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松田阵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那只黑色的乌鸦正蹲在树枝上，歪着脑袋，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那家伙。”松田阵平眯起眼， “突然这么老实？”


    “暂时。”夜见坂说到就要做到，一口闷完杯中之物，把杯子随手塞到松田阵平的手上，“你在这等着，不会太久，呵呵呵。”


    松田阵平无语， 伸手拦住他，“你冷静点好不好， 现在不是起冲突的时候。”


    夜见坂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警察吗？□□就在眼前，你还能忍？”


    “警察也是人啊。”松田阵平耸耸肩， “那种怪物完全超出人力可以处理的范围，我除了警戒和记录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夜见坂沉默了很久，久到松田阵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说的对。”夜见坂最终说，慢慢的整个人又冷静下来了，“凡人能做到的事终究是有限度的。”


    松田阵平的眼神微微一沉。


    广场中央， 菊池梦终于应付完了那支队伍。她长出一口气， 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笑得太久了， 脸颊都有点酸。


    “辛苦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菊池梦转头，看见太宰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手里端着两杯饮品，递给她一杯。


    “谢谢。”菊池梦接过， 小口抿了一下。


    “今晚开心吗？”太宰治问。


    菊池梦想了想，自己好像一直在被围着，“……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在玩了。”


    “啊啦～那还真遗憾。”太宰治歪头，鸢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你可是今天的主角诶。”


    “我？主角？你在说什么呢。”菊池梦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太宰治看着她，忽然笑了，“谦虚的好孩子。”


    菊池梦眨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太宰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在夸你。”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们一个两个的不要总是摸我的头啦。”菊池梦挡住自己的脑袋，坚决不让太宰治摸。


    “嗨嗨～你是大孩子了，不摸就不摸嘛。”


    等他的手收回去，她才轻声说，“太宰先生，你今晚好像很开心？”


    “嗯？”太宰治挑眉，“有吗？”


    “有。”菊池梦认真地点头，“你平时虽然也笑，但那种笑怎么说呢，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太宰治愣了一下，他早就知道魔法使是一群情绪感官敏锐的家伙，以往在小梦身边，他都要费更多的精力去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原来他也可以发自内心地，在少女面前真心的笑出来了。


    “机会难得。”他说，声音轻得很，“开心嘛～”


    虽然搞不懂，但菊池梦也为太宰的高兴而高兴，她眨眨眼，浅栗色的眼眸里映着庆典的灯火，伸手拽住他的袖口，“走，我记得前面的席面上有你喜欢的蟹肉料理。”


    那一刻，不夸张的说太宰治的心突然软了一下，像是被难以打动的猫神突然眷顾了一般，他故作无事发生，“好耶ヾ（ ▽ ）ノ”


    菊池梦歪了歪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她也没多问，只是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如同牵着一只终于愿意跟上来的猫。


    “这么喜欢吗？那等会可要多吃一点，不用担心不够。”


    太宰治笑眯眯的耍宝，“赞美伟大的魔法使阁下！”


    角落里，那只黑色的乌鸦依然蹲在树枝上，他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每一个人，尤其是菊池梦和太宰治两个‘勾肩搭背’（ bushi ）的身影，“啧，真碍眼。”


    在他心里魔法使可是以后能一直被找乐子的存在，怎么能沉溺在男欢女爱上呢。这世上的痴男怨女还不够多吗？实在不至于再搭上一个好苗子。


    想着他展翅就准备飞到他在意目标身边时，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乌鸦扭头，看见娃娃脸青年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他停留的大树下，手里端在一杯饮品，翠色的眼睛正盯着它。


    晚上好，飞姆托先生。 “


    青年笑了笑，那笑容无害得像只食草动物，很弱、超弱的一个蝼蚁，却让乌鸦的羽毛微微炸起，和威胁无关，而是那种全身上下被看穿的不快感。


    “要喝点吗？”他晃了晃杯子，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虽然是无酒精的，但味道还不错。”


    “智者？”


    江户川乱步有些惊讶的微微睁大了眼睛，“真是吓到我了，在我的分析里，可不包含会被异界的王看在眼里的可能性。”


    乌鸦飞姆托打量着这个娃娃脸的青年，“嘎。”


    “这个时候装傻可没用哦。”乱步把杯子放在树根旁，自己跟着盘腿坐下，“飞姆托先生，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多想，让敌人树立威望展现实力的目的何在，我假设你与人类拥有同样的知性和逻辑，果然是因为a——”


    他没机会把话说完，在江户川乱步惊讶的目光中，乌鸦周身泛起淡绿色的光芒，身形随之扭曲膨胀，最终化作一个金发面具男，他看起来似乎想要大笑，但最后看了一眼远处，还是把动静忍了下来，这时候要被发现了，绝对会被小梦梦打死的～


    飞姆托恶意的俯视着还不知道名字的智者，“呵呵呵呵，所以说你们人类的才有意思啊，这么说是故意想要惹怒我吗？”


    乱步双肩一耸，“好吧，被你看穿了。”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被识破而显露出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既然飞姆托先生愿意现身，那就说明我的推测至少有一半是对的，你并不想真正破坏这场庆典，或者说你不想让那位扫兴。”


    飞姆托抱着手臂，纵然是冷硬的灰色面具，也在灯火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明明弱小却异常敏锐的人类，“哼，算是吧。看着那群自以为是的凡人家伙在她面前因为畏惧而拙劣地表演，比起直接碾碎他们，确实更有趣一些。”


    “毕竟，要是以后小梦梦～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和人类勾心斗角上，从而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多少还是会让我感到很困扰的。”


    “所以你承认了？”乱步歪了歪头，翠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故意放出那些怪物闹事，好让她有机会展现力量，同时也让你自己能在暗处观察她的反应，真是恶劣的趣味啊，异界的王，菊池小姐知道后绝对会找你算账的。”


    “求之不得呢。”飞姆托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你不也是算准了我不t会真的动手，才敢这么毫无防备地坐在这里跟我聊天吗？如果我真的动杀心，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那是自然。”乱步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伸手拿起放在树根旁的杯子，轻轻晃了晃，“因为飞姆托先生现在的兴趣点完全不在杀人上，而在……


    他目光投向广场中央正拉着太宰治走向美食区的菊池梦，“在那位小姐身上，对吧？”


    飞姆托，“”


    他面具下的表情无人知晓，但他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确实消散了不少，总感觉娃娃脸青年误会了什么。不愧是人类，他们总是喜欢把一切关系都庸俗化，他和小梦梦之间，可是比那种浅薄的男女之情要‘深刻’得多的羁绊啊。


    他们可是约定了千年乃至更久的未来，不过算了，这样的绯闻？似乎、好像也挺有趣的。


    如果菊池梦在这里听到飞姆托的心里话，一定会大声辩驳，都什么乱七八糟，她可没有约定什么，都是他的自说自话。


    江户川乱步那双冷翠色的眼眸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这位异界权利者，自从见到这位开始，他今晚的目的就变成了解这位全新的敌人。


    其实爱不爱的他也不是很懂，只是跟着自己直觉而来的话术而已，这方面果然还是太宰比较熟练，可惜对方被魔法使迷走了，完全不顾同事的死活，留他独自一人面对异界顶点的怪物。


    他抬眼朝着广场中央看去，那里，菊池梦正带着摊位上造型夸张面具，太宰治则在一旁配合地做着夸张的捧场动作，甚至为了逗她开心，不惜挑了一个更滑稽的面具，尽管如此，整个人却看不出一点勉强谄媚的感觉。


    少女眼中的光芒比周围所有的灯火都要璀璨，那是纯粹的快乐，没有任何阴霾。


    他们是真的在玩。


    “太宰居然真的在很开心？”乱步一口闷干净杯中的无酒精饮料，“可恶！乱步大人也要去玩。”


    说完他真就丢下了原本排在第一位的飞姆托，融入了熙攘的人群中，背影那叫一个轻松惬意。


    树边上的飞姆托无视了他的消失，面具上大致眼睛位置，直勾勾的朝向向远处那两个正在分食小吃的身影，就这么开心吗？


    夜色温柔，庆典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了一个透明的罩子里，只剩下这份难得的宁静。


    “真是的…… 飞姆托低声嘟囔着，”让人操心的家伙，不过，今晚就这样吧。 ”


    远处，菊池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下脚步，仰起头望向半空，灯火通明的树下什么都没有，错觉？


    “怎么了吗？”太宰治问，他可不会小看魔法使敏锐的五感。


    她笑着回，“没什么，等宴会结束，我再去找某个捣乱鬼。”——


    作者有话说： #飞姆托自以为的约定在100章结尾，忘掉的宝可以回顾一下，诶嘿～


    第112章


    宴会进行到深夜， 人群渐渐散去。


    菊池梦站在广场边缘，望着远处那片灯火。自在天的夜晚很安静，结界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和寒意，只有月光静静地洒落，给整座岛屿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还不休息？”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菊池梦转头，看见中原中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中也先生？”她有些意外， “你怎么也没休息？”


    “醒酒。”中也简短地说。


    菊池梦眨眨眼，“你喝了很多吗？”


    “还好。”中也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望着远处的灯火， “那家伙太能喝了。”


    菊池梦忍不住笑了一下， “明明是中也不拒绝。”


    中也“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菊池梦忽然问，“中也先生，你觉得自在天能一直这样平静下去吗？”


    中也沉默了几秒， “不会。”


    菊池梦转头看他。


    “平静只是暂时的。”中也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灯火上， “那些怪物，那个叫飞姆托的家伙，还有那个什么异界，都不会让我们一直平静下去，甚至本世界的人都会因为利益各自在背地里做些什么吧。”


    这些事情菊池梦其实也知道，但还是忍不住想得到一个符合心意的回答。


    “但没关系。”中也继续说，“有你在。”


    菊池梦愣了一下， “我？”


    “对。”中也转头看她，钴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你不要停下来，继续变得更强吧。”


    菊池梦眼神一亮，“原来如此，是说与其着眼于看不见的未来，不如扎扎实实走当下的每一步。”


