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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第31章


    梁珩没有半点不耐烦, 语气轻缓,“嗯?”


    她低着头,扯着的笑意才消散, “我……这次考试没考好。”


    “嗯, 你都说是这次了,不代表下次你就做得不好。”


    “祝舒梨, ”他俯身前倾,缓缓弯腰,“周围可利用的资源要懂得利用。”


    她愣了愣,抬头看向他的目光,她木然地眨了眨眼睛,“什么?”


    梁珩看她一脸茫然,神情懵懵的,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手用指背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你觉得提高成绩需要什么?”


    她不确定,迟疑地说,“我自己的努力?”


    “也没错, 但我显然不是说这个。”


    她还是没有明白,眼底比方才多了几分困惑,不解问, “那是?”


    梁珩:“还可以靠外力。”


    祝舒梨还有些犯迷糊,“外力?”


    梁珩点了点头, 他没再买关子,“比如我……”


    “我可以是那个外力。”


    他缓缓起身,单手插着兜,语气轻飘飘, “我成绩第一,辅导不成问题,而且我长得又高又帅,你还可以赏心悦目,完全额外的福利。”


    祝舒梨:“……”


    她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说半天,是为了夸自己吗?”


    “错,”他目光落向她,眉梢微微轻挑,语气理所当然,“这难道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


    祝舒梨:“可是你这样不会耽误你的学习吗?”


    “不会,”他顿了顿,刻意一个字一个字吐出,“谈、恋、爱、会。”


    祝舒梨敛了敛睫毛,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放空,但很快就听到他说,“所以,你也不准谈。”


    祝舒梨:“我没有……”


    他不露端倪,又随口一提,“嗯,刚刚下台那男的要你联系方式给了吗?”


    她老老实实回,“没有啊。”


    梁珩神色坦荡,慢条斯理地说,“我们现在还早,不着急谈恋爱。”


    说到我们两个字时,莫名停了顿一下,他说的时候还特意观察她的反应,话里话间是夹带私心的,想让她懂,又怕她被自己吓跑。


    祝舒梨对他说的话倒是认同的,毕竟现在确实要以学习为主,而且她也没有想那么远,所以他说的时候也只是点点头。


    “那就这样答应了,以后你的学习我负责。”


    这件事情就稀里糊涂定了下来,回家路上,祝舒梨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就只是感觉好像有点怪,又说不来哪里怪。


    那天,他们去了海边,还看了日出,祝舒梨那时候觉得,没有再比此刻还幸福的事情了。


    所以当他此刻提起高中元旦晚会,她无比清楚他们做了什么。


    她脑海中的旧画面慢慢退去,视线落回他的眉眼,她重新抬头望向他,“高中就想?”


    “嗯,高中,是不是觉得我的形象崩塌了?”


    她仰起脸,抬了抬眉,“可是……”


    梁珩倒是没有回避,轻声调笑道,“我没你想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


    祝舒梨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她认识她这么久,总感觉他是很冷淡自持的,直到听到他今天这么说,意外之余更多的是羞躁,她耳根红的很彻底。


    四周安静了一会,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才发现到点该上班了。


    她才想起了正事,“我的包包呢?”


    梁珩这才转身,从后面的柜子把包取出来,递给她。


    祝舒梨拿过包包,就着急地走了,“我……先去上班了。”


    梁珩“嗯”了一声,看着她离开,发现她其实根本不敢看他。


    经过中午那一闹,整个下午祝舒梨都没回过神来。她看了眼电脑,已经临近下班了。


    周主任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来,“同学们下午好!”


    “过几天我们要去现场勘查了,需要的资料和设备我待会会发群里,大家也要做好准备哈。”


    大家纷纷应声答应。


    “到时候会有随行的技术人员,大家做好配合。”他停了一下,“好了,大家可以下班了”


    周主任说完就离开了。


    *


    晚上,梁珩没有和祝舒梨一起,原因很简单,祝舒梨的朋友来了,上周简夕就嚷嚷着要过来跟她一起玩,正好也快过年了,她到时候回老家,指不定什么时候再见到她。


    祝舒梨提前一天跟梁珩说好,周六这天都没空,他没说什么,只是晚上一直赖在她家不走。直到简夕快要到了,他才不得不被赶走。


    简夕在房间溜达了一圈,然后坐在沙发上,抱着团团,“这住宿条件还不错啊,但,你和他分开住,他不会说什么吗?”


