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末世篇(24)
齐疏月没有一秒犹豫地利落上了车。
虽然他平时会“莫名其妙”地对观野发发脾气,但关键时刻还是很惜命的,也不至于非要让观野给他解释清楚才愿意动身——毕竟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碰见什么危险情况了,等回到车里一边跑路一边了解也不迟。
等齐疏月系上安全带,观野也没有迟疑地发动了车辆,但这次,却是调转了方向,向着来时的路线开回。
齐疏月察觉到某种微妙危险的预兆了。
是遇见很强大的丧尸了吗?他还没见过观野宁愿选择原路折返也要避战的时候。这么想着,齐疏月的心脏也跟着猛跳起来,睫羽颤抖,有些不安地望向观野。
观野轻声安抚他:“不要怕。”
也很很迅速地解释道:“前面的情况……有一点特殊。好像很多只丧尸在聚集,向我们所处的位置靠近,碰上的话会有点麻烦,先避开看看。”
齐疏月心乱了一拍。很多只?
这会不会是剧情科普时给他介绍的某种末世特属的危机……丧尸潮?
齐疏月抿了抿唇:“大概有多少?”
观野拧眉听了一下,过于密集的丧尸脚步难得对听力造成了负担,他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至少,上千。”
一般来说在人口极度密集爆炸的地方很容易形成丧尸潮,但因为丧尸本身对活人血肉的渴望,在抢夺不到血肉的情况下,也会逐步地向四周发散离开,这种因为初始变异环境而形成的丧尸潮很快就会被稀释冲散。
但还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在有特殊能力的、高阶变异丧尸的操纵下,而形成的丧尸潮。
高阶丧尸已经初步具有了人类思维,它们更需要异能者的血肉来完成进化,所以会驱使丧尸潮来捕杀异能者。在这种情况下,丧尸潮不会轻易散去,而是形成一张围杀大网,许多强悍的异能者都死于这种人海……尸海战术当中。
毕竟低阶丧尸杀伤力虽有限,但不会疼痛恐惧,也不会后退,在高级丧尸的操纵之下,它们成为了最好的消耗品和最坚实的盾牌,这些盾牌可以被摧毁百次、千次、万次——而异能者通常只有一次失误的机会。
要说破局方法,上策就是能在围杀网形成前逃跑。中策是在千千万万的丧尸中,精准找到那个操纵一切的高级丧尸杀死它,再行退避,等丧尸潮散去。下策就是硬生生将丧尸潮都杀干净了。
齐疏月眼皮直跳,偷偷看向观野。
……不会是有高阶丧尸发现了观野的异能,将他作为目标吧?
心中不安预感愈加强烈,观野从原路折返没多久,行驶速度渐慢下来,他皱了皱眉。
“不对。”观野说,“这里,也有。”
他们如今行驶在一条相当偏僻的公路上,前后都被堵截,左右地形十分复杂,山坡密林丛生——也不是说不能走,但至少车是绝对开不了的。
他们现在可以选择弃车逃跑……甚至不用弃车,只需要将车收进空间当中,步行离开就可以。
但问题在于他们离开的速度,不一定能快过丧尸包剿的速度。而道路两侧地形复杂,有些地方不好行走,更不好抱着人,恐怕只能让齐疏月自己攀爬——观野想到这里,又开始皱眉了。哪怕现在天气寒冷,密林里也说不定有蛰伏冬眠的虫兽,万一伤到齐疏月怎么办?
地形崎岖,走起来辛苦不说,稍有不慎更会扭到脚。
齐疏月的脚伤也刚刚养好没多久。
绕路之后也必然会偏离路线轨迹,想前往原来的目的地,势必要付出更多时间精力。在路上耽误多久,大概就要让齐疏月受委屈多久。
这下观野的眉头是真的紧锁起来了,神色很严肃。看的齐疏月也一阵紧张起来,意识到现在一定是陷入了某种危急状态当中。
齐疏月脸色都有些许苍白,轻声询问:“观野,是不是……”
此时的齐疏月,已经做好了最差的打算。如果真的到了被丧尸潮包剿、难以逃脱的地步——就让观野独善其身吧,毕竟依照观野的身手,只要不带上自己这个负担,他未必不能成功脱逃。
虽然和剧情里的节点不太一样,齐疏月也不知道这样自己死亡后,能不能顺利拿到炮灰扮演的结算分,但总比两个人双双殒命,剧情大崩要理想。
“齐疏月。”观野也正好开口,英俊的五官在此时好像被蒙上一层奇异阴影,以至于显得他神情十分紧绷,“——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齐疏月被他突如其来地询问,问的轻轻怔了一下,但依旧毫无犹疑地回答了:“当然会相信你。”
在这个小世界里,他最信任的就是观野了。
“嗯。”观野似乎放松了一些,目光柔软,语气轻缓地开口,“要不要坐去后一排?”
观野将车窗和车顶,都调成了不透光的暗色。
“等一会系好安全带,不要看外面。闭着眼睛,也可以捂住耳朵,我们从丧尸中闯过去。”
“不要害怕,很快就会结束,我答应你。”
观野在刚才,已经迅速衡量利弊后作出了打算。
无法后退,也不好绕路,那就干脆冲过去好了。
几千只丧尸而已,远远没有到会让观野恐惧的程度。他先前那样严阵以待,担忧更多的,其实是无数丧尸挤挤攘攘在一起,难以避免地会出现些暴力、血腥的冲突场面,齐疏月看到了……会害怕。
观野不想吓到齐疏月。
但现在选择的余地太少,也只能这样“冒险”了。
齐疏月听完之后却更加紧张,闭着眼睛、捂住耳朵……有时候未知比已知更令人恐惧。
细白修长的手指,无意间微微攥紧了。哪怕这时候齐疏月清楚,应该相信观野的判断才对,却还是忍不住别别扭扭地问:“能不能……不坐到后面?”
理论上来说,坐到后一排的航空椅上,也就和观野隔着一个身位和升降屏而已,距离上并没有太大变化。但齐疏月就是觉得,在视线范围内能看到观野,会让他稍微安心点。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齐疏月小声说,淡粉的唇被他下意识轻咬了下,泛出点更加稠艷的色彩,浓密而长的睫羽颤动着,看上去已经是紧张起来了,“应该,不会影响到你。”
这句话说的其实齐疏月自己都有点不自信。他胆子太小了,很害怕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会忍不住发出声音,让观野分心。但也正因为胆小,所以齐疏月宁愿控制自己、忍耐着,在恐惧的时候保持安静,也不愿意一个人去后排——那样太像是被丢下了。
观野听着齐疏月的声音,心都快软化成一团,生理性地很想去触碰一下齐疏月,拥抱他,安慰他。
这几乎像是某种本能,但此时的观野正把握着方向盘,他还是控制住了这种突如其来的侵略欲,只是说:“你想坐在哪里都没关系,小少爷。”
“而且——”
“虽然我很想说,你怎么麻烦我都没关系。”观野认真地开着车,神色肃然冷漠,不带一丝情绪变化地说,“但你从来不是麻烦,齐疏月。”
齐疏月怔了怔,过了一会才声音很轻地应了声:“唔。”
车厢内安静了有一会,齐疏月心绪纷乱,为了减缓紧张的情绪,他重新取了一本新的画册来看——是一本艺术鉴赏类的画籍,相对前卫艺术。以至于齐疏月打开第一页,看见的是很有古希腊艺术风格、身材精状结实的裸.男身材鉴赏。
齐疏月:“……”
他缓缓翻了一页,再次:“……”
还是。
观野本该是看不到齐疏月手上的画册的,但他总会分一丝心神去关注齐疏月的状态,因此也非常微妙的、在书册被翻页的一瞬间,瞥见了那画册上的内容。
观野:“。”
齐疏月很快就没心思尴尬了,因为随着车辆行驶,齐疏月很敏锐地发觉了远处地平线上,被一丝“灰线”淹没。再仔细看的话,那是一具具身体陷入半腐烂状态,脸颊发青、神情呆滞的丧尸密集地聚在一处,而形成的密网。
观野让自己不看是对的。齐疏月此时想。
大概是触发了某种恐怖谷效应,人类本能的对于“怪物”的恐惧在此时被激发出来,又何况是这样壮大的丧尸规模,几乎可被称之为某种天灾级别,齐疏月的身体不可察觉地轻微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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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他承诺过的那样,没有发出任何会让人分心的声音来。只是狠狠地咬着唇瓣,淡茶色的瞳孔放大,盈满了恐惧。齐疏月的身体向座椅内部陷去,像是只在危险当中极力为自己寻找遮蔽物的小猫那样,显得很可怜。
真的很可怕。
不要看了。齐疏月,不要看。
齐疏月低着头,合上眼睛,但是在视野当中残留的近乎是惊骇的一幕,还是很顽固地浮现在脑海当中,以至于耳边的细微声响都能让他风声鹤唳,好像一声声都被放大成了某种死亡信号,丧尸的爪牙近在咫尺。
齐疏月在这种状态下,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看”更让他害怕,还是“不看”更让他在无形中陷入恐惧泥潭了。
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为什么他……这么没用。齐疏月在尖锐的情绪逼迫下,骤然升起这个念头来。他面容苍白,像是枝头一捧细雪,脆弱的一碰就会碎那样。在他不可控制地陷入进这种轻微自厌的状况中时,观野骤然停下了车。他起身,来到了齐疏月身边。
观野俯身,抱住了身体在轻微颤抖的齐疏月,宽大温热的掌心一下就覆盖在了齐疏月的眼睛上,几乎要挡住他的半张脸。齐疏月能听见耳边传来的,观野平静而镇定的声音。
发顶被很轻地碰了一下,那是一个珍惜的,像是云朵落在发上的吻。
太轻飘飘了,以至于齐疏月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甚至只觉得是观野拿手指撩过了他的发,就听见观野的声音擦着耳廓落了下来。
“不要害怕,宝宝。”
“……?”齐疏月略微怔了一下,都顾不上恐惧了,他好像听见观野喊了一个很奇怪的称呼。
他好像在叫自己……
身为成年人的齐疏月很轻易地脸红了,其实以前在家里,父母偶尔也会喊他“宝宝”,但齐疏月觉得那样太腻歪了,显得他很不成熟,后来就不让爸妈这么喊了。观野还差不多是他的同龄人,这么喊他,齐疏月就更觉得……奇怪了。
观野好像还在耳边说了什么,齐疏月没听清,过了一会才迟钝地“嗯?”了一声。
在观野眼里,显得特别茫然可爱。
于是观野又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他的“疯话”。
“不坐后面,要不要坐在我怀里?我抱着你,会不会安心点?”
齐疏月:“……”
齐疏月肤色白脸皮也薄,这一下面颊就更加被一片淡粉色晕染了。虽然驾驶座椅是很宽阔,坐下两个人戳戳有余,但是这也太离谱了,所以齐疏月立即拒绝了——他又不是小孩子。不过是小孩也不行,这也太危险驾驶了。
被这么一分心,齐疏月光顾着不好意思,也不怎么害怕了。他拉下观野覆在他眼睛上的手,意识到丧尸潮已经很接近,也有些着急地去催促观野了:“不是要冲出去吗,你、你先去开车。”
齐疏月也知道,观野大概是发现他太害怕才过来的,立即补充:“我没事了,不用再安慰我。”
观野低垂着眼,看着齐疏月还握着他的一只手:“那要不要牵着手?”
齐疏月:“……不用了。”单手开车也很危险驾驶。
看上去反而是观野有些依依不舍地回到了原位上。
齐疏月被这么一打岔,情绪是真的好上许多,他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前面那些密密麻麻像芝麻粒一样包围过来的丧尸,哪怕从眼前的车窗处还是能瞥见类似的色块阴影,也还是能暂时保持镇定。反正他现在在车里,也做不了额外的事,哪怕担心也无济于事,索性还是在紧张之下,又重新拾起了那本被自己随意扔开的画册。
“齐疏月。”观野忽然开口。
齐疏月正出神,手上的画册还没有翻开,便被喊住,有些茫然地看向观野。
“?”
观野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在齐疏月感到困惑的时候,观野忽然道:“我研究了空间异能的新用法。”
于是观野开始干巴巴地说起了自己的“新研究”——关于用空间异能如何分割丧尸并且一击致命的方法理论。
齐疏月听得眼睛微微发亮,心想观野真的很厉害,连空间异能都能研究出攻击性的使用方法,这大概就是身为主角的实力吧。齐疏月联想到什么,又问:“所以我们是不是要利用你的空间异能闯出去?”
