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游戏君
首届“一年级夜训补课计划”在集训第二天完美结束,无论是高年级选手还是低年级选手个个头昏脑涨晕头转向,成群结队地往酒店方向走。
一年级们是摄入了太多知识点,脑袋涨涨身体累累,而负责教学的那几个高年级则是有种大脑被掏空般的头晕目眩,身体尚且能够支撑,但心已经累得麻木了。
尤其是狐森司和宫侑,两人肩并肩对视一眼,清晰地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命苦。
“明天让列夫来进攻组学战术攻。”角名伦太郎微微蹙眉。
狐森司想了想,点点头:“列夫在进攻上确实更有悟性,今天夜训时教给他的拦网技巧估计够他消化很久了,明天去你那练练进攻也不错。”
宫侑顿时支楞起狐狸耳朵,噔噔噔地凑到角名身边,表情堪称谄媚:“那个……能把黄金川也送你那边练练进攻吗?”
角名伦太郎一脸无语地看着宫侑:“……黄金川是二传手。”
作为二传手,他最主要的职责不是进攻,而是辅助队友完成进攻啊!
把黄金川往进攻组送,然后让黄金川把所有本应该托给队友的球都扣向对面吗?
二口、青根、小原、女川、吹上都在一脸失望的看着你啊阿侑!
宫侑一脸消沉地转过头:“当我没说。”
狐森司奇怪道:“怎么,教黄金川的过程中遇到困难了吗?”
他离开托球教学组时,这两人还其乐融融的,看上去相处得很融洽呢。
宫侑单手扶额,沉重道:“我能说吗?全都是困难。”
当然,这不是抱怨,这只是陈述——是宫侑在一一克服了教学困难后,做出的工作总结。
黄金川的托球点很高,又在学长们的影响下格外喜欢跳传,于是托球点远超普通身高的二传手。
这也就间接导致了黄金川不太适用其他二传手的托球习惯,按照其他二传手教导的方式进行托球时,总是会把托球托高。
在发现这一点后,宫侑要求黄金川在托球时“非必要不起跳”,把脚焊在地板上托球,这样既可以保证他重心稳定,也能降低他的托球点,让他先找到托球的手感。
“总之,我想了很多种办法去让他增加托球手感,目前来看效果也还不错……”宫侑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叹出来,“我不讨厌他,我在教学的过程中也觉得他能成为一个很出色的二传手。
但我真得歇一歇了。我刚刚才发现,我的脑袋已经开始莫名其妙地按照黄金川的节奏转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宫侑大惊失色,连忙将脑袋里那些咕嘟咕嘟冒坏水的阴谋诡计都复习一遍,生怕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善良真诚”的二传手。
宫侑的脸色就像是做了一晚上数学卷子一样沧桑,浑身散发着燃尽的消沉:“黄金川同化能力太强,我需要一点时间恢复我的阴险狡猾。”
他这缸墨汁,差点被黄金川给漂白了!
狐森司张张嘴:“这样啊……那让黄金川来拦网组吧。”
伊达工业是以铁壁闻名的拦网强队,全队除了自由人以外,都要熟练掌握拦网技巧。
二口也跟他提过将黄金川送到拦网组进修的事。
宫侑顿时从“灰暗消沉”转变成“乐观开朗”,身后满是沉重下划线的背景一瞬间变得阳光灿烂起来,眼睛更是亮成了四角星:“真的吗!”
狐森司:“当然……”他觉得黄金川在拦网方面也是很有天赋的。
宫侑头也不疼了胳膊也不酸了,走起路来步步生风,那股张扬又得意的劲儿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狐森司看着阿侑欢欣雀跃一路飘花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阿侑长大了。”
就算很辛苦,就算很艰难,阿侑也坚持完成了他的承诺,认真教导了黄金川。
角名伦太郎瞥他一眼:“你是阿侑的妈妈吗?”
狐森司笑容一僵,一个飞踢踹向角名:“你会说话吗?!”
角名伦太郎灵巧躲过,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以前觉得自己很会,现在不太确定了。”
狐森司磨牙,瞄准角名又是一手刀砍过去:“你这家伙早晚被人套麻袋。”
角名伦太郎:“就算被人套麻袋,凶手也很好猜吧——我只和你这样说话。”
狐森司:“难道要我十分荣幸地表示‘谢谢你专一的挑衅’吗?”
角名伦太郎:“不客气。”
狐森司:“我没有在真的感谢你!”
角名伦太郎:“好吧……”
狐森司:“你到底在失落什么啊!”
北信介回头,就见狐森和角名掐得难舍难分。
再一转头,阿侑阿治也在打架,似乎是因为阿侑抢了阿治的半个饭团。
北信介:……
“别管他们了,他们一天不打架浑身都痒痒。”尾白阿兰推着北的肩膀向前走,“等他们把最后一格电耗干净就老实了。”
北信介被阿兰推着,但还是挣扎着回过头,对学弟们喊了一声:“再不快点走,酒店准备的宵夜就被其他学校的人吃光了!”
四人同时停手,直直冲向酒店。
狐森司一边跑一边不忘道谢:“谢谢北学长提醒!”
北信介见他们活力满满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竟然还有力气。”
他总是惊叹于学弟们的活力,或许天才大多都具备异于常人的精力,所以才能做到许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尾白阿兰啧了一声:“我一直怀疑他们是核动力狐狸,但没找到证据。”
银岛结摸摸下巴:“能长时间高质量地保持这种精力充沛的状态,已经算是证据了吧。”
大耳练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其实……银岛你也算的……”
银岛结震惊:“我吗?我也算是核动力吗??”
赤木路成打了个哈欠:“你在惊讶什么啊银岛……你们这一批学弟都有大问题啊!”
小作裕渡目移:“不,我觉得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赤木路成感叹似的说了一句很有道理的话:“是啊,人会累所以是人类,不会累的都是奇怪的不明生物!”
不明生物狐森、角名和宫双子已经冲进了酒店的餐厅区,带着空空的胃和饿得冒绿光的眼睛,捞起一个空餐盘就开始在自助餐车上扫荡。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狐森司端着一个满满当当的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
角名伦太郎理所当然地坐在狐森司身边,仿佛狐森身边的位置天生就是为他准备的一样。
早上还在纠结“和宿敌交换食物是否太过暧昧”这个问题的狐森司,此刻已经能够一脸坦然地将角名的餐盘拉到自己这边时了,颇有种“反正这个习惯已经保持这么多年了,再保持几十年也无所谓”的心态,动作自然又洒脱。
角名伦太郎对此乐见其成,一双狐眼像是长在了狐森司身上一样,专注又缠绵。他眼睛里流出的目光仿佛化作了丝丝缕缕的线,温柔地绕住了狐森司,不动声色地收紧。
狐森司将角名的餐盘推回给角名时,角名伦太郎已经将自己的目光尽数收敛起来,只留给狐森一双平淡沉默的眼睛。
狐森司低着头,认真地吃着宵夜。
他当然察觉到了角名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那灼热的温度,烫得他差点没拿稳筷子。
狐森司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角名的感情。
是因为他带着答案看问题?还是角名表现得越来越明显,让他难以忽视?
“你看我干什么?”狐森司决定主动出击,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角名伦太郎没有被突然袭击的慌张,淡定道:“狐森殿被注视也是家常便饭吧。”
狐森司顿时噎住,脸上浮起羞赧:“你别叫我狐森殿!”
被后援会的球迷这样叫也就算了,被角名这么称呼,总觉得是在被挑衅啊!
角名伦太郎眼神一暗,声音低落:“其他人这么叫就可以,我却不行吗?”
他脸上明晃晃写着:你偏心。
狐森司:……
狐森司警惕地端起餐盘,向一旁挪了挪:“你是谁?为什么要附在角名的身上?赶紧给我下来!我警告你啊,我们稻荷崎是有神明庇佑的!我马上就把北学长叫过来收拾你!”
角名伦太郎:……看来,示弱这一招行不通。
被狐森怀疑鬼上身的角名伦太郎恢复了淡然的表情:“我就叫,你能把我怎样?”
狐森司长舒一口气:“这回对了,角名你刚刚被奇怪的东西附身了你知道吗?幸亏我及时搬出北学长救你一命。”
角名伦太郎:“……我发现小狐你这人有时候也挺挑衅的。”
狐森司大惊:“什么?只是有时候吗?!”
角名伦太郎:“……吃你的饭吧。”每句话都气得他胃疼。
狐森司低头吃饭,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看吧,他就应该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集训第三天的夜训,狐森司果然将黄金川贯至领到了拦网组,并进行了一场气氛和谐态度友好的教学。
黄金川贯至被狐森司的鼓励式教育夸得飘飘然,一米九的大个子跳起来像座小山似的令人心生畏惧。
狐森司满眼欣赏:“虽然在托球上才刚刚起步,但在拦网上已经渐入佳境了。”
看这高度!看这强度!谁看了不得说一句“好一个铁壁”!
宫侑晃悠到狐森司这边时,然后一脸郁闷地看着在托球上悟性堪比香蕉的黄金川拦起网来
虽然黄金川在拦网时也算不上一点就通的水平,只是比他在托球方面好一些而已,但宫侑心里怎么就酸溜溜的呢……
“等黄金川成为可靠的二传手后,伊达工业将迎来质的飞跃。”狐森司站在阿侑身边,语气笃定,“黄金川补全了最后一块铁壁。”
宫侑调整了一下心态,帅气地扬了扬眉峰:“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助力一下伊达工业铁壁的诞生吧。”
狐森司笑道:“不愧是阿侑。”总是能精准立起flag。
于是灰羽列夫和黄金川贯至就流窜在这几个训练班中,飞快洗去新人的笨拙,在短短几天里完成了近乎脱胎换骨般的成长。
黑尾铁朗和二口坚治一脸感动地握住狐森司和宫侑的手,一口同声道:“辛苦了,狐森/阿侑老师!”
已燃尽的狐森司和宫侑:“……客气了。”
孤爪研磨默默地抱着游戏机走远了一点,假装不认识小黑。
他低头,正准备开启新关卡时,一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在他面前刺破空气,直直地落在了……小黑的手上。
孤爪研磨微微抬起头,顺着视线找到了源头——是稻荷崎的角名伦太郎。
他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角名为什么用带有攻击性的眼神去看小黑。
孤爪研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小黑和阿司紧握的手,嘴角翘起一个像素点。
有趣。
“猫猫祟祟地偷笑什么呢?”路过的大将优一脸疑惑地看向孤爪研磨,“游戏通关了?”
他和黑尾的关系水火不容,但对孤爪的态度还算不错,即使他心里很清楚,那些让户美十分苦恼的战术,都是孤爪研究出来折磨人的。
可谁能对一个安静聪明喜欢玩游戏的三花大小声呢?
“……只是发现了一款很有趣的纯爱游戏。”孤爪研磨谜语人似的扔下一句让大将优宇宙蛇蛇头的话,然后脚步轻快地走向小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提醒道,“感激表达得差不多了就松手吧。”
某人的视线越来越危险了。
没想到黑尾铁朗得意一笑,更用力地握住了狐森的手,同时还不断向研磨确认:“他还在看吗?是不是更气了?”
孤爪研磨:……原来你知道角名一直在盯着你啊!
黑尾铁朗恶趣味地眯了眯眼,小声道:“很有趣吧?明明心里在意得不得了,但只要狐森没有拒绝,他就一步都不会靠近,自己给自己画地为牢。”
他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酸味了,可余光一扫,角名还在那边装松弛呢。
孤爪研磨:“……小黑,当心别被套麻袋了。”
黑尾铁朗爽朗:“放心吧,我很有分寸的。”
孤爪研磨:……
被握紧右手的狐森司眯起眼睛:“喂喂,你们两个说悄悄话时好歹也背着点当事人吧?我听得见。”
第122章 烤肉君
“就是说给你听啊。”黑尾铁朗和狐森对着眯眯眼笑,似乎要比谁的眯眯眼更专业一样,“其实你已经知道了吧。”
狐森司闻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定道:“黑尾前辈想说什么?”
黑尾铁朗笑道:“没什么,好奇而已……总之,多谢你这一周对列夫的教导。”
狐森司耸耸肩:“对我来说也是一段有趣的经历。”
两人松开手,钉在黑尾铁朗手背上的视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狐森司和黑尾铁朗相视一笑,随即同时转身。
狐森司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阴险的黑猫。
黑尾铁朗嘴角笑意加深:狡猾的雪狐。
孤爪研磨略带疑惑地皱皱眉,一脸莫名地看向小黑。
在这种情商优势大于智商优势的局面中,他最多只能理解他们行为表面的意义,无法领悟言行背后真正的想法。
为什么要故意说给阿司听?阿司知道了什么?小黑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黑尾铁朗意味深长道:“果然……我现在倒是开始有些担心角名了。”
从稻荷崎走进枭谷体育馆那一刻开始,黑尾铁朗就察觉到了角名对木兔微妙的警惕。
他还担心角名和木兔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用心观察了一会儿后才发现,与其说角名在警惕木兔这个人,不如说角名一直在试图隔开狐森和木兔之间的物理距离。
可木兔和狐森的关系也不错吧,为什么一定要隔开他们呢?
黑尾铁朗早就在木兔口中得知过狐森司这个名字,那时的他还以为木兔所说的“好友”只是在球场上点个头招个手的关系呢。
这个聒噪的猫头鹰总是干这种事,自来熟到像是游戏世界里的玩家一样,不管亲密度多低的NPC都能凑上去聊两句,戳一下就能弹出对话框。
见木兔和狐森中间隔着个角名还能聊得开心,黑尾铁朗才意识到,这两个人确实是如木兔所说的那样,是很好的朋友。
……如果黑尾铁朗知道,集训的第一天时狐森和木兔聊得热火朝天的画面,其实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黑尾铁朗一定会对木兔的社交属性产生新的认识。
再后来,黑尾铁朗就轻而易举地发现了角名的心意。
……说真的,角名伦太郎其实根本就没想藏吧?这家伙看上去面冷又话少,长成一副对世俗没什么欲/望的样子,但对狐森的偏爱却是写在眼睛里放进行动里,然后大大方方地展示给所有人看。
作为曾在大将和美华的约会中数次路过的固定NPC,黑尾铁朗对这种情侣间的占有欲非常敏锐,毕竟大将就是这样平等地防备着美华身边的所有生物。
黑尾铁朗原以为狐森是根泡在爱意里也依旧不开窍的木头,结果人家说开窍就开窍,集训第一天还和角名纯友谊呢,接下来几天就有点不对劲了。
“听说狐森和角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迅速理解并接受两人之间情感的转变,狐森真不愧是在排球场上能和你过招的脑力派。”黑尾铁朗感叹道。
听完小黑的心路历程,孤爪研磨表情复杂:“既然阿司已经知道了角名的心意,阿司也没有表现出抗拒的态度……所以他们两个是互相喜欢?既然是互相喜欢,那你为什么要担心角名?”
孤爪研磨最不理解的就是这一点。
如果角名喜欢阿司的话,那么阿司的态度不正好回应了角名吗?
这时候更应该庆祝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黑尾铁朗露出了凑热闹的态度,笑眯眯道:“你觉得狐森的态度算是回应?”
他指了指角落里又掐成一团的狐森和角名。
看看这犀利的飞踢和凶残的手刀,你确定这对有情人真的成眷属了吗?
孤爪研磨:“……爱情真是难懂啊。”难怪他每次玩恋爱主题的游戏时都能打出稀有的be线。
只是他不信邪,坚信以自己资深玩家的实力,这世上就没有他不能通关的游戏,熬夜查了好几份攻略后硬是把每一条he线都打通关了,差点累出黑眼圈,从此将galgame视作“地狱难度游戏”的范畴。
很显然,恋爱游戏能打出he线不代表孤爪研磨真的很擅长恋爱,阿司和角名的情况恰好处于他能看出来两人之间有火花,但接下来这火花该怎么烧怎么燃他两眼一抹黑。
黑尾铁朗耸耸肩:“不够坦诚的人就是这样,所以直球的恋爱很难得,大家的日常都是纠结和拧巴。”
他刚刚还想帮角名一把的,没想到狐森对当前的局势心知肚明,所以他当即决定只远远旁观,不掺和进去了。
万一好心办了坏事,那可真气罪过。
孤爪研磨目光惊奇地看向小黑:“你看上去像是个恋爱大师一样。”
可小黑实际上却是个单身至今的球性恋,毕生志愿是“全世界排球大一统”,除了围观大将和美华谈恋爱这件事以外,没接触过任何跟恋爱相关的事。
黑尾铁朗一脸坦然道:“当电灯泡NPC的经验。”
是的,大将的爱情为黑尾铁朗提供了很多关于恋爱的理论知识。
让我们一起,赞美优乐美!
孤爪研磨:……莫名其妙。
黑尾铁朗伸了个懒腰:“反正这次我们依旧是电灯泡NPC,吃吃薯片嗑嗑瓜子偶尔逗一下醋精就行了。”
孤爪研磨:“……好像有奇怪的行为混进去了。”
黑尾铁朗:“嗑瓜子吗?”
孤爪研磨:“不,是逗醋精。”
角名很无辜啊喂!