    “”中也收回目光，压低帽檐，“别想太多，该来的总会来，到时候，我们一起面对就行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不一起面对还能怎么办，总共五栋大楼，搬上来三栋，还留两栋在地面上，港口Mafia已经死死绑在自在天这艘大船上了。


    菊池梦站在原地，他怎么突然走了？


    夜风穿过广场，卷起几片庆典留下的彩带，落在她的脚边。自在天的深夜安静得过分，仿佛刚才那些喧嚣都只是一场盛大的幻梦。


    “既然被点名要变强了，那就不能偷懒呢。”菊池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抬头望向那片被结界笼罩的夜空，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那么，接下来该去找某人算算账了。”


    她转过身，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完全没有面对恐怖分子的紧张感。树影摇曳，刚才江户川乱步坐过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那个被随手放在树根旁的空杯子，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来得真慢啊，小梦梦～”带着戏谑的声音突兀地从她头顶上方传来，菊池梦停下脚步，仰起头。


    只见飞姆托依旧维持着那副成体的模样，大剌剌地坐在最高的枝桠上，双腿悬空晃荡着，看起来比蹲在树枝上当乌鸦时要自在得多。他单手撑着下巴，面具后的视线似乎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毕竟对待不请自来的客人，好像也没有必要客气吧？”菊池梦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笑道，“飞姆托先生今晚玩得开心吗？特意放那些怪物出来，是做好被我碾碎的打算吗。”


    “碾碎？哼，你要在这里和我开战吗，再说那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罢了，没有在意的必要。”飞姆托轻嗤一声，身形一闪，下一秒便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面具，“比起看那些蝼蚁惊慌失措，果然还是看你不得不全力以赴的样子更有趣。”


    “是吗？”菊池梦眨了眨眼，浅栗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他有些夸张的身影，“那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但还是请乌鸦先生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飞姆托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火大又舍不得毁掉啊。”他伸出手，似乎想像太宰治那样揉揉她的头发，但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下次我就把整个自在天翻过来给你当舞台，怎么样？”


    “那我会很困扰的。”菊池梦捂着额头，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中也先生刚说完让我脚踏实地，你就要把地给翻了，这可不行。”


    “那个矮子懂什么。”飞姆托不屑地撇撇嘴，提到中原中也时语气里满是嫌弃。


    “不过……”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那股属于异界顶端权力者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却又在触及菊池梦的瞬间消散。


    “今晚就这样吧，看在你笑得那么蠢的份上，再说我确实不能在自己的地盘打起来，所以先暂时放过你。”菊池梦看着他，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那坚硬的灰色面具，“下次我会亲自去赫尔沙雷姆兹找你。”


    飞姆托身体微微一僵，嘴角扯平，面具下的全部表情无人知晓，但他周身那股躁动的气息彻底平复了下来。


    “呵，真是狂妄的魔法使。”他后退半步，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逐渐消失，“那就拭目以待吧，魔法使小姐，别让我等太久哦。”


    “嗯，约定好了，下次再见面，我们要堂堂正正地打一场，不许再搞这些小动作了t。”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彻底消失不见，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听到菊池梦的话，最后只留下一阵微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菊池梦收回手，看着空荡荡的前方，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总算打发走了，太宰教的办法真好用。”她转身，向着新家走去。


    “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呢。”少女轻声自言自语，脚步轻快地融入了夜色深处，“毕竟，未来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


    清晨的阳光透过自在天结界，柔和地洒在训练场的超大空地上，这里被用魔法扩展了十几倍左右，洁净魔法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清扫的一干二净。


    菊池梦站在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魔力一如既往地顺畅运转。


    昨晚的对话也不是说说而已，她抬手，指尖凝聚起一团蕴含巨力的光球，随着手腕的翻转，光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击中了远处靶心的红点。


    单纯的魔力放出威力有些差强人意，不过这种招式只是她用来锻炼魔力的瞬发速度而已，类似于人类的热身运动。


    在连续释放了十几个魔力团之后，菊池梦也准备完毕，如果只是追求大杀伤力，果然还是得继续开发想象力，虽然不是很想把魔法用在伤害别人上，但有些事注定无法逃避。


    “进步很大嘛。”一道慵懒的声音从旁边的看台上传来。


    菊池梦转头，看见太宰治正靠在栏杆上，鸢色眼睛带着笑意看着她。


    “太宰早。”菊池梦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笑着走过去，“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不是玩到很晚吗？”


    “哎呀呀，对于聪明人来说，睡眠只是维持大脑运转的必要充电时间，充够了自然就要起床活动活动筋骨。”


    太宰轻巧地从看台上跳下来，落地无声，“而且，听说某位魔法使阁下今天要进行‘地狱式’的特训，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哪有那么夸张。”菊池梦无奈地摇摇头，“只是总感觉很久没进行基础训练了，内心有些不安。”


    太宰治看着她严肃的表情，眼中的笑意加深几分，“小梦总是这么可靠啊。”


    “别说这些煽情的话啦，太宰找我肯定是有事吧。”


    “虽然很想否认，但事实——”他想把话说完，奈何有人不给机会。


    “喂！”训练场的门被猛地推开，中原中也有些急躁地走了进来，帽檐压得低低的，显然心情不太美丽，“你们两个还有闲心在这里聊天？刚才收到情报，横自在天市区那边出现了一些新的怪物种类，普通的异能者应付不来，那些东西又像虫子一样层次不穷，我一个人，人手不足。”


    菊池梦神色一凛，立刻站直了身体，“应该不是飞姆托制造的吧？是其他的异界生物？”


    “目前还不清楚。”中也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扫过太宰治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但不管是什么，既然出现在了我们的地盘，就不能置之不理，小鬼，准备好了吗？”


    “当然！我们快点走吧。”


    “很好。”中也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那就走吧，让我们去看看，到底是哪不长眼的家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太宰治跟在两人身后，双手插兜，步伐悠闲。


    而在那既遥远又极为相近的赫尔沙雷姆兹，某个戴着灰色面具的金发男子，感应到了什么，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


    “呵，真是令人期待啊，小梦梦～”他低声呢喃，嘴角扬起兴奋的弧度，“快点成长起来吧，直到能让我尽兴为止。”——


    作者有话说：*这次不是他干的。


    第113章


    自在天的边缘，原本应该宁静的街道，此刻正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灰雾之中，原本熟悉的建筑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这里正是和异界相交的部分。


    “啧，这味道真让人作呕。”中原中也皱着眉，抬手压了压帽檐，脚下红光乍现，重力异能瞬间发动，将一只试图从阴影中扑出的多足怪物狠狠砸进地面。


    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那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黑色的□□四溅，却在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虫，再次蠕动着聚拢起来。


    “直接的攻击效果有限吗？”菊池梦思索了一下，手中的魔力变换形态，化作一道道细细金色的锁链，精准地缠绕住那些四散的黑虫，不让它们重新聚合起来，“既然打不死，那就先把它们困住。”


    “干得漂亮。”中也跃至半空， 双脚踏碎另一只怪物的甲壳， “太宰，别在那边摸鱼了， 分析一下这些家伙的弱点。”


    被点名的太宰治此时正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路口，双手插兜，鸢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视着战场。


    “嘛，中也君还真是急躁呢，不过不用担心， 这些小家伙虽然烦人，但并不是无解的。”


    他目光落在那些不断重组的黑虫上，偶尔看一眼菊池梦手上的金色锁链，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如果我没看错，这些怪物的应该就是我们之前在赫尔沙雷姆兹见过的概念种。”


    “这是什么意思。”菊池梦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别在意，【概念种】只是我个人的说法，毕竟在我们的世界里，这些东西可不就是概念嘛，只存在于想象和小说创造中的东西。”


    “所以我想比起杀，不如先关起来一批，好好研究一番。”


    “说得轻巧，这些东西跟蟑螂一样，你来杀？”中也一边用重力碾压着一波又一波的虫潮，一边没好气地喊道。


    “这就需要我们的魔法使阁下登场了。”太宰治转头看向菊池梦，眼神中带着几分鼓励，“小梦，交给你。”


    “好的。”菊池梦情绪稳定的点点头，她原本就是打算这么做的。


    金色的锁链散开，随着魔法师的一念之间，从锁链转换成一个个小棱形立方体，随意在地面上缓缓旋转。


    太宰治蹲在地上，手指戳了戳满地散落着的棱立方，“说起来，小梦你的魔力颜色怎么变成金色了？”


    “不好看吗？”菊池梦歪了歪头，浅栗色的长发在金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事前解决了，中原中也姑且做着最基本的警戒，钴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动。但魔法使的魔力颜色这点，他当然也注意到了，只是不太喜欢太宰治这种明目张胆的试探。


    呃在他眼中的试探，实际上太宰治真就是随便问问，或许还有一丝潜在的担心，菊池梦身体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倒不是那个意思。”太宰治自然看到中也的反应，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小矮子到底把他当做什么人了？自己有那么不堪吗。


    “只是心情有点不好。”菊池梦蹲下来，和他平视，嘴角微微上扬，“所以给魔力换了个皮肤，小事啦。”


    太宰治愣了一下，手指还戳在那个棱立方上，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心情？”


    “嗯，金色比较亮，看起来会比较开心。”她站起身，金色的立方体如百川归海般涌回她周身，在触及她的瞬间轻盈地散开，以少女为中心环绕着她缓缓旋转。


    看起来，像是卫星拱卫着行星。


    太宰治仰着头，鸢色的眼眸里映着那片流转的金光，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过于耀眼了，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避开视线的夺目光斑。


    “像太阳一样。”他听见自己说。


    菊池梦歪了歪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周身飘落的金色光点，嘴角微微上扬，她甚至像话剧里的淑女一样，双手空提裙角，行了个优雅的礼，“谢谢夸奖。”


    太宰治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那笑声在庆典的喧嚣中格外清朗，“小梦梦，你从哪里学来的？”


    “电视上。”她直起身，金色的光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说是收到赞美时，这样回应比较得体。”


    “那个电视？”


    “应该是叫恶搞之家吧？我很小的时候看过的。”


    “ ”


    中也站在最边上，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太宰治揉了揉太阳xue ，鸢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小梦，我想这个名字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是吗？”菊池梦眨眨眼，“但我觉得挺有用的。”