“是,也不是。”观野说,“空间异能的击杀率很高,但是打击面比较小,在丧尸这么多的情况下不适用,还是要用雷系异能开路——不过空间系异能也的确有特殊作用,我发现它可以形成特殊空间面作为防御罩,只要完整包裹在车辆外,可以在迅速移动的同时保证车体不被损坏,也更能提升安全性。”
只要防御罩不被击破,车内的人就绝不会受到损伤。
齐疏月心间微微一动,心知观野大概是怕自己害怕,才特意解释给自己听的,于是很轻地应了一声。
就在这几句解释之间,丧尸潮最前波的丧尸已经抵达面前!就像观野说的那样,他毫无惧色,开着斯宾特便狠狠碾了过去,前面的丧尸不像是被车头撞开的,倒更像是被某种无形之物弹开,一下便压倒了一大片。
但后方的丧尸也依旧不知惧怕地一拥而上,车窗上的视野几乎被那些丧尸的面庞给挤满了,四处都是青白面孔和一只只残肢断掌,紧紧地扒在车身上——不过仔细看去,它们其实更像是扒在一层透明的“玻璃罩”上。但哪怕隔着那一层壁障,飞溅的腐烂鲜血也依旧能看的很清楚,让齐疏月的眼睫颤了颤。
他已经尽量不去看了,但只不过是余光瞥到了那么一眼,正好看见一个丧尸的脖子歪歪斜斜、被其他丧尸挤掉了半颗脑袋。
但它仍保持着这种残缺状态,奋力地向车伸出手,像要撕扯开这座钢铁巨兽那样。
胃部传来那种被挤压的、有些恶心的触感。齐疏月的睫毛飞快颤动着,他没那么恐惧了,但状态依旧不太对,这种有点近似同类的惨状,让他产生了剧烈的、对这个世界的不适应感,和一种更加猛烈直接的情绪上的冲击。
像齐疏月这样娇气的小少爷,的确是很难在末世里生存下去的。
像是皎洁的月亮倒映在了暗河当中,湿漉漉,孤零零的可怜。
而在那种天旋地转的恶心感愈加强烈起来的时候,齐疏月的手突然被强硬地拽住了。
他不自知间将手握得很紧,修剪的很整洁的指甲都陷到掌心中,掐出了一个个月牙似的痕。而这会,僵直的指尖被强硬地掰开了,观野的手掌穿插.进去,牢牢地,握住了齐疏月泛着粉的指尖,和有些冰凉的掌心。
齐疏月被握着手,茫然地看过去。
观野身体向他这边微微靠近,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一边单手开着车,一边又牵住了他的手。
总之还是非常别别扭扭地实现了他刚才的提议,奇怪地牵着一只手开车了。
齐疏月这会没想起来“危险驾驶”的事了,虽然有防御罩作为防线,但齐疏月还是在看了看观野那只青筋突显、显得很有力气的左手后问:“会不会影响你?”
“不会。”
这次观野回答的很快。
就像是要证明他这句话的真实性似的,也或许是因为过于密集的丧尸,的确影响了对前路方向的判断,在观野话音落下时,车外便闻惊雷声起,雪亮的电光在那一瞬还很有些晃眼睛。等齐疏月再很小心地抬头、往外瞥了一眼的时候,就见前方已经空出了一片,一层暗色黑灰堆积在路边。
丧尸本该不知恐惧,但或许是天然地,这种阴物对于雷火的畏惧,竟有些丧尸下意识地往后退开了。
附近的丧尸潮退去,车好像都好开不少。
齐疏月经由这一点,当然能想到许多。比如观野身在车内却能于另一空间使用雷电异能,说明他的异能可以不直接由肢体联系来触发,并且施展的范围相当大,具有隐蔽性。再加上观野完成这一切时,并不需要什么特殊的动作指令,在很大层面上不仅是提高了战斗的效率,在和其他异能者对战的时候,尤其是一种优势。
齐疏月在这会分析的心潮涌动,而这会的观野却是很认真地开口又强调了一遍:“不会影响。”
那副模样很像是拼命向老师证明谈恋爱不会影响学习的高中生。
显然齐疏月没意识到观野这一点小巧思,还沉浸在对他能力的分析中。而在观野的确够强悍的异能的横冲直撞下,好像没有太大困难的,他们顺利驾驶车辆冲破了丧尸潮。
这一切都发生的极快。
快的齐疏月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种密密麻麻被丧尸包围的可怖景象已经被甩在了身后,虽然还是能碰到零星数十个的丧尸,但是很显然,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哪怕这里面很大程度得益于观野的异能足够具有攻击性,还恰好有一定的防御力,他们才能完好无损地脱身离开,但齐疏月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灵光跃动的一瞬,齐疏月想到了——
这种大规模且有组织的丧尸潮,显然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那么,那个隐藏着的、还未现身的高阶变异丧尸,在哪里?
它可以不出现,但它的目的是什么?哪怕高阶丧尸可以调动丧尸潮,也必然是需要消耗力量的,不可能是做无之功。而最常见、或者说唯一的理由,就是高阶丧尸需要借此来捕杀异能者。
可是他和观野安然无恙地闯出了丧尸潮包围圈。几乎可以说没受到什么来自高阶丧尸的阻力,那么唯一的理由只有——
齐疏月皱着眉,喊了一声:“观野……”
“除了我们之外,我怀疑丧尸潮里还有其他异能者。”同一时间,从远处,骤然响起一声信号弹的尖锐呜鸣,一道鲜红气体划破长空,在视野里留下极夺目刺眼的痕迹。
也同样是在这一瞬间,齐疏月听到了耳边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特殊任务颁布中!]
[恭喜您触发末世位面特殊专属任务——圣父之心!]
齐疏月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此时的系统界面已经在眼前展开了。
[炮灰作死提示三:请有在末世成为“圣父”的决心,强行要求观野陪你折返,并在丧尸潮中救出目标团体。我们的目标是:一个也不能少。]
齐疏月:“……”
齐疏月现在有点头晕,他怀疑可能就是自己当初的一点犹豫,以至于触发了这个特殊任务。
虽然任务内容本身,其实算得上正直,但依靠自己的能力做这种危险的正义举动是可敬的,要向其他人开口……齐疏月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哪怕向观野开口也一样。
齐疏月之前偶尔陪朋友看电影的时候,也经常会看到有弹幕说“末世来了先杀圣父/圣母”之类的。多少能看得出来在这种极端背景情况下,“圣父行为”是最能挑拨人情绪,惹人生气、令人厌恶的。
虽然在齐疏月看来,一些角色的行为尚算独立自主,不过是善良一些,也没有到被抨击的那样十分严重可恶的地步——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如果自身没有能力,却“绑架”他人行动,更糟糕的是还因为一时心软,引发了某些难以挽回的灾难性后果的话,就是不折不扣地踩在黑线上的作死行为了。
不巧,齐疏月这会想到,自己正是那个作死炮灰。
“……”
只是犹豫了那么一瞬而已,察觉到观野好像要做什么。齐疏月反射性地,一下也跟着回握住观野牵着自己的手。指腹抽.出来,在观野的手腕上很轻地摩挲了一下。
连齐疏月都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总之他在轻飘飘地晃了一下观野的手,示意观野望过来后,方才硬着头皮开口:“我们不能就这么离开。”
“他们求救了……”齐疏月这会方知什么叫难以启齿,柔软唇瓣都像被话语糊住了似的,艰难地张开启合。齐疏月调动脑海中的电影台词储备,缓慢地道,“好歹也是活生生的人命,既然我们看见了信号弹的指引,那也是缘分。观野,你、能不能,就是、陪我一起回去救他们?”
说是说一起,但是从显而易见的战斗力数值来看,就算一同前去,救人的话也是观野出主力了。
这段话说完,齐疏月的脸还是红了,他肤色太白了,以至于那股热意一路灼烫的从面颊处烧到了耳朵根,很明显,是透着春花似的粉。
看的观野的掌心跟着微微发痒,非常想要上前,轻轻捏一下那淡粉色的面颊。
他忍住了。
观野本身其实对“救人”这种事没什么想法,看到信号弹划破天空时,甚至只是产生了非常平静的一种“那里有人”的认知,除此之外,观野几乎有种机械性的冷漠。
他人无论经历什么,都惊不动观野心底一丝一毫的波澜。观野甚至不会陷入“救人太麻烦了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不如当做没看见”这种利益性的衡量里,他只是单纯的不在意而已。
像是看到一片叶子落下,一株花的枯萎,观野没什么特殊的情绪,自然也不可能介入进其中。
但是齐疏月的存在,又让这一切不一样了。
观野听见齐疏月的话,会想齐疏月真的是个非常心软的好人。
善良的人在混乱的世道中往往会更难生存下去,就像观野曾经想过的那样,天地倾覆倒转,以至于天上的月亮会落在手边,显得触手可及,这对于地上生灵而言自然是“恩赐”,但是对于月亮,却是灾难。
可是观野会守好他的月亮。
所以善良也没关系,齐疏月想做什么都好,那就去做。
齐疏月想要去救一株枯萎的花,那观野当然会给他挖坑挑水埋土。不需要去问为什么要救一株花,因为齐疏月本身“想要”就是理由。
在齐疏月干巴巴地、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么才能劝说到观野,确保能完成作死任务的时候,观野已经在重新调转方向盘了。
他们先前差不多算冲出了丧尸潮的包围,现在却是重新向信号弹升起,也是丧尸最密集的地方闯去。
在车辆重新驶动的时候,齐疏月甚至还有点懵。他茫然地问:“这就去吗?”
“嗯?”观野也疑惑,“不去了吗?”
那副模样很有齐疏月说“不”现在就调头的架势,以至于齐疏月紧张之下声音都磕绊了一下:“没、没有,要去的。”
那一发信号枪的确很有宿命的味道——此时被困在丧尸潮中心的几人,其实是在绝望之下,误发了信号弹。但在这种极偏僻、甚至都难以连接基地广播讯号的地方,基本上是不可能得到支援的。
何况他们现在还深陷入丧尸潮中,不说要调动多少异能者资源才能救得出他们,就算真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也已经来不及深入丧尸潮内部了。
一切好像就是须臾之间发生的转变。
在听见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时,甚至让几人都以为这是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出现的幻听。怎么可能会有车朝着这个方向开?
但比那道风驰电掣的车影更先抵达的是一道极其惊骇可怖的雷光,近乎像是天灾降临一般,蕴含着某种极恐怖强大的力量。
它像是传说中的球状闪电滚落在地,在眼睛被强光闪过的瞬间,方才还在不断进攻、令人左右支绌的丧尸群已经被雷电湮灭成灰,连一点喑哑嘶吼声都没发出,就这样被轻易消灭。并且以雷电为中心,一下清理出了一片相当安全的领域,地面上只有某种被烧焦的痕迹,和一层燃尽的黑灰。
“!”
太恐怖了。
几乎没有人,能在这种纯粹的强大力量面前不感受到震撼和敬畏。
而就在众人心生感激之时,又是一波丧尸涌动靠近,那道雷光再次击出——这次离人群稍微有些近了。以至于守在最前方,拿着枪的三人感受到一种极致命的威胁。
眉心突突地跳,本能对危机的感应救了他们的命。让他们在雷光炸裂的那一瞬间向后方滚去,并且顺势侧身躲在了残破的车身后。
“嘣!”的一声,地动山摇似的!
有人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声“草”。
三人只见他们刚才待着的地方,真的被雷光夷为平地了,一时心惊胆战的同时,又不可思议: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这异能打丧尸,还以为是来救他们的呢,但怎么连他们也杀??
观野当然不是故意的。
他这会坐在车里,单手开车还要操纵异能——雷系异能本身也是一个偏向大范围攻击的异能,从前观野只需要将面前的障碍物都消灭就行了,以至于他还没学会怎么在攻击的时候,对某一领域精准地留手,差点就把要救的几人也轰飞了。
观野不动声色地看了齐疏月一眼。
齐疏月没注意到刚才观野其实算是“失手”了,只觉得这是在使用异能的时候,比较难以避免的缺陷。但他还是很忧心任务目标的健康情况的,忍不住轻声询问:“没事吧?”
观野:“都还活着。”
至于刚才是不是差点死了先别管。
丧尸潮的目标果然是这几个人。在观野清除掉那一大片丧尸后,很快又涌上了新一片的丧尸。为了防止发生真的误杀同阵营这样的惨案,观野考虑之后,还是将车开到几人的车旁边,准备下车。
“你先留在车上,不用下来。”离开前,观野语气很温和地道。
“嗯。”齐疏月也怕给他添乱,应下了。
因为齐疏月留在车上——观野依旧用空间异能将车辆包裹了起来,上了一层保险才放心。哪怕只有几步之遥,就在身侧,观野也想要杜绝意外的发生。
受困在丧尸潮中心的三人,也是睁大了眼睛看向下车的观野。
很高大、英俊的男人,身形健硕修长,从他展现出来的身姿体态上,就让人觉得很不一般。至少在场的这几人很清楚,对方一定受过某种力量训练和格斗技训练,说不定他们还会是某种意义上的同行。
总之,很强大。从身体素质上来看就已经非常强悍了,更不必说对方刚才表现出来的异能实力——几人当然能猜到,方才的球状闪电是出自谁人的手笔。
居然是异能者,还是非常罕见的雷电系异能者。
当下的氛围很有些古怪。
按理来说,他们对对方应该是感激的,但是现在嘴好像被什么缝住了似的张不开,还忍不住用谨慎的、提防的神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颇有些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的意味。
不提先前差点送走他们的异能,主要是观野的气质——他一看,就不像是那种会助人为乐的人啊!!
