”


    又是一场难以预料的比赛。


    虽然从纸面实力上来看，迹部更胜一筹，但是越前就像他们部里的某人一样, 进步的速度总是超乎意料。


    这一点，他们从之前的青选中就不难看出。


    因为立海大也没有可供训练的室内场地，所以在分析完第二天的对手和战术之后，幸村就宣布了解散。


    善逸拉住了切原：“赤也，你已经能够掌控无我那一招了，对吧？”


    切原点点头。


    “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善逸的双眼微微发亮，“要不你……”


    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从他们旁边传来。


    “下午？你们有什么额外安排吗？”幸村笑眯眯地插入了后辈之间的谈话。


    “诶，部长？”善逸有些不自在地伸出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也没什么事啦，就是我想向切原请教一下关于无我的事。”


    昨天就已经很好奇了，今天又看到手冢用出了那一招。


    说实话，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无我”就和他的呼吸法、切原的恶魔状态一样是一种特殊的加成模式，没想到，这原来是一种可以复制、并且能不断进化的“捷径”吗？


    已经逐渐体会到网球乐趣的他，虽然对训练无感，但是还是会被这种新奇的概念所吸引。


    况且昨天幸村部长也说了，可以多尝试一下……


    “那么，带上我吧。”


    “什么？”善逸下意识地反问。


    幸村微微一笑：“毕竟，我也许才是这里最了解无我的人。”


    这里的“也许”甚至都可以直接去掉。


    于是，说好了解散，结果幸村、善逸、切原……还有一群看好戏的队友，全部来到了附近的一个网球俱乐部。


    看着一个不少的正选还有预备役，连幸村都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大家对网球的热爱。”


    丸井不自在地咳嗽一声。


    到底是超级热爱网球，还是想看乐子，他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


    倒是仁王一脸坦然：“Puri，原来在部长的心里我们都是被迫参加训练的吗？”


    幸村感到无辜：“我可没这么说。”


    柳干脆掏出剩余的经费，订了两个相邻的室内球场。


    “这样，大家就可以进行自主训练了。”


    反正等他们拿下全国大赛冠军之后，还会有一笔额外的奖金。


    只是想来看乐子的某些人：……有时候倒也不必这么贴心，柳。


    其中的一片球场，自然地留给了幸村和善逸。


    “你知道人在什么时候会最容易进入无我状态吗？”幸村问站在自己对面的善逸。


    此时的善逸一脸单纯，眼睛里全是对新知识的好奇：“什么时候？”


    幸村微笑：“达到极限的时候。”


    善逸一愣。刚才，幸村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果然，在放出这句话之后，幸村的动作就不再收敛。


    “1-0，幸村部长得分！”给他们做裁判的切原两眼放光。


    这两个人……都好强！


    两人的比赛自然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对上幸村，果然很勉强吧？”胡狼皱起眉头，有些担心某个后辈的承受能力。


    “不，”丸井摇摇头，“你看善逸的表情。”


    此时，善逸的脸上不是以前经常出现的紧张和害怕，而是……不自觉浮现的笑意。


    “那家伙，”柳生停顿了一下，“已经感受到网球的乐趣了吧。”


    从他们的第一次比赛一直到现在，善逸在变化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心态。


    “这也说明，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一种新的高度了。”柳补充道。


    哪怕给他们造成了一些“惊吓”，柳也不得不承认，善逸当时的选择是对的。


    和幸村对战，都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虽然看似没有得分，但实际上从场内的情形来说，幸村并没有完全压制住善逸。


    两人之间的差距，也正在比赛的过程中不断缩小。


    扪心自问，他自己能做到吗？甚至是弦一郎……


    真田认真地看着场内的比赛，内心十分复杂。


    从那次正选赛开始，他就隐隐意识到自己可能压不住这个小子太久了。


    现在，幸村和他的感受是一样的吗？


    其实，对于幸村的心思，真田只猜对了一半。


    他确实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却也有一种看着自己培育的幼苗茁壮成长的欣喜。


    果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啊……和他预期的一样，甚至是更好。


    “2-1，善逸得分！”切原激动地报出了比分。


    难道自己就要在今天见证历史了吗？


    虽然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这场比赛的目的，不是让善逸更加深入地理解“无我”吗？


    但显然，幸村没有忘记这个初衷。


    眼见对面的人直到现在呼吸都保持着平稳，幸村就意识到，该提高强度了。


    “看来正常的办法并不会触碰到你的极限呢。”


    善逸警惕地抬头：“部长，你不要吓我。”


    不然，他可是会害怕的！


    幸村抬眸：“你还没有见识过我的网球吧？”


    加上了这个前缀，幸村说的显然不是他们正在打的网球。


    说起来，在之前和幸村打练习赛的时候，好像是有谁和他说过……什么来着？


    “要开始了吗，那一招？”丸井的声音里有紧张，也有期待，“好久没看到了。”


    “是啊。”柳的语气中也带了几分感慨。


    自从幸村痊愈之后，好像还没有看到他用出过这一招。


    善逸更好奇了。


    他加入得晚，平时情报获取的渠道也非常有限，所以还并不清楚幸村部长的“网球”究竟是什么样子。


    毕竟，之前幸村只凭借着基本功就可以稳稳地打败他嘛TvT


    这种好奇的心态只维持了不到几球的时间。


    因为很快，他发现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了。


    奇怪，是天黑了吗？


    不对，好像只是他的眼睛……


    是那一招吗？


    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善逸瞬间明白了这一招的厉害之处。


    失去了视觉，很多选手根本就无法比赛了吧？


    这么想着，他又接下了一球。


    等等，自己刚才真的接到球了吗？


    怎么手感和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不对，自己的球拍……


    “啪”地一声，他听到了手边的球拍落地的声音。


    这一次，是“触觉”？


    善逸失焦的双眼微微睁大，看上去有些无助。


    “触觉不仅仅是摸到东西的感觉，还包括对位置的感受、对震动的感知和立体识别能力等等。”柳在一旁轻声解释。


    没关系的。听到柳的解说，善逸抑制不住的慌张逐渐平复下来。


    他还能听到。


    只要自己还能听到，他就可以继续比赛下去。


    看不见没有关系，他可以听到来球的声音。


    握不住也没有关系，因为他可以听到手指握住拍柄产生的挤压，还有网球在拍面上的旋转。


    他还可以应付的过来。


    看见善逸一脸镇定的模样，几个了解幸村招数的人突然有些不忍。


    “怎么了，前辈？”同样不清楚幸村球风的蒲山有些奇怪，“我妻前辈不是打得很好吗？”


    虽然刚刚出现了失误，但很快就已经调整过来了，不是吗？


    一片沉默当中，柳缓缓开口：“幸村的绝招，叫做灭五感。”


    灭“五”感？


    善逸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便发现自己的周身陷入了完全的寂静。


    这是不正常的。


    哪怕没有人刻意发出声音，他应该也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和心跳。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听不见了。


    这是他第一次失去自己的听力。


    “幸村他，”胡狼面色复杂，“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后天就是决赛了。”


    “如果善逸没有恢复过来的话……”


    蒲山：“这种状态很难恢复吗？”


    “如果不能走出灭五感阴影的话，”柳顿了一下，“可能会直接选择放弃网球也说不定。”


    “什么！？”


    第95章


    对于幸村来说, 这场比赛是一场意外。


    如果今天没有下雨，或者善逸没有向切原提出那个请求，这场比赛可能都不会发生。


    但是, 当他听到了善逸的问题, 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想要踏入“无我”，首先就要突破一切可能的恐惧。


    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听力的天才后辈，如果有一天听不见了,他会怎么做？


    会恐惧到要放弃网球吗？


    也许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后天就是全国大赛的决赛了，万一善逸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突破,那么他们就会直接失去一个超强战力。


    但是,幸村有着自己的私心。


    这样的家伙，已经到了这种境界的话, 果然还是很想见识一下他在面对这一招时候的反应吧？


    况且,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善逸可以打破这一招。


    所有人都在等着善逸的反应。


    幸村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不是一场正式的比赛,比起记分牌上的数字，他此刻更关注的还是后辈的状态。


    到底需要多久, 善逸才能走出来呢？


    受到众人关注的善逸,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


    失去听觉之后，他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听不见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完全断掉了和世界的联系……所以，网球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