另一边,被坏心眼黑猫惦记的藏狐已经迅速挪到狐森司身边了。
“手疼?”角名伦太郎垂头看着狐森司一直在揉捏的右手。
狐森司动作不停,随口道:“不疼,就是活动一下,握得太久了。”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地开口:“下次应该直接甩开他的手。”
狐森司摆了摆手:“那也太失礼了,黑尾前辈也没别的意思。”只是特别、特别感谢他而已。
想起黑尾的话,狐森司停下动作,若有所思地看着角名:“不过,总觉得也有你的原因在里面。”
似乎角名喜欢他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一个公开的秘密,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是后知后觉。
“我的原因?”角名伦太郎眯起眼睛,本就狭长的眼睛此刻更是只剩下了一条缝,“那他应该来握我的手。”然后顺势展开一场力量对决,反正大家都是小力气副攻手,差不到哪去。
……实在比不过的话,还可以试试躯干发力,将黑尾前辈的手臂扛在肩膀上,助力他短暂地自由飞翔。
狐森司:“……你的脑回路也太奇怪了吧!”
黑尾只是想逗你,你却想和黑尾掰手腕!
还有,那才不是什么“自由飞翔”,那是过肩摔啊!
狐森司单手扶额,有些头痛地转移话题:“明天集训就结束了,黑须教练说我们可以在东京多留一天,阿侑他们打算出门玩,你想出门还是留在酒店休息?”
为期一周的高强度集训,对手还都是全国各地的顶尖强校,对选手们的身体和心理都是巨大考验。
能熬过这一周训练的选手,实力水平暂且不提,毅力志气绝对都是一等一的优秀。
黑须法宗看似严肃,实则比谁都心疼自家孩子们的努力,也比任何人都骄傲他们的成长,所以专门为他们安排了一天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再开开心心地回到兵库县。
角名伦太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呢?”
狐森司一愣:“难得来一趟东京,我想带点伴手礼回去……”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那我也出门。”
狐森司抿抿嘴,拇指摩挲着排球,低声道:“你没必要……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正如角名伦太郎对狐森司的性格了如指掌那样,狐森司对角名伦太郎的习惯也是如数家珍。
一个在日常训练时都会找机会偷懒的人,在经历了为期一周的集训后,比起出门逛街,他一定更想在酒店柔软的床上昏天黑地地睡上一觉。
角名伦太郎静静地看着狐森司,声音一如既往般稳定到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你怎么知道,你的选择不是我的选择?”
狐森司:“……诡辩。”
角名伦太郎:“这是你最擅长的。”
狐森司:“……”
角名真的喜欢他吗?
每一次被角名精准挑衅后,狐森司都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这一次也依旧没有得出答案,狐森司一言不发地发起战斗邀请。
角名伦太郎接受邀请。
宫双子在一旁小声蛐蛐。
“他们怎么又打起来了?这次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角名又在挑衅狐森。”
“最近他们掐架的频率高得惊人,狐森像是吃了枪药似的……阿治,把我手机拿来,我也要当战地记者!”
“你怎么不自己去拿?”
“可恶,狐森和角名打得这么精彩,我一秒都不忍错过啊!”
“……”
宫治将手机甩给宫侑,宫侑兴致勃勃地用手机记录下狐森和角名的战斗精彩瞬间。
集训合宿的最后一天,上午依旧是练习赛,而下午则是教练们专门为选手们准备的户外烤肉宴。
地点选择了枭谷体育馆后门的大片平坦空地,食材和烧烤架也是早早在枭谷食堂准备好,只要用推车搬运过来留行。
几位经理和年轻教练们忙前忙后地将食材和烤架都运过来安装好,毕竟是百来号人参加的户外烤肉,又是代谢快消耗大一个比一个能吃的男高,前期的工作量可想而知该有多么辛苦。
教练们忙完后就一起约着去喝酒了,将这片场地留给少年们玩乐。
大人嘛,还是不要掺和小孩子的游戏啦。
狐森司站在体育馆的后门台阶上,抬头看着碧空如洗的蓝天,午后的阳光均匀地洒在草地上,空气也因此变得温热,呼吸时隐约能闻到阳光的味道。
“真是一个好天气啊。”狐森司感叹道,“你说是吧,萤灯。”
萤灯坐在小司的肩膀上,提着他的小灯笼,温柔道:“我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他们也想出来玩呢。”
狐森司抬手,头顶和身后飞快冒出一对狐耳和一条狐尾,又在他的控制下迅速隐去,只留下他手中造型华丽的灯笼,在阳光下依旧能看出它散发的光芒。
他用力握紧灯笼,轻轻地挥动了一下,灯笼里的光芒越发灿烂夺目,却并不闭眼,而是柔软的、温和的落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随着灯笼的光芒越来越明亮,在光芒笼罩的范围里,所有人胸口都浮现出了一颗漂亮的守护蛋,在少年们的注视下破壳、诞生。
阳光之下破壳而出的守护甜心们,像是降临在这世间的奇迹一样,或是舒展着身体,或是灵动地飞舞,用自己的方式和主人互动交流,让误入的小少年仿佛闯进了神秘奇妙的魔法世界。
铃木晴呆滞地看着这一切,世界观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哈哈——他再也不说同桌是中二病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啊!!
从阴影处走出来的铃木晴在触碰到了灯笼里散发出的光芒后,胸口也感觉到了温热的温度,随即一颗蛋从胸口里钻出来,在铃木晴震动的瞳孔中,裂成两半。
“哇!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小晴!”积极先是在主人面前转了一圈,完成自我介绍后才观察到周围的情况,“呀,这么热闹!前辈们都在!”
铃木晴:……这位小精灵,请你不要再自说自话了!能不能先给我解释一下当前的情况啊!
守护甜心被净化后才悠悠转醒、在前辈们的保护下对守护甜心一无所知的铃木晴大脑宕机。
木兔光太郎发现了这个突然从角落里来的小少年和他的守护甜心,笑容爽朗道:“小晴,快过来!”
绷着脸、大脑一片空白的铃木晴像是看到了家长的小孩子一样,噔噔噔地跑向了木兔学长,身后的积极飞着追向小晴:“小晴等等我!”
赤苇京治垂头,看着这个冷脸小鬼,沉默片刻后出声道:“要一起吃烤肉吗?”
铃木晴:“可以吗?谢谢!”
赤苇京治半蹲下来,认真道:“那你要记得,我才是木兔学长的头号球迷。”比厨力,这小鬼还差得远呢。
铃木晴:……一顿烤肉的代价竟然这么大吗!
铃木晴艰难地做出决定:“……那我勉强当第二喜欢木兔学长的球迷吧。”
赤苇京治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乖。”
木叶秋纪一脸无语地扶额:“赤苇你……竟然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赤苇京治正色道:“这可是很重要的事。”
铃木晴也一脸认真:“我不是小孩子了。”
木叶秋纪:……跟你们这些木兔推聊不到一起去。
第123章 直球君
一场普普通通的午后烤肉宴,在狐森司的魔法下变成了魔幻又奇妙的魔法盛宴。
“原来……黑尾学长说的是真的……”山本猛虎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自己的守护甜心,语气恍惚道,“狐森前辈真的能变出小精灵。”
毅力一脸不满道:“都说了很多遍了,不是小精灵,是守护甜心!”
山本猛虎还想反驳,但对上那张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Q版小脸,他又将反驳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好萌,萌物说什么都是对的。
灰羽列夫眨眨眼,握着自己的守护蛋,小声对着夜久卫辅说道:“没想到猛虎学长竟然还是个萌物控。”
夜久卫辅一招手,阿隐跳到了他的手心,可可爱爱地盘腿坐好。
“爱上这样的萌物也是情理之中吧。”夜久卫辅的表情都快被自家阿隐给萌化了。
阿隐晃了晃脑袋:“我也喜欢卫辅,最最最喜欢!”
夜久卫辅:萌!
灰羽列夫见状,又戳了戳自己的守护蛋,有些郁闷道:“你好懒哦。”
别人家的守护甜心都破壳了,就你在蛋壳里睡大觉。
守护蛋:……有本事你现在就确定下来自己的梦想啊!
守护蛋:不太礼貌的微笑.jpg
灰羽列夫眯着眼睛凝神看了它一会儿,转头带着蛋去找最聪明的研磨学长:“研磨学长,我的守护蛋好像在鄙视我!”
正在和幻理一起交流最新款游戏的孤爪研磨抬起头,疑惑道:“它为什么要鄙视你?”
灰羽列夫复述了刚刚的话。
孤爪研磨:“……你就说,它该不该鄙视你?”
角名曾说过,守护蛋没有破壳很大概率是因为主人只对梦想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但却没有一个具体的形状,狐森的萤灯也是以守护蛋的形态诞生了很多年后,在高中时才破壳的。
“等你找到了自己想要为之奋斗一生的事,它就会破壳了。”孤爪研磨淡声道。
灰羽列夫的表情似懂非懂:“可我现在想要打排球啊。”
他手心里的守护蛋动了动,却没有破壳。
孤爪研磨一语道破:“你是想要打排球,还是喜欢在排球场上成为帅气的王牌后大出风头?这是两个不同的梦想。”
灰羽列夫好像明白自己的守护蛋为什么不能破壳了。
他有点沮丧,小声嘀咕道:“原来我不是真心喜欢排球的吗?”
孤爪研磨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意外地打击到了列夫。他难得有些慌张,下意识地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实在不擅长安慰人。
好在黑尾铁朗及时出现,带着他的守护甜心热忱,一脸爽朗地拍了拍列夫的肩膀:“无论出发点是什么,只要站在排球场上,就是真心喜欢排球的。”
他笑道:“你可是要成为王牌的人啊,列夫。”
热忱也飞到灰羽列夫的手心,摸了摸列夫的守护蛋,声音中带着笑意:“快快破壳吧,你的主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守护蛋晃了晃,像是在亲昵地蹭着热忱手心一样。
灰羽列夫闻言,重新变得阳光开朗起来:“黑尾学长你说得对!我可是要成为王牌的男人!”
无论一开始的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站在排球场上,现在的他都已经真心实意地喜欢上排球了。
他会成为音驹的王牌,和音驹的伙伴们一起,称霸全国!
“你们在那边聊什么呢?还不快过来吃烤肉!”大将优一手拿着一次性餐盘,一手灵活地使用筷子,围在一个烤架前,将热腾腾香喷喷的成熟肉肉一扫而空。
烤架前的潜尚保正一脸平静地给烤架上还未成熟的肉肉翻面,看得大将优口水直流。
见黑尾等人没有动作,大将优再次出声道:“再不过来的话,等下肉就都被吃光了!”
阿挚端着小餐盘,连连点头:“吃光吃光!”
黑尾铁朗回过神,拉起研磨就冲向了烤肉架:“你这臭蛇想得美!肉肉我来了!”
孤爪研磨轻薄得像是一张纸片猫一样,飘似的被小黑拎走了。
孤爪研磨:小黑,你真的只是力3吗?
幻理和热忱对视一眼,齐齐飞向了自己的主人。
灰羽列夫挥舞着手中的守护蛋:“等等我啊!”
被猛烈摇晃的守护蛋:……我绝对不会轻易破壳的,绝对!
小真作为破壳了好几年的“前辈”,贴心地负责了烤肉分割的工作,将各种烤过的肉类和蔬菜都切割成适合守护甜心的大小,守护甜心们只需要端着自己的专属小餐盘排队领取自己的烤肉,再和主人一起享用。
角名伦太郎的守护甜心阿铭对烤肉的兴趣不大,反而拎着他的伴生相机到处飞来飞去,拍下一张张鲜活灵动的照片。
古森元也见阿铭飞过来,连忙招手:“阿铭,可以过来帮我们井闼山拍张照吗?”
古森元也肩膀上,正端着餐盘吃得开心的柴豆连忙向幸运伸出手,幸运默不作声地递给他一张纸巾。
柴豆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将自己整理得干净整洁后,才对着阿铭露出灿烂的笑容:“阿铭,给我们拍张照片吧!”
阿铭点点头,将相机对准了古森几人和他们的守护甜心。
饭纲掌认真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上的褶皱,还提醒佐久早调整一下自己的头发。
天生自然卷的佐久早圣臣:……再怎么整理也不会变直。
话是这么说,但佐久早圣臣还是拨动了一下刘海。
观心见佐久早的动作,捂着嘴偷偷笑了。
阿铭眼神微动,抓拍了这个瞬间。
等井闼山众人都整理好自己的形象后,阿铭又拍了一张无功无过的合照。
“照片等晚上的时候找伦太郎要就可以了,今天拍了很多照片,洗出来需要一点时间。”阿铭微微点头,声音和他的主人一样冷淡,却并不会让人感觉到疏离遥远,冷萌冷萌的。
饭纲掌笑道:“谢谢阿铭。”
一旁的猯望见状,也高高举起手:“阿铭阿铭,我们狢坂也想拍照!”
云南惠介托着他的守护甜心,像是在托着一座迷你小塔似的,小心翼翼的动作中带着几分可爱。
臼利满闻言,不动声色地靠近了阿八学长,先行占据了阿八学长身边的位置。他的守护蛋更是从出现在现世的那一刻开始就专心致志地围着桐生八的守护蛋打转,连主人在哪都没注意到。
阿铭飞过去,给狢坂也拍了两张合照。
至此,阿铭这个“守护甜心专属摄影师”的名号彻底打响,白鸟泽、青城、乌野等队伍纷纷向阿铭招手,请他给他们拍合照。
拎着小相机的阿铭在空中飞来飞去忙忙碌碌,像极了他那个拎着手机跑来跑去的战地记者主人。
狐森司看着乌野众人和他们的守护甜心一起比耶的样子,感叹道:“除了照片以外,还有什么能留下这一幕呢?”
角名伦太郎出声道:“眼睛。”
狐森司看向他。
角名伦太郎抬手,指了指眼睛:“让它来记录。”又指了指脑袋,“由它来记住。”
相片会褪色,记忆会模糊,但这种愉悦美好的感觉,会永远留在脑海中的某一处,只要轻轻触碰,就能露出会心一笑。
狐森司深深地看了角名一眼,语气有些微妙:“你总会在不经意间让我刮目相看。”
原来这张嘴除了会说些刻薄话挑衅他以外,也能说出一些美好动听的话啊。
角名伦太郎闻言,眼神轻飘飘地看了狐森司一眼:“不想办法加深一下你对我的印象,万一哪天你又把我忘了怎么办?”
狐森司表情一僵,咬着牙低声道:“小学时候的事你到底要记多久啊?”
角名伦太郎幽幽出声:“反正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你了。”而你把我忘了,还是高中的时候才想起来我们在幼儿园时还当过同桌。
……甚至是在另一个幼儿园同学的出现后,才想起来的。
角名伦太郎盯着狐森司看,企图盯出狐森司的愧疚。
狐森司试图狡辩:“难道你能记住你幼儿园时期的每一个同桌吗?”
角名伦太郎理所当然:“记不住。”
狐森司像是抓住了角名的破绽一样,得意道:“看吧,连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怎么能拿来要求我?”
角名伦太郎眸色深深地看着他:“可我记住你了,小狐。”
他像是在肯定着什么,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记住别人,我只记住你了。”
角名伦太郎那双狭长的狐睛如同漩涡般将狐森司拖进去,狐森司越挣扎,就陷得越深。
被抓紧角名眼睛里的狐森司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能逃跑的,只需要轻轻地侧过头,躲开角名的视线,就能逃离那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但他不想逃。
他似乎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真可怕。
“……是我的错。”狐森司抬手,摸摸鼻尖,站在全国大赛的决赛赛场上依旧冷静理智的他,此刻难得有些紧张,却还是看着角名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原谅我吧,角名。”
我记得你,却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
那个在幼儿园时期便沉默地和他站在同一战线、和他并肩作战的小角,是他幼年时期的第一个“队友”。
只是那抹光芒被他尘封进灰暗的记忆里,直到高中才重新挖掘出来,细细擦拭,让他在记忆宫殿里再一次闪闪发光。
角名伦太郎罕见地露出笑容:“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只是希望你能深刻地、永远地记住我。
小真和萤灯躲在角落里,露出了神秘嗑学家的微笑。
宫治同样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耳朵竖得高高的,连嘴里的肉都忘了嚼,就这么听得入迷了、忘我了,被阿侑把盘子里的肉都夹走了也没回过神。
他头顶上的谷缘也和他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角名和狐森的极限拉扯,脸上露出和阿治如出一辙的笑容。
宫侑原本还很开心能吃到阿治盘子里的肉,可直到他夹走最后一块,阿治都没有任何反应时,宫侑陷入思考。
阿治这是被定身了吗?
“阿治?你看什么呢?”宫侑不满自己被无视,伸手戳了一下阿治的肩膀,在此之前还不忘把最后一块肉吃掉,确保不会被阿治再抢回去。
宫治这才回过神,看向一脸好奇的阿侑,抬起手指:“嘘——别打扰他们。”
宫侑:???
打扰谁们?
宫治随意地瞥了一眼自己的餐盘,发现原本堆成小山的烤肉已经从自己的盘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空空的盘子,像是在无声嘲笑着他的大意一样。
“混!蛋!侑!”宫治也顾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了,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他的肉更重要,“你竟然把我的肉都吃光了!”
宫侑第一时间推卸责任,指了指肩膀上的希代:“他也吃了!你也吼他!”
希代:???
他抬起小手指了指自己,像是在无声地控诉:我吗?我能吃下一座小山一样的烤肉吗??