但观野也不说话,毫无要问候他们,顺便探明情况的意思,下了车就是直接开干,将周围源源不断的丧尸轰开了一圈。
看的那几人更加胆战心惊了,觉得这像是一尊煞神。
不过从对方现在的举动来看……总之,还是救他们来的,或许他们不应当以貌取人?
这几人缓过来了,也不犹豫,立刻就换.弹也开始射击丧尸,多少能帮上点忙。
而其中一人,看着观野不断用雷电异能击杀丧尸的动作,忍不住开始提醒:“大佬,你的异能最好省着点用,进攻性强的异能消耗性也很大的,万一消耗完了就糟糕了——”
观野不言。
但这几人也从对方攻击的趋势中,差不多观察出了,观野的确是来救人的。所以其中为首者先递出善意:“谢过大佬的救命之恩,我们一定能给出您满意的报酬。”
也都是成年人了,心中感激是真的,但实打实的救命之恩要给报酬也是真的,总不能让人施恩不忘报吧。
观野却说:“不用。”
刚才还很高冷地装哑巴的观野,这会倒难得回应了对方的话,还多解释了两句:“我是受人之托,你们要感谢的人不是我。如果要给报酬和他谈。”
这几人却是一下想岔了,毕竟他们身份不一般,也是认识点人脉的——还以为是自己的某个人脉发挥了作用,观野是看在故人的请求下帮助了他们。
不得不说,这比非亲非故的观野前来见义勇为要合理多了。
也是因为这样,几人反而大胆起来,没那么多拘束顾虑。为首那位也是厚颜请求道:“大佬,那啥,我们的车出问题了开不动,能不能暂时乘坐大佬你的车跑路?我们这里一共五个人——还有两个是伤员,他们力量耗尽了在车里休息。放心,我们不会赖着不走的,一脱险就自行去找新车。”说着,他还抱了抱拳。
要真的靠杀光丧尸突出重围,是不切实际的。根本上还是只能逃跑。但是他们一行人肉.体凡胎,还带着伤员,车坏了,没有载具的话是绝不可能逃出去的。
偏偏这么巧,来救他们的观野开了辆特别霸道的中型越野车,能载上十几个人都绰绰有余,这不是正好瞌睡来了枕头吗?
观野:“………”
谁知,大佬听了他们的话,一声不应,只是轰炸丧尸潮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几人:“??”
这、这是被拒绝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大佬好像很不想让他们上车的样子……
与此同时,正在破损的车内休息的伤员之一,听见了外面的声音,却是不顾及伤势地挣扎着,要从车里钻出来。
“你是,观野?”
男人面色发白,精壮的上半身赤.裸着,用绷带缠着胸腔前的伤。因为行动,伤口再次崩裂,从绷带中渗出血迹来。
但他好像没意识到这会自己伤势严重那样,只顾着莽撞地冲出来,直直地盯着观野。
那眼睛里是一种十分专注紧张的、几乎显得病态的执着情绪。
他紧跟着追问:“你在这里,那、齐疏月呢?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更新卡,入v啦!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嘿嘿嘿,随机抽发小红包*188[猫爪]~明天更新依旧0点见~
递上一只小月给姐姐们捏捏小猫爪([猫爪]递)不可以多捏,我背着小观偷来的,疑似将被追杀
第25章 末世篇(25)
爆裂的雷光有一瞬的停滞。
观野分明早已经察觉到男人从车内出来的动静,但此时他才转过身,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神色漠然,甚至隐隐含着某种戾气般。
“你有什么资格问这些。”
这句话的内容,听上去实在很挑衅。
观野还不是用那种带着点愤怒的语气说的,是很平静无波的口吻,反而让这句平平无奇的质问,更显出浓烈的嘲讽意味来。
至少此时车外的三人小队,从惊喜——大佬好像和他们结识的新队员互相认识啊,那就是自己人了——到惊恐,因为这会谁要是看不出这浓烈的火.药气息,简直可以直接把眼珠子挖下来了。
这氛围别说是朋友,是仇人都不为过。
观野其实很少关心除齐疏月以外的一切人和事物,但现在,他却非常清晰、准确地辨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在军训时曾向齐疏月表白的同院系大三生,孟向文。
当然,向齐疏月表白的人太多,孟向文本也该是众多人里平平无奇的一个。但偏偏只有观野知道,齐疏月对于孟向文,好像格外关注一点。
会打听他的消息,当孟向文出现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看向他。哪怕那眼神并不像是喜欢,更多是一种好奇、观察,但仍然让观野无法忍受:为什么不观察别人,就好奇孟向文?
对一个人好奇就是喜欢的开始。
何况,齐疏月对于孟向文也的确是有些特殊的,那些幼稚的捉弄把戏,观野从来没见齐疏月对别人使过,他待人总是很温和、礼貌,几乎到了显出疏离的程度,好像与世间万物总有隔阂,拒绝告白也从来果断。但唯独对孟向文,却与对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才是观野所在意的,甚至到了每每想起,便会妒火焚心的程度。
只是后来世界剧变,这些天以来没有旁人干扰,他能和齐疏月日夜相伴,几乎都要令观野沉醉在这样幸福的小世界中,忘却这样不愉快的记忆了——可是当孟向文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不一样了。
沉寂已久的心事再被掀开时,竟像是反弹得更加厉害。观野远远没有表现的那样平静,说是醋海翻波也不为过,如果不是因为齐疏月这会就在身边,他的雷系异能大概也会再一次“砸歪”。
简直像是命运的安排一般。哪怕观野意识上很清楚,隔着那么远,齐疏月不可能发现孟向文也在这支队伍里,他们是看见了信号弹才来救人的,但是——
偏偏要救的是孟向文。
观野忍不住想,会不会是因为孟向文在这里,齐疏月才会动恻隐之心。就像是从前那样,孟向文是特殊的、不同的。哪怕这一猜测根本毫无依据,荒谬可笑,观野还是因为这一瞬间的猜想,让妒火席卷整个胸腔,一点即燃。
观野这会正憋着醋火,孟向文也不见得多好受。
末日降临,身边熟悉的一切在一夕之间颠覆,再醒来时,他身边的舍友变成了怪物。
孟向文反应快,身体素质也好,成功跑出来了。并且和一堆同样侥幸存活的同学汇合,大家把门窗封死,在小食堂凑合地吃着半成品的食物,躺在桌椅拼成的床上,试图等待救援。
当然是没等到的。
那段日子过的太混乱了,死亡、争吵、肢体暴力,孟向文想过向其他人打听齐疏月的踪迹,听到有人说他好像在之前受伤,去了医院,不在学校了。
更强烈的担忧和后悔反复冲刷着情绪,但那时候的孟向文实在自顾不暇,他们这批幸存下来的人爆发了难以调和的矛盾,有的人坚持留在原地等待支援,有人想要拿走一部分资源向外求生——孟向文最后没参与进争论中,因为他开始发热狂躁,状态极不对劲。其他人怀疑他感染了丧尸病毒,但因为都是同学,还是没忍心对他下杀手,只让他离开,去找别的庇护地。
孟向文走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确对身边的人,都有着强烈的攻击欲,宁愿自己待在一个地方。
变异期很难熬,在最艰难的时候,孟向文想过去寻死。一头撞死、被丧尸咬死,总比现在要好受得多,但偏偏在孟向文想死的时候,他出现了一段非常短暂的幻觉,将他硬生生从死亡的境地里拉出来。
他看见了齐疏月。在军训结束的午后,无数张模糊的面孔的注视底下,接受了自己的告白。四周都在鼓掌、欢呼,飘散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花瓣,祝福他们这对有情人。
孟向文非常清楚这就是幻觉——毕竟现实里的齐疏月,从来没对孟向文这么温柔过。
更重要的是,孟向文比较有自知之明,要真成了大概私底下骂他的人比较多,哪来的欢呼庆祝撒花瓣啊。
但哪怕知道是幻觉,孟向文就是一口气哽在那了。他想,可以死,反正一个孤儿死了也没人心疼,但是在死前他想满足自己最后一点执念,搞清楚齐疏月到底在哪里,还活着吗,过得好吗。
他想要再看齐疏月一眼。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在末世里却显得无比奢侈的念想,支撑着他一直度过了变异期,靠着仓储间的薄薄门板活了下来,并且在活下来后,拥有了一种极其特殊的能力……后来孟向文也知道了,那玩意就是异能。
在拥有异能之后,孟向文在末世的求生之旅的确要轻松一些了,他又找到了新的同伴,几个人结伴成行。离开学校后,孟向文去了很多别的地方,包括附近的各个医院诊所,但都没有看见齐疏月。而后来一场危机中,他和同伴分开,却意外碰到了现在的异能者小队。
那队长很欣赏他,也因为异能者小队的人手出现了严重折损,最后他让孟向文加入了这支小队中,作为新生力量。
再后来的事就更不好细数了,总之他们一路上都相当倒霉,队长异能枯竭陷入休眠,他受了伤,其他三个成员的状态也不见得好,他们还被困在了丧尸潮里。
绝望之际,孟向文都觉得自己这回绝对要死定了,没想到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不仅峰回路转,孟向文还见到了自己第二想见到的人——观野。
孟向文的猜测也的确很准,观野的确是从末世开始到现在,都一直和齐疏月待在一起的,只要见到他,那离找到齐疏月也不远了。
但这会观野问的话也实在是让孟向文火大,不止是因为对方毫不遮掩的轻蔑,也是因为这话有点太戳痛处了。
他之前一直诟病观野是会咬人的狗不叫,没想到对方不仅咬得疼,叫起来也挺疼的。
观野的质问没错,他不过是齐疏月的一个普通同学,或许,还要加上被毫不留情拒绝的单恋者的身份。他有什么资格,在这个时候纠缠打听齐疏月的去向呢?
找不出反驳的借口,孟向文被噎的哑口无言,但如果就这样放弃追问的话,他也绝不甘心。就在此时,电光火石之间,孟向文忽然想明白了一个极重要的问题——
观野从来不是关键,如果自己没资格问这些的话,那观野凭什么有资格作为齐疏月的代言人?
想明白了这点后,孟向文哪怕还受着伤,气势也一点不弱了。他直视着观野,眼睛里也像要蹿出火来,但没和观野发作,视线反而落在了一旁的斯宾特上。
“喂。” 孟向文说,“齐疏月是不是就在车里面?”
那一瞬间观野的杀意暴涨!
异能者小队的其他三人也顿时紧绷起来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一时也架起了枪,但摸不清楚到底该冲着谁好。就在此时,原本被清空一片领域的丧尸潮也再次迫近,甚至有几只变异丧尸混杂在其中,发挥出极出色的跳跃和冲击力,冲着存活的几人便扑了过来。
观野连视线都没有偏移一下,手抬起的瞬间,雷光再次爆裂地闪现!
因为这会观野是死死盯着孟向文看的,他的那些队友们,几乎都以为观野这是在对孟向文出手了。
而且那雷光,的确也是冲着孟向文劈过去的!
但实际上场上出现的场景,是雷电异能擦着孟向文的脚下一直往前奔走,让他身后的丧尸又被清空了一片。那几只浑水摸鱼想要击杀异能者的丧尸身体被雷电贯穿,狠狠地钉死在了地上,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随后被地面上连接的密布雷网再次劈成了灰烬。
这一幕看上去颇有威慑力,至少不明真相的队伍三人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他们要是不听话,那劈在丧尸身上的雷光下一次就是劈他们了。
孟向文的额头上,也惊出了一点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孟向文感觉得到,观野是真的想动手杀了他的。
至于为什么留手了……
孟向文的目光,更狂热地锁定在了旁边那辆中型越野上。他其实在这方面,偏偏诡异地能理解观野的心情。
不想让喜欢的人看见自己手上沾血的那一幕。
所以齐疏月,一定就在车里。
与此同时,正安安稳稳,正襟危坐、很乖地将手端正放在膝盖上等待的齐疏月,当然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异样。
齐疏月第一时间就发现,原来孟向文也在营救任务的团队里了。
不过和观野想象的情况不同,其实齐疏月见到他也没什么特殊的情绪波动,毕竟他两直接的“对手戏”任务都过去了。齐疏月最多也就是觉得好巧合,难道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吗,让男主和男二又碰面了。
在齐疏月看来,这次的会面正好让观野救了孟向文,加深了男主和男二间的情谊羁绊,也为之后剧情里两人的合作和引为知交好友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任务剧情非常之合理。
这会两人应该是还在叙旧吧?