    如果因为网球而失去这一切，他真的愿意吗？


    善逸现在还给不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比起这个世界上其他那些视网球为生命的人, 他所谓的热爱是如此的浅薄。


    打网球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很痛苦。


    眼见善逸的表情愈发挣扎，围观的人心情也开始沉重起来。


    “我妻前辈现在, 一定很难受吧？”浦山捂住自己的心口，仿佛也感受到了场中之人的不安。


    柳皱起眉头：“听觉超出常人数倍的人，在失去听觉之后也会比常人更加难以忍受。”


    从这个角度来说，“灭五感”是善逸的克星。


    柳不自觉地看向幸村，试图从他的身上找到什么后悔或者懊恼的情绪。


    但是，没有。


    幸村还是站在那里，一脸镇定地观察者后辈的反应。


    他突然意识到，之前仁王说幸村“喜欢”善逸并不是一种玩笑。他们的部长，比任何人——甚至是善逸自己，都要相信善逸。


    那么善逸……


    “快看，那是——”


    “无我吗！？”


    善逸的身上突然出现了白光。


    柳的表情瞬间有些奇怪。他曾经计算过，善逸能够进入无我的概率，不超过23%。


    不是说实力有问题，而是理论上的不相容。


    无我的基础是模仿和大量的练习。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学习网球的第一步就是模仿。只有在大量模仿和训练的基础上，他们才能慢慢摸索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正是因为如此，当人试图超越自身极限的时候，身体便会爆发出之前就已经潜藏的力量，将需要千百遍才能达成的动作压缩在瞬息之间。


    彻底掌握了无我，也就意味着完全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而善逸是不一样的。


    虽然是基于某种剑技的传承，但是在短时间内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这本身就说明了其天赋的出众。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一件事——他基本跳过了模仿的阶段。


    连无我的基本阶段都没有走过，怎么可能会直接进入这种状态？


    但善逸身上的确开始冒出白光。


    柳短暂地停止了思考。


    此时的善逸，大脑里一片空白。


    这种空白，不是情绪强烈起伏后触发的保护机制，而是打破一层薄膜之后获得的一种宁静。


    痛苦吗？


    他回想起了那时候在山上的日子。因为自己只会一之型，所以遭到了师兄的奚落和嘲笑。


    那段时光也很痛苦。


    但爷爷，还有炭治郎，以及其他遇到的很多人，都告诉他，专注到极致就能达到另一种巅峰。


    思绪再转回一周前，在轻井泽的那座山上，他遇到了那个奇怪的大叔。


    “你喜欢网球吗？”那个大叔开玩笑似地问。


    彼时的他，坐在瀑布旁的巨石上，静静地感受着带着水汽的空气进入鼻腔，然后流遍自己的全身。


    “喜欢的。”这是他的真心话。


    “要不要试试，更加纯粹地打球？”


    他一直没有理解，什么叫“纯粹地打球”。打球的时候，他难道还能干其他事吗？


    但现在，那层蒙在眼前的薄纸终于破开了一个小小的洞口。


    失去了一直倚仗的听觉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还不够专注。


    就像练习雷之呼吸时那样的专注。


    那是他还没有能够融合进网球中的部分，是转化中缺失的一块重要拼图。


    只有达到这种纯粹，他才能超越这种痛苦。


    毕竟，他太笨了。所以只要做好一件事，就已经足够了。


    “不，那不是无我。”真田眸光凝重。作为同样掌握无我的人，他再清楚这种状态不过。


    “可是看上去一模一样啊？”丸井摸摸下巴，完全没看出这和切原的有哪里不同。


    “看下去就知道了。”


    见到善逸重新握起球拍，幸村勾起唇角，再次发球。


    果然，就如同真田所预料的，善逸打出的并不是什么其他人的招数，完完全全就是他之前的网球。


    只不过，动作更简洁了，球风也更凌厉了。


    “速度比之前提升了2%-5%，力量也比之前重一些。”柳手中的笔都快记录出了残影。


    这家伙又来了，完全不按常理提升！


    短短几天内，再次出现跳跃式成长，他的数据网球真的还有出路吗！ ？


    不要看提升的百分比好像不高，但如果算上善逸本身的基础数值，这种提升依旧是极其惊人的。


    更何况，这还是在他处在“灭五感”的状态下……


    等等，“灭五感”真的还在起效果吗？


    “善逸的眼睛还没有睁开。”柳生发现了不对劲。


    丸井：“所以灭五感到底失效没有啊？”


    “是那种状态吧，”仁王点点自己的脑袋，“无意识的睡眠。”


    对哦，善逸还有这种状态！


    “但之前没有冒白光啊？”


    真田言简意赅：“是那种状态的另一种形态。”


    “借由极致地专注达到无意识状态，再通过这种状态达到另一种境界的提升。”柳很快反应了过来，“善逸，真的开辟了另一条道路。”


    而这条道路，甚至还远远没有达到它的上限。


    因为……


    “双倍奉还！？”


    千锤百炼以另一种形态被打了出来。只不过，它不再以无我为基础，而是通过绝对的集中对球路进行了彻底的拆解，然后在网球上施以完全且双倍的逆向旋转。


    幸村曾经说过的话，在此刻得到了印证。


    ……


    第二天，善逸被枕边不停震动的手机吵醒。


    “谁啊，大清早的——”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他瞬间被吓得清醒过来。


    已经是10:24了，他们之前说好九点直接在会场集合的！


    再看一眼手机上几十条未接来电，善逸脆弱的心脏瞬间碎了一地。


    完了，现在说自己腿断了所以过不去靠谱吗TAT


    另一边的会场上。


    “还是不接？”幸村坐在观众席上，看向拿着手机无奈摇头的胡狼。


    此时，冰帝和青学的比赛也已经进入尾声。迹部和越前陷入了抢七的拉锯战之中。


    “那个小子，果然很强啊。”丸井盯着场上的情形，感叹道，“居然和迹部打得势均力敌。”


    切原微微抬起下巴：“不错嘛，这样才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不过，他随后便想起了自己预定的另一个对手：“善逸还没来吗？”


    马上已经快中午了，下午可是还有他们的比赛。


    “不会是昨天的比赛……”胡狼有些担心。


    幸村摇摇头，“善逸是不同的。”


    昨天的比赛并没有打到最后。


    本就是一场非常规意义上的指导赛，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后辈了解所谓的“无我”。


    既然善逸已经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一条路，他们也就不必担心了。


    更何况……一想到昨天善逸打着打着突然陷入真正的睡眠状态，幸村有些哭笑不得。


    是因为情绪的起伏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再加上这种“超集中”状态带来的额外消耗吧？


    幸村已经发现了，如果说之前的跃升更多地体现在物质层面，这一次，善逸的进步则更多的是在精神层面。


    幸村彼时非常欣慰：已经开始意识到这股力量并加以运用了吗？


    但回到当下，他发现后辈受到的教训还是不够。


    熟悉的音乐铃声响起。胡狼掏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果然是善逸的来电。


    他默默把手机递给了幸村。


    接通的瞬间，善逸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抱歉，胡狼前辈！”他的声音中带着几许慌张和奔跑时特有的节奏，“麻烦你和其他前辈们说一下，我送孕妇去医院——”


    “善逸？”幸村开口，掐断了善逸未竟的话语。


    “……部长？”善逸将手机拿远了一点，再次确认了一遍上面的号码。


    是胡狼学长的没错。这可是他特意挑选的老实人！


    但是，胡狼学长的手机怎么会在部长那里？


    善逸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部长不会一直在等他的这通电话吧？


    不会吧？不会……吧？


    “十一点之前，我要看到你的人影。”


    “是、是！”善逸欲哭无泪。幸村部长已经和真田副部长学坏了，都会明着威胁人了呜呜呜！


    善逸赶到会场的时候，立海大众人已经在商量下午的战术了。


    第96章


    下午的对手是名古屋星徳,一个正选全部都是外国留学生的队伍。


    “真的不会有沟通障碍吗？”切原有些苦恼，“那对方岂不是接收不到我的挑衅了？”


    “虽然是留学生，但也是可以听懂日语的。”柳解释, “不过根据情报, 他们比较崇尚暴力网球。”