    祝舒梨去拿一些甜品放在桌子上让她吃,简单的应答,“不会,这样更方便的。”


    简夕开始一脸八卦,“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感受怎么样?”


    祝舒梨不自在起来,吞吞吐吐地说,“就跟以前一样。”


    下一秒,简夕收敛了笑意,扶着额头,“不是吧,这都过去多久了,还只是亲嘴,那还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就见简夕认真劝导,“梨梨啊,我们这么漂亮,要什么男人没有,要不别浪费在他身上了,虽然他很有钱,但是不行就是不行……”


    简夕说到最后开始无奈地摇摇头,惋惜叹气,“太可惜这张脸了,谁成想居然是摆设。”


    祝舒梨还没说几句,门外的铃声响了,她推开门,发现是外卖,就拿了进来。


    简夕话题跳得很快,不再谈刚刚的话题,可能是太久没有见祝舒梨了,所以一下有太多话,东说西说。


    还聊起最近她谈的对象,不在同个地方,是外地的,但架不住他帅,简夕也喜欢,所以她就这样开始了一段异地恋。


    祝舒梨从始至终听到的都是简夕付出的更多,男方更多是被动的,软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你应该更爱乎你自己,就像你刚刚同我说的那样。”


    简夕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莫名觉得戳中笑点,“好啦,知道啦,我们都得更爱自己才是。”


    祝舒梨将外卖打开,各个都摆在桌子上,简夕则在一边选择电影,选完后,他们将客厅灯关掉,认真看起电影,电影没有特意的抒情,但看的就是让人忍不住掉眼泪,她们两个也不例外,电影结束已经晚上11点。


    她们准备睡觉,简夕早早的洗完,这时已经躺在床上刷起手机。


    祝舒梨再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她已经熟睡了,帮她盖好被子,也准备睡觉,但手机的消息却震动了几下。


    梁珩:【我想你了,怎么办?】


    梁珩:【真这么狠心吗?我们已经一整天都没有见面了。】


    祝舒梨:【明天,我们就见面。】


    梁珩:【你朋友睡了吗?】


    祝舒梨:【嗯。】


    梁珩:【就现在,我在你家门口。】


    祝舒梨看到消息的几秒怔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推开门就看到他站在门口。


    梁珩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她脸上,见她红着眼眶,明显是哭过了,他张开双臂,下巴朝她示意,“怎么哭了?”


    她往前几步,轻轻抱住他,不到几秒又松开了,梁珩没有退开,将她框在自己的怀里。


    他头抵在她发顶,语气很温柔,“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她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刚刚在看电影。”


    她顿了几秒,又继续小声解释,“没骗你。”


    “什么类型的?让我家小猫哭成这样?”


    她回忆一下刚刚电影的内容,酸涩再次涌上心头,鼻尖下意识地发酸,她哑着声音,“有点像生老病死那种类型的。”


    “那你想到谁了?”他温柔摸了摸她的头,“舍不得谁离开。”


    她没有说话,手却下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角,这次反常地埋进他的怀里,与他贴得更近,声音带着抽泣。


    梁珩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她。


    她沉默了一会,没有抬头,声音很小,“你会某天忽然离开我吗?”


    他这次没有像往日那样混不吝,语气格外认真,“不会。”


    “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人离开,那也是你,只要你需要我就永远不会走。”


    祝舒梨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听到他的回答,情绪平静不少。梁珩手放在她的肩头,目光与她平视,“对不起,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


    “我保证以后做的更好。”


    梁珩还想继续抱,但祝舒梨担心出来太久被发现,不一会就回房间了。


    *


    周六晚,简夕回去后,想起昨晚和祝舒梨聊的内容,给她发了一堆消息:


    夕夕:【我最近看的。邪恶笑脸】


    夕夕:【你也来看看,里面什么类型都有。】


    夕夕:【总有一款你喜欢的。】


    此时祝舒梨拿着手机回房间充电,切换了iPad跟她聊的天,她点开看一眼,是小说界面,起身去岛台倒了杯水,打算回房间再点开看看。


    她回到卧室继续点开浏览,随意选择了一个书名点进去阅读,里面一开始有几段是正常的内容,后面画风好像逐渐不对劲,耳根随着内容越发滚烫,脸上也慢慢热了起来,她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她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喝了好几口,视线重新落在iPad上,打算退出界面,但出于第一次看这种,内心按不住的好奇,她忍不住又往下滑了滑。


    浴室门开了,梁珩从里面出来,随便套着睡衣,绕道另一边,躺了进去。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睨了一眼她的iPad,突然开口,“老婆,在看什么,就这么冷落我了吗?”


    祝舒梨慌了一下,小声解释,“没什么,就是一本书。”


    梁珩没有回应,而是往她那边挪动,直接抽走她手里的iPad。


    “等一下。”祝舒梨下意识地伸手去抢。


    “改天再看,现在睡觉。”


    祝舒梨伸手过去够,他把iPad往旁边一举抬高,她根本够不着,“你先还给我,我保证不看了。”


    祝舒梨往他那边扑过去,床垫一软,她整个人就压在了他身上,她膝盖跪在他的腰侧,再次伸手去够,这次还是落空。


    梁珩没有动,就这么举着,垂眼看她,屏幕的亮光对着他的视线,他看清了那几行字。


    看了几秒,祝舒梨终于按住iPad,慌乱地抱在胸口,轻喘着气,瞪着杏眼,“你干嘛?”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他眼神不对劲,声音一下卡住了。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祝舒梨才意识到现在的姿势很奇怪,她跨坐在他身上,距离很近很暧昧。


    梁珩手覆上了她的腰,“上来容易,下去可没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梁珩拇指轻擦她的耳垂, 嘴角噙着笑意,“老婆,有这方面需求, 你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 这不丢脸。”


    “你这样真的很伤我自尊。”


    祝舒梨气息絮乱,身体有些僵硬, 嗫嚅解释,“如果我说,我刚刚没有认真看,并且没有看过久,你会信吗?”


    梁珩凑近,与她的耳根若即若离,“不管有没有,今天我都不会放过你。”


    他向来最清楚,她耳朵很敏感, 每次都故意这样逗她,勾着她,她忍的有些发抖。


    祝舒梨痒意难耐, 想躲开,却被他咬住,他动作很轻, 痒意却不减,还在她耳边故意说的混话, “宝宝,玩我吗?”


    下一刻,梁珩就铺天盖地地吻上她的唇,侵占她的气息, 她推开他,“不行,没有那个。”


    “宝宝,抽屉有很多几盒,保证管够。”


    祝舒梨脸颊一热,错愕地开口问,“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他也没有瞒着,如实回答,“前几天,给团团买猫粮路上,顺手也买了很多。”


    祝舒梨指尖抵在他坚实的胸膛,将人隔住,“等,等等,等一下。”


    她的声音慌得有些打结,梁珩像是算准了她会这么说,他挑了挑眉,“怎么,这次还要以什么理由?”


    梁珩指腹摩擦着她的唇瓣,说话蔫坏,“都说出来,听听。”


    他覆住面前的手,刻意放缓语气,“我或许会考虑等一下轻一点。”


    祝舒梨反倒安静了,她低着头,半天挤不出任何话。


    他温声地问:“怎么不说了。”


    她半天才扯出一句,“明天要上班,这样不好。”


    “嗯,”他没有理会她的话,顺势遏制她的手腕,牢牢将双手禁锢在头顶,“我会轻一点的。”


    他继续对她的话熟视无睹,温软地触感再次覆上她的唇,祝舒梨被迫仰躺着,身体下意识地颤颤巍巍。


    他翻身将她反压在床上,低声安抚,“别怕,刚开始可能有点不舒服,后面就好了。”


    他低头地重新覆山去,唇角间碾磨,又啄向她的眉眼,还有鼻子,最终落向她的脖劲。


    祝舒梨不会换气,呼吸变得凌乱,脑袋也晕乎乎地,整个人处于被动。


    随后,拉开了抽屉,祝舒梨撇了一下眼,果然看到满满一抽屉,肩颈轻颤,缩了缩想逃跑,梁珩立马扣住她的手腕处,将她圈住,“宝宝,现在后悔晚了,。”