齐疏月猜测着。
不过这叙旧的,也的确是太久了。齐疏月和那支小队里的人想法差不多,也害怕观野叙旧太久,消耗的异能太多,导致他们都深陷其中逃不掉了,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做这个作死任务。
车辆的隔音效果太好,齐疏月想了想,反正还有观野的防御罩作为保障,他还是摇下了一半的车窗,声音从车内传来,仍然不失悦耳:“情况怎么样?你们……要不要先上车再说?”
在场的其他几人,一时间都有些怔住了。
虽然非常不合时宜,但这会几人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人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来的?
齐疏月的声音其实是有点偏清冷类型的,泠泠如玉石轻撞,是一种非常透彻干净的声调。但因为他此时关心的语气,又有几分消融那其中的冷冽气质了,像是羽毛似的拂过耳廓,让人听着就有股说不出来的舒服和沉浸,耳廓都开始微微发热了。
虽然这个时代,也有很多“声卡战神”、“伪音大佬”什么的,声音好听也不代表人就长得好看了,但这几人在听见这声音的一瞬间就能非常确信了,这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个美人。
而且是大美人的那种。
如果放在平时,他们也是很愿意再去探究一下的,但这会的情况实在是太危急了,几人还是有分理智在的,暂时放下了对美人的向往之心,艰难地将心思放在正事上,第一反应就是:
大美人不仅声音好听,而且人还特别好,简直就是人美心善,而且尤为让人感动的,就是在如此抓马的情况下,大美人居然是个难得的正常人!
看看人家说的话!也是终于有人和他们一样意识到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其实是先想办法上车离开这鬼地方了!
几人虽然感激涕零,但还是要注重一下另一支援者的意见的,于是鬼鬼祟祟地看向了观野,大致也是征询的意思,就见观野这会的脸色实在是黑的和锅盖差不多,让他们一时间惊恐的没声了。
观野又怎么可能开心起来,一方面……观野并不愿意让浑身血污、脏兮兮的几人,登上齐疏月和自己这么多天来休息的地方,这种因占有欲而生出来的领地意识很难退让。何况观野从来就没有信任过这几人,即便是自己就在旁边,也提防着他们会突然暴起伤害齐疏月。
另一方面,观野也很难不多想。
分明齐疏月一开始,都是很安静地坐在车上的。
偏偏在孟向文出现后……
这么一想,观野也是又醋海翻波起来了。
而这会的孟向文可没有观野想的那么得意,他在听见齐疏月声音的时候,整个人就怔住了。
他一个快一米九的北方大汉,碰到末世降临身边舍友变异成丧尸没哭,以为自己快死了被放逐离开也没哭,哪怕是真的快死了,都还硬吊着一口气撑着,这会却不知为何鼻头发紧,有些想哭了。
孟向文也是个没念想的人,硬是靠着想齐疏月的幻觉在这个末世里撑下来了,现在他最大的愿望也几乎满足——太好了。
齐疏月活着,自己也活着。
他们能见面了。
虽然是在被丧尸潮包围着的情况下。
也或许是近乡情怯,先前唯一明摆着和观野硬刚,一幅望穿秋水管观野同不同意他现在就要看看齐疏月是不是在车里的恶霸似的孟向文,这会也含蓄内敛起来了,也不说上车的事,就捂着自己的伤口不说话,将旁边几个队友急的够呛。
齐疏月见他们没反应,还以为是几人没商量好,只能心底下暗暗着急,却听此时的孟向文沉声喊了一句:“小心!”
只见空中一道无形利刃凝结,和镰刀似的挥舞下来,无形,但能感受到那种带着尖锐的杀意——齐疏月的瞳孔微微睁大,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
也是这一瞬间,观野挡在了车窗面前,用雷电接下了那道无形的风刃。
有惊无险。
观野身法太快,几乎没人看得见他是怎么移动到车面前的。
孟向文忍不住狠狠皱了下眉,除去担忧外,还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观野可以行动,上前挡住那道风刃,但是他却只来得及无关痛痒地喊这么一声,虽然也有他现在受伤的原因,但这之间的落差也太大了,难免让孟向文感到一些失落。
但纵使如此,他也还是打起精神道:“你要小心,这是只变异丧尸,还是可以使用异能的那类高阶丧尸——我们就是一路和它缠斗过来的。且它具有一定的智力水平,会调动丧尸大军,设置包围陷阱,很难缠。”
另一队员也在旁边补充道:“对,这丧尸应该是有‘风异能’,看不见摸不着,但是能杀人于无形中,很麻烦。”
“小孟的伤势,就是对敌的时候帮我挡了一下。”
观野神色很沉。
他真正生气起来的时候,脸上反而是没什么表情的,像是情绪都被冰封冻结,让人一眼就察觉到的阴郁可怖。
其实那道风刃就算是真正落在了车窗范围内,也不会对齐疏月造成什么伤害,但观野这时候情绪上的愤怒,和面对孟向文的时候完全是两种层面上的愤怒——对付孟向文,观野仍有顾虑,会在意会不会被齐疏月看见,在理智范围内总归是尚可忍耐。但是对于真实的、要伤害齐疏月的存在,则完全无法容忍,像是活火山一般一触即发了。
这好像让观野的某种像是“齐疏月被害妄想症”的症状愈加严重了,毕竟他现在也确信了,确实有人(丧尸)要害齐疏月。
必须杀掉。
这个等式在观野的心中飞快成立了。
不管他们要不要离开丧尸潮,想杀齐疏月的威胁绝不能任由它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非常巧合的,此时齐疏月的想法居然也差不多。
他听见了异能者小队的谈话,也差不多可以确认,这个拥有风系异能的丧尸,大概就是组织出这场丧尸潮的元凶了。
尸潮的操纵者已经现身纠缠,而且明显盯上了他们,那现在的情况就会更加复杂了——和他们一开始能顺利驾车逃离丧尸潮的情况不同,那是在高阶丧尸并没有盯上他们、只是意外将他们卷入的前提下。
而现在的丧尸潮必定会紧紧跟紧他们,还要提防那只风系丧尸的偷袭。根据系统提供的常识资料,这类高阶丧尸的报复心也极强,到手的异能者被救走,恐怕会一直追寻他们的气息,在合适埋伏的地点重新集聚丧尸潮,后患无穷,应对这种情况的“上策”已经不再实用,或者说难以达成了。
那么现在,在对方暴露出行迹的情况下——
在齐疏月思索着的时候,观野已经动手了,根据异能袭来的方向,展开了大范围的异能轰炸,所过之处可以说寸草不生。
但显然那只高阶丧尸十分狡猾,它本身所拥有的风系异能就已经很具有隐蔽性了,在时不时使用异能攻击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掩藏住自己的身形。
观野身手好,又拥有极精准的战斗直觉,风刃并不能伤到他,却让旁边几人躲得叫苦不迭。
高阶丧尸已经完全将丧尸潮当成了遮掩自己的肉盾,观野杀多少,便立刻有数不清的丧尸涌上来,像是在清水里爆开的一团墨团般,而操纵者则是这些墨团里滑不溜手的泥鳅,偏能完美地融入在其中。
齐疏月一开始的视线,会下意识地跟着观野的雷光跳动。
虽然观野的异能很可怕,但是这么久适应下来,齐疏月最不会害怕的就是观野的异能了,而齐疏月艰难地透过四面半透明车窗视角去观察外界情况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异能的落点,和降下来的小半扇车窗里传来的“气息”,有极小、却鲜明存在的误差。
是的,“气息”。
齐疏月奇异地感受到了空气中传来的“风”的气息——那感觉实在是很玄妙,齐疏月感觉自己像拉着一只风筝,风筝上缠绕有无数红线,而齐疏月可以通过掌控这只风筝,感受到四面八方所有力量的拉扯和方向。
这也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天赋,让齐疏月在混乱又无形的气息当中,偏能够精准地判断和搜寻出异能的来源,将它抽丝剥茧地呈现出来。
旁人眼中的世界落在他的眼里,是不一样的。
齐疏月胆子太小,总是害怕,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对于和“灵感”相关的一切事物,都极度敏锐。以至于齐疏月也很少愿意去主动感受这种异常——毕竟对他而言,这和与令其恐惧之物紧贴在一起也没什么区别了,是生理性的排斥与恐惧。
但此时此刻,齐疏月想的是——
他也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害怕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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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末世篇(26)
视野范围内挤满了各类形态可怖的丧尸,缺胳膊断腿已经再正常不过了,齐疏月的视线偶尔会扫到一些脸上皮肉都被啃噬殆尽、只露出青灰头骨和半张面颊的丧尸,眼睛中血淋淋的两个血洞仿佛正紧盯着他,让齐疏月无知觉地开始颤抖起来,指甲陷入掌中。
要是在之前,齐疏月几乎会像是应激一般地移开视线,或者紧闭着眼,任眼睫乱颤也不肯睁开。可这会,为了准确地把握住异能的“气息”,齐疏月不仅要去看,还要仔细观察才行。
一张张极为恐怖的面孔在眼底如流水般淌过,但每一张都深刻而清晰。
齐疏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观察着,一边摸索着拿到了放在车辆置物盒里的枪——那把由观野亲手交给他的枪。
金属坚硬冰凉的质感给他提供了微妙的安心感。
哪怕身体仍在微微发颤,握着枪的那只修长的手,却已经平稳下来了。齐疏月起身,苍白面容间 ,唯独一点眸光明亮,和被咬的湿漉漉的殷红的唇显出一点艷色来。
混乱的秩序里,齐疏月终于理出了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纠缠的风筝上的那根异样的红线,被他找到了!
然而在齐疏月望向那一处时,又陷入了另一丝迷茫状态中。
太多了。
哪怕能确定相当具体的范围了,但是那只高阶丧尸察觉到了那个新来的、恐怖的异能者于它的威胁,所以相当狡猾地在施加了足够多干扰的情况下,还是把自己的身形掩藏在了相当密集的丧尸群当中,甚至隐隐将异能也分散出去,达到混淆目的。
事实上除了风系异能外,操纵丧尸群以及隐藏自己,才是它的拿手好戏。
齐疏月的视线不断地在那些丧尸的血腥面孔中转换扫过,额间都要渗出冷汗来。
反复叠加的恐惧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害怕。
——很害怕。
在这种极端浓烈的情绪催动下,齐疏月极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甚至试图再进一步地,用自己的“灵感”去深入探查那一片范围内每一个丧尸,直到抽丝剥茧地找到那个隐藏的操纵者。
不过这对于齐疏月而言,的确消耗太大了,不仅仅在于情绪上的消耗。
齐疏月也是在这一瞬间,忽然意识到,或许可以转变一下思路。
丧尸潮的操纵者是一只高阶丧尸,甚至还是一个非常聪明、拥有着与正常人类认知相等的智力范畴的丧尸。
它对力量有着绝对的追求,想要去捕猎难缠的异能者,并不惜以其它的丧尸作为肉盾代价。
那么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它一定是、至少自我认知是和其他普通丧尸不一样的,恐怕也不容许自己和那些“低阶的存在”混作一团。
这种不一样,除了是在力量上有鲜明的分化和区别外,最直观的——
是外貌。
越是高级的丧尸,越会接近人类,也就是它们生前的模样。
齐疏月稳固了一下心神,在那些混作一团的丧尸当中,终于捕捉到了一个相比起其他丧尸显得相对干净、斯文的“男人”。
与其他丧尸肢体部位都有一定的缺损、面容血腥可怖不同,对方只是脸色上稍显青白,穿着非常干净,一件白衬衫配着西装,看上去简直就和普通的上班族差不多,即便是单拎出来,也没有任何的异样——这样的“普通”偏偏就是在这一群丧尸当中,显得最为不普通的存在了。
齐疏月几乎在一瞬间,便确定了对方非同寻常的身份。
那条无形的线在他们之中绷直了,非常直白地为齐疏月指引出了目标道路。
就在齐疏月迫不及待地想要告知观野这个重要发现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一个同样重要的问题……
他要怎么才能在指向操纵者的同时,确保观野也能够精准地在无数丧尸中,找到自己所指向的那一个——而同一时刻,最好还要祈祷这个丧尸够蠢,在被一下点出身份之后不逃跑?