宫治愤怒之下仍有理智,火力全开地瞄准了阿侑:“希代能吃多少啊?肯定都是你吃的!”
宫侑对着阿治眨眨眼:“呀,被你发现了。”
宫治咬牙切齿:“这很难发现吗?给我的烤肉谢罪吧混蛋侑!”
宫侑强词夺理:“我只是把快要凉掉的肉在它们口味最佳的时刻吃掉,我有什么错!”
宫治:“你对得起烤肉但是对不起我!”
宫双子掐成一团,打得热火朝天。
狐森司自然注意到了宫双子那边的动静,指了指随时随地刷新的宫双子大乱斗,对着角名道:“你不去记录一下吗?”
角名伦太郎掏出手机,然后看向狐森司,一发直球:“你愿意陪我吗?”
不对劲。
狐森司思考着,对上角名的眼睛,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直觉,角名很不对劲。
这个角名似乎突然学会了直球进攻,攻势非常迅猛,令人防不胜防。
狐森司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带节奏了,他要拿到主动权!
“你希望我陪你吗?”狐森司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这一刻,在胜负欲的驱使下,狐森司也不迟钝了,也不迷糊了,满脑子全是“不能让角名这家伙太得意”的战斗意识,连眼神都无端变得犀利起来。
角名伦太郎:……明明是一句挺暧昧的话,怎么就让小狐说得杀气腾腾的呢?
他又哪句话戳中小狐的自动防御反击系统了?
角名伦太郎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主动退让道:“我希望你陪我去。”
直球,要直球。
要真诚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情。
两个人都傲娇的恋爱是谈不动的!
角名伦太郎牢记大将传授的《恋爱宝典》,再一次直球出击。
狐森司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更加凝重了。
这角名是去哪里进修过了吗?怎么突然这么有攻击性?竟然在不断推进战线!
狐森司心中暗下决断:很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既然是你希望的,那我当然会陪着你。”狐森司微微一笑,给自己的表现打十分。
很好,主动权再一次掌握在了他狐森司的手里。
角名伦太郎:……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这个“邪魅一笑”的小狐很不对劲!
话说这家伙到底为什么突然开始战斗模式啊?!
角名伦太郎满头问号地举起手机,在狐森司的陪伴下,拍摄了一套宫双子大乱斗特辑。
第124章 投喂君
等宫双子打完架后,宫治再看向狐森和角名时,那股隐隐约约的暧昧气息已经荡然无存,两人之间再次充满了令人熟悉的、莫名其妙的火药味。
宫治:……发生了什么?
他目光一凝,发现了角名手里紧握的手机——摄像头还在对准他和阿侑呢!
“你你你——”一向冷静淡然的宫治被角名的操作气得有些结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给我和阿侑拍vlog呢???”
角名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分轻重缓急呢?现在是凑热闹的时候吗!
角名伦太郎眼神复杂地看着宫治:“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和阿侑打架?
本来他和小狐之间的气氛好好的,该冒的粉色泡泡正冒着呢,结果一转头发现宫双子打得热火朝天的。
角名伦太郎想当作没看见,小狐还特意提醒了他——瞧瞧,他家小狐多贴心!
想到这,角名伦太郎一脸郁闷,那张藏狐脸扁扁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宫治对上角名那“你这个拖后腿的军师”的眼神时,也觉得非常冤枉。
那可是他精挑细选出的一盘烤肉,每一片都烤得恰到好处,既不生也不老,表面微焦,内里鲜嫩多汁,无论是色泽还是口感都是烤肉中的极品!
就这么!被阿侑!全吃了!
“再来一次,我还是不会放过阿侑这个烤肉强盗的。”宫治表情严肃。
角名伦太郎:“……虽然不知道你刚刚在想什么,但总觉得刚刚槽点浓度过高了。”
一旁的狐森司幽幽出声:“阿治,我存在感很低?”
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讨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到底是什么时候了,能给他详细地讲解一下吗?
宫治:惊吓.jpg
“你在啊……”宫治缓缓捂住嘴,小心地看了一眼角名,却没有从角名那张脸上发现任何端倪,依旧很……藏狐。
啊……难道暗恋已经不是暗恋了,是明恋吗?
也是,刚刚那个氛围,明显是双向啊……
经过角名的不懈努力,狐森这根木头终于发芽了!
角名真是一个兢兢业业的烧火工啊,温水煮木头,愣是给狐森煮开窍了……
糟糕,突然超感动!
角名伦太郎见宫治神游片刻后莫名开始蛋花眼,纳闷地挤出一个问号:?
狐森司冷笑一声:“阿治,你刚刚肯定在想一些超失礼的事吧,都ooc了喂。”
宫治一秒正经脸,淡定道:“诶?有吗?”
宫侑一脸惊呆:“有啊!刚刚你绝对在ooc啊!”他一副摸不到头脑的样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为什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宫治看着阿侑,沉默良久,突然露出释怀的表情:“听不懂也没关系,这是大人的话题。”
一想到阿侑只是个场上高智场下低能的倒霉孩子,就算被阿侑吃掉香喷喷的烤肉山也勉强可以原谅了……勉强……
好吧,果然还是没办法原谅。
宫治又悄无声息地捏起了拳头。
“哈?有什么大人的话题是侑大人听不懂的?”宫侑不开心地皱了皱眉头,“你们这是搞小团体孤立!鄙视你们——”
一道声音打断了宫侑的谴责:“新的肉烤好了——”
宫侑立刻忘掉了刚刚对伙伴们的谴责,端着盘子满眼四角星地向烤架冲过去:“我我我!我要肉!”
及川彻和宿星两脸震撼地看着宫侑和希代突然冲过来,然后将刚刚烤好的肉一扫而空,随便吹了吹就一口下肚,直达到胃……
“烫烫烫——”宫侑后知后觉地开始哈气。
及川彻几乎要拜服了:“觉得烫的话就多吹两下啊!”
宫侑一脸警觉地看向及川:“万一你和我抢怎么办?”
及川彻指着自己的手微微颤抖:“我?抢你盘子里的肉?你把我当成烤肉土匪了吗??”
宫侑仔细观察过及川的表情后,松了口气:“什么嘛,原来不是要和我抢啊。”
及川彻:……
狐狸难道也很护食吗……
可能……这就是……犬科吧……
“噗——”及川彻被自己的想象逗笑。
宫侑秒切战斗脸:“喂,竟然对着我发笑?你是不是找茬啊!”
及川彻一边捂嘴偷笑一边摆摆手,笑够了才爽朗道,“嘛,突然发现阿侑你也蛮可爱的。”
就算是狐狸,也是犬科啊。
宫侑:“……可爱?形容我?及川你果然是在找茬吧!”
及川彻:“这可是难得的夸赞啊你这不识好歹的金毛狐狸!”
宫侑:“难道我夸你可爱你就能欣然接受吗你这个花孔雀!”
及川彻:“有什么不好接受的!我就是很可爱啊!”
宫侑:“哕——”
及川彻:“你这是什么鬼反应——大家都在吃烤肉你给我滚去一边吐彩虹啊喂!”
宫侑:“可恶的花孔雀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净说些恶心人的话,我也不会吐出珍贵的烤肉了!”
及川彻:“额……那分明是彩虹……算了不重要……”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两看相厌地别过头,各自往其他的烤肉摊跑去了。
及川彻:果然,就算意识到狐狸其实是犬科,也完全喜欢不起来。
宫侑:真可怕啊,被及川说可爱什么的……哕,又有点想吐了。
肉和蔬菜都消耗得很快,毕竟是一群消耗很大代谢很快的男高,一个人吃几斤肉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拎着盘子四处流窜。
去乌野吃菅原烤的茄子和清水做的沙拉,去青城吃岩泉烤的扇贝和鱿鱼,再去伊达工业吃二口特制肉卷金针菇和滑津精心准备的烤蘑菇,转头又被白鸟泽勾引过去,吃了大平烤制的牛排……
“天童前辈……你在做什么?”
“巧克力烤肉,要尝一尝吗?”
“不了……谢谢。”
“尝一尝嘛,真的很好吃!”
于是狐森司在天童觉的期待下,不得不品尝了一下天童特制黑暗料理(因为用了黑巧克力)——巧克力烤肉。
“好吃吗?”因为盘子里满满当当实在没地方放食物的角名伦太郎逃过一劫,语气带着些许庆幸和好奇。
“非常美味。”狐森司一脸认真道,“要尝一下吗?”
角名伦太郎看着自己的盘子:“放不下了。”
狐森司毫不犹豫道:“我喂你!”
角名伦太郎:……你都这么说了,就算是毒药也得尝尝咸淡啊。
他对上狐森司那双带着几分恶趣味的眼睛,垂眸开口,将那团黑乎乎的烤肉咬进嘴里。
入口是浓郁的巧克力味,带着微微的苦和浓厚的醇香,细细品味时还带着一丝丝甜意,不知道是巧克力本身的甜味,还是狐森司的动作让他尝出了超越食物本身的味道。
狐森司一脸期待地看着角名嚼嚼嚼:“味道怎么样?”
角名伦太郎咽下去,淡定道:“挺好吃的。”
狐森司一脸奇怪:“挺好吃的?”
巧克力和肉的融合算不上很难吃,毕竟两种很好吃的食物叠加起来,长得再诡异也难吃不到哪里去。甚至还有专门添加黑巧克力的烤肉,平衡酱汁中咸、辣,增加酱汁浓稠度,味道口感都很棒。
但对于第一次吃这种巧克力和肉组合的狐森司来说,这种搭配显然有点超出他味蕾的接受能力了。
而做出“挺好吃的”这个评价的角名,在狐森司眼里像是味蕾坏了而不自知的倒霉狐狸一样,顿时让狐森司心生怜爱:“没事的,我们去谷地那里喝杯果汁吧。”
被莫名怜爱的角名伦太郎:诶?还有意外收获?!
角名伦太郎顺势靠近小狐,低声道:“我这里还有好多肉,自己一个人吃不了。”
狐森司:藏狐在遭受味蕾重创后食欲下降……我真该死啊。
其实巧克力烤肉只是口味上咸甜苦混合、口感略微诡异而已,狐森司能咽下去就说明还没到难吃的范畴,一定要评价的话就是巧克力放得太多了。
但他被角名耷拉着的眉眼迷惑,失去了一部分判断力。
狐森司压下心里微妙的心软,轻声道:“我帮你吃。”
角名伦太郎眼睛微亮,浓黑的眼瞳似乎点亮了一抹高光。他夹起盘子里的烤得微焦油亮撒着烧烤料的牛肉片,递到小狐嘴边。
狐森司自从自己会用筷子后,就从来没被人用这么亲密的姿态喂过——所以,刚刚被他喂烤肉的角名竟然是这种感觉吗?
他开口,任由角名将烤肉送进他的嘴里,然后机械般嚼了嚼。
……这肉怎么是甜的?涂了蜂蜜吗?
狐森司刚把这块烤肉咽下去,下一块就已经送到嘴边了。
他只能再次张开嘴,接受角名的投喂。
两人就这样站在角落里,一个喂得开心一个吃得安心,像是两只互相分享午餐的小狐狸一样挤挤挨挨的,暧昧又舒适的气氛不断吸引着周围人的视线。
大将优端着餐盘,一脸欣慰地看着狐森和角名:“我就知道,只要按照我的教程来,恋爱简直易如反掌!”
谈恋爱时两人互相猜来猜去姑且算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但还没谈上恋爱就开始猜来猜去的话只会让这条路变得很曲折。
当然,直球这招只能用于明确的双箭头暧昧期,单箭头的话还是老老实实温水煮木头吧。
把木头煮得入味了,也就成功一半了。
大将优一脸得意地想:我可真是个恋爱大师!
“恋爱大师最近怎么没和小美华约会啊?”黑尾铁朗笑眯眯地调侃道。
大将优顿时脸一黑:“你果然跟踪我!”
黑尾铁朗双臂交叉,摆出一个大大的叉:“No,只是你和小美华约会的地方恰好是我常去的地方而已,我可不是那种喜欢在情侣之间当电灯泡的跟踪狂。”
大将优冷笑:“装什么大尾巴猫呢。”
以这只黑猫在他约会时的刷新频率,整个东京都是他“常去的地方”!
黑尾铁朗:明明是优乐美经常刷新在我的周围!
“所以,是你给角名出的招?”黑尾铁朗转移话题。
说起这个,大将优的表情难掩得意:“毕竟我可是有着稳定恋爱关系的男人,角名算是找对人了!”
黑尾铁朗摸摸下巴:“话说当初你到底是怎么追上小美华的?我好奇很久了。”
大将优顿时警惕地看了黑尾一眼:“你好奇这个干什么?”
黑尾铁朗满头黑线:“不是想要跟你抢的意思……”
大将优轻哼一声:“你也抢不过我。”
黑尾铁朗:……啧,恋爱中的男人。
热闹的烤肉宴结束后,少年们也没有急忙赶回酒店休息,而是一起齐心协力地收拾好场地,由佐久早圣臣认真验收后,才回到体育馆里消食闲聊。
“狐森你从小学三年级时就开始当魔法少年了啊!”木兔光太郎一脸震惊,“那岂不是从小就和邪恶势力斗争?”
狐森司想起那个被守护者折腾得人财两空的复活社:“嗯……差不多吧。”
利用小孩子的心灵之蛋做坏事的复活社确实是很邪恶的势力,但他听几斗说,目前复活社背后的最高领导是一之宫光——一个7岁的小学生,他突然就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太胡闹了。
复活社当下并没有扩张势力的野心,月咏和歌呗这对兄妹也基本脱离了星名家的掌控,有守护者的保护,复活社也没办法再利用小孩子的心灵之蛋去做坏事,魔法界进入了某种平衡当中。
至此,除非意外发生,否则狐森司不会再加入其中,破坏双方的平衡。
毕竟他已经是个高中生了,真的不能再管小学生之间的战斗了。
“太酷了!”木兔光太郎表情震撼,捧着自己的守护甜心耀日,“我和耀日也能变身吗?”
狐森司想了想:“理论上可以,但想要和守护甜心变身,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我当初也是用了好几年才学会变身,但我的后辈亚梦在拥有守护甜心的第一天就完成变身了。”
来自外界的压力、坚定梦想的决心和自己本身的才能,共同构成了变身的钥匙。
木兔光太郎笑眯眯地戳了一下耀日的小脸,耀日不服气地飞起来,两只小手摁在光太郎脸上,摁出一个浅浅的小坑,然后得意地笑。
“但形象改造的条件就很宽松了,就像这样。”狐森司示意众人看向宫治。
宫治头顶和身后冒出银色的狐耳和狐尾,搭配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像是一只清冷的狐妖。
他抬手在空中挥动了两下,明明没有米饭也没有馅料,硬是凭空手搓出一个个发光的饭团,一边快速产出一边分给体育馆里的所有人。
牛岛若利看着分到自己手中的饭团,又摸了摸自己撑得很瓷实的胃,沉默。
他很想尝尝这个饭团,但他也很确定,自己绝无可能在刚刚吃完那么多烤肉后还能吃下这么大一个饭团。
要不……留在晚饭吃?
“吃吧,这个饭团不会有饱腹感,反而能促进消化……别思考其中的原理,魔法是不讲道理的。”狐森司笑着解释道。
“好神奇……”五色工三两口吃掉饭团,果然没有任何吃撑的感觉,反而让原本涨涨的胃舒服了一点。
最重要的是,这个饭团味道超级棒啊!
已经吃掉一个饭团的日向翔阳举起手,开朗道:“治前辈,还有吗还有吗?我还想吃!”
影山飞雄也举起手,目光炯炯地看着治前辈。
至于灰羽列夫和黄金川贯至,此时已经围着宫治团团转了。
宫治的表情温和下来:“一个一个来,都有。”
他很喜欢大家在吃到他亲手做的饭团时露出幸福的表情,会有一种他正在传递幸福的感觉。
宫侑坐在一旁,倾斜了视线,安静地看着阿治专心地为大家捏饭团,脸上的表情和打了一个好球时一样愉悦。
为食客制作美味的饭团,对于阿治来说是和打排球同等开心的事啊……
可能还要更开心一点。
宫侑心里有些不爽。他始终觉得排球才是最棒的,是天下第一好的梦想,他从喜欢上排球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想过阿治会选择排球以外的事业——他们要一直竞争,直到头发花白的一百岁才对。
宫治察觉到了阿侑的视线,但他什么都没说。
阿侑早晚会接受这件事。
少年们一边吃着魔法饭团一边闲聊。
“你们稻荷崎明天就回兵库县吗?”
“我们明天在东京多留一天,后天才回兵库县。”
“我们白鸟泽也会多留一天!”
“我们青城也是。”
“乌野也会停留一天……”
众人面面相觑,发现各家教练像是约好了似的,都给自家选手们留了一天的休息时间,让他们或是逛逛东京,或是留在酒店里修整。
于是各外地学校的选手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东京本地高校的选手。
井闼山、枭谷、音驹、户美:……
“你们……看我们干什么?”
“各位导游!请助力我们的东京一日游!”
丝滑上任东京导游的东京四校选手:……
第125章 超纲君
东京四校的选手们手里拿着宫治刚捏好的、热气腾腾的魔法饭团,一脸木然地看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明天要去哪里玩。
“东京塔!来东京肯定要看东京塔的吧!”