    “今天非做不可。”


    祝舒梨被盯着有些心慌,抬起手臂挡住视线,她下意识地轻哼一声。


    男人并没有就此就放过她,指尖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眼前移开,眼底是不可言说的渴望,像要把她一步步地吞噬掉,视线愣是点都不舍得移开,“宝宝,看着我。”


    此时身下的人,女孩的鹅蛋脸透着淡粉,圆眼明亮又妩媚,那双浸上水色的眸子,干净无辜地看着他。


    他伸手帮她擦掉眼泪,“宝宝,不要憋着,可以出声。”


    祝舒梨只有细碎发了几声轻响,身上又热又烫,这种感觉就像温水里的小鱼,温热感将她全身包裹,还掺杂一些湿腻。


    他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被布满了水光,小脸憋着通红,语气蔫坏,“怎么办,你这样我反而更想欺负你了。”


    话都是这样说的,做也是这样做的,他的力气没有减退,反而更加使劲。


    祝舒梨的眼睛布满眼泪,这次眼泪框框地调出来,呜咽地说,“你骗人,大骗子。”


    祝舒梨越说越委屈,咬着他的颈脖。


    梁珩看到她这样,止不住还是心疼,重新含住她的唇,“宝宝,不哭。”


    梁珩额角沁出薄汗,继续哄着她。


    她不舒服的感觉慢慢消散,眼底带着水光,但更多的是因为生理性流泪。


    祝舒梨实在受不住,怒斥他,“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安静的四周只剩下细碎的声响,伴随着轻喘地呼吸。


    ……


    结束后已经是后半夜,热意未散,她嗓子有些发干,躺着一动不动,梁珩起身拿了杯水喂了喂她,随即便跑着她抱浴室,她全身软瘫瘫地没什么力气,但还是想推开面前的男人,“你出去,我自己洗。”


    他没有离开,反手将浴室门关上,语气带着慵懒的笑意,有点坏地问她,“你哪一处我没有看过,在意这些?”


    “你还有力气?”梁珩拉进两人的距离,贴心道,“老婆,我帮你洗,这样也比较快。”


    祝舒梨不满,委屈揪着眉眼,难捱道,“都怪你。”


    “嗯,怪我,我后面不是轻一点了嘛。”


    祝舒梨怒瞪他,“你还说。”


    “好好,不说了。”


    洗到一半,祝舒梨发现面前男人,眼底翻涌地情绪,见他靠近,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不可以。”


    梁珩看着她,下意识地滚了滚喉结,“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结束后祝舒梨穿上睡衣,被他轻放在床上,见他从床上离开,祝舒梨叫住他,“你干嘛去?”


    “老婆,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他眼尾的薄红未见退散,耳根比刚刚红,小声抱怨地说,“不让我做,还不让自己解决吗?”


    祝舒梨瞬间将身体埋进被子,瓮声翁气地开口,“那你快去。”


    意识很明显,她不想帮这个忙。


    等梁珩再次推开门,床上的人已经熟睡了,还将自己裹着严实实的,不留一丝缝隙,梁珩不拉开被子,今晚估计都得冷死。


    他轻轻地从她身下抽了抽被角,自己也顺势躺了进去,伸手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祝舒梨半梦半醒中呢喃,“冷。”


    许是刚刚冷水的缘故,梁珩推开了一会,等身体回温的差不多了,又抱了上去。


    *


    皎洁的月光被温热的阳光所更替,祝舒梨再次睁开眼时,发现窗外的光线,开始急促的看了眼手机,发现离上班不到还有二十分钟。


    她快速的洗漱,随意套了一件衣服,就打算往外走,男人看到她着急忙慌的样子,低头一笑,“急什么,来的及。”


    然后把手里的袋子交给她,“记得吃。”


    祝舒梨与梁珩一同等电梯。


    梁珩侧过头时,颈间的咬痕就被完全显露,,她的羞耻感再度袭来,昨天她也留下不少痕迹,但她衣领高,且昨天他并没有在脖劲处太过于放纵,所以没人能看出来。


    他倒好,完全不在意,且非常之坦荡。


    祝舒梨看到他衣领下若有若无的红晕,她拉进两人的距离,轻扯了一下,“你怎么不遮一下。”