如果让它重新隐藏到丧尸潮当中,这样滑不溜手的高阶丧尸,想必之后就会更加谨慎了。
齐疏月想了这么多,但其中也不过就是一瞬之间的事情。而在这短暂的几秒当中,手上枪.支传来的冰冷坚硬的触感,也让齐疏月忽然迸发出了某个念头。
这个想法其实颇有一些危险性,但当它出现之后,齐疏月便已经做好了抉择。
因为这个突然触发的作死任务,齐疏月对于将观野强行卷入其中,多少有几分愧疚心理。而现在,总算有一些他可以做到的事,齐疏月不希望自己……再退缩了。
齐疏月很胆小,但当他决定一件事后,哪怕再害怕也会去做到。
就像此时,车门被他冷不丁地打开。齐疏月往外踏出了两步,在确定了距离和方位的同一时刻开口。
“观野,看着我!”
这一句话初步理解来,像是让观野看着他、保护他的意思。事实上,在齐疏月踏出观野为他所精心打造的防御罩的时候,观野也的确在那一瞬间望了过来。
冷冽带着杀气的表情在顷刻间崩塌,被讶异和担忧取代,眉头在一瞬间紧锁,身体更下意识地立刻赶过来。
紧接着,齐疏月在须臾之间抬起手中的枪,无比精准地,向丧尸群中的某一处点射射.击!
银色的子弹脱枪而出,微微震动的后坐力让齐疏月的手腕都不可避免地颤动了一下。但即便是连这样的射击误差,都被精准地算计在齐疏月的预料当中。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呼吸之间,太快了,齐疏月没有过多的解释,既是不能被那只丧尸察觉,也是根本就来不及多说。
在他射.击的同一时刻,齐疏月正好也微偏过头,睫羽微颤,淡茶色的眼眸和观野相对视了一眼,希冀于观野能够在那一瞬间,明白自己的意思。
事实上,观野也的确明白了。
他的身体其实早就本能性地、不由他任何犹豫地来到了齐疏月的面前。
但也因为在那一瞬间,收到了齐疏月眼中传达的信息,观野强行让自己从那剧烈的心悸与后怕当中拔除出来,顺着枪.支射击的方向看去——
那枚迅疾的子弹,也在那一瞬间击中了那个高阶丧尸!
对方在施展异能的途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就这样暴露在了齐疏月的眼中。以至于那枚灼烫的子弹,一下子就射进了它的左眼里,深深地卡在头骨当中,爆裂开来的热度,甚至让它鬼叫了一声。
然而,跟着这枚完全不曾料想到的子弹而来的,是更加迅猛的雷击。
齐疏月的子弹毫无异议地标记中了它,似是一支拨云见雾的箭支一般,劈开阴霾雾蔼,直达丧尸潮最核心之处!
那一枪对于一个高阶丧尸而言,虽然不足以立即致命,却也让它的行动滞涩了许多,一时间,没能第一时间潜入丧尸潮中溜走,硬生生挨了雷劈。
观野一开始并不是意识到了这只丧尸的特殊身份,比如正是操纵丧尸潮的罪魁祸首。他只是因为知道齐疏月想要做什么,所以没有迟疑地跟上了而已。
但是异能击出的时候,战斗本能让他体内的血液翻滚,也在一瞬间确定,它就是那只具有极大威胁性,让观野一定要除掉的变异丧尸。
雷电异能的强悍处不必多说,几乎是百战百胜。但这只高阶丧尸的肉.身强度也超乎寻常,居然没能一击必杀。那变异丧尸立即便操纵着身边的傀儡,给自己挡刀,随后,便立刻利用自己的特殊异能隐匿逃跑——至少它认为这是可行的。
但在下一瞬间,紧接着雷光而来的,便是它的身体被迅速地切割成了数个均匀小块,便是连最核心的大脑,也被彻底绞碎。
血雾迸发间,雷光湮灭去了这样可怖的绞杀现场。
这样的场景,当然不能让齐疏月看见,脏了眼睛。观野很平常地想着。
雷电异能在这其中,大概只起到了一个遮掩真正的杀招,以及清扫现场的作用。
空间系异能杀伤范围小,但只要能精确地锁定到目标,单体攻击性却更强——换句话说,在这只高阶丧尸被齐疏月标记的一瞬间,它就已经死了。
而它最后的死状,也像极了曾经,那些被它的风系异能绞杀成碎片的人类们。
对于这只已经具备人类智慧的丧尸而言,它哪怕到最后一刻也难以想通——为什么、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会被一个人类识破点杀?
在顷刻之间,危机的最大核心已然被瓦解。而这之间所跨越的时间线,其实只在短短的十几秒内。
快到旁观的几人,甚至不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个突然爆成血浆的丧尸在这之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当然,更为影响了他们的判断、且对于他们来说,冲击力更加直接而巨大的,其实是那个突然从车上下来的少年人本身。
就像是他们在听见对方的声音之时,所生出的第一印象那样。
第一时间映入眼帘中的,是那头相当漂亮的银发。像是流动的一缎月光般,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非常自然灵动的漂亮。以至于让人的第一反应,是眼前的少年不太像人类,倒像是那些传说故事当中的精灵那样——事实上对方的样貌,也的确很符合精灵在故事当中的定位,不论在什么样的背景里,总是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姿容。
那是显得极为凛冽的美貌,肤白唇红,一点血色的小痣落在额间,哪怕他不特意望过来,都让人觉得有些目眩神迷。
这种好看和美貌本身,都显得太过于有冲击力了。所以当他出现之时,好像万物寂静无声,耳边却又有心头传来的震声巨响一样。
现在时局如此混乱,在末世当中的美人,总是很难得的。
大家都过得同样狼狈,也难免灰头土脸,因此哪怕是相貌端正、干净一些的,好像都格外的清新,值得欣赏。
但眼前的人显然不是那种被反衬出来的漂亮,甚至一晃眼看过去都觉得,对方实在不像是末世环境下走出的人。他仍然保持着在盛世之下,才能蕴养出的,那种昂贵矜持,甚至显得娇气的特殊气质——这么说来其实都不太准确,毕竟哪怕是放在美人辈出的背景下,这种美貌也显得太独一无二了。
说来说去,也就是突然出现这么一位好像根本不该待在末世里、和他们都不在同一图层似的美人,带来的威力太过于有破坏性了。
以至于这几人分明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去赶紧观察一下,那个疑似被一枪爆头的丧尸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不管是他们的眼睛还是脑海当中回放的场景,全都牢牢地锁定在以齐疏月为中心的一平米内了,搞得现在的景象和凝滞了似的,有几分诡异的幽默。
他们甚至能够清晰回忆起刚才那一瞬——齐疏月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利落地抬起手.枪射击的那一幕。
齐疏月的外貌和这种绝对杀伤力带来的危险性所形成的碰撞,在某种层面上,甚至起到了一种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以至于更多地、紧紧地扼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和心脏。既觉得“危险”,又情不自禁地想要接近。
这一瞬间发生的有多短暂,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来的冲击感就有多强烈,冲击着所有的情绪。
偏偏在事情短暂地告一段落,他们终于有点缓过来了后,大美人像是琉璃一样、有着漂亮光泽的眼睛望过来了。
甚至对着他们,还显得有些腼腆的、非常友好地弯了弯唇,笑了一下。
“没事了。”齐疏月说。
“轰”的一声——异能者小队的几人哪里经得住这种待遇啊,只感觉心要跳炸了,脑袋也要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你怎么一写到小月的美貌就一时发了狠忘了情,感觉像是在狠狠水文一样
短疾:并非水文!并非并非!
[可怜]我看了看也觉得太多,但又不太好删,以后我尽量只在比较关键的节点里发了狠忘了情(不是)
[猫爪]另小天使,因明日上夹,周六更新推迟至晚23:05更,白天不要等哦![猫爪]再打个小广告,是文娱类型的打脸爽文,感兴趣的小天使请吃![吃瓜]
《战争机器,但主线慈善家》
与诡异的战争结束后,文明断代,人类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几乎所有人都受到了不定量污染,以至于被激发出人性最阴暗的一面。人们热衷暴力,道德低下,冷漠麻木到极致。当污染值抵达99%时,更会异化为可怕的怪物。
这里是犯罪者的天堂。
姜缪,战争机器,在这种情况下被系统投放到此位面作为任务者。
姜缪:“我明白,我将在这种混乱时局里利用我的战争百科,成为乱世中最强的杀戮机器。”
系统:“不,你的主要任务是成为慈善家,弘扬真善美,净化污染值。”
姜缪:“??”
姜缪获得了净化污染值的能力,但是一个个物理净化过去太慢了,系统提出建议:改变一个人,要从精神层面上开始。
于是姜缪弃武从文,在混乱的时局里开始建设文娱,做一名慈善家,从写文开始。
写亲情:
[《寻孤》。一对夫妇的小女儿被意外拐卖,历经数年,家财散尽,十八年风霜如故,父亲积劳逝世。最后苍老的母亲站在破旧的门前,看着已经变了样的女孩,喊她一声“囡囡”。]
从未见过此等故事的人们在最初的不屑一顾后爆哭流涕,心肝都被搅碎,再见不得骨肉分离。
下城区的老大看着手底下人呈上来的汇报,亲手打断了人贩子的骨头。
“连孩子都拐,你还是不是人??”
写友情:
[《槐花蜜》。某日,主角意外拆开一封一月前就抵达的信件,十四岁时分别的好友如今重病缠身,希望能与他再见一面,尝尝那时他常带来分享的槐花蜜。于是主角辗转千里万里,一次次刚巧、错过,历时一年奔波,见到了好友——这时的好友已经变成了一座矮矮的墓碑。
他将槐花蜜放在他的墓碑前说:“大肚子,槐花蜜我给你带来了。”]
满纸皆泪,无数人想起自己童时的温馨美好,忍不住与曾经好友相约,故人重逢,又抱着书哭成一团。
写爱情:
[《阿丑》。阿丑就是阿丑,可他在大个子眼里是最漂亮的人。一个病秧子衣匠和地下打手谈上了恋爱,日子无波无澜又温馨甜蜜,在几乎所有人都会以为他们会如此相爱到老时,阿丑生了一场很重很重的病,他在大个子怀里轻成了一把骨头,后来又成了一把灰。]
昔日仇敌上门报复,对方看了一眼将瘦兮兮的老板护在身后的打手,怒斥一声:“够了!不拆真爱,我们走吧——磕到了祝99!”
打手、老板:“??”