“诶?二口你们来的路上没看到东京塔吗?”
“没路过啊……从宫城到东京的路上会路过东京塔吗?”
“我们乌野看见了,好几座呢!”
在座的东京人都困惑了:好几座东京塔?东京地标建筑已经开始繁殖了吗?
“田中,你小声一点,都说了那不是东京塔啊……”
“诶?东京的塔不是东京塔吗?”
众东京人:“不是每一座塔都叫东京塔啊!”
田中龙之介小声嘀咕:“city boy还真是严格……”
大将优:“city boy……救命,我该从哪里吐槽……阿兰……”
然而尾白阿兰在田中说“看见了好几座东京塔”的时候就淡定地捂住了耳朵,物理防御槽点的攻击。
大将优一脸无语地看着捂耳朵的尾白阿兰:……
该说不愧是吐槽役吗,对槽点的感应竟然如此敏锐!
“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了。”狐森司不动声色地抬了抬下巴,故作不经意道,“还和东京塔合影了。”
众人:……好一个超绝故意的炫耀。
“从兵库到东京会路过东京塔?”对东京路线比较熟悉的黑尾铁朗开始思考。
“不,是黑须教练知道我们对东京塔很好奇,所以请求司机先生走了能看到东京塔的那条路。”北信介笑着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泽村大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学到了,下次可以提醒乌养教练绕个路。
正在和其他教练喝酒聊天回忆青春(其他教练回忆,他负责青春)的乌养系心突然后背一凉。
“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惦记我……”乌养系心小声嘀咕。
猫又育史端着杯,一脸慈祥地说着挑衅的话:“没关系,喝不下了就吃菜嘛,你和你爷爷一样不擅长喝酒呢。”
乌养系心把刚放下的杯子又拿起来,一脸假笑道:“我们乌养家在饭桌上就没输过!”
尤其是不能在猫的面前输!
直井学默默对着猫又教练伸出大拇指。
nice挑衅!
手持乌养家说明书的猫又育史依旧一脸慈祥。
众人规划好了明天要去哪玩,又双向匹配好了自己的专属导游后,这才返回酒店。
考虑到守护甜心们难得出来玩,狐森司即使回到酒店也没有解除形象改造,让守护甜心们能多陪主人待一会儿。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跟着北学长去逛科学博物馆。”角名伦太郎躺在床上,刚洗完澡的身体十分惫懒,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一副半睡不睡的样子。
狐森司抱着灯笼发呆,闻言回过神,慢吞吞道:“我对恐龙没兴趣。”
角名伦太郎的声音越来越含糊,仅剩的一点意识全部都用来和狐森司说话:“所以你更喜欢逛公园?”
“黑尾前辈不是说‘躺在代代木公园的草坪上,什么都不做也会感觉很幸福’吗?”狐森司的声音越来越小,近乎呢喃,“最适合你这种高强度努力过后什么都不想做的家伙。”
房间里一片安静。
狐森司侧头,就见角名伦太郎以一种相当夸张的大字型姿势躺在床上,眼睛中间那道缝隙已经轻轻合拢,表情平静,呼吸也悠长均匀。
而他的守护甜心小真和萤灯,也放松地躺在角名的左右两侧,沉沉地睡着。
唯独阿铭依旧保持清醒,在床头的角落盘腿端坐,兢兢业业地洗照片。
狐森司深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这一幕,眼底流出清浅温柔的色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深深的弧度。
阿铭在忙碌中抬起头,正好看到小司望向伦太郎时嘴角柔软的微笑,眼神微怔。
狐森司没有收敛自己的笑容,反而对着阿铭竖起食指,贴在唇边,俏皮地眨了眨眼:不要告诉他。
阿铭也跟着眨眨眼,轻轻点头。
明白,小司的胜负欲嘛。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狐森司起身开门,是饭纲前辈。
“我来取照片。”饭纲掌声音放轻,“抱歉,我有打扰到你们吗?”
狐森司摇摇头,笑到:“没关系,角名睡觉很沉。”
然后转身向阿铭招招手,并将房门打开,让阿铭看清来客。
阿铭从众多照片中挑出好几张,有他抓拍出来的照片,也有在井闼山众人准备好后拍出来的合照。
他拎着比他大好几倍的照片,一路晃晃悠悠地飞过来,落在狐森司的手心里,将照片也一并放在狐森司的手中。
“竟然拍了这么多吗?谢谢你,阿铭。”饭纲掌接过照片后轻声道谢,观心也站在饭纲掌的肩膀上认真鞠躬。
阿铭平静道:“只是爱好而已。”
饭纲掌忍不住笑着道:“你和角名的性格真的很像。”
狐森曾给他们科普过,守护甜心可能会和主人的性格很相似,也可能会出现较大的差别,比如内向的人希望自己变得外向活泼,守护甜心就会展现出开朗的特质。
阿铭和角名的性格很像,就说明角名理想中的自己就是现在的自己。
一个内心相当强大且自信的人啊。
阿铭在小司的手心中融化成软软的一滩,闻言干脆利落地点点头:“伦太郎确实和我很像。”
饭纲掌:一人一守护甜心都很具备主体意识。
在饭纲掌走后,其他球队的队长也陆陆续续地来到狐森和角名的房间,领走了各自队伍的照片。
狐森司倚靠在门口,回头看着依旧在床上睡得安详的角名和小真萤灯。
这几天的集训把他们都累坏了。
发完最后一份照片,狐森司也解除了形象改造,留给守护甜心们和主人告别的时间后,他躺在床上,脸侧是正在努力往蛋里钻的阿铭。
“晚安,小司。”
“晚安,阿铭。”
……
第二天一早,少年们精力充沛地在酒店吃过早饭后,便拖着自己的“导游”出发了。
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的导游是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
“为什么我也要来……”孤爪研磨浑身散发着社恐人士对门外世界的抗拒。
他是游戏宅啊!是非必要不出门的宅啊!
他对东京的了解仅限于学校的门朝哪边开、最新款的游戏在哪卖、以及随机解锁的各个体育馆和各种练球地点啊!
为什么阿司会觉得他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东京导游呢??
狐森司摸摸下巴:“有研磨在的话感觉会更安心吧。”
孤爪研磨木着脸:“这也算是理由吗。”
狐森司微微一笑:“当然,主要是我想买一些新款游戏当伴手礼,送给守护者的后辈们,研磨可以推荐几款适合小孩子玩的游戏吗?”
说起游戏,孤爪研磨顿时来了精神:“多大的小孩子?”
狐森司:“小学五六年级。”
孤爪研磨正色道:“那我觉得这几款游戏很不错,没有太多的暴力内容,故事性很强,可玩性也高……”
狐森司听得似懂非懂,表现出了对研磨的绝对信任:“那等下就去买这几款游戏吧!”
成功安利出心爱游戏的孤爪研磨心情大好,走向公园的步伐也不再抗拒,脚步轻快地跟着小黑来到代代木公园——之所以是跟着小黑,是因为他平时也不会往公园的方向走,对这边的路并不熟悉。
“确实是视野很开阔的地方啊……”狐森司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草地上三三两两地躺着闭目休息的人,因为今天是工作日,所以来这里的大多是暑假休息的学生和已经退休的老人,青年并不多。
公园里绿树成荫,走在路上几乎晒不到什么太阳。由于绿化做得好,所以走进公园后能明显感觉到空气变得十分清新,因此代代木公园也被称为东京的跑步圣地。
他们才走进这里不到十分钟,身边已经路过了三四波慢跑的跑团了。
“要不要感受一下这里的跑步氛围?”黑尾铁朗笑道。
角名伦太郎和孤爪研磨同时露出拒绝的表情,只有狐森司饶有兴致地点点头:“听上去还蛮有趣的。”
为了方便出行,他们今天都穿了运动鞋,慢跑一圈完全没问题。
孤爪研磨抬起手,淡定道:“我就算了。”他早就盯上了旁边的那个长椅。
角名伦太郎也淡声婉拒:“我也算了。”那个长椅看上去还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找到了组织般异口同声道:“你们两个去跑吧,我们就坐在这里等你们!”
狐森司:……
黑尾铁朗:……
于是两人一步三回头地加入了跑步大军,而角名伦太郎和孤爪研磨则是表情坦然地坐在长椅上,动作整齐一致地对着小狐和小黑挥手告别。
一分钟后,狐森和黑尾的背影已经遥远到模糊成了两个点。
“黑尾前辈真有活力啊。”
“嗯……小黑确实是高精力的类型,阿司的体力也很好。”
“小狐从小上天入地去追那些坏蛋,练出来的好体力。”
“是这样啊……”
沉默……
两个平时话很少的少年拘谨地坐在长椅上,一个低着头摆弄手指,一个侧着头眼神游离。空气以长椅为直径画出半球,将两人笼罩在其中,球内气氛凝固,球外微风徐徐。
“我喜欢小狐。”
孤爪研磨被角名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得猫躯一震,那双暗金色的猫眼颤动着看向角名,眼里的震惊丝毫不加掩饰。
虽然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孤爪研磨:但你为什么突然对我砸出这记雷霆重锤啊!
这在galgame里也是迷到无法给出选项的bug行为啊!
角名伦太郎侧头看向这个震惊到炸毛的三花猫猫,语气淡定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继续说道:“我了解他,就像是了解自己一样。”
孤爪研磨:这么快就发展到秀恩爱的环节了?攻略里有说过作为恋爱游戏NPC被当事人谈心后,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吗?
“可在感情方面,我却总是很没底气……我甚至没办法精准预测出在我告白以后,小狐会产生怎样的想法和心情。”
孤爪研磨:如果连这个都能精准预测出来,你不觉得很恐怖吗……
“或者说,我无法接受除了‘同意’以外的任何答案。”
孤爪研磨:如果阿司真的拒绝了呢?接下来要走强制剧情吗?这条线我打过,整个过程双方都很痛苦,但又确实he了……
“所以,我需要一些其他的视角来帮助我判断小狐的想法……孤爪,小狐他很信任你。”
孤爪研磨: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擅长恋爱相关的话题……等等?
“阿司很信任我?”孤爪研磨眉头微蹙,终于出声道,“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我和阿司才认识一周的时间,他对稻荷崎任何一个人的信任都远远超过我。”
他相信一见如故的友情,也认为他和阿司是难得思想同频的好友,但信任这种存在还是需要日积月累的相处才能产生吧?
况且……
孤爪研磨认真道:“我觉得阿司是个很警惕的人。”
阿司那张看上去和善温柔的笑脸背后,是隐藏得极好的距离感和分寸感。阿司很少让人产生不舒服的感觉,总是恰到好处地照顾身边的每一个人,这似乎是他的习惯,但也间接证明了他没有表面上那么好接近。
角名伦太郎摇摇头:“你觉得他很警惕,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很警惕。”
孤爪研磨:……好深奥。
角名伦太郎道:“其实小狐很容易交付信任。如果小狐是一条鱼,钓他甚至不需要鱼饵,只需要另一条看上去很需要帮助的鱼就够了。”
孤爪研磨:……
他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听角名对阿司的全方位表白?
还不如去跑步!
不过现在跑也来不及了……
“所以,你认为阿司很信任我,想知道我对你们之间感情变化的看法?”孤爪研磨问道。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你觉得小狐喜欢我吗?如果我告白的话成功率是多少?哪种告白方式更有可能成功?”
孤爪研磨:“……要不,你等我回家玩两个恋爱游戏再告诉你?”
这题超纲了啊!
等到狐森司和黑尾铁朗跑了一圈回来后,就见角名伦太郎和孤爪研磨小眼瞪大眼地互相看着对方,相顾无言。
狐森、黑尾:???
“你们怎么了?”狐森司走上前,呼吸带着一点喘,但声音还算平稳。
角名伦太郎平静道:“讨论了一些关于游戏的话题。”
孤爪研磨:……算不上假话,但也省略了太多前因后果吧!
被逼成内心吐槽役的孤爪研磨露出了猫猫无语的表情。
黑尾铁朗一看研磨的表情就知道他正在心里吐槽,侧头笑了一下后才说道:“刚刚我和狐森跑步时看到有冰淇淋车正在卖冰淇淋,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要不要吃?”
孤爪研磨急于逃离这个以长椅为直径的半球,闻言忙不迭地站起来,声音是难得的铿锵有力:“吃!”
狐森司愣了一下才笑道:“看样子你确实很想吃了。角名,你还愣着干什么呢?”
角名伦太郎静静地看着他:“你还没有邀请我。”语气中又带了一点点委屈。
狐森司有点遭不住这样的角名,无奈道:“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吃冰淇淋啊,我特意看过了,有你喜欢的哈密瓜味。”
角名很喜欢冰冰凉凉的棒冰,无论是吸吸冻还是冰沙都是他很偏爱的口感,冰淇淋当然也在他的美食食谱里。
角名伦太郎嘴角闪过一丝隐秘的笑意,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向狐森司的身边:“好吧。”
像是为了哈密瓜口味的冰淇淋委曲求全似的。
狐森司:……这个角名也像是被夺舍了。
他若有所思地上下扫了角名两眼,看得角名伦太郎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脊背。
孤爪研磨顺着头发的缝隙,观察这对名为宿敌款幼驯染实则双向奔赴搞明恋的恋爱游戏双男主,像是在看一本恋爱游戏攻略,眼里满是学术研究般的思索。
黑尾铁朗:……
在研磨和角名独处的这段时间里,这两人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研磨这么八卦的样子。
等到了冰淇淋车前,狐森司和孤爪研磨选择了原味,黑尾选择了草莓味,而角名伦太郎果然选择了哈密瓜味。
四人在树荫下慢悠悠地散步,冰淇淋削减了夏日的暑气,清新的空气让他们有种身心放松的悠闲。
公园里还有撒欢奔跑的小狗,拖着主人在小路上狂奔,狐森司见小狗的主人已经累得出气多进气少,主动上前问需不需要帮忙遛狗。
或许是狐森司看上去太温柔正气,也可能是再溜下去小狗主人就要先一步咽气,总之狐森司很轻松地拿到了小狗的牵引绳。
他并没有和小狗跑太远,而是始终在小狗主人的视野里来回的跑,让小狗主人能够安心休息。
孤爪研磨隐忍地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吐槽道:
“你说得对,想要钓一个狐森,只需要一个看上去需要帮助的人。”
角名伦太郎无奈地耸耸肩:“还有,他的体力确实很好。”
第126章 扯平君
狐森司在帮助体力不支的小狗主人遛完了精力充沛的小狗后,在小狗主人千恩万谢的鞠躬和小狗汪汪的告别声中,他大步迈开走向伙伴们,看上去像是打了胜仗归来的大将军。
他接过角名递来的纸巾,摁在额头细密的汗水上,长舒一口气:“呼——这孩子可真有劲儿。”
孤爪研磨表情复杂:“你不觉得牵引绳落在你手里的那一刻,小狗显得格外兴奋吗?”
有种“终于能火力全开了”的开心,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是只很体贴的小狗呢。它应该是有考虑到主人的能力有限,所以平时很少有机会尽情奔跑。”狐森司一脸慈祥,“这次它玩得很开心呢。”
孤爪研磨:……
所以狗狗也在你的帮助范围,对吧?
阿司是什么人间天使啊!爱上阿司简直就是人之常情吧!
角名伦太郎突然扭头看了孤爪研磨一眼,警惕意味十分明显。
对他人视线异常敏感的孤爪研磨:……
他只是在心里感叹一下而已,没有想要和你抢阿司的意思!不要什么醋都吃好吗!
角名伦太郎盯着孤爪研磨看了一会儿,然后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淡定地收回视线。
努力散发“与世无争,尤其是不和藏狐争”气场的孤爪研磨也松了口气。
陷入爱情当中的男人真是毫无理智可言。
……或许这就是角名四处咨询企图得到一些建议的原因?
毕竟他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了嘛。
四人租借了几张防潮垫,躺在代代木公园的草坪上时,孤爪研磨闻着身下泥土和青草混合在一起的自然气息,躲在树荫下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回想起自己这一路从角名身上观察到的点点滴滴,最后得出结论:
角名仅剩的理智已经无法再克制自己的冲动了。
如果要用某种具体的事物来形容的话,角名的心大概就像是一个持续蓄水的游泳池一样。他对阿司的喜欢就是日积月累不断注入进泳池里的水,他的理智则是在不断挖深这个泳池,让泳池里的水不要溢出来。
而现在,他的理智已经无法处理越来越多、越来越汹涌的喜欢了。随着水面的上升,他的理智也被狠狠地压在池底,只能看着泳池里浪花翻腾,爱意涌出心脏。
孤爪研磨突然很想开一局恋爱游戏。
他发现自己竟然意外的很懂恋爱!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黑尾铁朗开口,一脸谨慎地看着眼睛亮得惊人的研磨,踟蹰着开口,“但你上次露出这个表情并掏出游戏机时,被魔王锤了十二次。”
极偶尔的时候,研磨那颗聪明的小脑袋里会闪过一些令人两眼一黑的灵光。
然后那双暗金色猫眼里就会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像现在这样。
孤爪研磨撇撇嘴:“切——”
狐森司刚刚经历过一轮慢跑,又和小狗玩了很久,体力条已经下降了不少。他困倦地躺在草地上,闻着微风送来的草木味道,听着树叶沙沙的声响,上眼皮和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小真和萤灯一左一右地呈大字型躺在狐森司脑袋的两边,和狐森司一起享受着难得的悠闲自在。
角名伦太郎双手枕在脑后,侧头凝望着身边的狐森司,一向热衷于幻想的脑海当下却安静而空白。
难以思考,无法理智。
国中时,青春懵懂的男生们憧憬着爱情,在课间休息时讨论着彼此理想中恋爱对象的轮廓。在聊得最热闹时,也会下意识询问一直保持沉默的角名伦太郎。
“诶?角名,你会对拥有哪些特质的人心动?”