    他一副无所谓,慢悠悠开口,“我没有高领,况且这也没什么,看到就看到了,不会有人说。”


    当然不会有人说,大家只敢在背地里蛐蛐你……


    祝舒梨开始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不咬那里了。她从包里掏出遮瑕,用手指蘸了一些,小心翼翼地覆盖那处痕迹。


    指尖在碰到男人皮肤时,他下意识地滚了滚喉结,呼吸变的有些深沉,他目光别开,看向前方。


    梁珩少见的不说话,他没有嘴贫倒是气氛变得有些古怪,祝舒梨也只敢盯着他劲处,痕迹被遮住后,她不便缩回自己的手,不敢多做停留。


    她的目光又下意识地回他的脖劲,发现咬痕是完全看不到了,周围一大片却变得泛红,愣愣的看着那处浅粉,心里居然不可思议地冒出一个念头。


    他这是……害羞了?


    还没有等她从惊人发现里细细研究,


    电梯门就从两边滑开了。祝舒梨与他一起下来电梯后就分开了,她抽离了那个暧昧的氛围,率先迈步往外走,避免别人的怀疑。


    祝舒梨到公司刚好卡点,她才稍稍吐了口气。到工位发现不少人略带疲惫,可能是因为刚刚结束周末,返工第一天还没有缓过来,这种周末综合症好像从上学就开始有。


    闻棠棠有气无力地跟她说了几句,又回到自己的位置,早上休息她们也没怎么讲话。


    *


    中午跟闻棠棠照常跟他们一起去食堂。这次比之前不同的是,组里的另外两个男生也一起了。


    食堂在二楼,有好几个区域,祝舒梨坐在闻棠棠的傍边,坐在不到一会,目光却下意识被面前的一桌所吸引。


    梁珩坐在靠窗的位置,傍边还有几个技术人员。他也看到她了,他轻轻低地扫视一眼,又收回视线。


    “今天梁总居然也来食堂了。”闻棠棠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就,“之前都没看到他。”


    祝舒梨不置可否,“可能想来食堂尝尝新鲜。”


    闻棠棠点点头,表示认同,又感叹,


    “你说,梁总有谈恋爱吗,长得这么帅,是不是名花有主了?”


    祝舒梨悄悄瞥了他一眼,“可能。”


    坐在她们对面的陈以其,蓦地开口问,“舒梨是哪里人?”


    祝舒梨听着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应了,“江临的。”


    陈以其:“那我们是老乡,我们同一个地方的。”


    他又说,“过年你也是一个人回去吗?到时候可以一起,好有个照应。”


    闻棠棠看出对面的男人心思不纯,甚至很明显,因为他只问了祝舒梨,并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认真观察着他的长相,长的倒是不错,白白净净的,是那种年下小奶狗类型的,就是搭祝舒梨还差点意思。


    她看祝舒梨对他不感兴趣,知道他们肯定没有火花,男人又再次问她,“舒梨,你几岁呀?”


    先被冒犯到的是闻棠棠,她收回刚刚对他的夸赞,哪里有直接问女生名字,闻棠棠先她一步开口,“哪有一上来就女主几岁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冒犯?”


    陈以其挠了挠头,目光看向祝舒梨,对她说,“不好意思哈,我没有恶意。”


    祝舒梨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在聊她,她抬眸看他,“没关系。”


    闻棠棠:“我们都是同届,这个招的不就是只有大三吗?”


    陈以其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祝舒梨吃饭大多数是安静了,除了傍边的人说几句,她也会答几句。


    但吃饭是时,她总感觉前面有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当她偷偷往前方抬了一眼时,发现梁珩正在盯着她,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被抓包后,她又迅速低头。


    吃完后,跟同事没有在食堂多待,迅速走出食堂。


    *


    晚上回到宿舍,梁珩准时拿着中药过来,前天约定好,工作日不留宿,周末梁珩过来住,祝舒梨才答应的。


    祝舒梨拿着身体乳在床上涂抹,看到梁珩在进来,直勾勾地盯着她,她还礼貌问,“你也抹吗?”