    她说着，又提起不存在的裙角，朝中也的方向也微微屈膝，“中也先生今t晚的领带，很好看。”


    中也的笑声戛然而止，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哈？”


    金色的光点在她周身旋转，像一片温柔的星海，映着她清澈的眼眸，和那个认真到近乎笨拙的笑容。


    太宰治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口某个沉寂已久的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太宰？”


    菊池梦歪着头，金色的光点在她发梢跳跃，像一群好奇的萤火虫，尽管那东西的本质并不美好，但远看的时候依然美丽。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嘴角重新挂上那副惯常，让人捉摸不透的笑，“事情既然解决了，我们先离开吧，我记得今天你还得帮忙建和地面的传送阵？”


    “啊！”菊池梦大失惊色，金色棱形像是炸毛一样竖起来，被她随手摘了两个，分别赛给太宰和中也一人一个，“我都忘记了！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她转身跑向远处，金色的棱形在身后拖出一道流星般的轨迹。


    太宰治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个小小的棱立方，冰凉的触感，“冒冒失失的，这不还是小孩子嘛～”


    “你知道就好。”中也瞥了他一样。


    “不过，”太宰治漫不经心地将那枚金色棱立方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指尖摩挲着上面残留的应该魔力波动反应，他的无效化对魔法无用，只能感受一股微弱的，类似静电一样刺痛感。


    “能把那种令人恶心的虫子，强行变成这种可爱的玩具，小梦的魔力包容性还真强，不是吗？”


    “啧，应该和封印那群吸血鬼差不多的方法吧。”中也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转身朝街道另一端走去，这家伙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整这死出，懒得理他，港口Mafia还有好多事要做。


    “欸～中也你这就走了？”


    中原中也头也不回，揣着自己那份棱形就跑了，“闭嘴吧，混蛋太宰。”


    菊池梦站在自在天边缘的传送阵基座上，时不时低头看着手中符文图纸，金色的魔力在指尖流转，将一个个节点点亮。


    “老师我这边完成了。”刚做完她就用传音魔法报告给位于不知道在自在天那个角落的小山田雅美。


    “这么快？”小山田雅美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那过来这个坐标位置，这里还差几个，直接用空间魔法传送过来。”


    “好。”


    菊池梦眨眼间轻易就来到了老师所在的位置，脚下是尚未完工的传送阵基座，小山田雅美正盘腿坐在旁边，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来得正好。”他抬眼，眼眸里映着少女周身乱飞的‘卫星’，“封印？这个关头？魔力还够布置结界吗。”


    “还好啦。”菊池梦站稳身体，金色的棱形在周身缓缓飘落，没好意思说这种程度的消耗，还没恢复的快，总感觉说出来像炫耀什么一样，挺难为情的。


    小山田雅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快过来，先把结界布置好，我们再来讨论你背后那些飞着的卫星。”


    “哦噢，好的。”


    少女堪称乖巧地走到老师身边，周身那些原本还在欢快旋转的金色棱立方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图，纷纷收敛了锋芒，温顺地排列成一圈光环悬空在两人背后。


    随着结界的符文一个个被点亮，一层没有颜色的半透明光膜悄然升起，将外界那无法名状的灰雾彻底隔绝在外。


    这东西就算是魔法使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从莱布拉和他们友情提供的情报中，也只知道这东西是突然有一天出来的浓雾，直接将纽约和异界融合在一起。


    它从哪里来？为什么选中纽约？又为什么再次扩张，是偶然还是某种意志的选择？浓雾深处是否还藏着更多未被发现的‘门’？


    那些门，又是否连接着他们曾经的家。


    这些问题，至今没有答案，不过魔法使有的是时间，他们会一点点慢慢去解析答案。


    在大人想东想西的时候，年轻人已经卖力的把活再次全部干完。


    金色的光芒突然暴涨，将整个边缘映照得更亮了，在那片耀眼的光辉中，少女周身环绕的‘卫星’缓缓加速，这场景不得不提居然有种很诡异的神圣感。


    小山田雅美有点无语，这孩子是不是有点过于努力了？传送阵其实没那么着急，都干完了，岂不是显得他们很着急？他这么想的同时也问了出来。


    第114章


    “欸？可是我觉得， 我们这自在天的传送阵就相当于地面的高速公路吧，要想富先修路总没错。”


    “你很缺钱吗？还有这话你是从哪学的。”


    “钱倒不是很缺，但岛上其他人又不全是魔法使，至于话是从中国回来的魔法使那边学的。”菊池梦乖乖回答老师问题，可说着说着胆子逐渐变大，甚至敢垫着脚，伸手拍了拍老师肩膀， “现在我们可不是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代了，还有好几万人要养呢。”


    小山田雅美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费力垫脚，只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


    他的学生， 那个初见时安静温柔近乎怯懦的少女， 居然敢拍他的肩膀了？


    “胆子变大了。”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因为老师教得好。”菊池梦收回手， 栗色的眼眸弯成月牙，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小山田雅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那笑声在万米高空的夜风里格外清朗，“油嘴滑舌。”


    “实话。”


    “行，实话。”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既然你这么有觉悟，那地面区到自在天东南两角的传送阵，就交给你了。”


    “诶？”菊池梦周身金色的棱形微微一滞，像是被这个消息惊得忘了旋转，“老师，您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干这么多活吗？”


    “晚了。”小山田雅美已经迈步走向下一个节点， 声音飘回来，“传送阵还有三个基座，干完活再哭。”


    菊池梦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潇洒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过分的老师，不是吗。”


    *


    自在天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温柔。


    结界过滤了高空的严寒与狂风，只留下恰到好处的阳光和微风。菊池梦站在自己新居的超大阳台上，浅栗色的长发被风轻轻撩起，她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魔力自然而然地流转。


    距离升空已经过去了三天。


    三天里，她几乎没怎么休息，传送阵的调试、结界的加固、过渡区的管理框架、地面区的联络通道……每一件事都需要她过目，每一份文件都需要她签字。


    她也不是没有做错过，刚成为对外事务官兼职仲裁者那会，她着急的时候会用魔力强行压服过反对的声音，也曾在愤怒中拆毁过整座会议厅。那些黑历史，直到现在还会时不时浮现出来，尴尬她一下。


    但幸好菊池梦的身边有很多人都在帮她，比如太宰，还有那位名侦探，虽然多数的时候她没怎么听懂，惹得那位侦探先生大骂之后忍耐着，然后把复杂的局势拆解的更加简单。


    甚至就连港口Mafia的首领森先生，都在闲聊中用那种温柔到让人脊背发凉的语气，教她【如何让反对者主动消失】。


    “身为领导者。”她记得森鸥外说，“将部下们，安置在最适合的位置、必要的时候就舍弃，只要是为了自在天的未来的话，无论怎样残暴的事都要去做，最起码你要拥有这种程度的决心。”


    “主人。”


    夜见坂凛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回忆，菊池梦睁开眼，转身看见他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站在门口。


    “谢谢。”她接过茶杯，小口抿了一下，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甘味，“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九点，过渡区管理委员会的首次会议。”夜见坂翻开手里的平板，面无表情地念着，“十一点，地面区代表来访，需要您亲自接待。下午两点，与莱布拉的联合研究会议，您提交的那份封印术改良方案需要讨论，晚上——”


    “停。”菊池梦举手投降，浅栗色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疲惫，“晚上总该让我休息了吧？”


    夜见坂抬眼看了她一下，“晚上是武装侦探社的乔迁宴邀请，您三天前答应过的。”


    菊池梦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好吧。”她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在阳台栏杆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t，“那就这样吧，反正也不会更累了。”


    夜见坂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主人，您其实可以推掉一部分。”


    菊池梦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您不是唯一能处理这些事的人。”夜见坂的语气依然平淡，但那双眼睛里多了点什么，“其他魔法使，小山田大人，鹿岛大人，他们都可以分担。”


    菊池梦欲言又止，心里已经在想也是该解除使魔契约了，至于惩罚完全可以换一个，夜见坂的关心只是契约扭曲的产物。


    被主人那么认真又长久的注视，最终还是夜见坂忍不住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怎怎么了？”


    “嗨嗨～没什么。”菊池梦故作心情很好地弯起眼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的，老师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件事之重要，已经让族内几乎所有传说中的魔法使都过去了，包括菊池梦的母亲。


    她端起茶杯，最后抿了一口，然后转身往屋里走，“走吧，先去开会，别迟到了。”


    夜见坂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管理委员会的会议设在自在天核心区的行政大楼里。


    这栋建筑原本是横滨市政府大楼，升空后被魔法使们用三天时间彻底改造了一遍，外观保留了原有的庄重感，内部却被扩展了数倍，各种魔法驱动的动物，包括幻想种使魔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力波动。


    菊池梦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这次来的过渡区的管理者构成相当复杂，有魔法使原生世界的普通人代表，有选择留下的旧横滨居民代表，有异能者组织的联络员，甚至还有几个来自其他国家的观察员。


    他们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看见菊池梦进门，瞬间安静下来。


    “早上好。”菊池梦走到主位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们开始吧。”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或者说，太顺利了。


    每一个提案都迅速通过，每一个争议都很快达成共识，每一个需要决策的问题都得到了“菊池魔法使您决定就好”的回应。


    菊池梦看着那些恭敬的眼神，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她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那天的升空仪式，那场直播，那些被她瞬间消灭的怪物，还有前些天那次爆发，已经让她的名字刻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她不再只是一个单纯年轻的魔法使，敬畏，有时候比敌意更难打破。


    “菊池魔法使？”


    一个声音把她从沉思中拉回来，菊池梦抬头，看见一个中年女性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她是原生世界的自己人，听说和本地人有了孩子，所以选择居住在过渡区现在也叫中间层。


    “关于过渡区的教育体系，我们想申请建立一所魔法与普通课程并行的学校，让我们的孩子能同时学习两个世界的知识。”


    菊池梦眨眨眼，嘴角弯起一个真诚的弧度，“很好的想法，有具体的方案吗？”


    女性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有、有的！我们准备了详细的方案，只是”


    “那就提交上来吧。”菊池梦打断她，声音轻柔却清晰，“过渡区的管理本来就是大家共同的事，我的意见只是参考，最终还是要看你们自己怎么决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些原本紧绷的表情，渐渐松动了一些。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中午。