“感觉角名会很喜欢阳光开朗的类型……人总是会被和自己截然相反的人所吸引嘛。”
“就比如你这个根本安静不下来的人,偏偏喜欢温柔安静的女生一样?”
“互补嘛互补!”
角名伦太郎握着笔的手微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具体的人影。
那是他第一次明确地意识到,他的理想型完全是按照小狐的形状去搭建的。
他喜欢的人应该有一头银白色的短发,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看上去温柔亲和,实际上就是个一戳就炸的小炮仗,生气时嘴尤其毒,喜欢吃布丁,很讨厌疼痛……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必须是狐森司。
他喜欢狐森司,无所谓他们之间的性格是相似还是互补,反正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最般配的。
在意识到这件事后,角名伦太郎并未慌张,反而念头通达,浑身舒畅,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早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角名伦太郎收回了流连在小狐脸上的视线,闭了闭眼。
他以为自己很擅长等待和忍耐,没想到自己的耐心远比想象中要差得多。
一开始只想着能和小狐在一起打排球就好,后来又想让小狐知道他的心意。等小狐知道了他的心意后,他又开始不满足于两人之间的距离,想要再近一点,更近一点。
孤爪研磨不动声色地往一旁躲了躲。他觉得现在的角名就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一样,充满了不稳定性。
黑尾铁朗若有所思地看向角名。
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角名对狐森的心意已经丝毫不加掩饰了。
几人在代代木公园消磨了一上午的时光,在身心都放松下来后,四人一起去热闹的街市吃午饭。
路上,他们碰到了在路边掐架的宫侑和及川彻,旁边还站着看热闹的宫治和准备出手拉架的岩泉一。
角名伦太郎眼睛微亮,顿时一个箭步冲上去,先是对岩泉比出暂停的手势,然后掏出手机瞄准阿侑及川就开始拍拍拍。
狐森司:……
战地记者人设屹立不倒。
岩泉一见状,竟然真的停下了动作,等角名全方位拍个够后才走上前,一边低声对角名说:“等下传我一份。”一边伸出手,将掐成一团的两个人分开。
黑尾铁朗无视了宫侑和及川这两个问题少年,转头看向宫双子的导游饭纲掌和及川岩泉的导游赤苇京治:“你们等下打算去哪?”
饭纲掌笑道:“阿治想去吃饭团。”
赤苇京治平静道:“及川想去甜品店。”
黑尾铁朗遗憾道:“我们要去吃拉面,可惜不同路。”
如果能跟这几个人一起去吃午饭的话,简直不敢想这个午饭时间会有多热闹!
宫双子大乱斗、明星扯头花、小情侣……咳,是宿敌的爱恨情仇……总之,一定很有趣!
在黑尾铁朗遗憾的表情中,饭纲掌嘴角的笑容一僵:“这样的午饭真的不会吃得胃疼吗?”
黑尾铁朗:“你看你,又读心。”
饭纲掌:……这是读不读心的事吗!
三方分开后,狐森四人又遇到了佐久早导游和古森导游以及他们带领的白鸟泽旅游团、大将导游和他带领的狢坂旅游团、夜久导游和山本导游以及他们带领的乌野旅游团……
狐森司感慨道:“参加集训的十三所高校球队如奶油般化开在东京的各个角落。”
无论走到哪都能随机捡到几个排球少年。
正说着,木兔导游带着星海等人迎面走过来,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狐森角名黑尾研磨中午好!”
四人整齐划一地抬手,异口同声道:“中午好!”
然后就见木兔光太郎带着鸥台众人蹦蹦跳跳地走了,多一秒都没有停留。
他身后的星海光来和昼神幸郎表情有些惨淡,像是刚刚跑完五公里拉练一样疲惫。
鸥台众人一路跟着木兔东奔西跑,在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几乎走遍了他们想去的所有景点——这本来应该是一整天的行程啊!
白马芽生也很累,但他看了一眼蔫哒哒的星海,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白马芽生骄傲:没错,大型生物在体力方面就是完全碾压小型生物!
星海光来冷笑:有本事你的腿别抖啊?
偏偏木兔光太郎总是习惯性地把目光放在看上去就很能逞强的白马身上,见白马这么有精神,顿时开朗道:“还能继续吗?”
星海光来几人刚想摇头,就见白马芽生提气凝神,大声道:“大型生物完全没问题!”
鸥台其他人:?!!
木兔光太郎精力充沛道:“太好了,我还有很多地方想要推荐给你们呢!”
狐森司等人表情恍惚地看着猫头鹰领着海鸥群飞走了。
“黑尾前辈,他们不会真的要在一天之内走遍东京吧?”
“不好说……木兔是有这个实力的。”
“……”
按照原定计划,狐森四人先去吃了美味的豚骨拉面,吃饱喝足后两两分开,黑尾带着角名去买新的内存卡,研磨带着狐森去买游戏。
等狐森司按照研磨的推荐清单买齐了所有的游戏后,两人站在新款游戏的货架前,翻阅着宣传册。
孤爪研磨正低头想着自己要不要顺便买两个最新的galgame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就听身侧的人突然开口:“研磨,你有喜欢的人吗?”
孤爪研磨:……等等,这个走向!
“我没有,我不擅长这个,我对恋爱一无所知!”
五分钟后,他们在Game Shop附近咖啡厅里的临窗位置相对而坐。阳光顺着宽敞的落地窗洒在他们的身上,为两人蒙上一层美好温暖的滤镜,不远处的空调稳定地释放着冷气,中和着正午的燥热。
醇香微苦的咖啡味在空气中弥漫,闻着便让人感觉精神一振,舒缓的纯音乐回荡在小而精致的咖啡厅里,藏起了失去节奏的心跳声。
或许是这家咖啡厅刚开业没几天的缘故,咖啡厅里只有一个专心练习拉花的店长,一个正在按照手机里的教程学习插花的服务员,还有一个躲在角落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满脸痛苦的大学生。
孤爪研磨表情空白地看着他手里冰凉的拿铁,上面的拉花是一个灿烂的笑脸,但他却完全笑不出来。
而坐在他对面的狐森司同样也捧着一杯咖啡,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和角名的故事。
“……所以我在这次集训前,完全没有想过角名喜欢我这种可能性。”狐森司喃喃自语,“我还以为他很讨厌我假惺惺的样子,所以才一直和我作对。”
挑衅他,让他牢固的面具上出现裂痕,让他气得跳脚形象全无,让他失去引以为傲的冷静……
“我们明明是宿敌啊。”狐森司一副费解的表情。
被摁在椅子上听了五分钟“狐角蛮缠”青春回忆录的孤爪研磨:……
今天这对为情所困的幼驯染缠上他是吧??
“集训第一天的晚上,他说他一直都记得我,我却没有认出他……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脏都要停跳了……”狐森司抬手捂住心口,想起了那一瞬间的心动。
孤爪研磨一脸平静,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不解风情:“那要去看医生啊。”
心脏不跳或者乱跳,都会出大问题的。
狐森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研磨说了一句多么值得吐槽的一句话。
“但宿敌变成情侣真的不会感觉很奇怪吗?万一分手了岂不是要从宿敌变死敌?”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起来,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谈恋爱的风险也太高了。”
孤爪研磨深吸一口气:“……这种事为什么要来问我?还有,不要在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就思考分手以后的事啊……太悲观了吧。”
“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万一影响到球队成绩怎么办?我可是要和大家一起完成连冠目标的,还没有做好体育馆恋爱的准备啊!”思维跳跃的狐森司又开始焦虑球队的成绩,毅然决然道,“任何事都不能影响到稻荷崎连冠的意志!”
他相信角名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孤爪研磨:“……可你现在就是在为谈恋爱这件事做心理准备啊。还有,到底为什么要来问我啊?我看上去很擅长谈恋爱吗?阿司你不要逃避话题。”
狐森司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只是觉得,这种心事,对着一个不陌生但也没有相处太久的人会比较好说出口吧……”反正他是没办法对宫双子或者学长们说出口的……
孤爪研磨:“符合你这个标准的人,体育馆里还有很多个。”
狐森司:“但你最聪明!”
孤爪研磨:“你也很聪明。”
狐森司:“最重要的是,你看上去像是很会保密的类型。”
孤爪研磨:“……果然还是把我当成有密码锁的树洞了吧。”角名说得没错,阿司只是看上去很警惕,交付信任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呢……
“总之,为了稻荷崎的连冠目标,我是绝对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谈恋爱的!”狐森司下定决心。
孤爪研磨虽然全程都在听狐森司自说自话,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阿司并没有依赖他的想法,也没有企图从他这里得到建议或者答案。正如阿司所说的那样,他只是想有一个人能听完他说的这些话,让他能够从一团乱麻的感情中梳理出遵从本心的决定,然后为他保密。
狐森司从来不缺少做出决定的勇气。
就在狐森司目光坚毅地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时,角名伦太郎突然从狐森司的背后走出来,在狐森司震惊的目光中淡声道:“所以,高中比赛结束后就可以在一起了,对吧?”
“你你你——”狐森司大脑一片空白,语言系统也乱成了一锅粥,“我我我——咳咳咳!”
见他被呛到,角名伦太郎顺手递出了纸巾。
狐森司只能从微微颤抖的纸巾上,窥见到角名内心一瞬间的兵荒马乱。
角名伦太郎突然凑近,用额头抵着狐森的额头,轻声道:“可以吗?高中所有的比赛结束后,我们在一起。”
狐森司下意识道:“我们本来就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因为是宿敌,所以绝对不会分开。
就算不是宿敌,我们也会以另外一种身份继续捆绑纠缠。
无论是友情也好,还是爱情也好,反正我们都没有给彼此逃脱的机会,不是吗?
角名伦太郎笑了笑,在小狐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像是羽毛一触即离,却痒得直至心底。
“那就说定了。”
等狐森司反应过来角名干了什么后,整个人瞬间爆红,语言系统彻底罢工,cpu也严重过载,头顶像是烧开的水壶一样冒着热气。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反手就是一手刀飞向了角名的腰,砍了角名伦太郎一个措手不及。
“你竟然偷袭!”狐森司控诉道。
角名伦太郎捂着腰,沉重道:“明明是你偷袭……”
狐森司抬手,在角名震惊的目光中,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高处扯下来,让柔韧的腰也折出顺从的弧度。
他对准角名的额头,生疏又嚣张地吻上去,停了1秒后才离开,得意地翘起嘴角,轻哼一声道:“这下扯平了!”
角名伦太郎一手捂着腰,一手摸向额头,嘴比脑子快地出声道:
“怎么就扯平了?我还多挨了一手刀呢!”
目瞪口呆的黑尾和研磨:……
震惊捂嘴的店长和店员:……啊???
突然活力满满的大学生:……这么不会说话的嘴,要不还是捐了吧?
一直躲在小司的兜里假装自己并不存在的小真和萤灯:哇塞!!
第127章 粘土君
角名伦太郎话一出口就知道要糟。
他从前是故意挑衅小狐的。因为不想看到小狐在自己为自己打造的面具下备受拘束,所以他想办法让小狐变得轻松自在些,于是就有了持续至今的挑衅行为——小狐在阴阳怪气时总是很有生命力和创造力,整个人都是舒展的、自由的。
只是让角名伦太郎没想到的是,经过了近十年持之以恒地挑衅,他的嘴好像有点改不过来了。
狐森司脸也不红了,头顶也不冒蒸汽了,眼神蓦然变得格外犀利,聪明的大脑又重新占领高地:“角名,你刚刚说什么?”
角名伦太郎正色道:“我什么都没说。”
狐森司眯起眼睛,微微一笑:“哦?原来是我听错了,在一起什么的……”
角名伦太郎语速飞快:“这个说了!你也答应了!别想赖账!”
黑尾铁朗凑在研磨耳边小声嘀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角名的语气里有这么明显的情绪。”
孤爪研磨反手捂住小黑的嘴,声音里隐隐带着几分隐忍的磨牙声:“这么关键的时刻,不要莫名其妙地逗我笑!”
万一他真的在这个时候笑出声,角名这家伙得记一辈子仇!
黑尾铁朗无辜地眨眨眼,安静下来。
而另一边,角名伦太郎的进度条已经快进到想方设法地哄人了。
他的表情依旧是藏狐皮肤经典款,但声音却柔软下来,指着自己的腰一本正经道:“要不你再砍两下出出气?”
本意是示弱,但搭配上那张藏狐脸的话……
狐森司:……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原来是新一轮的挑衅吗?很好,他接受挑战!
角名伦太郎立刻察觉出了小狐眼神的变化,果断出声道:“我是不是又挑衅到你了?”糟糕,小狐的战斗脸都露出来了!
在狐森司彻底点燃战斗欲之前,角名伦太郎当机立断地转移话题:“你都买了什么游戏?让我看看。”
狐森司的注意力果然顺势转移到了刚买的游戏上,得意地向角名介绍:“这个是买给几斗的,研磨说这款游戏很考验操作,正适合反应敏锐的几斗。这个是买给歌呗的,节奏类型的游戏肯定难不倒她,而且还可以多人合作一起玩,刚好可以邀请亚梦她们。这个是送给亚梦的……”
角名伦太郎松了口气,认真听小狐介绍这些为守护者们准备的伴手礼。
“这个是小角的。”狐森司拿出最后一款游戏,瞥了角名一眼后,有些别扭地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这个类型的游戏。”为了能通过文化课考到稻荷崎,角名下定决心好好学习,甚至把他的大部分游戏都送人了,只留下了几款有纪念意义的游戏卡。
角名伦太郎一愣,看着塞进手里的游戏卡,沉默片刻后突然道:“我们真的不能现在就在一起吗?”
狐森司:……
“你、你这家伙又在莫名其妙地说什么啊!”
“很莫名其妙吗?我认真的。”
“可恶,吃我一手刀!”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一脸木然地看着掐成一团的两人。
这两个人真的互相喜欢吗?
两分钟后,狐森司满意地收回数次命中目标的手刀,角名伦太郎捂着腰缓缓坐下。
很好,小狐已经彻底忘记他刚刚的挑衅了。
“客人您好,今天正值开业大酬宾,这是本店赠送的两杯卡布奇诺。”店长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笑眯眯道,“如果客人们方便的话,可以在便利贴上写下评价,贴在杯子上吗?”算是一种面向客人的调研,方便他更好的研发新品和精进技术。
原本打算起身离开的狐森司又重新坐好,将咖啡推给角名和黑尾:“我和研磨都已经喝过一杯了。”
随后他转头看向店长,脸上扬起温柔亲和的笑容,神情中丝毫看不出挥舞手刀追着角名砍时的凶残,声音更是令人如沐春风:“谢谢,您制作的咖啡非常美味,尤其是上面的拉花,精致又漂亮。”
这位店长似乎是很注重拉花技术的人,他和研磨点单时还看到店长正在试图创造出一朵完美的拉花。
店长被夸得两颊发烫,浑身飘着愉悦的花花:“客人你嘴真甜~下次再来喝咖啡,哥哥给你打六折!”
狐森司笑道:“那就谢谢店长先生啦。”
等店长离开后,狐森司转头去拿桌上的便利贴和笔,正好对上角名那双幽怨的眼睛。
狐森司:……
“角名,你这是什么眼神?”
“是‘全世界都想和我抢你’的眼神。”
狐森司耳根迅速升温,眨眼间便烫得惊人。他咬牙切齿地出声道:“别总是对我说……这样的话!”
可恶的角名!
角名伦太郎眉毛一挑:“这样的话是哪样的话?我喜欢你?”
狐森司恼羞成怒:“……喝咖啡也堵不上你的嘴?”
角名伦太郎慢悠悠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大将前辈传授的恋爱秘籍果然厉害。
黑尾铁朗摸摸下巴,小声对研磨道:“你觉不觉得,角名吃醋的时候嘴格外甜?”
孤爪研磨也以一种学术探讨般的语气认真说道:“原来是这样啊……竟然是需要先触发特殊剧情才能开启恋爱对话的新颖设定。”
黑尾铁朗无奈道:“这是现实不是游戏啊研磨……”
吧台处,店长一边鼓捣自己的咖啡机,一边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服务员和大学生小声蛐蛐:“哇,超帅气的高中生!声音也很好听!不过他男朋友醋劲儿有点大,一直在瞪我。”
服务员:“听听你这语气……我要是那个男生,我也瞪你。”
店长:“温柔俊秀的白毛蓝眼小王子诶,走在路上都得多看两眼的!”
大学生:“店长你特意送了两杯咖啡给他们,其实是想让他们再多待会儿吧……”
店长:“呀,被你发现了~下次你再来,也给你打六折!”
大学生:“嘿嘿~谢谢老板!”