整个世界的风气都因为姜缪而改变。
而此时的姜缪,收到了被自己从污染值爆表的怪物殴打回正常人的新皇的告白,不禁陷入了沉思。
金是这个时空的末代君主,不过很可惜,他之所以成为“末代”,不是因为自他以后,文明转向民主发展,欣欣向荣,而是这个前所未有的暴君,将整个位面都摧毁了。
不过,一切的时间线在他碰到姜缪起,开始改写了。
第27章 末世篇(27)
观野紧紧盯着那道身影,黑沉眼眸中也难以抑制地爆发出某种灼热情绪——他见过齐疏月很多种模样,骄傲时、撒娇时、哭泣时……而眼下,似乎又是全然未见过的那一面,却依旧熠熠生辉,显出一股极危险的魅力来,能轻易俘获攫取住观野的视线和心脏。
不过下一秒,注意到其他几人神情的观野:“。”
观野面无表情地上前,挡在了齐疏月身侧。像是一尊煞神似的表情让异能者小队几人冷静了些许,至少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要流露出太丢脸的神情来,但又忍不住看一眼齐疏月、再看一眼。
这会孟向文的心情也极其震动。一直以来,钓着他这条命继续活下去的夙愿猝不及防达成了。他再次看见齐疏月时情绪的激动自然可想,身上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像顷刻间加快,涨得他的脸通红,手足无措,一时竟丢脸地发不出声音来。
齐疏月似乎比自己记忆中还要好看了。
显然,这并不是某种错觉下产生的认知。末世的混乱好像丝毫未对齐疏月造成影响,他甚至有种出落游离于世界之外的生动和漂亮。
当齐疏月手中持枪,视线落过来时,像是一点冰凉雪花顷刻消融在心底似的。孟向文心有所感,身体都绷直许多,积攒了许久的勇气仿佛终于有了出口。
“齐……”
然而下一瞬间,齐疏月便十分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没有喜欢,没有厌恶,像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孟向文,也只是个萍水相逢的普通人那样。
孟向文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其实齐疏月,是绝无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的。
他当然还记得孟向文此人,距离上次分开也没过多久,对方是剧情里的重要男二,齐疏月又不是脸盲,记忆力也尚可,不至于就忘记了对方。
之所以不发一言地挪开视线,不过是齐疏月真正和孟向文碰上面,才察觉到一缕难以忽视的尴尬。
……毕竟上一次见面的剧情节点,是齐疏月狠狠戏耍了对方一番。根据系统提供的后续剧情来看,孟向文对他这种仗着家世外貌好就作践真心的行为极为不耻,十分记仇。
因为他的存在,孟向文甚至都抗拒和观野这么个强力的异能者谈合作了,想也知道两方见面,自然是水火不容、见到都不能同路的。
偏偏作死任务颁发的这么不凑巧,要他拖着观野折返救人。结果被营救的团队里,正巧就有现在还羽翼未丰的男配。
齐疏月都为孟向文尴尬。
想来对方肯定是发火也不是(毕竟刚被救),给好脸色也不是(毕竟是对头),左支右绌得为难。让齐疏月也忍不住对其心生怜悯,谁知道作死任务不仅把他坑了,还顺手坑了一把男配呢?同为天涯沦落人,齐疏月能做的也就是尽量忽略对方,给孟向文无处安放的尴尬腾个位置了。
何况,齐疏月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那个特殊任务,到现在还处于未完成的灰色状态中。
按照常理来说,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丧尸已经解决,任务也该完成了才对。
但进度状态总不会骗人,齐疏月思索片刻,想这任务的本质可能是要“送佛送到西”。剩下的丧尸潮虽然迟早会散去,但总归有危险性,说不定这几人什么时候就被丧尸给咬了,处于一种薛定谔的安全状态当中。
这样一来……
齐疏月看了观野一眼,颇有几分心虚,但想到事到如今,最难开口的那一部分都完成了,不能前功尽弃。他还是垂着眼,靠近观野的身侧——太高了——齐疏月踮了踮脚,努力让自己的唇靠近观野的耳边。
事实上观野一直都在关注齐疏月的动向,所以在那一瞬间便向他倾身。不巧,正好让齐疏月柔软的唇瓣,擦过了耳廓,观野一瞬间耳朵便开始发烫了。齐疏月也注意到了,不过这只是个意外而已,便只不在意地调整了一下位置,仍在观野耳边悄声密语。
观野还正心驰神往,便听见了齐疏月小声和他说的话。
观野:“……”
“……好。”
观野还是应了。
于是齐疏月很真心实意地、充满感谢地对观野笑了笑,又愉快地弯着唇,向旁边几人发出了邀请。
“你们车坏了是么?那先来我们车上吧,等离开丧尸潮再说。”
小队几人看着齐疏月的微笑,听见他的邀请,都开始有些迷迷糊糊的了,仿佛能看见齐疏月身后的光环,不禁开始怀疑——其实他们早就死了对吧?眼前的一切其实都是被丧尸啃死前的最终幻想,要不然怎么可能会看到这样好像不存在人世间的大美人。大美人还能这么心软善良、助人为乐、对他(们)伸出援手到底,简直就像是三流龙傲天小说里安排的顶级金手指传说那样。
但就算怀疑自己已经死了,这几人还是疯狂点头。
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他们只是怀疑自己死了,又不是真傻了。
相对这几人的积极而言,唯独孟向文还立在一侧,沉默寡言,整个人身上都透出一股死气沉沉的灰暗气息。
在齐疏月看来,孟向文显然是不愿意搭上他们的车的,才用这种沉默抗拒。
齐疏月也有几分叹息,就这么抵触吗?
好在孟向文没像他之前似的说“我宁愿死也不想和你们同行”之类的话,那才是真的无可转圜了。
看在队友、和自己性命的份上,孟向文多少会退让些吧?
齐疏月如此想着,也准备来啃这根硬骨头了。
“孟向文。”
在孟向文已近心如死灰时,他却忽然听到了齐疏月喊自己的名字——复燃也只需这么一秒的时间,孟向文瞳孔微微扩大,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齐疏月,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齐疏月、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齐疏月都没想到孟向文反应能这么大,一下猛地抬头盯过来,那目光实在是和要吃人似的凶,让齐疏月怔了怔,悄无声息地往观野身后靠了靠,很像那种鬼鬼祟祟怕被人发现的小猫似的。
齐疏月一边提防着孟向文可能冲过来对他动手,一边还尽量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神情询问:“你……要不要上来?”
*
异能者小队登上这辆中型越野的时候,很难不让自己流露出仿佛进大观园时的怔愣表情。
他们共上来了五人。包括还陷入昏迷中的他们的倒霉队长,两个人合力把人一架,艰难地拖着人上车了。
即便满当当乘坐了七人,车内的空间看上去还是很宽敞,柔软豪华的内饰,整洁清新的座位,一时都让枪林弹雨里闯过来以至于身上难免有些血污的几人都生出了些谨慎自卑的心态,小心翼翼地害怕将车里弄脏,几个男人尽力蜷缩着身体,看的又好笑又有几分可怜,于是齐疏月安慰他们不用太紧张拘束,观野在一旁臭着脸继续开车。
让这些人侵进齐疏月与自己的空间内部,已经足够让观野的神经过敏了,更何况——
那个碍眼的,正毫无遮掩地盯着齐疏月的存在。
观野阴沉着面容,手上的青筋突出。
而事实上,孟向文这会却没心情去斗争了,他甚至是有些失魂落魄地盯着前方。齐疏月的背影已经被座椅挡的严严实实的了,但一只手正搭在靠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纤秾合度,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泛着很健康漂亮的淡粉色。在车内暖气开的足的情况下,齐疏月微微卷起了袖口,更晃出一截玉似的皮肤。
他看上去,被照顾得很好。孟向文失神地想。
车内很有生活气息,摆放着许多日常用品,还有预备得整齐又随手可拿的饮品食物等——看上去安详又美好,毫无末世气息,像是一辆郊游车。但孟向文想,也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齐疏月,他生来就是那样没吃过苦的、娇贵又矜持的小少爷,就应该过这种,乃至更好的生活。
孟向文听到他和观野的对话,齐疏月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偶尔带着笑意,两人间自带一股难以插足的默契安稳。
至少在观野身边,齐疏月很放松。
孟向文难以不抱着某种高度的、上不得台面的嫉妒之心想,如果、如果是在自己身边,齐疏月会这样放松吗?
孟向文不知道。
他只是意识到,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此时能站在齐疏月身边的,才是观野。
*
齐疏月当然不知道在此时,已经有一颗怀春少男的心快碎成蒜瓣了。
他观察了一会,在将这倒霉的小队全员救出丧尸潮后,不知为何,任务还是没有完成。
分明附近别说丧尸潮,就连零星两只丧尸也见不到了。为此,齐疏月也难免生出些不好预感。
他联络系统,将此情况进行了上报反馈,怀疑是出现了某种未知bug。
系统的特殊通讯界面并非时刻有人工联络,在进行了堪比X江客服答复效率的等待后,夜半,夜深人静时,齐疏月终于收到了系统的答复。
在看清系统页面上的回复文字时,齐疏月都忍不住睁大双眼,眼睫飞快地颤了颤,那张漂亮的脸上简直满是困惑。
“??”
什么叫做“因目标团队内成员‘司空玄’正处于将异变丧尸状态中,任务目标暂未完成”?
别的先不说,这个司空玄是谁啊?
齐疏月也是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异能者小队一直喊的“队长”应该就是这个司空玄了——也的确除了他一直在昏睡中十分可疑外,没其他的怀疑对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无责任小剧场:
异能者小队其他人问孟向文:“你和齐疏月什么关系?为啥你两看上去认识啊??怎么认识的???”
孟向文(傲然):“追过校花。”
[猫爪]感谢小天使们支持!谢谢大家的投雷和灌溉,太感动咧[可怜]从今天起午12点更新,加更不定时掉落。另短疾又新搞出了个预收,我觉得写的可好了(bu),小天使喜欢的话来看看叭!
《雇佣皇子,月薪三千》
文案: 霁青绪,从荒星里一路过关斩将,考入全是天龙人的联邦军事学院的传奇级人物。建校史内首位一年级级长、星辰杯夺冠记录打破者、据说过去十八年从没碰过实体机甲,但只用一个月就熟练掌握并且能干掉同级所有人的毁灭级天才。
天才到让那些在最初见到他时,为他美貌倾倒,说着狎昵轻佻话的天龙人,被揍到对霁青绪又爱又怕,真见到人只敢心生敬畏态度恭敬地喊“级长”的程度。
后来霁青绪在三年级时从机甲系转修机甲制造系。无数机甲系学生日夜不眠垂泪发狂,制造系学生虽不解但大喜过望。
后来有人问,霁青绪为什么转修制造系(并爆发出了更为强势的统治力),是不是有上帝神启,天人感应?
霁青绪很平静地回答:“我缺钱。制造系的老板(导师)给我发的工资多。”
*
希尔维恩,帝国大皇子。帝国年轻一代最出众的机甲天才,相貌极英俊,身高一九五,八块腹肌。出色的个人条件和尊贵的身世背景,理应是无数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才对,可王都贵族们在提起这位皇子时,神色都颇为微妙,对其避之唯恐不及。因为谁都知道大皇子哪里都出色,可是他特别的……勤俭(抠)节约(门)。
出行不用皇家配备的顶级星舰,靠一辆车龄九十年的二手小型星梭行动。一天只接二十分钟通讯器,因为后面的时间段要开始收套餐外话费了。拿到顶级的拍卖会邀请函,揣着一百万过去,倒卖赚了三百万回来,顺便还把人包厢的果盘清空了。
希尔维恩不缺钱,但他就是享受这种一丝一毫的资源,都被自己牢牢掌控的控制感。
王室对其十分头疼,最后忍无可忍地将希尔维恩踢出帝国,流放联邦,什么时候改正了这破毛病,什么时候回来。
*
霁青绪和希尔维恩相遇在一栋便宜公寓楼里,两人合租一室,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普通室友。
霁青绪平日里经济吃紧,吃穿用度总是相当节俭,然而他发现自己的新室友好像过的更加拮据可怜。
于是霁青绪会默默给他介绍兼职机会,将多余的食物分给对方。在又一次看见舍友外出干苦力活,满身狼藉地回来后,霁青绪决定暂时雇佣这位可怜人做自己的“保镖”,正好为他阻拦那些狂蜂浪蝶似的追求者。
“就当你多一份兼职,我有需要的时候联络你过来,工资一千五,怎么样?”
希尔维恩一时啼笑皆非,他虽然抠门,但还从没做过这么便宜的出卖自己的买卖。可是看着霁青绪认真看着自己的、琉璃似的漂亮眼睛,他忽然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应了是。
每月一千五,不得白不得不是?
第一个月工资1500,给霁青绪花了3万。
第二个月工资1500,给霁青绪花了16万。
第三个月工资1750,给霁青绪花了107万。
希尔维恩一开始还会心痛钱,到后来已然渐渐麻木。
直到更以后——
霁青绪:“……你别再买了。”
希尔维恩一下把霁青绪整个人端起来抱怀里,脸还要埋在霁青绪的胸膛上,闷闷地说:“不要,老婆你好可怜,看了那架机甲三秒了都没买。让我给你花钱。”
第28章 末世篇(28)
司空玄的身上并无明显伤口,气息平稳,紧闭着眼。按小队其他人的说法,队长的异能耗竭才会一直沉睡。
事实上连观野都没有特殊反应,的确很难发现,这是一个快要变异成丧尸的潜在威胁。
系统是不会出错的。
可这样推算,大概率齐疏月在接取任务的同时,司空玄就陷入进这种死亡的薛定谔状态了——那么不就说明,这个任务从一开始就是无法完成的吗?因为“目标团队”早就出事了。
这么想着,齐疏月又一次向系统提供了bug反馈。
这次等待的,倒是不怎么久了,系统很快回复,附带了一份最新的任务攻略——
[任务者只需治愈目标对象“司空玄”,即可完成任务!]
在看见攻略的一瞬间,齐疏月:“……”
只需治愈目标即可完成?
治愈,我吗?
齐疏月此时难免不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荒谬感,整个末日世界将面对的难题好像轻飘飘地就压在了他的身上。就算他想要救治司空玄,现在开始去学医也来不及了吧,司空玄早该变丧尸入土了——何况这也不是学医能解决的问题啊。
齐疏月做任务一向很认真。
他知晓自己的天赋不佳,能够重新回到亲友身边的机会难得,齐疏月不愿错过。
即便是再显得不合理的作死任务,齐疏月也竭力完成,如此勤勉之下,对现在的意外状况,自然是难得的察觉到一丝……委屈。
齐疏月有点难过起来了。
现在夜色已深,齐疏月不想让观野察觉到异样,所以在查询系统的时候一直背对着观野装睡,只偶尔睁开眼查看回复。
这会齐疏月的眼睫颤动,不知不觉间,细密睫羽上就压了一层雾气了。齐疏月静悄悄的、在一片黑暗中默不作声的流泪,还特别怕被人发现。
……系统怎么这样啊。
但难过之后,齐疏月又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能力不够,才会导致没办法完成任务。
齐疏月还是最后发送了一条询问信息过去,且十分诚恳地表达了依照他的当前水平,恐怕很难达成目标。能不能、换一个?