    菊池梦走出行政大楼，阳光透过结界洒下来，温暖得恰到好处。她深吸一口气，感觉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小梦～”


    一个拖得长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菊池梦转头，看见太宰治正靠在墙边，鸢色的眼睛笑着。


    “太宰？”她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啊。”太宰治理所当然地说，走过来和她并肩走着，“听说你今天开了一上午的会，辛苦了辛苦了～”


    菊池梦看着他，总觉得这话里有话，“所以呢？”


    “所以～”太宰治从口袋里掏出邀请函，递给她，“晚上就让我好好犒劳一下，辛苦的魔法使阁下。”


    菊池梦看着邀请函，愣了两秒，然后才接过，“你这是怕我跑了吗？”


    “当然不是。”太宰治把手插回口袋，悠闲地走着，“下午还有安排吗？”


    “等会休息一下要见地面区的人，下午还要去莱布拉那边，讨论封印术的事。”菊池梦忽然想起什么，“太宰先生要一起去吗？”


    “我？”太宰治挑眉，“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菊池梦理所当然地说，“你又不是外人。”


    太宰治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愉悦，“小梦，你有时候真是让人没办法拒绝。”


    菊池梦歪了歪头，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但看他笑得开心，也就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在自在天的街道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逐渐融合到一起。


    第115章


    下午两点， 自在天边缘的传送阵亮起。


    淡绿色的光芒一闪，菊池梦和太宰治的身影出现在赫尔沙雷姆兹的街道上。这里的浓雾依然笼罩着整座城市，但在菊池梦眼中，那些雾气和自在天的结界一样，甚至是另一种形式的保护。


    “每次来都觉得神奇。”太宰治仰头望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建筑，“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现在却可以随便串门了。”


    “还不算随便。”菊池梦一边走一边说， “只是开了几个稳定的通道而已，真正的互通还需要时间，我觉得以后一些物资可以从赫尔沙雷姆兹采购。”


    “不错的想法，这样就能避免被地面国家卡住脖子。”


    两人随意的聊着，穿过几条街道，来到莱布拉总部的大门前。


    门被推开，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克劳斯坐在主位，史蒂芬在他旁边，扎普瘫在椅子上打哈欠，雷欧正襟危坐，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珍和K·K难得也在，靠在窗边，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小梦小姐！”雷欧第一个跳起来，眼睛亮得惊人， “您来了！”


    菊池梦朝他点点头， 走到会议桌旁， 在克劳斯旁边的空位坐下。太宰治很自然地坐在她旁边，一点都不见外。


    “欢迎。”克劳斯微微躬身，声音沉稳， “太宰先生也来了，荣幸之至。”


    “客气客气～”太宰治笑眯眯地挥手，“我就是来蹭吃蹭喝的，不用管我。”


    史蒂芬轻笑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菊池梦身上，“小梦小姐，由你主导提交的那份封印术改良方案，我们已经研究过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原理上完全可行，甚至在理论上可以让普通人也能使用封印术，只是。”


    “只是什么？”菊池梦问。


    “血液部分由牙狩承担，这部分没问题，只是魔法那部分还需要一种特殊的媒介。”史蒂芬抬眼看着她，“能够承载封印术式，同时又能被普通人的精神力驱动的媒介，这种东西，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


    菊池梦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色棱立方，放在桌上。


    那是她之前封印那些黑虫时制作的。


    “试试这个。”她说。


    史蒂芬拿起那个棱立方，仔细端详。它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金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魔力波动，但那种波动很柔和，完全没有攻击性。


    “这是？”


    “我想过了，既然运气那么‘好’让我们两个世界融合在一起，那这种封印容器好像可以由我们稳定提供，你们只要用一定的能量激活就可以，比如你们的血液。”


    菊池梦解释道，“使用方法也很简单，只要锁定吸血鬼三十秒，就可以强制收容他们，它能承载印刻好的封印术式，也能被普通人的精神力驱动，太宰已经试验过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太宰治。


    太宰治无辜地眨眨眼，“诶？有吗？”


    “有啊。”菊池梦认真地点头，“之前给你那个棱立方的时候，我在上面附加了一个简单的封印术式，你碰触的时候，术式被激活了一瞬间。”


    太宰治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那阵脑子里微弱的刺痛感，“……原来如此。”


    克劳斯的目光落在那个金色棱立方上，沉默了良久，最t终开口，“小梦小姐，您的意思是，可以用这种材料，制作普通人也能使用的封印武器？”


    “理论上可以。”菊池梦说，“但说是普通人，其实有一点点需要看天赋，像太宰他脑域天生就比一般人高，还有雷欧大概是因为受过神之义眼的‘手术’脑域程度也很高。”


    “而且你们吸血鬼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真要控制他们三十秒，好像也是很难的一件事吧？”


    就算是这样也足够史蒂芬惊喜了，在场莱布拉各位纷纷坐直了身体，雷欧的眼睛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忘了，不靠看破真名他也能封印那些吸血鬼？


    克劳斯站起身，走到菊池梦面前，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梦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莱布拉全体，感谢您的信任。”


    菊池梦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不、不用这样，我只是……”


    她话没说完，就被克劳斯抬手制止了。


    “这不是小事。”克劳斯直起身，绿色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你给我们的，不仅是武器，更是希望，让更多人也能对抗血界眷属的希望。”


    菊池梦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说，“那就好好用吧。”其实她知道就算有了方法那些吸血鬼也不是那么好对付，远超常人身体素质眷属们，在付付人类方面，除了克劳斯，对上高位存在，就连精英牙狩，都是可以单方面用蹂躏来形容的。


    太宰治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少女总是这样，明明做了那么大的事，却总觉得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


    工作结束后，菊池梦被雷欧拉着参观莱布拉的训练场。


    “小梦小姐您看，这是我们新研发的训练器械，大家知道我的眼睛可能有机会去掉之后，一直盯着我每天来训练。”雷欧兴奋地指着一台巨大的机器，“可以通过调整重力来模拟不同强度的战斗环境！”


    说着他举起自己的手臂，“看看我的肌肉，是不是也鼓起来了。”


    菊池梦看着那台机器，忽然想起中也，“重力啊……中也应该会喜欢这里。”


    “中也先生？”雷欧思索道，“是上次聚会时和扎普先生喝酒的那位吗？”


    “嗯，他是重力异能的操控者。”菊池梦说，“如果有机会，可以让他来试试。”


    雷欧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这可是超能力者，多稀奇啊，只是一直没有合适机会多认识认识。


    “应该可以吧。”菊池梦想了想，“不过他现在忙着处理地面区的事，可能没时间。”


    两人正说着，扎普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揽住雷欧的肩膀，“豆芽菜，又在缠着小梦小姐？”


    “我没有！”雷欧挣扎着，“我只是在介绍训练场！”


    “哼。”扎普眯着眼看他，然后转向菊池梦，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小梦小姐，上次和中也喝得不够尽兴，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喝啊。”


    菊池梦眨眨眼，哇已经在直呼名字了吗，中也亲和力果然很强，“扎普先生，您确定是喝而不是脱吗？”


    扎普的笑容僵在脸上。


    雷欧噗地笑出声，然后拼命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小梦小姐。”扎普艰难地开口，“你这话是从哪学的？”


    “我只是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而已。”菊池梦诚实地回答，一双眼睛清澈见底，“上次宴会上你喝醉之后，就一直拉着中也表演脱衣X男”


    “啊！别说那种脏话。”一旁的太宰治突然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捂住她的嘴。鸢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有种诡异的我家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的绝望。


    菊池梦被他捂着嘴，声音闷闷的，“什么意思？”


    见状他松开手，转而按住她的肩膀，神情严肃得像在交代什么人生大事，“听着，小梦梦，以后这种事，看见就要马上捂住眼睛装作没看见，不然眼睛会瞎掉的，知道了吗？”


    虽然不明白，但已经把太宰当做自己人，菊池梦在小事上非常相信他，“我明白了。”


    扎普的脸瞬间涨红，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扎普转头，看见K·K靠在门框上，笑得直不起腰，“扎普，你的光辉事迹都传到异世界去了，哈哈哈哈。”


    “K·K！”扎普恼羞成怒，“你闭嘴！”


    菊池梦歪着头，看着这一幕，不是很理解，在太宰治耳提面命再三提醒总算愿意松手，然后才对着雷欧问道，“果然神之义眼对雷欧来说很重要吧？”


    原本在笑扎普的雷欧愣了一下，无言地挠挠头，接着他的表情变得坦然，“对我来说，这双眼睛是诅咒，是让妹妹失去光明的诅咒，是不能保护妹妹的无能。”


    “但同时也是，让我遇到莱布拉的大家，让我能站在这里的……契机吧。”他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虽然对对抗吸血鬼很重要，但如果有机会让我摆脱这双眼睛，让妹妹可以恢复光明，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努力去做的。”


    “雷欧。”菊池梦轻声说，“你的妹妹会恢复光明的，而这双眼睛也不会离你而去。”


    “什么？”雷欧从来不敢想这样的好事，付出什么得到什么，在他朴素的价值观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强卖强买是他的本事，但我的强求同样是。”


    菊池梦直视着雷欧，栗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她能看穿那双义眼的最深处，神之义眼的真正力量正在缓缓流转，看穿一切、记录一切、属于‘神’的权能。


    在那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雷欧的意识，它正透过雷欧的瞳孔，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渺小的魔法使，看着她周身蓬勃汹涌的能量，看着她背后那片正在成型的势。


    菊池梦感觉到了。


    那种被注视，即毛骨悚然又带着平静，像是站在深渊边缘，与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对视，而对方正在评估她的分量。


    第116章


    不过，这种事情暂时就不要说出来，以免吓到雷欧。


    在场只有太宰治看出一点端倪，那双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 目光在菊池梦和雷欧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这种事既然小梦不想多说，他同样没有必要去点破那股令人战栗的视线，只是漫不经心地抬手揉了揉菊池梦的头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好了好了，深情对视到此为止。”太宰治笑着打圆场，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雷欧那双还在微微发亮的义眼， “小梦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没问题啦，毕竟在现在这个充满奇迹的世界里，连‘不可能’都能变成日常，区区恢复光明又算得了什么呢？”