等角名伦太郎飞快喝完那杯卡布奇诺、又用眼神催促着黑尾赶紧喝完他那杯后,随手在便利贴上写了句“好喝,谢谢叔叔”贴在杯子上,转头拖着小狐就走了。
黑尾铁朗:“是在防备店长吧。”
孤爪研磨:“绝对是在防备店长吧。”
角名你真是……口味偏酸啊……
又逛了一下午,期间偶遇排球少年无数的狐狐猫猫四人组在吃完晚餐后,来到了一家大型手工馆。
“你们可算来了!”
“快看我捏的杯子!杯口是波浪形的!”
“什么?这是杯子吗?我还以为是花瓶!”
狐森司看着热闹的手工馆,再一次感叹:“能想出‘用黏土捏出自己的守护甜心或者守护蛋,当做这次集训的纪念’这个想法的北学长简直就是天才啊!”
这个提议在提出之后就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东京四校的选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出了具体的方案,提前和手工馆确定好了时间、人数和场地,挑选了客流量较少的傍晚包场。
等大家在东京玩了一天后,再到手工馆集合,亲手捏出独一无二的集训纪念品。
狐森司抬手,一整天都在尽力缩小存在感的萤灯从狐森司的兜里飞出来,和狐森司完成了形象改造。
华丽的灯笼被狐森司握在手里轻轻一挥,无数的光束便飞向了众人的胸口,指引着守护蛋飞出了少年的内心。
破壳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整个手工馆顿时变成了魔法世界。
“你是怎么说服馆主不留工作人员的?”狐森司小声询问赤苇京治。
联系手工馆的事几乎都是由赤苇京治一人包办的。因为担心对工作人员的世界观造成巨大冲击,所以他们在讨论时就提出了现场不能留下工作人员这个建议。
但这件事很难做到,毕竟手工馆的工作人员不仅承担着指导客人的职责,同时还有保护手工馆内财产的任务。
至于手工馆内的监控录像,这倒是没什么,普通的摄像头无法拍下魔法生物的影像,最多只能看到一群高中生对着空气神神叨叨什么的……
赤苇京治淡定道:“不是什么难事,我把押金翻了一倍,同时留了东京四校教练的电话。”
展示财力加提供追责渠道,手工馆馆主安安心心地接下了这个大单子,估计这会儿正喝着奶茶守在监控前,美滋滋地数钱呢。
狐森司一脸敬佩地看向赤苇京治:“感觉赤苇你很像个大人啊……”
就是那种无论面对任何困难都会轻描淡写地说:“小问题,交给我吧。”然后轻轻松松解决好所有事的靠谱大人!
赤苇京治微愣,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太夸张了……”
他的守护甜心若轻好奇地伸出手,碰了一下京治的脸,惊讶道:“热热的。”京治害羞了耶!
赤苇京治:……这守护甜心就是专门用来拆主人台的吧。
忽然,一条手臂不经意地伸进了赤苇京治的视野,在赤苇京治的目光中,稳稳搭在了狐森司的肩膀上。
赤苇京治顺着手臂看过去,正对上一双眸色沉沉的眼睛,细长的狐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得赤苇京治后背发毛。
赤苇京治:……?
“啧,别搭上来,很热啊。”狐森司动了两下肩膀,发现甩不开角名的手后,就听之任之了。
角名伦太郎变魔术似的掏出了一个小风扇,摁下开关对着小狐猛吹。
这下,狐森司仅有的那点抱怨也融化进空气里了。
赤苇京治看了看角名,又看了看狐森,再看向角名时脸上带着几分恍然:“恭喜。”
角名伦太郎的好心情顺着眼角倾泻出来,明明看上去还是那张面无表情藏狐脸,但就是能让人莫名感受到他的开心:“谢谢。”
狐森司:……
“没谈。”自从开窍后,狐森司那颗好脑子总算在日常中上线了,“至少现在还是宿敌。”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没有甩开角名的胳膊。
赤苇京治:……
搞不懂你们小情侣又在玩什么花样。
手工馆里的大电视正播放着制作教程,少年们信心满满地向自己的守护甜心和守护蛋保证,绝对会捏出和守护甜心、守护蛋一模一样的小手办。
十分钟后,少年们额头开始冒汗。
半小时后,少年们在自家守护甜心的目光中开始狡辩。
“是泥的问题。”
“这黏土手感不对。”
“是不是水加多了?”
五色工看着手里糊成一团的黏土,手足无措地望向守护甜心潜光。
潜光张张嘴,绞尽脑汁后终于找到了安慰阿工的角度:“阿工,你已经掌握了‘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的终极和面奥义了!”
五色工精神一振:“没错!既然水加多了那就再多加一点黏土吧!”
牛岛若利走过来,用湿巾将五色的手擦干净,然后塞给他一团软硬适中的黏土,认真道:“超轻黏土不需要加水。”
五色工大惊失色:“诶?!不需要加水吗?!”
天童觉轻轻敲了一下五色工的额头:“电视里放教程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眼都没看啊?”
对自己的动手能力过分自信的五色工:……
ACE见状,飞过去将电视重新打开,播放制作教程。
坐在监控显示器前的馆主:……
馆主:一群高中生神神叨叨地对着空气说话姑且还能将他们当做是中二病晚期,但没有人碰的电视突然开始播放制作教程是不是有点太灵异了!!
馆主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另一边,赤苇京治正处于制作若轻发型的关键时刻,听到手机铃声响起,便随口道:“若轻,能帮我接一下电话吗?”
若轻点点头,一脚踩在接听键上,然后拎着手机飞到京治的耳边,方便他接听电话。
赤苇京治专注地调整粘土若轻的发丝,开口道:“您好,这里是赤苇,请问您是——”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赤苇京治:……?
监控显示器前,馆主一个激灵挂断了电话,表情近乎呆滞地看着屏幕里的一脸困惑的少年。
少年的面前,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手机。
漂浮的……手机……
“哈哈……一定是魔术社团的团建活动吧……总不可能是手机开启飞行模式后就真的会飞了……”馆主抹了把脸,喝口奶茶压压惊,转头泪流满面地去数钱了。
呜呜呜这是魔术吧一定是魔术吧绝对不可能是幽灵是鬼怪是校园十大恐怖吧高中生的钱真难赚啊呜呜呜……嘿嘿好多钱……
馆主一下子就被沉甸甸的钞票治愈了。
手工馆里,擅长手工的少年们不仅捏出了和自家守护甜心九分像的黏土手办,还捏了守护蛋、小桌子、小椅子、小秋千等等配套黏土摆件,很快就凑齐了“守护甜心家居套装”。
主人的才华,守护甜心的荣耀,菅老师、幸运、谷缘、宇迦、阿静、幻理等守护甜心开始在手工馆里四处闲逛,然后向其他守护甜心们“不经意”地展示出其主人的手工作品。
被炫耀了一脸的守护甜心们表面上装出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转头就开始压力自家主人。
小真和萤灯坐在桌子上,一唱一和道:
“圣臣还用黏土给幸运做了一个小排球呢!”
“宇迦也有北学长做的黏土稻穗——”
两个守护甜心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的头捏完了吗,小司?”
狐森司坐在椅子上,认真画出黏土小真的眼睛:“在做呢在做呢,我可是两倍工作量。”
他的手工还不错,虽然动作算不上特别熟练,但好在他足够细心,就是耐心有点差,每捏完一个部分都得原地打一套拳法,严重拖慢了进度。
饭纲掌惊讶地看着佐久早捏出来的成品,幸运和黏土幸运坐在一起时,他第一时间竟然没分辨出哪个才是真正的幸运:“没想到佐久早你竟然很擅长手工。”
戴着口罩的佐久早圣臣三两下就捏出了一个小床的轮廓,闻言微微抬起头,认真道:“只是想尽力做好。”
饭纲掌笑道:“可以教我怎么捏手吗?我试了几次都没捏出让观心满意的手。”
佐久早圣臣点点头,顺便将一旁陷入“捏脚困境”的元也拖过来一起教。
其他心灵手巧的少年们在忙完了自己那份手办后,也开始在馆内进行流动教学,至少要将黏土守护甜心和守护甜心本体的相似度提升到七八成才行。
……因为守护甜心们绝不承认那一坨不明物是按照他们1:1复刻出来的黏土手办:)。
忙碌了三四个小时后,少年们将自己的作品小心地装进盒子里,蹑手蹑脚地捧着,离开手工馆。
黏土手办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风干定型,他们要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地保护它。
馆主看着监控显示器上空荡的手工馆。
少年们离开时还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卫生,并将工具全部归位,即使这并不是客人的义务,但他们还是顺手就做了。
“真是一群可爱的高中生啊……”馆主感慨过后,对着手工馆拜了拜,表情虔诚。
“幽灵君也一定跟着他们离开了吧……”
第128章 约定君
转天,各校选手陆陆续续地离开酒店,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黏土守护甜心”,坐上返程的车。
狐森司坐在大巴车上,望着窗外的景色。
耳边一如往常般响起了宫双子热闹的拌嘴声,阿兰学长无奈的吐槽穿插在其中,银岛结偶尔说出一些不读气氛的话,北学长像纪律委员一样勉强维持着大巴车里的秩序……
于是整个大巴车如同一个移动的交响乐团,叮叮当当地响了一路。
可他就是觉得空气无端地安静下来,让他觉得有点难过。
热闹的森林派对在狂欢了八天后,在第九天的清晨写下离别。
下一次见面,或许就是全国大赛的决斗场。他们会带着这一周的美好回忆,在赛场上杀出高下,拼出成败。
既然享受了欢聚的快乐,就要接受分离的苦涩……他明知道这一点,但还是有点遗憾,时间过得好快。
狐森司额头碰着冰凉的车窗,眼神沉郁又失落。
他不喜欢分别的画面,这会让他想起离开圣朝时满心不情愿却又接受了命运安排的自己。
“我的小哲学家又在想什么?”角名伦太郎从狐森司的身后伸出手,环住半个小狐后,将手掌垫在小狐的额头和车窗之间。
道路虽然平坦,但还是会有一点颠簸。
狐森司也没客气,将额头稳稳地撞进角名的掌心,郁闷道:“短短两天,这已经是你给我起的第三个外号了。”
昨天晚上在手工馆,角名指着他的作品说他是“小艺术家”,睡觉前,角名又说他是“小造梦家”……
仿佛自从两人做下约定后,这人就演都不演了,大大方方地突破两人之间的界限,态度转变得比天气预报的变脸速度还快。
就连狐森司自己,偶尔也会有种已经谈上了的错觉。
角名伦太郎觉得自己必须要解释一下:“这是爱称,不是外号。”
狐森司:……
看吧,连“爱称”都端上来了,这人分明就是得寸进尺!
“……如果你没有收到黑须教练的邀请,你会怎么选择?”
在车厢里嘈杂的背景音中,狐森司的声音低不可闻,角名伦太郎需要凑得很近,才能勉强听见小狐在说什么。
“我会考上稻荷崎。”角名伦太郎平静道。
“如果你没考上呢?”狐森司追问,有些不依不饶。
角名伦太郎叹了口气:“我一定会考上的。如果我没有收到稻荷崎的特招,考上稻荷崎就是我唯一的路。”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他这个人一样,总是淡淡的。
狐森司语塞,沉默片刻后才再次强调道:“就是没考上呢?”
角名伦太郎:……一定要我陷入到如此绝望的境地吗?
“我可能会当你的学弟?”角名伦太郎半开玩笑道,“或者转学。”
狐森司听出了另一半的真心。
“为什么呢?”他有些不解,“即使你留在爱知县,我们之间也不会……”
是的,狐森司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想通了这件事。
就算角名没有出现在稻荷崎的校门前,就算角名最终没有来到兵库县,狐森司也绝对不会和角名断了联系。
他们会像国中时一样,每天通话,用各种话题吵架,然后在阴阳怪气中分享近况……
可能……他是说可能,会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一点区别于友谊的感情,然后试探、拉扯、互相坦诚……
距离不会是他们之间的阻碍,狐森司无比确信这件事。
“我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不会再给自己安排退路。”角名伦太郎捂着狐森司的脑门,干燥温热的手掌隔开了坚硬冰冷的玻璃,让狐森司能够彻底放松下来,不用担心磕在玻璃上。
“如果我连这点决心都没有,又凭什么让你为我心动呢?”
狐森司转头,正对上角名的眼睛。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映着长睫的阴影,狭长的眼型只要稍稍眯起,就会给人一种老谋深算的阴险感。
最离奇的是那张神似藏狐的脸,放在狐狸脸上就有种囧囧的沧桑感,但放在角名伦太郎的脸上就是很另类的帅气。
狐森司又听到自己的心在乱跳。或许研磨说得对,他真该去看一下医生了。
“你是一个很坚定的人。”狐森司低笑一声,“在这一点上,我不如你。”
能够坚持自我,始终贯彻如一,坚持信念绝不动摇——这样的人,非常帅气。
角名伦太郎没说话,只是安抚似的摸了摸小狐的额头,像是在安慰那个独自思考、独自做下决定、小心谨慎地前行的幼年狐森。
你也曾做出决定,然后毅然决然地执行。
几小时的车程结束,众人脚步虚浮地下车,黑须法宗叮嘱他们回家好好休息后就离开了。
少年们也各回各家,只有角名伦太郎跟着狐森司回到了狐森家。
今天是工作日,狐森爸妈都没在家,干净整洁的房子空荡荡的,直到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走进来时,才终于有了几分人气。
狐森司先是将游戏都打包好,分别贴上守护者成员的名字,顺便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些简单的问候和关心,然后塞进一个大箱子里,叫了快递员上门取件。
“你打算邮给谁?”角名伦太郎躺在沙发上,自在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几斗啊,让他帮忙分发一下。”狐森司理所当然道,“他最闲。”
闲得让狐森司曾一度怀疑,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上学。
难道几斗是那种热爱逃课的不良猫猫吗?
后来才知道几斗还算是个好学生来着……也不知道那些四处游荡的时间都是从哪儿挤出来的。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几斗确实是最适合的人选。”
将快递包裹交给快递员后,狐森司将自己制作的粘土小真和粘土萤灯放在卧室的书桌上,下楼时正好看见角名带着小真和萤灯玩翻花绳。
“也是难为你和这两个还没手指头高的小不点玩翻花绳了……”狐森司一言难尽地看着小真和萤灯分别充当翻花绳的左右手,浑身上下胳膊腿都用上了,勉强才能扯动花绳。
角名伦太郎嘴角微微上扬:“挺有趣的。”
小真和萤灯有着和小狐同等的智慧,但也具备小狐偶尔的迟钝和自欺欺人,超好玩的。
狐森司敏锐地察觉出角名语气中的微妙,眯着眼睛打量他:“你是不是话里有话?”
角名伦太郎露出被冤枉的表情:“怎么会。”
狐森司没有发现更多线索,只能暂时绕过他:“要不要把阿铭叫出来一起玩?”
角名伦太郎想了想,点头:“叫他出来吧,昨天晚上他还说想吃双皮奶。”
狐森司快速回忆了一下家里的储备粮:“家里没有双皮奶,倒是有做双皮奶的材料……”
角名伦太郎翻花绳赢了两个守护甜心,心满意足道:“我来做。”
狐森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做?我可还记得你休息日时在家做煎蛋,结果把蛋‘淬炼’在了平底锅上的震撼事迹。”
等狐森司闻到糊味赶去厨房时,就见角名一脸严肃地盯着平底锅——和锅里完全碳化、粘在锅上扣都扣不下来的黑化版煎蛋。
……狐森司甚至不愿意称呼它为煎蛋,实在是辱蛋了。
角名伦太郎难得有些不自在地向后仰了仰,靠在沙发上,为自己挽回声誉:“人是会成长的,你不能用陈旧的眼光看待崭新的角名。”
那是他第一次下厨,因为来他家做客的小狐说有点饿了,想回家做煎蛋拉面吃,角名伦太郎为了留下小狐,语气坚定地表示他也能做煎蛋拉面。
接下来就是他一个人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折腾厨具,没放油就开始硬煎鸡蛋,发现鸡蛋竟然翻不了面后才想起来查教程,偏偏那个教程前摇极长,角名伦太郎又不知道哪些话有用哪些话没用……
等他终于坚持到煎蛋教程正式开始时,蛋和锅已经不分你我地紧紧拥抱在一起了。
角名伦太郎永远也忘不了小狐看了看锅后、又看向他时的眼神,那双眼睛里只有一句无比清晰的话:角名,你想毒死我吗?
角名伦太郎:……
无力反驳.jpg
那天的结局,是他跟着小狐去了狐森家,吃了一顿小狐亲手做的煎蛋拉面——小狐给他加了两个漂亮的、圆润的、美味的煎蛋。
“我现在已经是一个能够熟练使用锅碗瓢盆柴米油盐的人了。”角名伦太郎认真道。
狐森司:……
“好吧,”狐森司还是选择了信任,“我把材料给你准备好。”
角名伦太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厨房。
狐森司坐在沙发上,每隔一两分钟都要转头看一眼厨房的方向,还要时不时地注意着空气中味道的变化。
阿铭坐在茶几上,拿着相机对着小真和萤灯拍拍拍,见小司坐立难安的样子,出声道:“如果很担心的话,不如去厨房看一看。”
其实他对伦太郎的厨艺还是很自信的。
狐森司摆摆手:“那会显得我很不信任他。”
阿铭:……可你看上去就是很不安啊。
狐森司压低声音,对着阿铭道:“我不是担心他做出来的双皮奶很难吃,大不了就点外卖。只是他对我家的厨房不是很熟悉,我担心他受伤。”
进过厨房的人都知道,陌生的厨房处处都是机关陷阱,没准只是从高处取个勺子,跟着勺子一起掉下来的有可能是盆,也可能是碗,还有可能是锅铲、漏勺……
狐森司一周没在家,实在不确定自家厨房被爸妈折腾成什么样了。
好在他一直没听到厨房有叮叮咣咣的声音传来,这让他稍稍放下了心。
也是,只是普普通通的双皮奶而已,又能用上多少厨具呢?