    他没有直接说好还是不好,转而问她,“你给我抹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祝舒梨没想到他会这么接话, 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搭腔,只是将身体乳挤在手心里,“都可以。”


    梁珩走在她旁边坐下, 侧过脖子等着她。祝舒梨往手心挤了点身体乳, 缓缓靠近他,忽然想起他白天泛红的脖颈, 似是为了证明她的猜想,她白皙的指尖,落在他的颈间。


    她白嫩纤细的手,往他的方向靠近,软乎乎的指尖贴向颈侧,他低头看着她,任由她摆弄,不一会,不自然地侧过头, 没有看她。


    她的手指慢慢往上,绕过耳后,她悄悄往上瞟了一眼, 发现他耳根是红的。祝舒梨压了压嘴角,故意放慢动作,低头凑近看了看。


    他脸色未变, 可耳根及脖颈却红得尤为明显,祝舒梨凑近他的脸, 语气无辜问,“你耳朵好红啊。”


    还没等她多看几秒,梁珩就揽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颈间移开, 嗓音带着几分不自然,“我自己来吧。”


    祝舒梨低头看了看被他拨开的手,嘴角微微翘起,她没有说话,重新把手贴回去。


    梁珩没有再动,但也没有看她。


    她继续涂抹,动作不快,视线不经意扫向他的颈侧,“脖子也红了。”


    祝舒梨抬起头看他,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你是害羞了吗?”


    梁珩:“……”


    梁珩侧过脸,没有回她,语气略带平静,“涂完了吗?”


    祝舒梨:“嗯,涂完了。”


    她原以为他就这么算了。


    却见他回过头,目光带着意味不明,语气悠悠地开口,“那换你了。”


    他理所当然接过她手中的身体乳,祝舒梨才明白他的意思,她刚想说涂好了,梁珩已经把她往前带了一下,让她背对着他,连忙拒绝,“不用了,我抹好了。”


    梁珩按住她的双肩不让她转回头,又像是为了夺回主导权,他轻描淡写地否认:“你在紧张什么?”


    他视线落在她的后颈,“有些地方你够不着。”


    又往前故意在她耳边说,“不用见外,老公服务老婆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一边说话,手也没有闲着,往她的后背贴近,指尖落向皮肤的瞬间,祝舒梨瞬间轻抖,他手中动作没有停,又故意问她,“这么敏感,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梁珩又挤了一些在掌心,撩起她的睡衣下摆,让她自己抓着。


    祝舒梨配合地抓住衣摆,心里说不出来的怪,但又无可奈何。


    更过分的是他解开了扣子,胸前的衣服一松,她紧张的说,“梁珩!你流氓!”


    “倒也不用这么仔细,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没搭理她的话,伸手贴上她的后背,她的脊背不自觉地发僵。


    周围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梁珩动作很慢,像是故意的。


    好半晌,她听到他在她耳边开口,声音被故意压得低沉,“怎么说我是故意的,我这不是为了每个地方都能涂到吗?”


    “难道说,”他停了一下,唇角轻轻勾起,“你刚刚也是故意的?”


    先不说是不是故意的,他怎么老这样,她此刻有个地缝正想钻进去。


    他停下动作,放下她的衣摆,“老婆,比起害羞,你好像更容易过敏呢。”


    扣住她的腰,将她转过身,面对他。


    “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吗?”


    祝舒梨刚刚的注意力全然在后背,现在又被迫面对他,心再也止不住地慌乱起来。


    他继续拉近距离,眼皮耷拉地看向她的脸,慢吞吞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你、红、透、了。”


    “全身没有一处不红的。”


    她低下头,耳根烫的厉害,轻抿着唇没有吭声,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看着他害羞,怎么变成这样了。


    啊啊啊啊啊现在全乱了。


    正当她脑袋里有无数想法时,只见他再次挤上身体乳,又问,“老婆,脚尖抹了吗?”


    说着要抓住她的脚腕,她慌张抽回腿,不小心还踹了一下他的肩膀,“抹了抹了,你是变态吗?”


    他漫不经心地盯着她,抓住她的脚腕,“不装乖了?”