    “啪。”


    菊池梦头也不抬，精准地拍开他的手。


    “太宰”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这样，我的头发会乱的。”


    “诶～太宰治收回手，鸢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 ”用魔法锵锵两下弄好不就行了吗？ ”


    “松手！”


    “不要～”


    “太宰！我真的会打你的。”


    “真的吗？可是小梦梦的头发好软， 手感一级棒～”


    “——无赖！这可是我用了很多护发魔法打理出来的，手感当然好。”


    雷欧愣愣地看着两人，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太宰治和菊池梦的打闹中慢慢放松下来。他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意，“嗯！我相信小梦小姐！”


    “这就对了嘛。”太宰治满意地拍拍手，转头看向还在跟K·K互呛的扎普，大声喊道，“喂，那边的脱衣舞王，别在那丢人现眼了，听说你要找中也喝酒，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扎普瞬间忘记了刚才的羞愤，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蹦起来，刚才的恼怒烟消云散，“好主意等等我！”


    说着，他风一样飞到他们的面前。


    “真是精力过剩的家伙。”菊池梦看着旺盛的扎普，有什么不得不说太宰治脑子转的就是快，这免费帮手不就得到了吗。


    而刚才那种与不可名状之物对视的寒意，也在这一片喧闹中悄然消散，她过头，发现太宰治正盯着自己看，眼神深邃，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无恙。


    “怎么了？”菊池梦歪头问道。


    “没什么。”太宰治耸耸肩，双手插进风衣口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只是在想，小梦，你在有些时候比我想象中还要‘危险’啊。”


    “危险？”菊池梦眨眨t眼，有些不解。


    “啊，是一种褒义的危险。”太宰治含糊其辞地带过，随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走吧，顺便扎普你要不要来参加我们侦探社的聚会？”


    说着他突然向着雷欧和K·K提议，“要不干脆大家一起来吧。”


    “诶？真的可以吗？”雷欧神情一亮，整个人散发着期待的光。


    “当然～”太宰治笑眯眯地，鸢色的眼眸里映着庆典的灯火，“人多才热闹嘛。”


    “我要去！”扎普第一个举手，那里有免费的酒喝肉吃，那里就有他的身影。


    K·K抱着手臂，嘴角微微上扬，“行啊，反正赫尔沙雷姆兹那边最近也太平得很。”


    “太平？”雷欧歪头，“我们真的有过太平的时候吗？”


    “相对太平。”K·K耸耸肩，“至少那位闲王安静了‘很久’不是吗。”


    提到那个名字，菊池梦和太宰治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没有接话，飞姆托之所以安静，还不是因为把目标转到他们那里。


    “那就这么定了。”太宰治拍手，“那我们这走吧。”


    “吃肉吃肉”扎普喊。


    “那个我会准备。”太宰治嘴角抽了抽，“你们要不要问问克劳斯和史蒂芬他们去不去。”


    扎普信心满满，“老板肯定会去的啦，我用手机通知一声就可以。”


    眼看约定已满，菊池梦突然犹豫了一下，看看时间，“太宰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太宰治挑了挑眉，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没追问，“好，别太晚，很多好吃的料理都会凉噢。”


    “不会太久。”


    她转身，嗖的一下整个人消失不见，太宰治望着那个方向，嘴角微微上扬，魔法使真便利不是吗。


    “小梦小姐去哪？”雷欧好奇地问。


    “去教训某个不听话的宠物。”太宰治笑眯眯地，“走吧，我们先去占位置。”


    自在天的边缘，结界与灰雾的交界处。


    菊池梦的身影从淡金色光芒中显现，她的光此时还是金色，显然还在很喜欢金色的阶段，环顾四周，感知蔓延开来，魔力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飞姆托。”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灰雾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哎呀呀。”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被发现了呢。”


    菊池梦抬头，看见飞姆托正坐在，灰雾中到处都是废墟边缘的一根突出的横梁上，双腿悬空晃荡着，手里闲来无事晃着权杖，灰色面具在雾中泛着冷光。


    “你在这里做什么？”菊池梦问。


    “赏月啊。”飞姆托理所当然地说，仰头望向天空。


    菊池梦沉默了两秒，然后抬手，金色的魔力在指尖凝聚，“ 你是觉得我有多好骗？”


    飞姆托立刻坐直了身体，“喂喂，等等，虽然我不介意变成乌鸦，但永久的还是免了吧。”


    “等什么等，不等。”一根金色的锁链从她指尖射出，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脚踝，飞姆托低头看了看那条锁链，又抬头看看菊池梦，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个嘻嘻的弧度。


    “小梦梦，你这样会让别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


    “误会你对我有意思啊。”飞姆托轻笑着，“又是锁链又是捆绑的，怪让人害羞的。”


    菊池梦面无表情地收紧锁链。


    飞姆托整个人被从横梁上拽了下来，狼狈地摔在地上，权杖飞出去，在雾中断成几节，他趴在地上，发出一声夸张做作的惨叫，“好痛！小梦梦你变了，以前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以前你也不会当着全世界直播攻击我的城市。”菊池梦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天的账，我们还没算呢。”


    飞姆托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灰色的面具对着她，“那可不是攻击，那是帮你立威啊，你看现在还有谁敢小看你？就连你们魔法使保护局那些老古董，现在见了你都得客客气气的吧？”


    “我不需要那种立威。”


    “你需要。”飞姆托的语气忽然认真了一些，“这个世界不相信善良，只相信力量，你越温柔，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让他们怕你，比让他们爱你更安全。”


    菊池梦愣了一下。


    飞姆托趁她不注意，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而且你看，你那天的表现多完美啊，几秒钟就解决了所有怪物，连飞灰都没留下，现在整个自在天都把你当守护神供着，多好。”


    “我不需要被供着。”菊池梦皱眉。


    “那你需要什么？”飞姆托歪头，面具下的眼睛似乎正盯着她看，“朋友？你已经有了。力量？你也不缺，地位？你也不在乎，小梦梦，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我以为你知道。”她望着眼前这个俊美而疯狂的怪物，栗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望。


    她以为飞姆托是知道的，或许自认为相处还算愉快的那段经历，对十三王来说也只是一闪而过的碎片，根本不值一提。


    尽管如此，对于旅行的重点——阿卡夏，菊池梦只和他曾说过，她难得地卸下了防备，对着这个俊美的怪物倾诉了自己的勉强算作理想的未来，而他当时只是笑眯眯地听着，灰色的面具，像一面深不见底的镜子。


    “笨蛋。”菊池梦站在半空中，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微微黯淡，像一片被乌云遮住的星海。


    飞姆托看着她的表情，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所以你身边才会有人说【你还是小孩子】吧。”


    菊池梦愣了一下，眼睛里出现一丝困惑，随即微微眯起，这人一直在挑衅她，金色的锁链紧绷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嗡鸣。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这样做毫无意义不是吗，我打不过你，但是你同样也不能奈何我。”飞姆托捡起地面上断成节的权杖，在他的能力下飞快复原。


    金色的锁链在菊池梦周身缓缓旋转，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已经变得像在看一只打不死的蟑螂。


    “大多数人穷其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你唾手可得。”飞姆托晃了晃复原的权杖，“再好好想想吧，阿卡夏那个虚无缥缈的最终目标，真的值得你付出吗？”


    “值得。”菊池梦毫不犹豫。


    “嗨嗨～我知道你又想说什么旅途的‘风景’什么的巴拉巴拉。”飞姆托夸张地摆手，嘴角咧开到不自然的弧度，他摆脱了所有锁链，整个凑近少女的身边，声音压低成亲昵的耳语，“但是那种无聊的过程，烦闷的等待，那些连阿卡夏是什么都不知道，却还要假装理解你的同行。”


    “小梦梦，你不觉得傲慢吗？”他歪了歪头，“啊，希望你别误会，我可不是在指责你。”


    “什么？”


    第117章


    “你的理想。”飞姆托不紧不慢的诉说， “只有你能抵达的地方，却要求别人陪你走完全程。他们跟不上怎么办？他们中途放弃怎么办？你停下来等，还是独自前行？”


    菊池梦愣了一下。


    “你口中的过程。”他继续说道， “对别人来说， 可能只是累赘，你享受的风景，可能只是折磨， 你把这叫做一起，但说到底。”


    飞姆托一边说， 一边身形开始缓缓消散，“只是你一个人的旅行， 恰好有人路过而已。”


    菊池梦， “”


    “等你明白这一点的时候。”他的笑声从消散的光芒中传来， “就不要再扮演污泥里的圣人，和我一起堕落下去吧。”


    然后，彻底消失。


    菊池梦站在原地，金色的锁链缓缓垂落，“傲慢？我傲慢？”


    “又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转身朝自在天的方向飞去。


    自在天， 武装侦探社的新址。


    说是新地方其实位置什么都没有变，楼房还是以前那栋，毕竟附近一整块都被自在天带着一起升空了，只是社长乘机里里外外装修了一遍，顺便把楼上一层也盘下来，场地变大不少。


    另外还请了魔法使帮忙改造了一番，现在不管是防御力，还是和地面连接的传送都刻印完全， 运转起来比电梯还稳当。


    以前的接待区和公共活动室没变，楼上则请魔法师出手扩容了不少，改造成宿舍。国木田独步还有了自己的独立书房，中岛敦不用再和镜花挤一间，其他人都对至少大了三倍多的房间没有任何t意见。


    当然，以上都花了不少社长的钱，魔法使给了友情价。


    现在魔法使开始像以前的魔法世界一样，将魔法融入到各行各业中，治愈魔法干了医疗，空间魔法承包了公共交通，各式各样的元素魔法各自承担抢险救灾的活，顺带一提，驱逐从异界那边冒出来的东西，也属于他们的活。


    武装侦探社的众人偶尔看着窗外飘过，四处干活打怪的魔法使，还是会恍惚一下。


    “这世界变得真快啊。”国木田推了推眼镜。


    “是呢。”太宰治窝在沙发里，鸢色的眼眸映着窗外自由的魔法使，“快得让人想自|杀都找不到合适的地点，那些救援站来人太快了。”