意识到自己是关心则乱后,狐森司又小声叮嘱阿铭:“刚刚的话也不要告诉角名。”
阿铭了然地点点头。
他懂,依旧是小司的胜负欲。
半个小时后,角名伦太郎端着五份双皮奶走过来,其中三份加起来也没有另外两份单独一个大,显然是给守护甜心们准备的。
“卖相不错嘛。”狐森司有些惊讶。
白白嫩嫩的双皮奶上撒着各种水果碎,看上去便让人食指大动,
角名伦太郎略一挑眉,将双皮奶放在小狐面前:“我就知道你更喜欢吃颜色鲜艳的甜品。”
所以在发现冰箱里有水果时,他切了一些放进了双皮奶里。
狐森司很少见到角名脸上会露出这种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毕竟角名从小就被老师夸赞为“老实稳重”“安静内敛”,是个相当少年老成的人。
只有他知道,角名私底下是个蔫坏的藏狐精,我行我素到了完全无视周围环境的程度。
真正老实稳重的人也不会一天到晚举个手机到处拍好友黑照……
狐森司胡思乱想了一通后,端起双皮奶尝了一口。
浓郁的奶香和水果的清甜交织,一抿即化的口感仿佛双皮奶从舌尖滑进了胃里,只留下回味无穷的香甜。
狐森司下意识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角名伦太郎见小狐一语不发、舀双皮奶的动作却越来越快,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他不光会做双皮奶,还会做鸡蛋布丁、舒芙蕾、草莓大福、蛋挞……全是小狐喜欢吃、但是懒得做的甜点。
在正餐上,他的厨艺大概无法超越小狐了,但在甜品上,他可不会认输。
他也是有胜负欲的。
“真是没想到啊……”狐森司看着空空的碗,表情复杂道,“曾经的厨房杀手,如今已经成为甜品大师了。”
这当然算不上是很正宗的双皮奶。受限于材料和时间,角名选择了简单快捷的家常版双皮奶做法,但或许是因为每一个步骤都很用心的缘故,这份双皮奶的味道和口感超过了狐森司从前吃过的任何一份。
角名伦太郎被夸得根本压不下嘴角,只能放任嘴角上扬,脸上再一次露出张扬的神色。
“只是小小地夸了一下你而已,别太得意啊……”狐森司有些不自在,但看着自己面前空空的碗,还是低声推翻了自己的说法,“算了,你还是骄傲一点吧。”
明明算不上喜欢学习,却为了考上稻荷崎翻开课本。在厨艺上没什么天赋,却能死磕甜点直到在他面前大显身手。
狐森司总觉得角名活得很随心很松弛,唯独在排球上才能看出他固执又努力的一面,如今的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其实角名在他的事情上,也是一样的固执和努力。
他顿了顿,抬手将三个守护甜心全塞进他们的伴生蛋壳里,然后才低声道:“等到高中所有的比赛都结束后,如果我们还像现在这样的话……我们就在一起。”
这是狐森司第一次正面做出了承诺,不是咖啡厅里头脑一片空白时下意识的回答,也不是手工馆里被朋友打趣时理智清醒的解释。
他像是在排球场上时一样反复思考推算,结果竟然找不出任何一种没有角名的未来。
这其实是不够理智的答案,但能让他失去理智的人,也只有角名了。
所以,还有什么好挣扎的呢?
大概他也是足够干脆果断的人吧。
角名伦太郎动作一顿,巨大的惊喜将他的大脑冲击得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上前,用力地抱住狐森司,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小狐的身上,闷声道:“虽然现在没有见证人,但你不会出尔反尔的,对不对?”
被角名压在沙发靠背上起都起不来的狐森司:“……是是是,我不会反悔的,你给我起来……”
73kg高肌肉密度的大只藏狐扑在身上,狐森司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三个守护甜心悄悄掀开蛋壳看了一眼,发现小司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里充满了生无可恋的无奈。
小真小声道:“是害羞?”
萤灯迟疑道:“还是被伦太郎压得喘不上来气了?”
阿铭的声音飘过去:“伦太郎,小司的呼吸给一下……”
角名伦太郎略微支撑起身体,但还是抱着小狐不撒手,并在小狐看不见的角度,对着三个守护甜心竖起大拇指。
角名伦太郎:多谢提醒。
然后又小幅度地挥了挥手掌。
角名伦太郎:不要打扰主人们的恋爱频道。
三个守护甜心:……
狡猾的藏狐。
对此,角名伦太郎的评价是:多谢夸奖。
狡猾对于狐狸来说,就是最真诚的表扬。
狐森司任由情感外放的角名抱了一会儿,才推了推他:“差不多行了,我只是说高中比赛结束后我们在一起,不是现在就在一起!”
角名伦太郎遗憾地松开手,转头对上小狐时却一脸乖巧:“好吧。”
没有拖延,也没有耍赖,那张老谋深算的藏狐脸竟然显得有点可爱。
狐森司揉了揉眼睛,觉得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我去收拾一下厨房……”空气太过暧昧粘稠,狐森司急于找个借口摆脱这个空间。
没想到角名伦太郎一把将他拉回来,淡定道:“我已经都收拾好了。”
狐森司:“你竟然对我家厨房这么了解?”虽然角名经常来狐森家做客,但最多也只是在厨房打打下手,等狐森司真正开始做饭做菜时,是会把无关人员清出厨房重地的。
角名伦太郎:“我只是记得你的整理习惯。”
大概是狐森司不在的这一周,狐森爸妈都是靠着外卖和公司食堂解决一日三餐的,厨房依旧保持着狐森司的整理习惯,角名伦太郎适应了一下就很快上手了。
狐森司:“……你这家伙,不要总是用话撩拨我!”
角名伦太郎:“也可能是你太不禁撩拨了?”
狐森司:……怒气值upup。
角名伦太郎:……我真得找本关于沟通的书看看了。
第129章 僚机君
从东京回来还没休息几天,稻荷崎排球部便恢复了日常的部活,为八月份的IH做准备。
“阿治,你有没有觉得,狐森和角名最近有点不太一样?”宫侑语气神秘兮兮地问道。
宫治此刻正坐在墙边休息,手里捏着喝了一半水的水瓶,刚用毛巾擦过的额头不断有细汗渗出来,眼神有些空,显然是正处于力量训练后的放空状态。
他闻言,当即转过头,以一种重新认识了对方的眼神看向阿侑,语气中饱含欣慰:“你终于看出来了?”
整个稻荷崎排球部,估计只剩下阿侑没看出来了吧?连最不擅长读气氛的银岛,都学了会在这两人腻在一起的时候闭嘴啊!
“果然,你也看出来了!”宫侑语气激动,“你也觉得角名是惹恼了狐森,所以在拼命赎罪吧!”
虽然从前的角名也会给狐森递个毛巾水瓶什么的,但绝对不会像最近一样又是帮忙擦汗、又是揉肩捏腿的,殷勤得快要把狐森捧起来了。
狐森也很奇怪,动不动就气得脸红发脾气,战斗力却直线下降,捶角名一下和挠痒痒也没什么区别。角名更是躲也不躲了,就站在那等着狐森扑过去,然后摆出一副坚决认错死不悔改脸,把狐森气得脸更红,捶人都没力气……
角名这是得把狐森惹怒到什么程度,这么小心赔罪也没能哄好狐森,让狐森接二连三地复燃?
想到这,宫侑又郁闷起来:“北学长也太偏心了,都不管管他们。”
往常他和阿治吵个架,没和好之前北学长连体育馆的门都不让他们进,结果轮到角名和狐森,北学长理都不理,就站在旁边笑。
宫侑酸溜溜道:“明明‘宿敌大乱斗’和‘宫双子大乱斗’都是我们稻荷崎的特产……要管就要一起管啊!”
宫治:……
他从阿侑说出第一句话开始,表情就定格在了无语上,直到阿侑说“宿敌大乱斗”和“宫双子大乱斗”都需要经过北队严格管控后,他的表情才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等等,这两种大乱斗虽然都是特产级别,但角名和狐森的大乱斗和我们的大乱斗完全不是一个性质的特产!”
宫治的语气笃定:“如果我们的大乱斗也到了可以被北学长放任的程度,相信我,全家的棍子都会落在我们的身上。”
宫侑一脸不服:“哈?凭什么?”
宫治深吸一口气:“虽然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然后杀死悬念……但我真的很好奇你情商盆地的深度极限。”
感觉阿侑的情商水平已经不是盆地了,是井。
这家伙的脑子里除了排球和吃饭基本什么都不剩了吧?
宫侑顿时被阿治的话激起胜负欲:“虽然我根本没听懂你在说什么,但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区区狐森和角名,怎么会为难住聪明的侑大人!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宫侑狐狐祟祟地暗中观察着狐森和角名,企图找出阿治口中的“真相”。
狐森和角名也发现了他们身后有一条甩不开的小尾巴。
“阿侑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体育馆里出现一丛草是一件非常诡异且引人注目的事?”角名伦太郎表情复杂,“他躲在草后,该不会是以为这样做大家就都看不见他了吧?”
狐森司更是无奈:“况且那也不是草,只是一个涂满绿色、形状看上去似乎是草的硬纸板……”
宫治站在一边,沉重捂脸:“我怎么能跟他共用一套DNA呢……”
他透过手指的缝隙看向绿色硬纸板后狐狐祟祟阿侑,掩在手掌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宫治并不觉得阿侑是个笨蛋——虽然他经常说阿侑是笨蛋侑,但此笨蛋非彼笨蛋。
能在排球下落的1秒内推测出对手拦网布局和防守阵型并在众多进攻路线中做出最佳选择的全国第一二传手,怎么可能真的是个傻瓜?
只要阿侑愿意将放在排球上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他一样能把其他事做得很好。
阿侑把观察狐森角名这件事当做了游戏——游戏是不需要费脑子的,他只需要感受游戏的快乐就足够了。
很显然,目前的阿侑乐在其中,并且将脑子当排球一样托向了空中。
宫治总是会被阿侑这种简单又莫名其妙的快乐所打动。
一旁的尾白阿兰双手拽着挂在脖颈的毛巾,有些纳闷地看向小草阿侑:“这又是在玩什么?捉迷藏?”
大耳练已经观察了很久,闻言十分笃定道:“是‘一二三木头人’。”
狐森和角名每次回头看向那个在体育馆里显得格外突兀的“草丛”时,宫侑都会立刻保持不动,等两人的注意力从“草丛”上移开后,宫侑才会蹑手蹑脚地调整站位和角度。
“所以他到底在干什么?当百变电灯泡?”赤木路成一边练习垫球,一边猜测道,“昨天是纸板蘑菇,前天是纸板大树——他哪来的这么多纸板给自己做漏洞百出的伪装?把希代捏成一坨的家伙竟然很擅长制作硬纸板伪装道具吗?”
虽然这道具粗糙了一点……
银岛结举手,笑容灿烂道:“我知道,这是阿侑去话剧部借的舞台剧道具!”
小作裕渡惊讶:“你看见他去话剧部了?”
银岛结诚实地摇摇头:“不,去年话剧部缺群演,我被抓过壮丁,前天阿侑用的那棵纸板大树,我也用过。”
没错,他就是舞台上最帅气的银岛树!
小作裕渡:……
那还真是巧啊。
狐森司对阿侑的新游戏接受良好。反正阿侑自己一个人玩得很开心,也不需要有人跟他互动,把阿侑当成一只自娱自乐的跟宠小狐狸,还能收获别样的宝○梦体验。
但角名伦太郎被阿宴小山侑打扰得有些闹心。他暗示了阿侑几次,发现对方明显没搞清楚状况后,决定找个机会解决了这个开启跟随模式的电灯泡。
有阿侑在,小狐都不肯跟他牵手了,说是影响不好。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预备男友,结果却搞得像是地下情人一样的角名伦太郎:……
于是在训练结束后,角名伦太郎找到阿侑,开门见山道:“你最近怎么总是跟着我和小狐?”
跟就跟吧,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伪装成草丛蘑菇大树??
小狐的注意力完全被百变阿侑引走了!
宫侑大惊失色:“什么?!你竟然认出我了??”
角名伦太郎回想起那个草丛形状的硬纸板,纸板的中间有一个圆润到刚好可以塞下阿侑整张脸的洞:“……很难认出来吗?”
这种粗糙到搞笑的伪装,阿侑这家伙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不会被人认出来啊?!
宫侑愤愤道:“可恶,川崎骗我!”
“……川崎?”角名伦太郎思索片刻,“你说的是话剧部部长川崎?”
宫侑点头,理直气壮:“对啊!他跟我说只要穿上他们话剧部的道具,信念感足够强的话,就能和环境融为一体!”
角名伦太郎:“……川崎也是这么忽悠银岛的。”
什么“上场后,你在观众的眼里只是一棵没有感情的树”“你身边还有中岛小草、渡边小花、佐藤蘑菇,大家都在陪着你”“你会和环境融为一体,没人知道你是那棵树”这种鬼话,成功忽悠了一批又一批的群演。
等到银岛结走下场后,所有人都管他叫“银岛树”时,川崎已经开始忽悠下一批群演了。
“阿侑,很明显的。”角名伦太郎冷酷无情地戳穿他,“体育馆里长树长草长蘑菇?你稍微动动脑也知道不可能吧。”
宫侑恍然大悟:“对哦!”
角名伦太郎:“……什么叫对哦?!你不会是真的才想到这一点吧!”
宫侑:“我觉得是川崎全责,你觉得呢?”
角名伦太郎:“川崎确实有错,但你也并非无责。”
宫侑:……
“我只是很好奇你和狐森最近的变化。”宫侑强行将话题扯回正轨,“你到底在狐森耳边说了什么,把狐森气得像煮熟的螃蟹似的?”
角名伦太郎:……有没有一种可能,小狐脸红是因为害羞?
“……一点宿敌间悄悄话。”角名伦太郎木着脸,“还有,小狐才不是煮熟的螃蟹。”
他和小狐之间的约定,会在高中全部比赛结束后开始生效。在此之前,他们的官方关系还是“宿敌”。
角名伦太郎真想一键快进到高中比赛结束的那一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向别人介绍自己:“我是小狐的男朋友。”
宫侑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微妙的情绪,嘴角的笑意短暂加深后又重新抚平:“宿敌啊。”
明明是很平淡的语调,却给人一种意味深长的错觉。
角名伦太郎突然警觉,眯着眼睛打量着阿侑:“……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阿侑你,该不会是,在装傻吧?
宫侑一脸无辜:“知道什么?我确实早就知道你们是宿敌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
角名刚来兵库县那段时间,狐森向别人介绍角名时,三句不离宿敌。
很难说狐森究竟是在撇清关系,还是在强调自己和角名之间的关系独一无二,与众不同。
角名伦太郎没有发现阿侑更多的破绽,只能认真提醒他:“如果你想观察,就大大方方地观察,别总是变着花样地吸引小狐注意力。”
他不怕他的爱情里有观众,但他怕他的爱情里有移动的草丛大树和狐狐祟祟的蘑菇。
宫侑拖长声音:“知道啦——”
等角名伦太郎离开后,宫侑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还真是什么醋都吃啊。”
他一开始真没把队友们往另外的关系去想,毕竟自从角名来到稻荷崎后,就一直和狐森保持着独立于所有人之外的亲密关系,宫侑还以为爱知县那边的幼驯染都是这样的呢。
直到从东京回来后,宫侑才隐隐察觉到不对。
长达一周的观察,让他彻底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角名,喜欢狐森!
原来这就是高中校园里的纯洁暗恋吗!
宫治从角落里走出来:“所以你早就知道了?”真正的游戏并不是“一二三木头人”,而是“百变电灯泡”!
宫侑眨眨眼:“角名刚刚说了,是宿敌关系。”嘿嘿,宿敌暗恋,更好嘞了!
宫治:“……你还真是很有装傻的天赋。”
宫侑不语,只是微笑。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后了一个大版本更新,在队友们已经吃上双明恋饭的时候,宫侑还在为暗恋狐森的角名打掩护。
角名,有他这样的僚机,你就偷着乐去吧!
8月,IH在盛夏正式开幕。
长途跋涉后,稻荷崎众人气势汹汹地走进主会场,和许久不见的朋友们打招呼。
“狐森!!”