    “暴力网球？”切原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不是正好……”


    “抱歉，我来迟了！！”善逸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等人跑到了跟前,众人敏锐地注意到，他上衣的扣子系错了几颗——很明显,是刚刚才从床上爬起来。


    “太松懈了！”真田皱起眉头。


    顺着他的视线,善逸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暴露了。


    这下好了, 不用挣扎了TAT


    被一通教训之后, 善逸哭唧唧地坐下, 开始等候下午的发落。


    “……那么,单打三，真田。”


    “双打二, 我和善逸。”


    善逸猛地抬起头,看向说话的幸村。


    部长，你是认真的吗！ ？


    迎上后辈震惊的视线，幸村微微侧头：“怎么,善逸是不愿意吗？”


    “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善逸跳了起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些激动。


    他挠挠头：“这样是不是太浪费了？”


    他还以为，之前幸村说要和他一起双打是开玩笑的。


    “和善逸一起打球, 我很开心哦。”


    善逸：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啊QAQ


    但名单还是被这么确定了下来。单打二理所当然的是切原，后面的双打一和单打一分别是丸井胡狼，以及最后的柳。


    “看来我们不用出场了。”丸井拍拍自家搭档的肩膀, 语气轻松。


    要是这几个人出场还拿不下比赛的话，他们立海大现在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下午的比赛如期而至。


    “6-0，立海大真田获胜！”


    毫不意外的比分，让比赛甚至没有什么观赏性可言。


    “不愧是立海大，看来今年的冠军也没什么悬念了。”


    “不要这么说嘛，隔壁的青学今年势头也很猛啊。”


    “其实我还是更看好四天宝寺，据说他们今年出了一个超级新人……”


    听到观众的注意已经完全不在眼前的这场比赛上了，名古屋星徳的几人都有些愤怒。


    “可恶，简直完全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不要着急，”队长的表情依旧沉稳，“刚才出场的人是立海大的副部长，外号皇帝，输给他也是正常的。”


    “只要拿下接下来三场比赛的胜利就好了。”


    其他几人默契点头。


    但是等他们看到对面接下来上场的竟然是立海大部长的时候，几个人的表情都没有绷住。


    即将上场的加拉加和门更是心中巨震。


    连副部长都那么厉害，那么他们的部长……


    名古屋星徳的队长见状，深深皱起眉头。这种出场顺序，完全不符合他们的计算。


    不过……


    他随即想到了什么，把即将上场的两人叫了回来。


    “你是说，让我们针对立海大的部长？”加拉加语气震惊。柿子不应该挑软的捏吗？


    队长点点头。


    “那个金色头发的家伙，前几场比赛都是单打二。”他指了指已经站在场中的善逸，“他的实力很强。”


    “但是他们的部长，据说关东大赛前刚刚经历过手术。”


    “你的意思是，”门压低了声音，“他还没有恢复？”


    “大概率是这样。”


    几人的视线自以为不着痕迹地集中到了幸村身上，“如果已经恢复，就不会在双打二出场了。”


    “只要让他先出局，这场比赛就能提前结束了。”


    很明显感受到对方向自己投来的恶意的幸村：嗯？他们不会准备针对自己吧^_^


    善逸一脸茫然地听着耳中收集到的信息：明明每个发音都很清楚，怎么就是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呢？


    这是什么鸟语啊^$@*!


    不过没关系，至少他们的恶意自己已经听出来了。到底在打什么算盘，等到了球场上就知道了。


    比赛正式开始。


    由对面率先发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善逸总觉得自己被排除在了比赛之外。


    那两个人的球，为什么总是会出现在部长顺手的位置？


    善逸一开始根本没想过对方是故意的，因为在他的刻板印象里，自己才是这场比赛中的那个“软柿子”。


    专门集火幸村，对面是嫌自己输得太慢了吗？


    但慢慢地，他琢磨出一点味道来。


    不对劲，对方分明是故意瞄准幸村那边的。无论是从出球的角度，还是施加的旋转，最终这些球的目的地都是幸村的身体。但很显然，这种做法只会让幸村回击得更加顺手，甚至免去了跑动的动作。


    善逸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在干吗？


    不过，自己是不是可以划水了？


    凭借对面的水准，部长就算是一打二也是轻轻松松嘛。


    “ Hey ！”眼见已经丢掉了两局，加拉加开始着急。他们的重炮球，竟然被对方轻轻松松地回击了。再这么下去，他们的算盘就要落空了。


    他对着幸村喊道：“ Has your body fully recovered”


    善逸：他在说什么？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幸村，幸村好心地替他翻译：“他问我之前是不是在装病。”


    场边既能听懂日语也能听懂英文的众人：……


    幸村，你的英语，是不是也学的不太好？


    善逸一脸震惊：“他们怎么能这么说！”


    见幸村根本不回答，对面的人更烦躁了：“You know our tactics？Are you making fun of us”


    幸村：“他问我想不想再去一次医院。”


    场边的众人：部长，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只有切原气得头发都炸了起来：“太可恶了，这些家伙！”


    “善逸，给我好好教训他们！！”


    隐隐觉得这句话中好像没有出现“医院”这个词的善逸瞬间将这点疑虑丢到了脑后。


    赤也说得对，这些家伙，真的太欠揍了！


    幸村一脸“柔弱”地补充：“刚才他们的球都是冲着我的身体来的。”


    好的，收到。


    善逸带着满腔的怒气转身，“你们这些家伙，受死吧！”


    听得懂日语但不太会说的门和加拉加：……狡诈的日本人！


    但正好，他们也要换一个集火目标了。


    听立海大部长的意思，他是要让这个小鬼应付接下来的比赛了。


    哼，他们会让他的狂妄付出代价！


    拦下了冲着自己肚子来的网球，善逸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砰！”加拉加整个人直接随着网球被砸到了身后的围网上。


    怎么可能……那个家伙，明明看上去根本就没有什么力量。


    普普通通的一个回球，怎么会这么重！ ？


    从围网上掉下来的时候，加拉加捂着肚子，满脸不可置信。


    “你还好吗？”善逸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没想到对手这么弱，看来他下一球还是轻一点好了。不过，他明明也没有用很重的力量？


    对自己的强大一无所知的善逸满脸无辜。


    加拉加以为这是对方对自己的挑衅。他挥开同伴想要过来扶起自己的手臂，面色狰狞：“再来！”


    这一球，是朝着善逸的脑袋砸过去的。


    善逸顿了一下，毫不客气地将球原路回击。


    加拉加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向右侧过了头。


    下一秒，网球正中他的脸颊。


    “嘶——”旁观的人也不禁感到了脸上的一阵幻痛。


    “善逸打得这么凶吗？”丸井语气惊讶。


    “不，这一球不是故意的。”柳的观察力一向出色，“球路本来瞄准的是对方头部右侧。”


    切原咧开嘴角，“是那个家伙胆子太小了。”


    不想着去接球，只想着躲避的话，可是没有办法打网球的。


    “啊，你没事吧？”善逸有点紧张地看着对面。


    网球从脸上落下后，众人清晰地看到了上面的血渍。


    加拉加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眩晕，随后便鼻子一热，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流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摸，便看见了一手的血迹。


    不行了，他要死了……


    脑子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后他便向后一倒。


    “啊啊啊，你不要死啊！！”善逸紧张地跑过去。


    他明明减轻了力道的！


    “善逸小心！”幸村焦急的声音和耳边的破空之声同时响起。


    善逸瞳孔紧缩，扭头便看见了朝着自己袭来的球拍。


    全集中带来的超强反应力让他瞬间握紧了手中拍柄，随后——


    拔刀术！


    “嚓——”


    金属断裂的刺耳声音瞬间响起，空中的球拍停滞一秒，随即蓦地从中断成了两半。


    全场陷入了寂静。


    “这位同学，你在干什么！？”


    裁判从座位上跑了下来，一脸错愕与愤怒。


    善逸下意识地以为他是在说自己，赶忙抱住了自己的“凶器”。


    “我不是故意——”


    但随即，裁判就略过了他，直接跑向他的身后。


    门低下头，脸色阴沉。


    “你怎么能用球拍砸其他选手？”