系统这次又过了很久才进行了回复。大概是去检查了任务数据细则,方回复:
[查询到任务者曾经完成过类似行为轨迹,因此触发此项特殊任务。
经数据排查后,系统评估任务者具备完成任务能力。但任务级别范围异常,难度过高,因此将提供专属指导步骤,请任务者查看。]
齐疏月先是怔了怔:他什么时候完成过“类似行为轨迹”?不过这困惑也就是很短暂地掠过了,当前大事当然是先查看指导。
相比先前的任务攻略,指导内容可谓无比详尽、十分靠谱,也的确是齐疏月当下就能立刻完成的事宜。
不过在查看完毕后,齐疏月反而更觉……怪异。
他一时都有些怀疑,系统是不是特意给他“开挂”了,来辅助他完成这项看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要不是这样,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指导内容这样简单,又这样的……“不同寻常”。
所有的内容,都只围绕了一件事——让齐疏月将自己的血液,喂进司空玄的嘴里。
平心而论,在看见指导步骤时,齐疏月甚至恍惚片刻,忍不住地想到了观野。
不过观野是因为他的特殊体质,要借此获得饱足感,才需要体.液。和所谓的治愈目标对象又是两回事了。这两者本不该有所联系,只不过都因为这样一个特殊介质,才让齐疏月生出了意料之外的联想。
总之哪怕不提这点,任务本身的内容还是显得足够匪夷所思了。
但齐疏月也只是犹豫片刻,便决心开始行动。
他现在别无选择,只能按照系统的指导内容去做了,如果失败,再去反馈给系统也来得及。
在车顶透过来的微薄的星光之下,齐疏月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的,从折叠床上起身了。
现在也的确是最好的时机。
越野车内虽十分宽敞,但也只限于几个人都乖乖坐在车上时,夜间休息便不大方便了。异能者小队的几人感念于心,自然不想再多添麻烦,方入夜的时候,便简单扎了几个休息用的帐篷宿在外界,顺便帮忙守夜,也算回报。
但是因为他们的队长现在意识不清,帐篷内的空间也实在有限,很难再塞下一人,好在司空玄还是被齐疏月给留下来,依旧平躺在那张折成180度的躺椅上昏睡。
所以现在的车厢内部,其实只有他、观野,和司空玄三个人。
莫名其妙地要将自己的血液滴入他人嘴里,光是听这形容描述就已然十分诡异了。齐疏月深觉自己的行为变态,自然是不敢被观野发觉的。他很小心地离开床铺,清瘦漂亮的脚踝随意地踩在了拖鞋上,只穿着一身淡紫色丝绸睡衣睡裤,都没敢披更多的衣服,以免发出细碎窸窣声响来,便这么来到了还昏迷着的司空玄的面前。
也只是停滞了几秒而已,齐疏月借着微弱光芒,勉强看清了司空玄那显出点青白的面颊。
他不再犹豫,抬手一下便咬破了修长指尖。
……嘶。
有些疼。
齐疏月的眼睛太浅,被这疼痛刺激的一下便又眨出了点泪来。但他仍然保持着安静,微微俯身,略长的银发散落下来,像挽着一段流淌的月华似的,要落在司空玄的脸上。
齐疏月又挤压了一下指尖,让那破了一小道口子的手指,更挤出一滴浑圆的血珠来,正要按在司空玄的唇部上,以确保对方是能够喝到这滴血液的,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阴沉的、喑哑的像是男鬼似的声音。
“齐疏月。”
他说。
齐疏月一下子没忍住,颤了一下。
那滴血液也隔空便落了下来,不过倒还巧合,正正好地滴落在了司空玄的唇缝之间,对方干涸的唇部,似乎一下便吸收了那两滴血液,快的惊人。而齐疏月这时候也有一些顾及不得了,简直像是小朋友被抓到考试作弊那样,充满心虚慌乱地便将还在渗血的指尖赶紧往身后一藏,眼睫乱颤。他小心翼翼望那出声的方向看去,便看见观野正立在自己身侧——以一种几乎是有些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的站位,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边,微微垂眸望着自己。
那双黑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幽深,深不见底似的。
观野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但和他平时和齐疏月相处时,哪怕没表情也是很放松的状态相比,齐疏月诡异地从观野此刻神情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太好惹的紧绷气息,让他有些怀疑,观野好像,是在生气。
不过生气也没什么问题,任谁发觉自己的同寝人半夜不在好好睡觉,来做诡异的仿佛邪.教仪式似的事的时候,都会觉得紧绷生气吧。
齐疏月这时候也只觉得慌乱,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他实在是想不到如何为自己当前的诡异行为辩解了,哪怕是将系统给他的理由抛出来都显得十分不合理。
他从哪里知道司空玄要变成丧尸?又为什么能够给他喂两滴血就能解决这件事?
齐疏月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就更不必提要说服观野了。
两个人相当尴尬地沉寂对视了片刻,齐疏月在一个人兵荒马乱之下,终于发现了观野好像并没有要质问自己在做什么的意思,反而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他在紧张之下,紧紧地蜷缩着,试图藏在身后的手指。
片刻之后,观野终于问出了今晚的第二句话。
他语调依旧平静无波,又像是风暴将席卷来的前奏似的。
“疼吗?”
“……”齐疏月还在混乱地想着,自己这时候说是在梦游来不来得及,却听见观野问了个好像毫不相干的话题,怔了一下。
观野微微俯身,热腾腾、存在感强烈的气息盖了过来。那极像是一个拥抱,但最后,观野只是上前捉住了齐疏月的手腕,以一种强势的、不容抗拒的姿态抬起齐疏月的手,视线紧紧地盯在那个被牙齿咬破的伤口上。
齐疏月的皮肤实在是白,以至于那点血迹像是雪地当中绽开的红梅似的,十分的惹眼。
观野眉骨高,五官轮廓深,虽然是很英俊的长相,却也很容易因为一些表情变化,显得特别凶。
就像是现在的观野,他只微微皱眉,就让齐疏月难以抑制地紧张起来了。
其实观野只是在想着:咬破手指,似乎比用刀割破要更疼。是更漫长、延绵的疼痛。
齐疏月身上轻磕碰一下都会泛青,眼底都会含泪,怎么吃得了这样的痛。
观野忽然间俯身,含吮住了齐疏月的指尖。
温暖的口腔包裹着那只手指,观野默不作声,舌尖从细碎的破口上非常仔细地舔过,卷掉了最后一点渗出来的血液,方才神色很冰冷地抬起头,用那种依旧看上去很凶的表情对齐疏月说:“我去拿药。包扎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再凶我们月咪了!他只是一只被系统胁迫的小猫咪而已[可怜]
第29章 末世篇(29)
……伤口?
齐疏月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观野所说的伤口,正是自己指尖上这一道微不足道的小口子。
看着观野那般肃然冷硬的神色,简直好像下一秒齐疏月就会失血过多晕厥过去似的郑重而警惕。
齐疏月这会正心虚着,心思有些乱,自然也想不起来反驳,很轻声地应了一声“嗯”。只见车内重新点亮了一盏暖黄色灯光,微弱光芒大概也就刚刚够照亮眼前一小块座位的位置,不算太亮。但齐疏月的情绪好像骤然被这片灯光安抚了似的,也没那么慌乱了。
观野很谨慎地将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打开,依次取出用得上的药品。先用矿泉水给齐疏月冲洗了指尖上的伤口,纱布擦拭清洁干净,涂上碘伏后,方如临大敌、小心谨慎地打开无菌创可贴,仔仔细细地对那一道泛出点淡粉色的咬痕贴上去,确认严丝合缝地黏上了,方才放下手。
齐疏月:“……”这一个创可贴大概贴了有十分钟。
但此时两人在灯下对视,一时都没有出声。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相当古怪尴尬的气息,齐疏月被观野那双黑沉沉的眼眸盯着,只觉得虽然观野什么都没问,但他还宁愿观野多问两句了——要不然再多给他贴十分钟的创可贴,也好过现在这让人心焦的寂静。
齐疏月准备镇定的、若无其事地将此事遮掩过去。
……直接装傻说自己困了好了,反正他以往用这借口蒙混过关许多次。但将开口之时,又听见观野喑哑喊了他一声:“齐疏月。”
齐疏月一下吓的把要说出口的话又吞回去了。
观野低着头,那张脸倏然靠近了齐疏月。甚至有点太近了,呼吸都似要喷洒到他脸上似的。此时的观野背着光,昏黄光束从侧后方打过来,让他高挺鼻梁都覆上一层阴影,显得观野此时的表情不但凶,还有几分阴戾。观野便用这么一张有几分骇人的神情缓缓开口:“我很嫉妒。”
齐疏月:“嗯……”
“嗯?”
“我嫉妒他们,孟向文,或者所有人。”
齐疏月略怔住,淡粉色的唇抿紧,他抬起头也茫然地看着观野,发出很轻的、疑惑的询问声,看上去无辜得简直有点可怜了。要是之前观野看见他此时神情,大概已经心软的不愿意再问下去,但现在的观野——只要一想到或许别人也能看见齐疏月这样的神情,便觉得那一直积蓄在心底的蓬勃妒火,就像是瞬间被点燃般难以浇熄。
从见到孟向文起,便隐约生出的不安感,一直延续至今。
观野不仅没能赶走孟向文,还让他们同自己一起出发,让他们侵入进自己的领地,直到现在——观野其实并不清楚,齐疏月对司空玄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齐疏月有多心软,哪怕对自己这样的人,也不愿意在生死边际离开,好骗又好哄。齐疏月既绝无可能是在害人,那他做出这样的事,也只能是想帮对方了。
可偏偏这份帮助本身就让观野怒火中烧——齐疏月甚至为此,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
难道他也同样,让齐疏月在意吗?
自然妒火焚心。
观野清楚,他享受了这样的甘甜和柔软,也必然要承担这份甘甜与柔软,同样会被别人所窥见的代价。但只不过是稍作试想,感到某种危机的观野,便恨不得发疯。
不想要。
他不想齐疏月的眼睛里,以后会倒映出其他人的影子。
如此直白地,将自己暗不见天光的心思说出来的观野,那炙热又浓烈的情绪也在一方狭窄的空间内流动冲撞着,而齐疏月当然也强烈地,受到了这些情绪的碰撞。
齐疏月从一开始的有些茫然不解,到意识到观野隐隐间的焦躁时,便下意识地想要安抚他。
不管是出于他们两个现在还不能闹掰的缘由,还是……不管怎么样,齐疏月也不希望看到观野这么难过失控的目的,齐疏月都想要去理解、并且帮助观野解决这股情绪。
不过、嫉妒?
为什么会嫉妒?
齐疏月实在是很切身实地地带入观野的视角了,然后意识到自己做的确实不太对。
观野之前便向自己坦白过那难以述之于口的“怪癖”,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为此苦恼而忍耐。然而纵使观野需要自己体.液方面的补给,做的最多的事,也就是吃一吃自己剩下来的食物。
之前齐疏月想要划破手腕喂养对方,观野态度很强硬地拒绝了,也是因为不希望弄痛自己。
他这样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坚持着原则底线,但自己,却毫不犹豫的拿血液,去“投喂”一个认识没两天的陌生人——至少在观野的视角眼中,便是这样的。
那也肯定会生气啊!
也怪不得会说嫉妒,怎么能对其他人,比对观野“更好”?
虽然齐疏月也知道,观野只是误会了他刚才的行为,但有关系统的秘密,他没办法从这方面解释,齐疏月便也只能十分笃定地说:“观野。”
“比起他们任何一个人,我都更在意你。”
朦胧星光月色下,齐疏月仰起头认真地看着观野,他殷红唇瓣微弯,那一点颜色秾丽得惊人,淡茶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他,也只倒映出他一人的身影。
仿佛惊涛骇浪瞬时拍打在耳边,观野心中剧震,耳边像卷起了某种盛大的乐曲似的,轰炸得他其他东西都听不见了。唯独齐疏月柔软又坚定清晰的话语,还在不断地重复着。
比起任何人,都更在意你。
观野原本显得有些凶戾的、甚至于阴森的神色,一下褪去了。在短暂的空白后,热意也慢慢席卷了他的面颊,从脸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只有在这时,才显出点符合男大学生的年龄特征来。
观野没什么安全感——喜欢齐疏月这样的人,总是很难有安全感的。但他哪怕再爱拈酸吃醋,面对着齐疏月这样真诚又动人的目光时,简直没有什么人能够抵抗,观野也同样如此。一段时日下来积攒的醋火,好像就这样轻易地被抚平,几乎没什么挣扎和拉扯的过程,兵败如山倒似的、陷入了眼前人真诚且期盼的温柔乡里。
何况齐疏月也不打算仅仅是“嘴上哄哄”而已。
他深觉自己不该厚此薄彼,又想到数天前,在那个夜晚里两人的谈话,略微弯了弯指节,只觉得咬破的指尖,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于是齐疏月仔细思虑一番后开口:“观野,我觉得你这段时间来,做得很好。”
不仅是指在日常相处中。观野甚至愿意跟着他冒险折返丧尸潮内救人,不论怎么看,都无可指摘。
“你那天说,那个、先存着。”
“当以后的奖励。”
齐疏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观野,氛围中好像有什么在逐渐升温,“你现在已经攒了很多了。要不要提取一下奖励?”