狐森司抬头看向声源处,木兔隔着老远就对他挥手打招呼,像从前一样。
只是这一次,狐森司的眼神不再是莫名和疏离,而是流淌着真正的温柔和喜悦。
“木兔!”他笑着回应,然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里难掩震惊地看着木兔光太郎蹦蹦跳跳地穿过人群,像个发光的大猫头鹰一样扑棱着翅膀冲过来了。
原本密集的人群在看到木兔光太郎的冲锋后,纷纷熟练地后撤让路,给木兔光太郎提供充分的起飞空间。
大猫头鹰的身后,是不断向周围人道歉的枭谷众。
“抱歉抱歉,木兔他看到朋友有点激动。”
“没有撞到你吧?还好还好,木兔这家伙撞人一下挺疼的。”
“来来来,吃颗糖果压压惊。”
而赤苇京治则是紧紧跟在木兔学长的身后,臂弯里挂着木兔学长看到狐森后瞬间扔到天上的队服外套,边追边喊:“场馆里开了空调,木兔学长你快把衣服披上!”
木兔光太郎抬手搭在狐森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对着身后的赤苇道:“人多起来后就变得很热啦!”
赤苇京治无奈:“那也要先披一会儿再脱掉才行。”
木兔光太郎任由赤苇给他披上衣服,虽然嘴上一直在抗拒,但到底没有脱下来。
赤苇京治松了口气,这才有空和稻荷崎众人打招呼:“好久不见。”
宫侑扬了扬手:“好久不见,赤苇,辛苦了。”
若说集训时他最佩服的二传手,也只有赤苇了。
其他二传手站在他面前,他只会想要战胜对方,唯独赤苇站在他面前时,他会觉得赤苇真的很不容易。
能将木兔这么麻烦的王牌完美使用,赤苇简直就是二传手界的奇迹啊!
赤苇京治眼神困惑:“辛苦?还、还好?”
他哪里辛苦了?
“半决赛见,木兔。”北信介看过对战表,如果两队都进展顺利的话,稻荷崎和枭谷会在半决赛相见。
木兔光太郎抬起手,对着北信介伸出拳头:“我们半决赛见。”
北信介也伸出拳头,和木兔轻轻碰了一下。
两个队长的约定随着碰拳的动作盖章印戳。
狐森司小声对着木叶秋纪道:“这真的不是立flag吗?”
木叶秋纪也小声回答:“气氛都到这了,立就立吧。”
狐森司竖起大拇指:“真豁达啊,木叶前辈。”
木叶秋纪微微一笑:“反正我们枭谷是一定会打进半决赛的,倒是你们稻荷崎,要小心flag的神秘力量啊。”
狐森司:“……这话应该我来提醒你吧木叶,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集训时两队练习赛的胜率吗?是稻荷崎更、高、哦!”
木叶秋纪:“诶?连前辈都不叫了吗?”
狐森司:“赛前互喷垃圾话的时候,可以没礼貌一点。”
木叶秋纪:“好弹性的素质……”
狐森司:“谢谢夸奖。”
木叶秋纪:……
几天后,两队都顽强地撑过了flag的神秘力量,在半决赛的赛场上成功会面。
两队的啦啦队在赛前便开始了声嘶力竭的应援。
自从稻荷崎啦啦队“一心向善”后,和球队意念合一的他们战斗力不降反升,出征自带冠军球队啦啦队的强势气场,吹奏乐一响便立刻统治观众席。
但枭谷啦啦队跟随球队四处征战,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在啦啦队队长的指挥下见缝插针地利用口号来破坏稻荷崎啦啦队的应援节奏,让稻荷崎啦啦队的吹奏仿佛是在为枭谷啦啦队配乐一样。
两支啦啦队在争夺观众席的主导权时,场上的选手们正在进行热身。
狐森司热身前就把护膝扔进了运动包里。
“你这家伙还真是奇怪,面对实力水平一般的对手会带上护具,对上真正的强敌时反而会摘下护具。”木叶秋纪见狐森司没有佩戴护具热身,特意走上前调侃道,“难道弱者会比强者更容易让你受伤吗?”
狐森司笑了笑:“虽然我佩戴护具的主要原因是保护自己,但护膝对于我来说,精神意义已经大于了物理意义。”
作为副攻手,他其实没有那么多接球的机会,一场比赛下来,膝盖都摸不到几次地板。
他戴护膝,更多是一种精神上的安慰,一种可以佩戴在身上的安全感。
“我摘下护膝,不意味着我放弃了自我保护。”狐森司笑意渐深,“而是代表着,接下来的我将不顾一切地争取胜利。”
枭谷作为令他感到危险的强敌,他将毫不客气地火力全开,直至胜利。
敬请期待吧。
第130章 改变君
哨声响起,IH男子排球赛正式开始。
稻荷崎依旧选择了他们最熟悉的开局站位——角名和狐森的“发球&拦网”。
发球哨一响,角名伦太郎秒发出手,不给枭谷丝毫反应的机会。
小见春树原本以为自己在集训时已经习惯了角名的吹哨秒发,但时隔多日后再一次直面这样毫无预兆的发球时,他的反应还是迟了半秒。
他咬了咬牙,大声提醒道:“救一下!”
一传太低角度也偏,几乎没给赤苇京治留下操作的空间,这显然是个不到位一传。
好在这球勉强垫向了赤苇京治附近的位置,给了赤苇京治救球的机会。
赤苇京治毫不犹豫地跑到排球落点。等他就位后,排球几乎和他的头等高了。
是上手托球,还是下手传球?
在极短的时间里,赤苇京治迅速做出选择,将排球垫高。
高球是技术要求较低的托球,托和垫之间的差距没有其他托球类型那么明显。
而高球,一向是木兔学长擅长扣的球。
排球被稳稳地垫向了网前的空中,由于一传质量不高且是下手球,所以导致这个高球缺少了一些变化,哪怕是并不擅长拦网的银岛结,也精准锁定了枭谷接下来的进攻球员——木兔光太郎。
稻荷崎的“发球&拦网”初步奏效,枭谷的进攻被稻荷崎扰乱了。
在木兔光太郎完成助跑起跳后,稻荷崎的前排三人狐森、银岛和宫侑才跟进起跳,最大限度地限制木兔光太郎的进攻路线。
银岛结在确保自己身体不触网的情况下,双臂尽可能地向前伸,压缩木兔光太郎的“领空范围”。
这词还是狐森在集训时教给他的。
“每个攻手在起跳后都有属于自己的‘网上领空范围’,在这个范围里,他们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出自己的实力,而离开这个范围,无论是直线球还是斜线球,他们都会打得无比别扭,进攻强度也会出现明显下降。”
狐森司伸出手臂,他的面前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球网限制着他的动作,而他则是在这样的限制下将身体舒展出一个极漂亮的弧度,强势又利落地挡在银岛结面前。
“拦网只有笼罩住这个‘领空范围’时,才是最高效的拦网。很多时候,拦网不仅仅只有拦下排球这一种目的,还可以削弱对手,让对手始终被压制、被胁迫,然后打出非常不爽的、虚弱的一球。”
银岛结回想起自己当时听完这番话的心情,依旧能感受到种从心底里升起寒意的感觉。
狐森真的把网上的空间研究透了。
可能那些站在他面前的对手,也没办法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最舒适的进攻空间是多大,而狐森却能根据对手以往的扣球习惯、当前的赛场形式和对手的发挥状态,去大致规划出对手的领空范围,然后用那双并不算有力但具备网上绝对统治力的手臂,去笼罩、蚕食对方的领空。
直至对方退无可退,放手一搏。
木兔光太郎引臂滞空的那一刻,稻荷崎的三人拦网也分工明确地挡在他面前,极具压迫力的拦网阻挡了大部分斜线球的球路,留给他的只有直线球或者吊球抹手等技术球。
虽然稻荷崎正处后排防守能力大幅度下降的轮次,但木兔光太郎还记得集训时角名伦太郎混在自由人堆里练接球的样子。
木兔光太郎的视线受阻,没办法观测到拦网后的防守状态。
木兔光太郎不会去赌看不见的后排。
他要把胜负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外热内冷的鹰眼微微眯起,黑白双色的头发硬挺地上扬着,就像木兔光太郎的性格一样锋利、强势。
而他扣出的球,更是咄咄逼人地砸向了狐森司的手掌。
打手出界?
不,是扣球出界!
狐森司竟然开局第一回合就选择了收手!
“出界!”狐森司声音笃定地做出判断,收手的动作更是干净利落。
角名伦太郎在狐森司出声的瞬间便立刻来到后排边界线,确认了这一球落在界外后才返回场内。
稻荷崎,先下一城!
“哎呀——不愧是狐森!”木兔光太郎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敬佩也藏着无奈,“反应这么快。”
赤苇京治看向狐森司,冷静如深潭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思索。
比起狐森的反应力,他的判断力和执行力更是让人惊叹。
这可是第一局比赛的第一球。一旦这一球出现判断失误,稻荷崎全队的士气必然会直线下降,反观枭谷则会大大振奋士气。
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差一点的副攻手,大概率会选择软式拦网撑一下,然后让后排接一传,重新组织进攻,稳妥又保险。
而狐森司却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收手……也是,他可是狐森司。
冷静理智的判断搭配大胆疯狂的行动,造就了这个在排球场上徘徊的幽灵。
“别想太多,已经过去的球就让它过去吧!”木兔光太郎虽然扣球失分,却没有露出丝毫沮丧的表情,笑容依旧爽朗道,“好好准备下一球!”
他高高举起的双臂,像是枭谷在赛场上高高扬起的旗帜。
开局失利的枭谷略微下沉的气氛顿时被木兔光太郎重新点燃,烧得热烈又旺盛。
“跟我一起,Hey!Hey!Hey!!”
“Hey!Hey!Hey!!”
枭谷经典猫头鹰笑回荡在赛场上,枭谷的观众席方向也响起热烈的应援声,来回应场上奋战的选手们。
稻荷崎啦啦队队长深吸一口气:“这个枭谷啦啦队,可不好对付。”
他们不是吃赛场氛围的啦啦队类型,而是跟着自家王牌的状态进行应援的啦啦队类型。
也就是说,枭谷很难被稻荷崎啦啦队的吹奏影响节奏,因为他们的节奏都在王牌选手木兔光太郎身上。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太轻松!”
“对!要把观众席上的中立观众都争取到我们稻荷崎这边来,为我们稻荷崎的选手造势!”
“这可是我们稻荷崎啦啦队最擅长的!”
稻荷崎啦啦队队长眼里升起笑意,双臂高高举起:“那就让我们做回最擅长的事吧!”
为稻荷崎喝彩!
顺利拿下第一分的稻荷崎,很快就迎来了枭谷的反击。
角名伦太郎的第二个吹哨秒发发球,终于唤醒了小见春树的肌肉记忆。
“别想再给我们二传手找麻烦了——”小见春树快且精准地出现在了排球的落点,双臂加紧形成平稳的垫球面,将这一球垫给了赤苇京治。
稳定和缓的弧线让赤苇京治缓下表情,眼神沉静地看着这个到位一传,朗声道:“nice一传!”
小见春树嘴角上扬。
自由人的到位一传,图的就是二传手这句话!
有了到位一传在手,赤苇京治也终于可以完美发挥出他作为二传手的实力。
《王牌使用守则》第五条,当王牌的扣球没能得分时,要由王牌亲自找回场子。
赤苇京治托球出手,兼顾了技巧和节奏的托球飞向空中,依旧是一个高球,却比第一球多了很多变化和选择。
稻荷崎的前排拦网力量不可避免地被尾长涉的左路进攻分散,于是当木兔光太郎起跳时,能追上他的只有狐森司和银岛结。
木兔光太郎显然是对这一记托球十分满意,脸上也带着几分阳光爽朗的笑容,仿佛他即将扣出的不是一颗普通的赛事专用排球,而是一颗小型太阳一样。
狐森司的拦网姿态一如往常般鬼里鬼气,在木兔光太郎即将扣球出手的瞬间才闪现在他的面前,吓得木兔光太郎的瞳孔蓦然紧缩。
他不是第一次被狐森司拦,甚至在集训那七天的时间里,他每天都会被狐森拦几十次,白天被拦晚上也要被拦,拦得人从心浮气躁到无可奈何。
但木兔光太郎显然还是不太适应狐森司的拦网风格,每次都会被吓到瞳孔地震心跳加速,有种诡异的心动感。
木兔光太郎定了定神,手臂以原本的弧度和力量直直地砸向排球,结实的背肌绷得十分紧实,支撑着他右臂的挥动。
狐森司只需一眼就能看出,这一球不能靠收手躲,也没办法用轻巧的抹,因为这一球显然就是奔着和他的拦网硬碰硬去的,一旦他选择避开,后排必然无法承接起这一球的威力。
既然如此,那就硬碰硬吧。
狐森司神色凛冽,持续了一年多的力量训练就是他硬刚全国前五主攻手的底气。
排球砸在手臂上的瞬间,狐森司脸色微变。
他的底气确实存在,但有点不够用。
狐森司的手腕只让排球短暂地停了一瞬,紧接着比痛感先传来的,是手臂被砸到后仰时肩膀的牵扯感。
他的拦网在面对力5的爆发时,终于从“纸糊的”变成了“纸壳糊的”。
狐森司的确变强了,但这帮超级怪力王牌也在变强!
“可恶——”说好六维的数据上限是5呢?你们这帮怪力王牌是不是偷偷提高了上限但没告诉我!
狐森司咬着牙,转身看向后排的队友。虽然希望渺茫,但他还在期待着后排能挽救这一球。
角名伦太郎和尾白阿兰同时跑出去追球,在速度上有些短板的尾白阿兰很快就落后了角名伦太郎两步。
而跑得飞快的角名伦太郎,最终也只是指尖触碰到了排球,只能不甘地看着排球在他眼前落地。
重重摔在地板上的角名伦太郎愤愤捶了一下地板,咬紧了后槽牙。
就差半步,如果他再快半步——
尾白阿兰深吸一口气,沉稳道:“没关系,下一球!”
信介没有上场时,他就会承担起稳定队伍心态的责任。
毕竟,他可是稻荷崎的王牌。
观众席的观众们被这场势均力敌地较量牢牢吸引,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支持哪支队伍了,稻荷崎得分时他们欢呼,枭谷得分时他们也鼓掌,整个球场被短短两球彻底点燃。
发球权落到枭谷手中,角名伦太郎下场,赤木路成上场。
两人身形交错时,赤木路成抬起手,重重拍了一下角名的肩膀:“救球的气势不错,继续保持。”
角名是个众所周知的慢热型选手,在比赛前期总是默默无闻,需要赛场和二传手不断地调动他的状态,才能发挥出他应有的速度和攻击力。
但就在刚刚救球时那短短的几秒钟,角名几乎瞬间便爆发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为了救起那颗排球而拼命奔跑。
角名也在慢慢做出改变呢。
赤木路成语气中饱含欣慰。
角名伦太郎:……?
什么气势?救球失败气得要死但还是努力保持平静的气势吗?
他站在替补席,看着场上新的一轮战斗再次打响。
尾长涉持球前往发球区,在哨声响起后发球出手,目标直指宫治。
宫治眉头微挑,这样的发球对于他来说还造不成什么威胁。他稳稳接起一传,果然看到了阿侑满意的表情。
阿侑每次拿到一传时,都会露出吃到了绝顶美味一样幸福的表情。
或许对于二传手来说,舒适的到位一传就是美味佳肴吧。
就像对于主攻手而言,趁手的精准托球也是无上珍馐。
宫侑看着头顶上缓缓下落的排球,余光迅速扫过每一个队友的位置,与此同时也简单掌握了对面的防守站位,大量信息在脑海中不断整合,眼神明亮璀璨。
一个好的二传手,要掌控全局。
他原地跳起恰当的高度,提高自己的托球点,让这一球能够更快更准地出现在攻手的打点上。
整个稻荷崎随着宫侑托球出手的动作快速移动起来,佯攻的、打掩护、准备进攻的……
枭谷前排看得眼花缭乱,一时间竟不知道眼睛的重心该看向哪里。
是森然的多方位进攻?
不,似乎还做了改良。
狐森司和宫侑同时露出狡猾的笑容。
任何战术技能走进稻荷崎时,都要先进行一下本土化嘛。
比如,多方位进攻。
森然的多方位进攻是全部攻手同节奏进攻,将真正的进攻点隐藏在相同节奏中,让人无法分辨出谁才是真正的进攻球员。
而稻荷崎将多方位进攻“本土化”后,选择了更难掌控也更加令人眼花缭乱的“多节奏”进攻。
跑快攻的、跑强攻的、跑战术的……
这个跑得快点,那个跑得慢点,还有人跑成了S型,甚至直到狐森司起跳的那一刻,木兔光太郎才意识到,刚刚他的视野里还少了个人。
整个稻荷崎简直乱成一锅粥了,偏偏熬煮这锅粥的宫侑大厨能精准地掌握其中的秩序,然后抽丝剥茧地选择出真正的进攻手。
直到狐森司扣球出手的那一刻,面前也只有赤苇京治这一个拦网球员,还是赤苇京治在察觉出不对后,仓促起跳进行的拦网。
如果狐森司能被这样的拦网制裁,那他也不会被誉为“拦攻兼备的全国前五副攻手”了。
一个精妙的斜线球,刚好砸在枭谷后排的防守结合部,在枭谷的防守阵容中撕开一个口子,稳稳落地。
砰的一声,像是砸进了枭谷选手们的心里。
“狐森选手,进攻得分!”解说员声嘶力竭。
观众席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响声。
稻荷崎再次领先!
120-130
同类推荐:
带着乙游男主马甲重回十三岁、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