    “那就别找！”全员怒吼。


    太宰治笑眯眯地，自在天的日子，还很长。


    *


    此刻，整栋楼灯火通明。


    菊池梦推开门的时候，喧闹声扑面而来。


    “小梦来了！”中岛敦第一个发现她，眼睛亮了起来，“快进来快进来，国木田先生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菊池梦走进去，看见大厅里摆满了长桌，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料理，蟹肉寿司、天妇罗、烤牛肉、沙拉、甜点……甚至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关东煮。


    “这也太多了吧。”她忍不住说。


    “国木田先生说的，庆祝嘛，就要吃好的，能吃饱的东西。”中岛敦笑着说。


    菊池梦环顾四周，看见太宰治正被一群莱布拉的人围着，手里端着一杯酒，笑眯眯地在说什么。 K·K和扎普已经喝上了，两人脸红脖子粗地划拳。


    雷欧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盘寿司，正小心翼翼地吃着，眼睛不时瞟向门口。


    看见菊池梦，他立刻站起来，朝她挥了挥手。


    菊池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雷欧，吃得惯吗？”


    “很好吃！”雷欧用力点头，“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正宗的日本料理呢，虽然在赫尔沙雷姆兹也有日本料理店，但总觉得味道不太对。”


    “毕竟外国嘛。”菊池梦说，“自在天的食材和厨师都是从地面带上来的，味道应该和以前差不多。”


    雷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得也是呢。”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菊池梦忽然开口，“雷欧，你的眼睛有感到什么异常吗？”


    雷欧眨眨眼，有些困惑，“异常？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菊池梦摇摇头，“只是随便问问。”


    雷欧看着她，那双神之义眼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蓝色光泽，“小梦小姐，是不是我的眼睛有什么问题？”


    菊池梦沉默了两秒，然后诚实地点头，“有一点，但目前还不确定是什么，我会继续研究的，你不用太担心。”


    雷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嗯，我相信小梦小姐。”


    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


    菊池梦看着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那东西是什么，她都会想办法解决的。


    “喂，小梦！”太宰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别躲在角落里啊，过来玩。”


    菊池梦抬头，看见太宰治正朝她招手，鸢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旁边站着中原中也，不知道太宰治是怎么做到的，总之他居然把侦探社的敌对势力Mafia的干部大人，真给请了过来。


    中也帽檐压得很低，似乎不是很想站在太宰身边。


    “玩什么？先说好我不能喝酒的。”菊池梦走过去，想也不想直接拒绝，酒精会麻痹大脑，没有魔法使会真心喜欢喝酒。


    “那就喝果汁。”太宰治从身后掏出一杯橙汁，递给她，“特地给你准备的。”


    菊池梦接过，小口抿了一下，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怎么样？”太宰治问。


    “很好喝。”


    “那当然，我可是专门请教了店家的。”太宰治得意洋洋地说，然后被中也肘击了一下。


    “少得意了，不就是买杯果汁吗。”


    “中也你懂什么，细节决定成败！”


    “吵死了。”


    两人又斗起嘴来，菊池梦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夜见坂凛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清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松田阵平靠在他旁边的墙上，“不来点酒吗？”


    “不用。”夜见坂简短地回答。


    “那你来干什么？”


    夜见坂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人群中央那道浅栗色的身影上，“主人在这里。”


    松田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轻笑一声，“你还真是忠诚。”


    “不关你的事。”夜见坂瞥了他一眼，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松田没有戳穿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进去喝一杯，难得这么热闹。”


    夜见坂犹豫了一下，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和松田阵平的关系，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差，最后他还是嘴硬地跟了上去。


    里面的宴会越来越热闹，菊池梦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夜空，自在天的夜晚结界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和寒意，只有月光静静地洒落。


    “又在一个人想什么呢？”


    太宰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菊池梦转头，看见他端着一杯酒走过来，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太宰先生不也没休息吗？”她说。


    “我啊，习惯了晚睡。”太宰治走到她旁边，靠在栏杆上，“在想什么？”


    菊池梦沉默了几秒，“在想雷欧的眼睛。”


    “真的吗。”太宰治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其实是飞姆托跟你说了什么？”


    菊池梦有些意外地看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太宰治笑了笑，“你不是去见他的吗。”


    菊池梦点点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太宰你，不过我现在不想说他。”


    “那家伙确实像个蟑螂一样烦人。”太宰轻笑，“既然不想说他，那我们来说说雷欧吧他的眼睛你打算怎么办？”


    菊池梦叹了口气，“我现在没什么头绪，只知道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有意识，而且很古老，也许真的是神也说不定。”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研究。”菊池梦认真地说，“总能找到办法的。”


    太宰治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那双清澈的眼眸，她总是这样，不管面对什么问题，都会认真地去想办法，不会逃避，也不会放弃，就算失败了也不会当成什么了不起的绝望，收拾收拾又能面对下一个难题。


    “小梦。”他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很让人羡慕。”


    菊池梦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你的世界很简单。”太宰治说，“有问题就解决，有困难就克服，不会纠结，不会犹豫，也不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困住。”


    菊池梦想了想，“那太宰会觉得，我这算是一种傲慢吗？”


    太宰治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最近我开始在想，我喜欢帮助有困难的人，到底是因为觉得自己能做到才会去做，还是因为想要才去做。”


    “如果我没有力量，还会是现在的自己吗。”


    太宰治懂了，这是孩子进入青春期了，还是得像他这种靠谱的大人开导开导。


    “傲慢的人，可不是像你这样的傻孩子，他们才不会在乎别人的死活。”


    “我见过太多人了。”他继续说，“想帮却帮不了，想救却救不了，最后只能看着，那种滋味，你不会想懂的，所以啊，有力量就去用，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坏事。重点从来不是你有没有，而是你想不想。”


    第118章


    “可是。”


    “没有可是。”太宰治打断她， “像我这样的人，光是思考‘活着的意义’就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哪里还有余力去像你这般干脆利落地生活？你的想法，对我而言，简直就像是另一个维度的奢侈品。”


    看着认真开导她，甚至都不像平常太宰的太宰治，菊池梦突然释怀了，甚至有兴趣找他话中的漏洞，“太宰，你不会在骂我头脑简单吧？”


    “大好的气氛都被你破坏光了，好啦好啦～”他摆摆手， 站起身， “走吧， 下去多吃点东西， 吃饱了，就不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开心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夜过去，如雪花一般的工作朝着菊池梦飞来。


    地面区，曾经的横滨港。


    如今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全新的模样， 港口还在， 码头还在，但背后的城市已经变成了一片巨大的淡水湖。


    湖岸边缘， 新生的建筑正在拔地而起， 那是选t择留下的旧横滨人重建的家园。


    菊池梦站在港口边缘，望着那片蔚蓝的湖水，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得有些不真实。


    “菊池大人。”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是日本政府派来的联络官，姓山田，主要负责一些交接工作。


    “山田先生。”菊池梦点点头。


    “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山田微微鞠躬，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分，“关于地面区的迁移问题，我们有几个事项需要与您协商。”


    菊池梦跟着他走进一栋临时租界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有政府官员，有民间代表，有几个异能者组织的联络员，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人。


    这都不稀奇，主要是联络员和军方的居然都是老熟人。


    她不着痕迹的走到主位前，坐下。


    “开始吧。”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山田的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其他人也差不多，能保持不卑不亢态度，也只有军方的条野采菊和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这两位熟面孔了。


    菊池梦看着那些小心翼翼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无奈，过分了啊，她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


    如果能听见这位的心声，估计在场官员都会忍不住吐糟，您实在太谦虚，老虎和您比起来算什么，纸老虎罢了。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中午，菊池梦走出会议室，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条野采菊走在她身侧半步，白发在阳光下泛着光，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菊池仲裁者，您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


    “会议都结束了，你还要那样称呼我？”菊池梦侧头看他。


    “好吧，小梦好久不见。”条野采菊感受着身旁那道一如既往的呼吸，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e ，开玩笑道，“官威有时候真的很可怕不是吗，它最是能离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坂口安吾跟在另一侧，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小梦小姐，太宰那家伙在天上还好吗？”


    回想了一下太宰的状态，菊池梦认真给出了答案，“姑且算是活蹦乱跳的？”


    “是吗，那就好，我就先告辞了。”坂口安吾走了，光从背影上看反正是看不出，这人的正面一副即将过劳死的惨状。


    “哇，这人身上的味道闻起来简直是被咖啡腌入味了。”条野一副人走才敢呼吸的摸样。


    “你的五感还是这么吓人。”菊池梦笑道。


    条野采菊歪了歪头，嘴角微微上扬，“这话从一个魔法使口中说出，还真是受宠若惊。”


    “你正常点，会议上我已经看在你的份上，给你们很多优先权了，连你们队长想正式访问自在天，我都同意了。”


    闻言，条野采菊像个舞台剧演员一样做出骑士弯腰礼，“万分感谢。”


    “哈哈，条野你太夸张了。”


    “是嘛？”条野采菊直起身，白发在极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您的心跳——”


    他的话没来得及说完。


    “小梦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她转头，看见毛利兰正朝她跑过来，身后跟着柯南和铃木园子。


    “小兰？”菊池梦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听说你今天来地面区，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你。”毛利兰跑到她面前，喘着气，“好久不见了！”


    条野采菊微微侧头，耳朵轻轻动了动，捕捉着那些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的气息，不管事脚步，还是呼吸声，都是属于普通人的生命体征。


    他嘴角微微上扬，朝菊池梦的方向微微躬身，“看来您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下次见。”原本菊池梦还打算问问，那个至今还留在军区的吸血鬼，但现在当着毛利兰的面也不方便说这些。


    条野采菊转身离去时，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还真是奇妙的巧合呢。东京那边的政府，居然为了加深和魔法使的联系，把无辜的普通人都牵扯进来了。


    那些人，总是擅长用这些美好糖纸做包装，把棋子摆上棋盘。而这位毛利小姐，大概连自己成为了筹码都不知道吧，真可怜。


    条野采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她们面前。


    菊池梦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毛利兰，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你和园子还有柯南在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没有啦。”毛利兰是跑到她面前的，喘着气，“现在这里可是多一个天空之城啊，想来横滨观光的人在外面都排成人山人海了，我和园子运气不错用购物券抽奖，头奖是横滨三日游。”