    此时，幸村也快步上前：“没事吧，善逸？”


    善逸松开怀里的球拍，摇摇头。


    这场比赛直接以立海大的胜利告终。加拉加已经晕倒了，门也因为暴力行为收到了裁判的警告。


    “如果不是刚才善逸的反应快……”场边几人一阵后怕。


    “那个球拍，完全就是朝前辈的头砸过去的！”蒲山眼睛都红了起来，“太过分了！”


    “那个人渣！”


    等到众人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他们才反应过来刚才善逸的反应到底有多惊人。


    从将球拍调整成握刀的姿势，到完成整个挥拍的过程，甚至没有用到0.5秒。


    他们根本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整个动作就已经结束了。


    这就是善逸进阶之后的实力吗？


    角落里，几个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单打二是切原上场。此时的他甚至不需要什么激励士气的话，心中的战意就已经完全被怒火点燃了。


    “我为我同伴的行为向你们道歉。”他的对手藏兔座用日语对切原说。


    切原“啧”了一声，“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那个打人的家伙居然只是收到了警告，真是让人火大啊。那就让他来替善逸报仇好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对面的人实力比刚才的那些垃圾都要强。


    “藏兔座，二年级生，目前的实力应该是名古屋星徳中最强的一位。”


    “对切原来说，是个不错的对手。”幸村的眼神有些冰冷。


    被逼到绝境之后，切原凭借着极强的意志力和心中压抑的怒火，在无我的基础上再次进入了恶魔状态。


    不，不是恶魔状态，而是——


    “天使。”藏兔座喃喃道。


    这一次，头发变成白色的切原没有再给对手任何机会，一口气拿下了整场比赛。


    “6-3，立海大切原获胜！”


    第97章


    比赛结束后,立海大众人并没有直接离开。


    幸村带着柳和真田去找了裁判，随后众人便看到名古屋星徳的教练也走了过去。


    虽然他们的声音不大，但是善逸却能够清楚地听到他们正在交流的内容——关于那个用球拍砸人的选手的惩罚。


    “光是口头警告可不够吧？”幸村语气冰冷。


    裁判有些为难：“这件事需要等我们上报之后,看看网协那边怎么处理。”


    “反正人也没有受伤, 不如我们得过且过？”这是对方学校的教练，“我们的学生都是外国人，可能不太懂规矩……”


    一番交涉之后, 三人回到队伍。


    其他人明显能感到他们周身的气压低了下来。


    “等网协的通知吧。”幸村收敛了一下情绪，对身前的队友们说, “会在全国大赛结束之前给出结果的。”


    这是刚刚对方给他们的承诺。


    这件事可大可小,但既然受害方不愿意谅解，那么网协就必须给出一个公正的回应。


    善逸也没有说什么原谅的话。


    如果在场的不是他,那么就可能真的会被砸到脑袋了。


    这件事过去之后,切原的再次进化又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你当时有什么感觉？”柳问道。


    切原努力回想着：“进入无我之后,我还是很生气,然后过了一会儿就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piu地一下冒出来，脑子咻地一下……”


    听到这个描述, 其他人都有些头疼。


    “总之, 就是这样。”切原总结性地点点头。


    他自以为已经描述得很清楚了，结果身边的人全都两眼迷茫，显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切原：……你们的理解能力还有待提升, 绝对不是我的描述能力差！


    柳默默地记下切原的原话，准备回去之后再好好“参读参读”。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青学和四天宝寺那边的比赛应该刚刚进行到单打二或者双打一。”


    虽然交涉耗费了一些时间, 但是他们的单打三结束得很快，双打二又是中途停止，都节省了不少时间。


    那边的比赛, 谁能够获胜，谁就会是他们决赛的对手了。


    等他们走到那边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场比赛的进度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慢一些。


    单打二才刚刚结束——并且是以四天宝寺弃权才戛然而止。


    两边的选手身上什至都出现了不少血渍，场面看上去有些吓人。


    “看来是一场力量的对决啊， Puri 。”仁王对这种比赛向来没什么兴趣。


    对于纯粹力量型的对手来说，一旦他们的力量被对面压制，比赛的结果就基本上失去了悬念。


    但是，怎么可能有人能保证自己是天下第一大力士呢？


    所以这就注定了这种球风的选手，往往不会在网球的道路上走得太远。


    “我就说我们和手冢很有缘吧？”看到手冢踏入场中，丸井忍不住吐槽。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双打吗？


    下一秒，裁判的声音证实了他的想法。


    “青学，手冢、干vs四天宝寺，千岁、财前，比赛开始！”


    但随后，干和财前都退到了场外，默契地把赛场留给了队友。


    “喂喂，这不是双打比赛吗？”丸井睁大双眼，“怎么比赤也和善逸的双打还要离谱？”


    切原和善逸异口同声：“我们打得比他们好多了！”


    这话说的不假，因为场上的两人已经进入了完全的单打模式。


    因为——


    “才气焕发果然是没办法用在双打上的。”


    说话的是同样站在场外观看比赛的橘。


    他正站在球场的另一边专注地看着昔日同伴的比赛，但说话的声音还是越过人群传入了善逸耳中。


    “才气焕发？”他轻声重复了一遍，“那是什么？”


    “什么焕发？”他身旁的切原听到这声呢喃，由于疑惑声音便放大了些。


    “才气焕发，又可以叫做才气焕发的极限。”幸村的声音响起。


    众人好奇地看了过去。


    “你们看千岁。”


    此时，千岁的身上冒起了白光。但和之前柔和的光晕不同，这次的白光里，好像有点点星光在闪烁。


    “无我境界一共有三扇门，这是其中的第二扇。”


    “诶？”不少人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那上次的千锤百炼是？”善逸想起了前几天手冢用出的那一招。


    “那是第一扇门。”这次回答的人是真田。


    “如果说千锤百炼提升的是身体，那么才气焕发就是脑力。”


    “进入这个境界的人，可以瞬间模拟整场比赛的内容，准确预测出得分所需要的回合数。”


    “48球。”千岁的声音同时在球场内响起。


    果然，在48球后，千岁成功拿下这一分。


    善逸睁大了眼睛。他已经被迫接受了这个世界有人的招数会自带特效的事实，但没有想到，无我竟然还是一个连续技。


    “那么最后一个境界呢？”他突然意识到还有一扇门自己并没有见识过。


    “天衣无缝的极限。”幸村解释，“据说是可以将千锤百炼的威力转移到身体各个部位的进化版。”


    善逸：？他怎么觉得这个好像不是很难？


    不过，“为什么是据说？”


    “已经很久没有人达到这个境界了。因为不只是能量的转移，还要做到力量以丝毫不浪费的形式在体内流转。”


    原来如此。善逸心里不自觉地开始拿自己的条件去做对照。


    凭借着呼吸法的特殊性，他确实能够轻松地将力量集中到身体的特定部位。但是不浪费任何能量，他现在还做不到。


    即便是进入了全集中状态，他的能量消耗也被降到了最低，但那从原理上来说还是吸收了外界的能量进行补充。


    如果是完全的利用……


    善逸的脑袋被轻轻拍了一下。


    “暂时弄不懂也没关系，”幸村语气轻松，“毕竟我也不懂嘛。”


    “诶？部长还有不会的事吗？”


    “毕竟这也不是我的路。”幸村并不在意打破自己在后辈心中的高大形象，“世界上还有很多路。”


    比如昨天你走出的那一条。


    等等，说起来，善逸知道他自己的那个状态吗？


    幸村突然有些疑惑。


    当手冢用出才气焕发和千锤百炼的结合型时，胜利的天平已经倒向了青学。


    千岁下场的时候，善逸听到他和自己的队友说：“或许手冢才是那个最接近天衣无缝的人。”


    善逸有些疑惑。


    天衣无缝，真的是最强的一招吗？为什么要以它作为实力的衡量标准呢？


    等众人傍晚回到学校的时候，他们收到了两个消息。


    一个来自主办方：因为会场的原因，决赛将延期到三天后。


    “说起来，关东大赛的决赛，也是延后了一个星期吧？”切原摸摸下巴，“难道这是预示着我们必胜？”


    “不如说是对面的玄学吧。”柳生难得吐槽，“他们的比赛好像总是能遇到各种意外情况。”