观野的火一下又被肆意地点燃了,只是这会不是醋火了,反倒被浇成了某种邪火。他那双眼睛好像都被烧的泛红了,却还是忍耐着问:“可以吗。”
齐疏月对他伸出了手,示意——
手一下被牵上了,十指相扣,齐疏月被按倒在了旁边的座椅上。
这一下齐疏月倒是不疼,就是还有点晕,要坐着吸血吗?姿势好像不大方便。
当然没等齐疏月问出来,观野闭着眼俯身,一下就亲下来了,且准确无误地亲在了齐疏月柔软的唇瓣上。
“……”
“……?”
“唔……”
这姿势太方便了。
齐疏月的眼睛,像受惊的猫似的一下瞪大了。因为吃惊,也下意识地想要偏开头,反倒是让唇齿间轻轻摩擦错位了下,像擦出某种奇异火花般。观野一开始只知道按头硬亲,动作生涩,唇就放在那紧密地贴着,也不知道动。但这无意间的一下反而让他沉沦,也胡乱地摸索出一点技巧了,侧着头摩挲能亲得更深,甚至启开了齐疏月的唇瓣,就像是他之前说的那样——
要来领取自己的奖励了。
齐疏月柔软的,淡粉色的唇瓣,早被反复碾压着透出了一股艷色。他被亲得有些晕了,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地就被侵入进口腔当中,被观野的舌尖扫过牙齿、随后也纠缠上舌,舔舐、吮吸,怎么腻腻乎乎地怎么来,口中的涎液都被搅动着吞下,齐疏月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观野一开始指的就不是血液,而是、而是……
大概是想通了这点,这应该不算亲密行为,只是、治疗行为吧?齐疏月反而没再抵抗了,当然,也可能是他现在彻底被亲晕了,身体都是发软的,也实在无力抵抗了,就也闭着眼,眼睫颤动着被观野一直亲,分泌出来的体.液,自然也同样被一起索取。
毕竟他答应了观野的,要“奖励”他。
但就算是这样,齐疏月还是觉得,观野会不会亲得太久了?怎么还在一直往里伸啊,他好像有点更晕了,都不知道是被亲的还是缺氧的。
观野太凶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太凶了,为月咪发声,小观你不要再啃了要把月咪嗦成芒果核了[可怜](开玩笑的给我继续啃我要看那啥之战[求你了]
第30章 末世篇(30)
在黏腻的水声当中,平躺在一旁的司空玄竟是缓缓醒过来了。
他现在的意识状态其实还是混乱的,只记得自己之前被丧尸划伤,但因为体质特殊,伤口很快就愈合了。当时为了躲避丧尸潮攻击,情势又危急,司空玄也来不及多处理解释,直到强烈的晕眩感传来时才觉察到不对劲。
耗干异能也会导致陷入沉睡,但与现在的状况,是完全不同的!
司空玄在意识陷入黑暗中时还想着,队友们一定、务必要发现他的不对劲——司空玄极害怕,在“醒来”之后,自己已经变成了丧尸。最先攻击的,是这些和自己性命与共的战友。
但接下来的事,司空玄本身已无法控制了。
而这会,司空玄转醒,头疼欲裂,视觉也还没全然恢复。只隐约观察到自己在车上,一转头,看见——
司空玄大致只能看见观野的背影,肌肉紧实,很有爆发力的身形,正死死按着身下的一人,两人像是在接吻。反正不在接吻,也一定是在做什么亲密的事。而司空玄虽然也看不见齐疏月的脸,但他之前有过刑侦相关经验,观察力极佳,一下就判断出了身下这人也是个男人。
两个男人?!
司空玄作为钢铁直男,多少有点恐同,再加上他脑补代入的,是自己那几个队员,一下受到了剧烈的冲击,眼一闭,重新吓晕过去了。
观野的观察力本来是更加敏锐的,但他这会亲的太投入,根本没注意到司空玄曾经醒来过。只是本能性地、警惕的往那瞥了一眼,发现一切如常,便继续闭着眼睛,手已经从扣着齐疏月的手的姿势慢慢松开,往下挪了。齐疏月的衬衫衣摆都被弄乱了,露出一截劲瘦莹白的腰身,哪怕在幽暗光线下,也显得雪白晃眼。观野的掌心微微有些发烫,就那么按在小少爷的腰上,好像两掌就能将其合握、非常具备占有欲地锁着,这姿态好像更方便他“逞凶”了,就这么亲的又深又重,让齐疏月只能偶尔可怜地、发出一点“唔”声来,像是小猫哼唧那样。等被亲的眼睛都泛出雾来了,观野才微微将唇撤开点,让齐疏月松口气。
不过也真的就是耳鬓厮磨着、让他喘口气的功夫,观野很快就又亲上去了,在搅动的水声当中,仿佛要将人吞噬殆尽似的亲密。
之前隐忍的、“存着”的,好像都要一朝一夕品尝才行。
就这样,两个人亲了大半夜,硬是谁也没发现旁边的人醒过来过。
…
第二天,齐疏月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陷在柔软的床褥中了。
昨天睡得太晚,他和观野厮混到了大半夜——就是纯亲,别的什么也没做。后来齐疏月一低头看见观野硬.得.快.滴水了,吓得闭上眼,身体都微微蜷缩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提醒观野,要不要解决一下?
观野去洗了把脸,回来说不用,他习惯了。
齐疏月:“?”
其实齐疏月也有点反应了,但观野都能忍着,他也不好意思做什么,昨夜困得不行,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跟着睡过去了。
这会醒来,别的倒没什么在意的,就是……齐疏月摸了摸唇角,觉得观野该给自己的嘴也上点药的,现在好像有点亲肿了。
其实也算不上肿,就是太红了,那种艷色从里面泛出来的,非常浓烈的红色。让人一看就能猜出先前发生过什么的那种。
齐疏月下车前,对着车上的小片镜子照了一下,不太确定地想:应该、应该看不出来吧?
主要是看出来了齐疏月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了,总不能说是为了“奖励”观野……听上去比拿自己的血给人治疗还要奇怪。
这么想着,齐疏月也忐忑地下了车。
另一边驻扎的小队几人,已经非常麻木地看着观野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各种各样花里胡哨的物件了,吃的用的喝的……不是,这些玩意加起来已经很明显超过了后备箱的容量了吧?虽然他们都知道观野和齐疏月他们是有什么秘密在身上的,也无意去探究这些秘密,但也不能演都不带演的吧?
众人表情麻木,只当没看见。
最为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明明昨天观野还一副很看不惯他们、随时都能找机会干掉他们的模样,今天却明显变得心平气和许多,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态度友好,碰上了还微微颔首。观野做的早餐当然没他们的份,但看着几人身上带的应急食品不多,观野居然主动给几人递了几个午餐肉罐头——
这太恐怖了!
和昨天的反差比起来,小队几人怀疑观野往里面下什么东西了。
孟向文已经受不了观野打量着他的,优越中好像还带着一丝淡然包容的眼神,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他的伤好得快,这会已经行动着去搜寻食物,也不要观野的罐头。
其他几人接是接了,只是表情有些嗫喏,也没敢打开吃。
就在这会,齐疏月已经下车了。
和昨天简直是惊鸿一瞥的飒气凛冽不同,这会的齐疏月穿着针织羊毛衫,披淡紫色风衣,银发随意挽起,看上去十分温柔,甚至有一股神性了。这种柔软特性依旧很漂亮,是那种让人多看几眼要沉溺进去的漂亮,但这会,众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齐疏月那殷红的唇瓣上——
“。”
被欺负了。
肯定是被观野欺负了!!
怪不得那瘪犊子今天的心情那么好——几人心底说不出的钻心难受,只觉得心情一片惨淡。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了……毕竟按理来说,齐疏月一看就和观野有着紧密不同的联系,他们才是后来的那个,又有什么资格置喙两人昨夜发生什么?
只是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怅然若失似的。
哪怕他们本身,也没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这会受到的冲击和打击都太大了。血淋淋的真相就在眼前,几人恹恹挪开视线,不敢再看。
而齐疏月也放心一些了:很好,其他人看到了也没发现什么,想必不大明显。
只是齐疏月接过观野递过来的烤黄油小面包时,还是目光略微回避,手指小心地接过外面一层油皮纸,特意坐到离观野远一点的椅子上去吃,非常的欲盖弥彰。观野也不介意,吃饱的男人心情总是会比较好的,继续去烤煎蛋了。
画面正一派融洽时,司空玄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了。
昨晚的事昏昏涨涨地挤压在脑海中,大概是出于某种大脑保护机制,他都以为昨天看到的一切都是梦了。而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就是这会躺着的床(?)特别舒服,眼前所见处都整洁明净,几乎让司空玄以为自己回家了。但这会观察了下,他才发现这里只是一辆车的车厢而已,而外面传来股惊人的、面点发酵成熟后的甜蜜香味。他不知不觉就顺着香味起身,走出了车门。
外面几人听见脚步声,猜到是队长醒了,哪怕这会心情都空荡荡的失落,但这件事本身,反而是在失意中唯一值得期待的事了,于是一个个都起身探头望了过去。
实则在场几人当中,齐疏月也是最期盼的那个——不过齐疏月没看向车门口,而是非常迅速地打开了任务界面。
好在这次浮出来的文字,让他如愿以偿了。
[特殊作死任务“圣父之心”已完成。]
这个历经艰险、意外重重的任务,总算完成了,不用再惦记着了。齐疏月还在想,如果任务还不成功的话,到底是要去向系统报错,还是要想办法再试一次……毕竟那时候环境昏暗,情势又太混乱了,齐疏月也不确定有没有成功。不过如果要再试的话,他一定要小心着不要被观野发现了,要不然还要再安抚,或者说“奖励”一次观野,那多少有点吃不消了。
总之,齐疏月已经忍不住高兴起来。他眉眼微弯,唇角也上扬出好看的弧度,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样,显得温柔又多情的漂亮。
观野在对面看着这会的齐疏月,察觉得到他的高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不自知地笑了一下,方压下唇角,将煎蛋放进餐盘里,还特别用心地拿番茄酱画了个血淋淋(?)的笑脸递过去。
而这会踏出车门的司空玄,第一时间,几乎是难以不被吸引地、视线落在了齐疏月的身上。
好、好漂亮。
这是司空玄第一时间冒出心底的念头。
随后,他本能性的强观察力,才将眼前的身形,朦胧地、和昨天晚上瞥见的那一眼,对应上了。
原来昨天看见的,不是梦。
然后……
司空玄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恐同。
这时候的队员们,已经大喜过望地围绕了过来,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司空玄的视线,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司空玄一边想把他们拨开看齐疏月,一边又不大好意思做的太明显了,只好非常勉强地听着队员们说的话。拼拼凑凑出了他昏迷时发生的那些事。
居然是他(其实还有观野但司空玄下意识忽略了)救了自己,和队员?
那一定要好好感谢对方才行。
司空玄听了半天,没听到自己第二感兴趣的那件事,只好主动出击,压低了声音询问:“那啥,那个大美人和旁边那男的是一对?”
队员们:“……”
队长!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队员们一脸的生无可恋,不想说话了。
岁春欢
谁成想在不远处的观野突然望了过来,目光如炬,眉骨往下一压,看上去就非常凶的模样,声音很平静地接了一句:“对。”
司空玄:“……”
又是远处,忽然传来物件零零散散落地的声响。
只见孟向文已经抱着食物回来了,此时那些罐头饼干散落在地,他大概是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清楚,又看了一眼此时的齐疏月(的唇),顿时更崩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场面已经快乱成一锅粥了!小月快趁热喝了吧![求你了]
突然掉落的1w5营养液加更,感谢小天使的嘟嘟嘟嘟灌溉[猫爪]另外再求求营养液我喝喝喝喝[可怜]虽然上不了榜,但是多多的营养液让我在别的作者基友面前多有面子哇(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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