    “总之，我想说好久不见了！小梦。”


    菊池梦点点头，确实很久了，自从自在天升空后，她就一直忙于各种事务，几乎没有时间见朋友。


    “你最近还好吗？”毛利兰关切地问。


    “还好，就是有点忙。”菊池梦笑了笑，“你呢？”


    “我也还好，就是……”毛利兰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上，“有些不习惯，横滨不见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菊池梦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片蔚蓝的湖水在阳光下泛着光，“所以小兰会怪我们掠夺了你们的国家吗？还有我一直隐瞒自己是魔法使的身份。”


    柯南站在旁边，镜片后的眼睛一直盯着菊池梦，他从刚才就注意到，少女周身那股经受权利滋养出来的淡淡威压。


    “怎么会呢。”毛利兰轻轻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弧度，“明明是全世界的人把最危险的地方划给了你们，从来都是他们逼着你们，而且横滨是升空了，不是消失了。”


    她目光清澈的不可思议，毛利兰不是在看什么高高在上的魔法使，而是普通的担心一个朋友，“至于隐瞒身份，那更不用说了，难道小梦隐瞒身份是为了伤害谁吗？你只是和我交朋友而已，会担心我有没有受伤，这些和是不是魔法使，有什么关系呢？”


    “小兰。”菊池梦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你果然。”


    “果然什么？”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她反握住毛利兰的手，金色的光芒在两人交握的指尖轻轻流转，“让人想要保护。”


    毛利兰笑出声，那笑声很像阳光，令人心情舒畅。


    柯南盯着两个女孩相握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有种和威胁生命截然不同的危机感。


    “菊池姐姐。”他几乎是急切的开口，“天空之城上面是不是很好玩！”


    “还好。”菊池梦低头看他，“柯南要不要来玩？传送阵很方便的。”


    柯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有机会的话。”


    铃木园子大大咧咧地揽住菊池梦的肩膀，“小梦，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我听说自在天那边超级厉害，有机会一定要带我们去看看啊！”


    “好啊。”菊池梦笑着点头。


    四人聊了一会，铃木圆子伸出小拇指，一脸八卦的问，“小梦，刚刚那个白发男是不是那天聚会见过的，我记得是叫条野采菊？怎么样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菊池梦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男朋友？什么男朋友……”


    “园子！你在说什么呢。”毛利兰拍了拍园子的肩膀，希望能克制一下她的八卦表情。 。


    柯南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动，有时候真佩服园子的粗神经。


    菊池梦这才反应过来，顿时闹了个大脸红，“不是啦，我还年轻不会那么早交男朋友什么的。”


    “哦是嘛～”园子在旁边偷笑，被毛利兰瞪了一眼。


    “不要说这些，既然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还是带你们去自在天逛逛吧？”菊池梦赶紧转移话题。


    天空之城谁不想去看看，毛利兰也不意外，只是天性里不想给人添麻烦的性格，“欸！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弄一些东西？”


    “当然不会。”


    毛利兰还是有些犹豫，铃木园子倒是无所谓，他们铃木集团已经在和自在天，在谈一些贸易了，未来总有一天会被堂堂正正的邀请上去，到时候自然可以带着小兰上去玩，不急着这一会。


    柯南不想等立刻抓住机会，夹着嗓子，“小兰姐姐！我想去嘛。”


    第119章


    “柯南！”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菊池梦一眼， “这孩子真是的。”


    “没关系。”菊池梦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形的银色徽章，递给毛利兰， “拿着这个t，传送阵会自动识别，把你们送到核心区的会客大厅。”


    毛利兰接过徽章，低头看了看，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光芒流转， “好漂亮。”


    “走吧走吧！”铃木园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毛利兰往传送阵的方向走。


    柯南走在最后，回头看了菊池梦一眼，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几分思索，那枚传送徽章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被菊池梦随手别在毛利兰的衣领上，像一枚普通的装饰别针。


    但柯南瞬间冷汗都冒出来了，那可是直达自在天的特殊车票，是连许多政府官员都求而不得的通行证。


    有点危险啊。


    现在想来自在天的地面区很容易，任何人都能像游客一样，踏足这片曾经的横滨。但天上的浮空岛， 那座在夜晚被极光环绕的天空之城， 想去是真正的难登天。


    魔法使堂而皇之地送给一个普通人，会不会为小兰带来危险？


    菊池梦奇怪的朝他看了一眼，这孩子脸色怎么突然那么差？是身体不舒服吗？


    传送阵设在港口区的最深处，是一座看起来就很古典的，完全由白色石材搭建的圆形平台，平台边缘刻满了发光的符文，正中央的空间微微扭曲，总之看着就是一股浓浓的日式西幻风。


    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平台边值守，看见菊池梦走来，立刻站直身体，恭敬地低下头。


    “菊池魔法使。”从称呼上就能听出差别，魔法世界的人这样叫她，带着一种略亲昵的熟稔，在外界看来这点相当神奇，魔法原生世界的人纵然不会魔法，也不会惧怕拥有莫大威能的魔法使们  而外面的人，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只能生硬的按照自己世界规则运转，喊上一句菊池大人或者仲裁者。


    菊池梦当然更喜欢前者。


    但这个世界，总是需要后者来维持运转。


    “我带几个朋友上去。”菊池梦点点头，示意毛利兰她们站到平台中央。


    “明白。”传送工作不需要他们来做，工作人员们大多只是做个访客记录而已。


    符文的光芒开始加速流转，毛利兰有些紧张地拉着园子的手，柯南则好奇地四处张望，试图看清一些规律。


    “站稳了。”菊池梦走到她们身边，轻轻打了个响指。


    光芒瞬间吞没了一切。


    那种感觉很奇怪，和想象中或许类似电梯上升的失重感完全不同，而是一种……被轻轻托起的感觉，像是整个人变成了一片羽毛，随风飘荡。


    等光芒散去，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不同。


    毛利兰瞪大了眼睛，园子也忘了说话，连柯南都微微张开了嘴。


    她们站在一座巨大的观景平台上，脚下是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见下方的云层，远处，整座自在天的轮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建筑错落有致，街道干净整洁，到处都是绿植和花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好美。”毛利兰喃喃自语。


    “是吧。”菊池梦走到她身边，指着远处的几个区域，“那边是核心区，主要是行政和商业，那边是生活区，大部分居民都住在那里。那边是研究区，我们做实验的地方，一般人不让进。”


    “那是什么？”柯南指着更远处一片被雾气笼罩的区域。


    菊池梦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眼神微微一凝，“那是与异界的连接点，现在还在管控中，暂时不开放，你们记住千万千万不要走那边，很危险的。”


    柯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走吧，我带你们四处看看。”菊池梦转身，朝平台出口走去。


    因为人非常非常的少，自在天拆除了很多房子，所以街道比以前横滨还要宽敞整洁，两旁的建筑融合了现代风格与魔法世界的元素，远处只剩□□的三栋大楼，依然注目的过分，对此魔法使们到没什么被喧宾夺主的感觉，只有一种多个地标从容。


    毛利兰好奇地看着这一切，“这里的人都是魔法使吗？”


    “不全是。”菊池梦摇摇头，“大概七分之四是我们原生世界的普通人，剩下的五六是申请留下的旧横滨人，还有少数几个异能者组织的联络员。”


    “那魔法使自己呢？”


    “魔法使大概有几千人，分散在自在天的各个角落，平时不太容易遇到，她们都有自己负责的事要做。”菊池梦顿了顿，“不过今天运气好的话，应该能看见几个。”


    话音刚落，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她们头顶掠过，一个穿着长袍裤装的年轻女子踏空而行，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书，朝远处的塔楼飞去。


    “哇！”园子惊呼出声，“飞、飞起来了！”


    毛利兰也瞪大了眼睛，虽然见过菊池梦使用魔法，但看到其他魔法使在城市上空自由飞翔，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是负责土木建造的管理员。”菊池梦解释道，“每天都要做数十份城市规划，还要负责落实。”


    四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种满发光植物的街道，来到一座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喷出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几个小孩正在喷泉边玩耍，追逐着一只发光的蝴蝶。


    “那是真的蝴蝶吗？”毛利兰好奇地问。


    “蝴蝶可飞不到上面来，这是魔力凝聚的幻象。”菊池梦伸手，那只蝴蝶竟然真的飞到她指尖，轻轻扇动翅膀，“很多家庭的孩子从小就会接触这些东西，算是一种启蒙教育吧。”


    蝴蝶在她指尖停留了几秒，然后飞走了，重新加入那群孩子的追逐。


    柯南眼睛一亮，故意问道，“小梦姐姐那我也可以成为魔法使吗？”这个问题答案他当然知道，答案只有一个——当然不可以，之所以这么问只是为了确定心中的想法。


    “应该不可以吧？”菊池梦歪了歪头，浅栗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犹豫，“只有我们原生世界的人结婚生子，才有概率生下带有魔法天赋的孩子。”


    “欸，是这样吗。”柯南装作失落的模样，肩膀都垮下来，镜片后的眼睛闪过复杂的情绪，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柯南从不会高估人性。


    地面世界的人，对付不了魔法使，对付落单的，可以生出魔法使的普通人还不简单吗？绑架，诱拐，强制生子，甚至人体实验这些肮脏的事，想必都发生过吧。


    在他不知道的阴暗角落里，一次又一次，光是想想都令柯南感到恶心想吐，明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挥之不去的罪恶感还是根植在内心深处，以至于嘴上再也问不出什么探究的话。


    不过，他的失落暂时没有影响到三个女孩的友好交谈。


    “小梦小时候也是这样吗？”毛利兰问。


    菊池梦想了想，“差不多吧，不过我小时候更喜欢和朋友在山上玩。”


    “诶——完全看不出来呢。”园子夸张地说，“我以为你从小就是那种乖乖女。”