    柳：“这次比赛的延期是因为照明灯在迹部和越前的比赛中砸落在场地内的可能性是，85.6%。”


    “照明灯？”唯一缺席了上午比赛的善逸有些不可置信，“上面那个超级超级大的灯吗？”


    众人默默点头。


    “刚好砸在了球场正中间呢。”丸井拍着胸口，“当时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难怪感觉今天的球场少了点什么。”


    原来是一根巨大的灯柱被移走了。


    第二个消息则是晚些时候来自网协：名古屋星徳的门选手，因为恶意伤人，被禁赛半年。


    “才半年？”切原还是有点不太满意，“也太轻了！”


    “毕竟没有人受伤。”柳的语气有些冷淡，“网协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只是从这个时间点开始的“半年”，并不会影响他参加下一次的全国大赛。


    “门也是二年级。”幸村轻声提醒。


    切原瞬间明白了：“明年的全国大赛，我来替善逸报仇！”


    善逸非常感动：“赤也你真是个好人呜呜！”


    一阵喧闹过后。


    “啪啪！”幸村拍了两下手，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闲聊到此结束。那么各位，我们来商量一下接下来三天的安排吧。”


    ……


    第二天，善逸拿着幸村给他的手绘地图，一脸茫然地站在了一栋建筑门口。


    是……这里吧


    他反复对照了一遍自己手中的图纸，确定没有走错。


    不过，幸村部长让他们来游泳馆干什么？


    他不仅没带泳裤，最关键的是——


    他不会游泳啊！ ？


    “善逸！”切原大老远就看到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的小伙伴。


    “啊，就是这里吗？”另一个拐角处，丸井和胡狼走了过来。


    “太阳好晒啊。”是披着外套的仁王。柳和柳生跟在他的身后。


    另外两个低年级生也陆续到齐。


    “大家都很准时呢。”幸村和真田最后出现。


    “要游泳吗？”丸井好奇地问。毕竟来游泳馆，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目的了吧？


    胡狼摸摸脑袋：“太突然了，我们都没有带衣服过来。”


    幸村笑着说：“没关系，里面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众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有什么特殊安排吗？”


    昨天幸村神神秘秘地说第二天有一项特殊任务，还给大家画了图纸，让他们准时到指定的地点。


    “毕竟大家已经训练了那么长时间，应该要劳逸结合嘛。”


    善逸眼前一亮：“所以不用训练吗？”


    幸村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要让你失望了。”


    “是特殊的训练方式哦。”


    寻常的练习太过沉闷，在又一次延长的赛程面前，适当地进行一次娱乐可是很有必要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小日常过渡一下，后天就是决赛了(ˊˋ)*


    第98章


    “水上排球！？”


    等善逸换好一次性泳裤进入水中的时候,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曾经幻想过的应该和小姐姐们一起玩的项目，最终居然是和一群性别为男的人先尝试了。


    而且, 还是作为“训练项目”。


    十一个人被分成了两组。


    “输掉的队伍, 就要接受惩罚哦。”柳再次从背包中掏出了他的秘密武器。


    一群人瞬间面色凝重。


    善逸被分在了只有五个人的那组，他的队友是柳、仁王、切原和胡狼。


    水已经漫过了他的胸口，这让不会游泳的善逸有些紧张。


    看了一眼对面的真田, 水才刚刚到他的腰部。


    善逸：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采用网球规则，还是6局制。”幸村简单地介绍规则, “不过, 每队在本场区触球不能超过三次，也不能由一个人连续触球。”


    众人表示理解之后,比赛很快开始。


    看着球在自己身边来回蹦跶,善逸趁着队友不注意默默飘远了一点。


    咳, 三次触球, 他们这边有五个人，对吧？


    不是他不想努力, 只是……他既不会游泳, 也不会打排球。


    瞥见某个后辈慢慢往外围退的举动，幸村笑意加深。


    “文太，右边。”


    “收到！”丸井从水中跃起,将球往右侧砸去。


    那边正是善逸的位置。


    善逸：啊啊啊你不要过来！


    他想往后退，身体却不像以往那样受他控制。水的阻力不仅限制了他的速度，更让他行动困难。


    眼见排球就要朝着他的脸砸过来,他脚下一滑。


    “砰！”排球直接砸在了他的额头上，随后某个人影便消失了。


    “善逸！”切原就站在他的旁边，眼睁睁看着自家小伙伴沉入水底。


    猝不及防呛了一大口水的善逸绝望地扑腾了几下,随后被切原扶了起来。


    “没事吧？”一旁的胡狼关切地问。


    “咳咳——”回答他的是善逸剧烈的咳嗽声。


    “弱点，找到了。”幸村微微一笑。


    随后，善逸便成了对面集火的对象。


    “善逸，要学会利用水的力量！”柳在一旁提醒。


    “我不行的！”善逸拼命摇头，他不会水之呼吸啊！


    “快让开！”眼见排球又要落入水中，切原冲过去撞开了善逸。


    赤也，你好粗鲁！


    善逸正准备迎接疼痛，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飞”出一小段距离后就停了下来。


    是水保护了他。


    善逸突然有了一点明悟。


    “2-0！”丸井得意地朝对面的仁王做了个鬼脸，“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在这种比赛中，丸井灵活的身体无疑能够发挥很大的作用。


    仁王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


    丸井突然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仁王消失了。


    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丸井有些气结。


    他一定要让他知道，冒牌货终究是比不过正主的！


    两个丸井打得势均力敌，但此时人多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玉川。”


    听到部长指挥的玉川立刻上前，接住了仁王扣杀过去的排球。


    “可恶！”眼见己方又要落入下风，切原眼眶的边缘开始慢慢变红。


    但下一秒，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球的落点。


    金色的头发异常显眼。


    是善逸！


    切原揉揉眼睛，他刚才不是还在另一边吗？


    柳若有所思：“掌握了水的特性，借用水的力量来实现快速移动吗？”


    他猜的确实没错。随时处在呼吸法状态中的善逸，在瞬间的明悟之后很快抓住了诀窍。


    在平地上，呼吸法也借助了空气的力量，现在只不过是将介质换成了水而已。


    就在幸村等人严阵以待的时候，善逸用手抓住了球。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你在干什么？”柳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善逸无辜地眨眼。


    幸村扶额。不好，刚才光讲了比赛规则，忘了介绍排球的基本打法了。


    这小子，原来是运动白痴吗？特指知识上的那种。


    乌龙之后，善逸尴尬地把自己埋进了水里。


    毁灭吧，他已经不想见人了。


    但他们的队伍却少不了他这员大将。


    “救球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仁王拍拍善逸的肩膀。


    因为不是正规的比赛，所以几人的职责划分得也并不明确。不过按照善逸的能力，原本排球赛制中的“自由人”位置显然非常适合他。


    进攻是指望不上他了。但掌握了基本的接球姿势之后，就没有这小子追不上的球。


    果然，当球一次次从善逸的手臂上弹起的时候，仁王满意地点点头。


    “那边已经有计划了。”幸村看向身边的几人。


    真田眉目严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是没用的。”


    下一球是他的发球。


    “看不见的引拍！？”


    众人根本没看清真田手臂的动作，排球就从他的手中消失了。


    “善逸！”


    没等柳的声音落下，善逸已经出现在了球的落点。


    “砰！”


    “嘶——”


    随着排球弹起，善逸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他的手臂，好痛！


    这一次，他打心底开始怀念起网球。


    还是网球好啊，球又小，还不用和□□接触，风险比这些大球小多了。


    这种排球再接几下，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就要废掉了。


    排球，拉黑！


    他刚这么想着，突然有一道火光从对面袭来。


    “侵略如火！”


    “啊啊啊！”没等前辈叫他，善逸直接狂奔逃离。


    达咩，带着火的球裸手接绝对达咩！


    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胡狼见状，叹了一口气，迅速顶上。


    这一球，逃不过他的铜墙铁壁！


    “砰”地一声巨响，善逸被吓了一跳。


    眼见胡狼像没事人一样，善逸颤巍巍开口：“前辈，你的手臂，真的没事吗？”


    胡狼转头，眼神坚定，“我，绝对不要再喝那个蔬菜汁了。”


    对哦。善逸突然想起来被自己遗忘的惩罚。


    他眼前一黑，怎么两边都是死路？


    “看我的秘技·走钢丝。”


    “指节发球！”


    “镭射光束。”


    各式各样的绝招轮番出现，善逸在一旁瑟瑟发抖。


    同样正在划水的幸村和善逸对上了视线。


    “你们要输了哦。”他指了指场边的记分牌。


    5-2，对面已经领先三局了。


    关键的罪魁祸首，就是某个看见球就躲的不称职的自由人。


    眼见蔬菜汁就要自产自销了，柳示意比赛暂停。


    看见前辈拿着一杯可怕的饮品朝自己走过来，善逸咽了咽口水。


    “柳前辈……”


    “喝了它。”


    善逸哭唧唧：“我们还没有输。”


    仁王：“反正都要输了，你先走一步，也能少受点罪。”


    善逸可耻地心动了。


    比起不断地被球砸，果然还是蔬菜汁一了百了来得快一点。


    切原看似悲壮地拍拍小伙伴的肩膀：“我们等会儿就下去陪你。”


    柳：倒是不必用“下去”这个词。


    对面的几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柳的险恶用心。


    “这样不好吧？”幸村微笑，“善逸还没有输掉哦。”


    丸井：“对啊对啊，亏你们还是队友。”


    蒲山：“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妻前辈！”


    善逸犹豫了。


    随后他的手被握住，饮料猝不及防进入了喉咙。


    还没来得及呼救，他就失去了意识。


    胡狼前辈，你害我作什！


    其他几个队友见到胡狼如此干脆，默默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他们坚实的后盾，人狠话不多！


    很好，他们的超级战力终于要回来了。


    善·沉睡版·逸的加入很快让局势开始逆转。


    “突破不了他们的防守了。”丸井鼓了鼓腮帮，有些气恼。


    “冷静一点。”柳生镜片一闪，“这是一场团队比赛。”


    打球，是要靠脑子的。


    “和我想的一样。”幸村和柳生对视一眼，“既然突破不了防守，那就直接进攻吧。”


    下一球，直接落在了仁王和柳的中间。


    两人对视一眼，柳立刻后撤一步。


    “不好！”他只觉眼前一花，善逸出现在了他原本的位置。


    不要接！


    他已经能预见善逸和仁王相撞的情形了。


    仁王眼神一紧，刚要勉强止住动作，但紧接着，善逸的举动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他并没有去接那颗球，而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来不及寻找那道身影，仁王趁机将球扣杀过去。


    直到排球落水，众人才有闲心寻找起某人。


    奇怪，人怎么彻底消失了？


    四周不见人影，众人产生了不妙的猜测——


    难道善逸裸奔出去了！ ？


    “那位同学，你快从上面下来！”


    随着泳池管理员的声音响起，众人才想起抬头往上看。


    只见天花板上起装饰性作用的石块处，稳稳地挂着一个人。


    众人：？ ？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上去的？


    好像听见了动静，沉睡中的某人直接双手一松。


    “快闪开！”真田大喊。


    所有人都赶紧往泳池边游去。但意外的是，他们预想中的巨大水花并没有出现。


    一道小小的“扑通”声过后，几乎没有任何水花出现，金色人影便重新从涟漪中心露出了脑袋。


    泳池管理员：目瞪口呆.jpg


    “你们这位同学，”他喉咙滚动一下，“是专业级跳水运动员吗？”


    众人：……


    一番解释过后，管理员坚持留下名片：“我认识很有名的跳水教练，你们一定要让他联系我！”


    幸村：为什么总有人在觊觎他挖到的好苗子：）


    此时，比分已经来到6-6，是抢七局了。


    “果然，还是要让善逸先出局。”幸村分析道。


    “怎么做？”


    “对面想让善逸先出局的概率是，98%。”柳也对自己的队友们说。


    切原：“我们一定要守护好善逸！”


    敌人的任何阴谋诡计，他们都必须防住！


    但下一秒，幸村的声音响起。


    “善逸。”


    某个沉睡的人影身形顿了顿。


    “快看，那里有很漂亮的大姐姐哦。”


    某个沉睡的人影瞬间睁开了双眼。


    “哪里哪里！？”


    “善逸！！”撕心裂肺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嗯？没有看到漂亮小姐姐的善逸疑惑转身，随后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破空声响。


    救命！ ！


    他下意识地闪身一躲，看着排球从自己脸侧划过，无声尖叫。


    还好，命保住了！


    “是我们赢了哦。”幸村愉快的声音响起。


    “部长，你太奸诈了！”切原悲愤不已。


    幸村歪头：“嗯？”


    “呜呜呜……”切原怂怂地流下泪水。


    愿赌服输，败者必须接受惩罚。


    善逸挠挠脸颊，“我就不用了吧？”


    “不，你必须要喝！”几个队友异口同声。


    善逸：这不公平！ ！


    ……


    三天的时光很快划过。


    在那天的排球运动之后，立海大众人明显感觉心情放松了不少，肌肉动作也更加流畅了。


    “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比赛吧。”


    幸村停顿了一下，“那么接下来，是明天比赛的名单。”


    第99章


    “单打三, 真田。”


    真田抬头，并不意外自己第一个出场。


    “双打二，柳、赤也。”


    “柳前辈, 一起拿下比赛吧！”虽然切原更喜欢单打, 但他并不排斥和前辈的双打。


    全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他也是和柳前辈搭档。


    “啊。”柳点点头。


    “单打二……”幸村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某个金色的头顶上, “善逸。”


    “好！”善逸这次并不害怕，甚至有点兴奋。


    这几天, 他和网球难得地进入了热恋期, 很想尽快验证一下自己刚刚获得的知识。


    “双打一，仁王、丸井。”


    “单打一, 我。”


    “立海大三连霸——”


    众人的声音随之响起：“毫无死角！”


    ……


    比赛如期举行。


    列队仪式的时候,立海大众人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了青学队伍末尾的一个人影身上。


    这个人, 不是青选时候的志愿者吗？


    善逸下意识地看向站在青学队伍中间的手冢。


    他们这是, 让人顶替越前上场？


    接收到立海大几人目光的手冢也有些尴尬。他也明白这么做是违规的，但是情况紧急……


    “我怎么不知道,越前君是长这个样子的？”幸村开玩笑似的问,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手冢沉默片刻：“抱歉，确实出了一点意外。”


    场上的氛围一时有几分凝重。


    “啊恩，真是不华丽啊,青学。”迹部早早就带着冰帝众人占据了观众席视野最佳的位置，没想到决赛一开场就见到了这样一出好戏。


    “怎么办，立海大要举报他们吗？”向日的语气里有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这样不太好吧。”凤微微皱起眉头。


    宍户“嗤”了一声：“在这种时候还敢这么做,他们根本就没把比赛放在心上吧？”


    身后的部员争论起来，迹部却没有说话。


    他摸了摸眼角的泪痣，心里明白,立海大不会做这样的事。但是，青学这次可真是丢人啊。


    场上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幸村就带领着立海大众人回到了备战席，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


    “呼——”走出场地之后，桃城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关混过去了。”


    其他几人面上不显，心里却也的确有几分尴尬。


    之前预赛的时候也就算了，这次可是在决赛现场，很多他们熟悉的学校和教练也来了。


    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吧。


    “龙崎老师，越前有消息了吗？”大石忍不住问道。


    “啊，刚刚收到了他老爸的电话。”龙崎不自在地摸摸鼻子，“说是从轻井泽回来的路上电车出了点问题，没法赶过来了。”


    “轻井泽”？善逸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说起来，他前几天也是在那里。联想到那里的地形特质，不难猜出对方也是去进行某种特殊训练了。


    不过，青学都没有提前去找人吗？


    想起大家一起来接自己的场景，善逸还有点感动。果然，自己的队友们是天底下最好的队友！


    对面，经过一番交涉之后，迹部带着忍足和桃城直接乘着私人飞机去接越前了。


    “这就是小说里的霸总吗？”看过许多忍足推荐的纯爱小说的善逸受到了震撼，“原来小说都是真的……”


    现实里真的有人可以随时召唤直升飞机！


    柳生推推眼镜：“不，这种小说的逻辑都非常不严谨。现实里，直升机起飞之前都是需要预约航线的。”