    “我确实是乖乖女啊。”菊池梦有些无辜。


    园子笑出声，毛利兰也跟着笑了起来。


    柯南笑不出来，他忽然开口，“小梦姐姐，自在天和地面的联系，只有传送阵吗？”


    “目前是。”菊池梦点点头，“不过以后可能会增加其他方式，比如飞行船什么的，还在研究。”


    “那……如果有人想破坏传送阵呢？”


    菊池梦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他的担忧，“传送阵有结界保护，普通人碰都碰不到。而且就算真的被破坏了，我们也可以随时重建。”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柯南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那就好。”


    “小鬼担心的还挺多的。”铃木园子一直觉得柯南这小孩，心思成熟，天天在想些不该是他这个年龄该想的，小兰完全是和小鬼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现在居然都不觉得奇怪了。


    菊池梦这半天时间做足了导游的动作，一边走一边介绍，路过一家甜品店时，园子拉着毛利兰冲了进去，说要尝尝自在天的甜点。


    菊池梦和柯南留在门口，一大一小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店里两个女孩兴奋地挑选蛋糕。


    “小梦，你要什么口味的？”


    “草莓的吧。”菊池梦走过去。


    四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园子一边吃蛋糕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毛利兰时不时插几句，柯南整个人安静异常。


    “小梦。”


    “嗯？”


    “以后……我们还能来找你玩吗？”毛利兰忽然问她，说来奇怪和小梦在一起的时候t，总有种安静的安全感。


    菊池梦愣了一下，随即对着两个女孩笑了，“当然可以，随时欢迎，同样欢迎园子哦。”


    “那就说定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对视一眼都笑了，如果不是在天上，今天就是非常普通的一天，没有炸弹，也没有凶杀案。


    第120章


    离开甜品店时，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自在天的傍晚很美，天空被晚霞染成橘红色，结界外的云层像一片金色的海。


    “要不要去看日落？”菊池梦提议， “有一个地方视野特别好。”


    “好啊好啊！”园子第一个赞同。


    菊池梦带她们穿过几条街， 来到一座小山坡上。这里有一片草地，几棵开花的树，还有一张长椅。


    从这里望出去， 整座自在天尽收眼底，远处的云海翻涌， 夕阳正在缓缓下沉。


    “好漂亮……”毛利兰坐在长椅上，望着那片金色的云海。


    园子直接在草地上四处跑，举起手机拍个不停，柯南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菊池梦好毛利兰并肩坐在坡顶长椅上，望着远处的天空。


    夕阳的光芒洒在她身上，浅栗色的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表情很平静，像这片天空一样，广阔而安宁。


    “小梦。”毛利兰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嗯？”


    “你以后会一直待在自在天吗？”


    菊池梦想了想，“大概吧， 至少短期内不会离开。”


    “那……你会寂寞吗？”


    菊池梦转头，看见毛利兰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真切的关心。


    “不会。”她笑了， “有你们在，我怎么会寂寞。”


    毛利兰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那笑容在夕阳下格外温暖。柯南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在心里想，这个世界，能容忍一群超凡的到几时，同样的魔法使真的能永远独立于世外吗。


    天空彻底黑了下去。


    “该回去了。”菊池梦说，“太晚的话，传送阵那边会排队的。”


    毛利兰有些不舍，园子还在拍最后一张照片，柯南已经走到菊池梦身边。远处，有人放起了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绚丽夺目。


    毛利兰仰头看着那些烟花，忽然说，“真希望新一也能看到。”


    柯南的身体微微一僵。


    园子凑过来，“那个推理狂有什么好看的，让他自己在外面破案吧！错过这个那家伙一定会很后悔。”


    毛利兰笑了，没有反驳，一旁的柯·工藤·南·新一有点无语。


    菊池梦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烦恼和美好，其实都差不多。不管是有超能力的异能者，还是什么魔法使，还是普通人，大家都一样。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三人站在平台上，朝菊池梦挥手。


    “下次再来玩！”


    “好。”


    光芒散去，三人消失了。


    菊池梦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平台，轻轻叹了口气。


    “送完朋友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菊池梦转头，看见太宰治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一杯饮料，吸管已经叼在嘴里。


    “太宰？”她有些意外，“你是在等我？”


    “对啊。”太宰治走过来，把另一杯饮料递给她，“顺便给你带杯果茶。”


    菊池梦接过，喝了一口，有点酸，但还蛮好喝的。


    “怎么样？”太宰治问。


    “什么怎么样？”


    “和朋友见面。”他歪着头，“开心吗？”


    菊池梦想了想，点点头，“开心。”


    “那就好。”太宰治笑了，转身往传送阵外走，“走吧，别站这里发呆了，我们还有事要做不是吗。”


    日内瓦，联合国总部。


    会议厅里坐满了人，各国代表、观察员、记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


    门被推开，菊池梦走了进来。


    她穿着魔法使的旧式长袍，浅栗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点。夜见坂凛人跟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窃窃私语。


    “那就是魔法使？”


    “好年轻……”


    “听说是自在天最强的魔法使。”


    菊池梦无视那些声音，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夜见坂站在她身后，像一尊雕像。


    会议开始了。


    议题一个接一个地讨论，菊池梦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既不会轻易让步，也不会咄咄逼人。


    这次的会议可以说是一场秀，该谈的早就让真正的话事人私下谈好了，现在不过是让世界政府赚个面子，体现一把普通世界的秩序，依然能掌控魔法使们。


    太宰治坐在旁听席上，看着她在会议厅里的表现，嘴角微微上扬，小孩子成长的就是快，不管是敦还是小梦，已经足够强大了，不管是力量上，还是心智上。


    一共两次会议，今天暂时到这里为止，太宰治和夜见坂凛人作为她的助手，三人需要在日内瓦留宿，这方面世界政府给足了魔法使待遇，全程按照正常国家规格该有的待遇来。


    *


    日内瓦的春天，比自在天来得更早一些。


    菊池梦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日内瓦湖。湖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大喷泉的水柱直冲云霄。


    这里的一切都很平静，很体面，很正常。


    没有自在天那种被结界过滤后的柔和光线，没有云层在脚下翻涌的奇景，更没有时不时从头顶飞过的魔法使，只有普通的天空，普通的建筑，普通的行人，连异能者都少的可怜。


    “看什么呢？”


    太宰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菊池梦没有回头，“在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看的？”太宰治走到她旁边，也望向窗外，“和以前一样，该堵车的地方照样堵车，该吵架的人照样吵架。”


    “所以才好看啊。”菊池梦轻声说，“大家都在正常地生活着。”


    太宰治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自从去过一次赫尔沙雷姆兹，和飞姆托相遇后，菊池梦就经常露出这种表情，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又像是在担心什么珍贵的东西会消失。


    “今天的会议几点开始？”她忽然问。


    “下午两点。”太宰治看了眼手表，“还有四个小时，你可以再休息一会。”


    “不用了。”菊池梦摇摇头，“我想在这个国家四处看看，太宰你陪我好吗？。”


    太宰治没有反对，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出酒店。


    日内瓦的街道干净而安静，路边的咖啡馆坐满了人，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桌椅之间，咖啡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菊池梦穿着一件剪裁简洁的浅蓝色连衣裙，浅栗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孩，没有人认出她，也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这方面，只能说，认知干涉永远的神。


    “太宰。”她忽然开口。


    “嗯？”


    “你会很烦吗？”


    没有前因后果的一句话，但太宰治很自然的对答如流，“不烦。”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太宰治笑了，“我又没有被关在自在天。”


    菊池梦也笑了，“谢谢太宰，我会让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


    “ 难道说我刚刚的话惹你生气？”太宰治一脸惊恐，“为什么要诅咒我！”


    “ O（ ∩ ＿ ∩ ）O哈哈～”她笑的暧昧不明，一时让太宰有点分不清其中的意义。


    联合国总部的会议厅，就算还来过一次，还是让菊池梦深感气氛之压抑。


    巨大的圆形大厅，一层层座椅像梯田一样向上延伸，正中央是主持席，背后是一面巨大的屏幕。各国代表的席位前摆着名牌，翻译设备整齐地排列在每个座位上。


    菊池梦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那些坐的满当当的座位。


    夜见坂凛人已经提前到了，正在检查会议厅的各项设施，看见菊池梦进来，他微微点头。 “主人，一切正常。”


    “辛苦了。”菊池梦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看了看那个写着“自在天代表·菊池梦”的名牌，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几个月前，她还只是一个普通会用点小魔法的少女，最大的烦恼是大人不让随便使用魔法，而现在，她要代表一个国家，站上世界的舞台。


    不过在国内，她大小也组建过很多会议，倒也不是很紧张了。


    身边的太宰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今天的会议，你只需要做好‘自在天代表’该做的事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菊池梦看了他一眼，从那双鸢色的眼睛里读出了什么，“你发现t什么了？”


    “还不确定。”太宰治耸耸肩，“只是觉得，这次会议的氛围不太对。”


    菊池梦相信太宰治的判断，如果他说有哪里不对，那就一定有问题，“好，那就交给你了，但你的安全最重要，不要去冒险。”


    “嗨嗨～”太宰治有些头痛，怎么感觉小梦变得对他们过保护了。


    各国代表陆续入场，菊池梦注意到，有好几个代表在入座时，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扫过她这边。


    会议的主持人是联合国秘书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声音沉稳而有力，他简短地回顾了世界融合的进程，然后宣布今天的议题《世界融合合作框架协议》的最终签署。


    “在此之前。”秘书长话锋一转，“我们邀请了自在天代表菊池梦女士，就魔法使与人类未来的合作方向发表讲话。”


    掌声响起，不算热烈，但足够礼貌。


    菊池梦站起身，走向发言席，她的步伐很稳，浅栗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金色的魔力光点在她周身若隐若现，这是她刻意表现的效果，既不会显得过于张扬，也不会让普通人完全忘记她是谁。


    “感谢各位。”她站在发言席前，目光扫过全场，“也感谢秘书长先生给我这个机会。”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厅，清澈而平和——


    作者有话说：*饭团开始搞事，接下来几章可能也许会让你们感到憋屈，毕竟世界不是光靠打打杀杀，力量上小梦很强，但不是所有事都能靠力量解决，总不能把所有人全杀了。


    *然后事情结束就该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