    “那刚才迹部前辈呢？”


    柳生：不好，原来自己只是个理论派。


    喧闹之后，决赛正式拉开序幕。


    “单打三，真田弦一郎vs手冢国光，Game Start！”


    比赛一开始，两人就直接跳过了试探的阶段，拿出了全部实力。


    手冢再次用出了他们曾经见过的千锤百炼，真田也打出了动如雷霆，还有——


    “难知如阴！”


    “风林山火阴雷，”幸村平静地说，“这才是真田的全部实力。”


    “不露一丝破绽，保留任何行动的可能性，这就是阴。”


    对于立海大其他几人来说，这一招也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原来真田，还保留了这样的实力？


    善逸全神贯注地分析着耳边传来的各种信息。上次的正选赛，他就是输给了真田的“雷”，甚至对方都没有用出最后的“阴”。


    再来一次，他可以破解这两招的吧？


    感受着全集中带给自己的绝佳状态，善逸的眼睛微微亮起。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


    很快，手冢在雷和阴的压力下也用出了曾经在青选中使用过一次的绝技——手冢魅影。


    真田并不意外。那时听到善逸和切原的描述之后，他就猜到了，这是手冢特地为全国大赛准备的招数。


    真是抱歉啊，他可是为这一招，做了充足的准备。


    几次出界之后，网球的轨迹便出现了波动，落点开始离底线越来越近。


    “怎么可能？”第一次见到这一招的海堂瞪大了双眼，“明明才一局而已！”


    干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不符合常理，这种球的旋转是手冢领域的几倍不止，怎么会这么快……”


    “不是第一次。”不二的眼睛睁开，面容严肃，“在青选的时候，手冢就用过这一招。”


    “什么？”干语气震惊，“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当时的对手是……”


    不二苦笑：“手冢也只用出过那一次。”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立海大那边：“当时的对手是我妻君。”


    “原来如此。”干喃喃，“看来对方已经有过针对性的训练了。”


    还是他们太大意了。


    不，换成另一种说法，是立海大太强了。


    听到了这番谈话的善逸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此时的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手冢交替使用着领域和魅影，真田也开始尝试将风林火雷混合起来。


    “没用的，手冢，我已经看穿你了！”


    随着真田的一声怒吼，网球在触碰到手冢的球拍时，“呲溜”一声穿过网线落在了地上。


    “6-4，立海大，真田弦一郎获胜！”


    场边陷入了一片寂静。


    “皇帝，皇帝，皇帝！”随后，热烈的欢呼声从立海大的观众席传来。


    “副部长赛高！”切原和善逸也跟着喊道。


    “手冢，败了？”另一边，气氛则是完全不同。


    青学众人只觉得，一直支撑着他们的信仰，好像在顷刻间崩塌了。


    就连手冢，也打不过立海大的人吗？


    那他们……


    “那个，请问，”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这里是在进行什么比赛吗？”


    终于赶到现场的越前，一脸单纯地看着面前沮丧的众人。


    “失忆！？”


    “小声点！”大石赶紧拉住了菊丸和海堂。


    但已经来不及了。随着两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响起，离得近的几所学校基本都知道了越前失忆的事实。


    “看来，今年的冠军又会是立海大了。”白石感叹。


    “他们真的有那么强吗？”金太郎握紧拳头，“好想和他们比一场哦！”


    “看下去就知道了。”


    虽然表面上非常淡定，但白石心中却忍不住感叹：立海大，真的是受命运眷顾啊。两年前一下子冒出三个天才不说，今年又出现了一个新的怪物二年级生——


    和名古屋星徳比赛的录像，在短短几天内，已经被他们分析了数次。


    那个二年级生在关键时刻的挥拍动作，他们甚至是慢放了几十倍才得以看清。


    小春又凭借他高达200的智商计算了一下到底要用什么力道才能瞬间斩断金属球拍，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几乎没有任何材料能够抗住这一击。


    即使可以用危急关头爆发出了极限的力量来解释，但无论怎么说，这种实力都太超标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朝青学那边看了一眼。那场比赛的录像，他们应该也看了吧。


    立海大有这种怪物，再加上他们的超级一年级生意外失忆，这种比赛，恐怕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此时，双打二的名单也出现在了屏幕上：“立海大，柳莲二、切原赤也vs青学，干贞治、海堂薰。”


    这场比赛依旧没有什么悬念。


    论单打，干的实力不如柳，海堂的实力也暂且比不上切原。


    论双打，柳对搭档的熟悉程度也在干之上。毕竟，赤也可是他们一直很关注的后辈啊。


    “柳的水平进步了。”真田看着场内情形，笃定地评价。


    幸村有些欣慰：“看来已经突破瓶颈了。”


    他们一直在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参谋，终于要展现出真正的实力了。


    “博士，你知道吗？”柳淡淡开口。


    干心中瞬间升起不妙的预感：“什么？”


    “数据网球最重要的，并不是数据。”柳微微睁眼，“而是实力。”


    能将对手压迫到数据囚笼之中的实力。


    什么！ ？


    干心中一惊。


    “干学长！”海堂紧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能发呆了，这场比赛我们决不能输！”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对方的数据之中。


    “怎么可能？”菊丸不可置信地开口，“干他们明明已经进化了……”


    手冢语气低沉：“但是这也在对面的计算之内。”


    甚至，他们的对手还要更强。


    “赤也。”


    “让我来终结比赛吧！”切原的头发再次变成了白色。


    “那是——”观众席上的橘站了起来。


    神尾不自觉睁大了双眼：“那家伙，又进化了……”


    “6-1，立海大获胜！”


    青学的观众席一片沉默。


    “抱歉。”干和海堂下场后，脸上都带着些绝望，“我们，输了。”


    甚至，再来一次，他们似乎也看不到胜利的机会。


    “你们已经尽力了。”手冢向两人点头。


    责怪在此时没有任何意义。这不是发挥的问题，而是单纯实力的差距。


    这场比赛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没关系的，接下来的比赛就交给我们吧！”菊丸故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松一点，“我们还没输呢！”


    不二随即点头：“英二说得对。”


    他拿上了自己的球拍，“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我会让你们，”他的目光掠过菊丸和大石，又转向一旁面带懵懂的越前，“上场的。”


    另一边，善逸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


    “看来那小子失忆也没关系了。”切原下场后，大大咧咧地和队友们说，“善逸会直接结束比赛的吧？”


    接收到众人视线的善逸紧张一瞬：“我、尽量。”


    幸村笑着摇头，“不是尽量。”


    “善逸，你会赢的。”——


    作者有话说：100章，善逸出场！好巧的数字嘿嘿嘿


    第100章


    决定胜负的一场比赛,让在场所有观众的心都提了起来。


    “不二那家伙，实力已经接近手冢了吧。”千岁摸了摸下巴，目光飘向一边的白石, “那场比赛, 你差一点就输掉了。”


    “啊，是个绝对不能大意的对手。”白石的右手不自觉地落在了裹满绷带的左手臂上。


    那天的比赛，不二的进化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如果不是对方一开始有所懈怠, 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只是这次，不二应该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但是, 他的对手……


    不二迈入球场,看着对面比自己矮了一截的人影，脑中不自觉浮现出前几天他们一起研究过的录像。


    难以想象的反应力, 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 还有透过屏幕都能传递出的锋芒。


    这个二年级生, 相比之前在青选的时候, 又进步了。


    “无法用数据解释的人吗？”不二回想起了干对这个人的评价。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快要突破这幅躯壳的兴奋和战意。


    真巧,干也是这么形容他的。


    “单打二, 立海大我妻善逸vs青学不二周助，比赛开始！”


    不二率先发球。


    “起风了。”他感受着空气的流动，轻轻开口。


    善逸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站到球场上之后, 他心中的那一丝胆怯已经彻底消失了。


    空气流动的声音在耳中清晰地回荡，甚至不需要刻意观察，他的身体就已经将其中传递的信息尽数收纳。


    和对面的不二一样, 善逸心想，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


    “来了，不二学长的飞燕还巢！”青学的几个低年级生喊道。


    网球贴着地面快速划过,在场地中溅起一片尘土。


    和之前的不一样，这次的旋球和地面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不二也进化了。”柳记录着对方更新后的数据，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惊讶。


    这种进步，是能够用数据预测到的线性提升。显然，在上一场比赛经历过失败的不二，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了。


    “不愧是我们的天才。”龙崎坐在教练席上，满意地点头。


    她的余光瞥见了另一边同样端坐在教练席的幸村。见到对方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她略有些郁闷地回过头。


    经历过磨砺后的天才，可是非常可怕的。龙崎对不二充满了信心。


    “这一球，会消失哦。”不二捏紧手中的网球，给出了预告。


    场边有人惊呼：“是消失的发球！”


    但是，随着善逸果断地朝着空气挥出球拍，下一秒球便出现在了拍面的中央。


    没有理会观众席上传来的惊讶声响，善逸平静地将球打了回去，就好像这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发球。


    对他来说也许确实是这样。


    尽管对方没有用出什么特别的招式，不二却莫名感到了一股难言的压力。


    我妻君，无论是速度、力量、反应还是控球力，都比先前更可怕了。这种程度的进化，他们真的是一个人吗？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和白石君的那场比赛。


    “很稳重的打法呢。”白石评价，“和之前听说的好像完全不一样。”


    “和名古屋星徳的那场比赛也不一样吧。”财前的语气中夹杂着疑惑，“这家伙的风格还没有固定下来吗？”


    “据说是今年年初才开始学习网球的。”忍足谦也分享了自己的情报，“不过按侑士那家伙的说法，他的球风应该比较成熟了？”


    白石沉默几秒：“是又有所突破了吧。”


    “诶！？”


    “这种状态，和我之前突破的时候很像嘛。”


    当基础实力达到了一定阶段，就会产生新的感悟。不是说摒弃了原来的球风，而是在面对许多绝技时，有了新的认知。


    就像不二的这一招，他当时也是一下子就看穿了。


    白石暗暗心想：不二，要小心了……你的对手非常危险！


    不用他提醒，不二已经察觉到了不妙。


    “1-0，我妻得分！”


    “诶，怎么可能？”青学的观众席上传来不可置信的声音，“明明刚才一直是不二前辈占上风啊？”


    手冢的镜片上亮光一闪而过。


    他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尽管场面看上去好像是不二在掌控着比赛，但实际上他的绝招都被一一回击了。无论是那个发球，还是随后的贴地球。


    “那个家伙，是不是很强？”一直看着比赛的越前突然出声，用手指了指场上的善逸。


    一局比赛，根本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压力，甚至连呼吸都丝毫不乱。相比之下，不二的脸色则显得略微有些苍白。


    “是啊。”桃城语气复杂，“当初你还非常想和这家伙比赛来着。”


    “我吗？”越前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场上的人影，“我有这么强吗？”


    青学的其他人：……真是第一次看见小鬼这么谦虚。


    第二局比赛由善逸发球。


    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球，不二却丝毫不敢放松心神。


    他知道，这场比赛，自己必须要拿出全力了。


    “第四重回击，”他的声音很轻，“蜉蝣包抄。”


    不需要任何提醒，善逸也听出来了，这是完全的无旋球。


    相比正常的回球，无旋球并不难接到。但它之所以可以作为某些球员的招牌性绝技，是因为正常的选手在面对这种球的时候，往往难以控制好力量和旋转。


    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一球会触网或者出界。


    但是，这对善逸是无效的。


    在球拍触碰到网球的一瞬间，善逸握紧球拍，手腕轻巧地转过一个弧度。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剑士手上的力量！


    眼见网球裹挟着快速的旋转朝着自己奔来，不二睁开双眼，上前一步。


    “第五重回击——”


    网球在球拍上发出“呲呲”的声响，令善逸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这个声音，对他这种耳朵异常灵敏的人来说，可不算好受。


    有点刺耳了。


    他这么想着，网球终于脱离对方的球拍，以比先前强烈数倍的旋转向这边的场地飞来。


    “百臂巨人的守护。”


    随着不二的声音落下，网球也出现在了善逸这边的球网上。


    “挂网球？”丸井有些惊讶，“是失误吗？”


    “是新的绝招吧。”仁王绕了绕自己身侧的小辫子，回味似的将那个名字又慢慢重复了一遍，“百臂巨人的守护。”


    “在之前和四天宝寺的对决中也出现过。”柳淡淡地解释，“利用更强的旋转让网球失速，从而使其无法过网。”


    “很天才的想法。”坐在前面的幸村点评道。


    “那只要让旋转没有那么强就行了吧？”切原思索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柳点点头：“的确是这样没错。但，这也是最困难的地方。”


    网球再次挂网的时候，青学那边响起了欢呼。


    “太好了，这一招果然很强！”


    “上次四天宝寺的白石前辈也是花了很久才勉强破解这一招的。立海大的二年级，应该没有白石前辈那么强吧？”


    因为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所以旁边的不少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眼见一些其他学校还有立海大几人的目光都向自己这边看了过来，白石有些无奈。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远山也很好奇：“白石，你应该能打败那个怪物吧？”


    白石不自觉地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臂：“也许吧。”


    又是一个挂网球。


    “喂，侑士。”向日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刚才那个球的落点，是不是变高了？”


    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没等忍足回答，迹部就应了一声，“你没有看错。”


    球离上方的边缘越来越近了。


    “1-1，不二得分！”


    “太好了！”青学的低年级跳了起来。


    但他们随后发现，自己的前辈们表情都不算好看。甚至连失去记忆的越前，都没有露出什么高兴的神色。


    “怎么了？”堀尾生出了一丝不安，“前辈们怎么不高兴？”


    “下一个球，就会过网了。”干看着笔记本上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的数据，缓缓开口。


    果然，当不二再次用出第五重回击的时候，网球落在了他那边半场的底线上。


    善逸没有再给对手机会。


    刚才旋转的强度，确实让他有些意外。这也让他认识到，对手的实力，远远比他在前几场比赛中遇到的人要强。


    这才是全国级的实力吗？


    但是没有关系，因为部长在比赛前就已经说了，他会赢！


    “2-1，我妻得分！”


    “3-1，我妻得分！”


    随着善逸逐渐占据上风，不少人变得着急起来。


    “怎么办，”桃城有些绝望，“连不二前辈都不是那家伙的对手！”


    他知道立海大的这个二年级很强，但完全没想到，他能强到这种地步啊！


    不二前辈，可是实力最接近手冢的人。连他都没有办法战胜那个家伙吗？


    “吵死了！”海堂不耐烦地向桃城喊道，“比赛还没有结束，你怎么就先向对手低头了？”


    桃城被说得有些尴尬，又有些恼怒：“刚才输了比赛的人没资格这么说我吧？”


    “你这家伙——”


    “别吵了！”大石突然大吼一声。


    “我们要相信不二。”他的情绪意外地平静，“他可是我们的天才。”


    “啊咧，青学那边起内讧了？”听到大石的声音，切原有些幸灾乐祸。


    “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所以非常绝望吧。”柳生语气冷淡，“这也是人之常情。”


    作为善逸第一场正选赛中的对手，他非常清楚这个后辈的可怕。青学，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除非不二再次在比赛中突破，”丸井嚼着口香糖，悠闲地吹了个泡泡，“说不定他们还有一点希望。”


    就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众人发现，不二闭上了眼睛。


    “已经要放弃了吗。”柳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但他随即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不，不二不是这样的人。”


    按照数据，他也是一个能在比赛中不断进化的人。


    所以，这次是……


    站在场上的不二好像进入了另一个状态。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不二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那么强烈的胜负欲，因为网球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很简单的运动。


    直到他在半决赛上输给白石。


    那种绝望和痛苦，他此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所以这场决定青学命运的决赛，他不想输，也不能输。


    其他念头都已经离他远去了，此时他心中剩下的，只有眼前的网球——那颗维系着他们许多人命运的网球。


    不二突然的气势变化让众人眼神一变。


    丸井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再也不乌鸦嘴了。”


    “15-0，不二得分！”——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支持！ ！但俺最近应该加更不了，三次比较忙加上要梳理u17的剧情（对，俺本来的大纲只写到了全国大赛结束(ω)


    俺努力保持日更，争取完结前一直全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