    梁珩见她好一会没有一点动静,低头笑出声,明明是她先主动的,现在倒好开始装无辜了。


    祝舒梨听见笑声,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认输,她不能怂!


    方才的主导权被他夺走,反正睡都睡了,她可不能这样,索性憋着一股气转过身,亲上他的脸颊,又快速的抽离。


    梁珩则是僵硬在原地,眼里更多的是震惊,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他声音变得克制,“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祝舒梨捂住自己的嘴巴,梁珩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吻向她的手背,接着是耳畔,又继续往脖子的方向移去,她猛地推开他,“我要睡觉了。”


    见他笑意愈发不对,祝舒梨立马补充道,“我说是名词,名词!”


    梁珩没继续,若无其事地起身,将身体乳放回去。祝舒梨趁着间隙,拉好衣服,盖上被子,往里缩了缩,背对着他,快速闭上双眼,装作已经睡了的模样。


    不敢转头,背对着他躺着,只剩沉默,愣是一点都不敢动。


    房间的灯被关上了。


    祝舒梨闭着眼睛,还是一动也不敢动。


    梁珩在她身侧躺下后,也没有了动静。


    祝舒梨以为他睡着了,才悄悄舒了一口气,还故意往床沿挪动,远离了点距离。


    腰间被一只手揽住,被他顺势拉了回去,他桀然一笑,然后在她头顶缓缓开口,“又开始装乖了?”


    祝舒梨保持原本的沉默。


    过了一会,他声音很轻,“你很担心我对你做什么吗?”


    祝舒梨闭着眼睛,心跳却没有因此停止,她却听到他小声应了一句,“不对你做什么,但前提是你抱着我。”


    祝舒梨转过身,乖乖地伸开手环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后,就见他得寸进尺的说,“最好再亲我几下。”


    祝舒梨把被子拽了拽,想远离他的无理取闹,又悄悄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黑暗里她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他的轮廓,还有一双紧盯着她的眼睛,那种感觉就像在看猎物,她后背一凉,往前凑了凑,犹豫了片刻,她仰起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见他没有反应,再次凑近又亲几下,低喃问,“可以了吗?”


    话音结束又重新埋进他的温柔的怀里,轻轻蹭了蹭,她就像只小猫一样撒娇,乖顺的不得了,软软的。


    梁珩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忍不住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他的动作极轻,不敢用力,语气也是说不尽的温和,“可以,宝宝,晚安。”


    祝舒梨这次回应了他,对他软声说句,“晚安。”


    她便慢慢地睡着了,梁珩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睡意也悄悄地袭来。


    屋内安静如初,只剩窗外断断续续的风声敲打着窗棂。


    *


    祝舒梨发现,自从跟梁珩一起睡,她好多次都要睡过头,所以今天白天,她特意跟他说,“以后,你周六日再来,工作日得回自己套房睡觉。”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站在水槽前低头洗手,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又慢慢走向他。


    停在他的身侧,又再次说,“你听到了吗?梁珩。”


    他停下动作,双手撑在桌面,转过来看她,“怎么老叫我名字?”


    祝舒梨眨了眨眼睛,“不然叫什么?”


    “叫点好听的,我就牺牲一下自己。”


    “……”


    祝舒梨:“我不知道叫什么。”


    梁珩:“我叫你什么?”


    老婆?宝宝?


    不行不行,这太羞耻了,她现在光一想就觉得脸发烫,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祝舒梨摇了摇头,“我不要。”


    “名字多好听啊,干嘛不要?


    “你自己想吧,那我不满意,就要天天在这里住了。”他擦了擦手,往前迈步,停在岛台前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祝舒梨跟了过去,“那……”


    随后小声试探:“阿珩?”


    梁珩喝水的动作顿了顿,扫了一眼,仰头准备继续喝。


    不是吧,这都不满意,那叫什么……


    祝舒梨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亮,“我知道了,叫小梁。”


    “这个好,这个好,多亲切啊。”


    “亲切?”梁珩放下水杯,侧过看她,“是亲切,像只狗的名字。”


    他卷了卷袖口,准备离开,祝舒梨抓住他,“我都叫了,你记得信守承诺。”


    “这不算。”


    祝舒梨放下手,平复了一下,决定豁出去,软声叫他,“哥、哥。”


    中间还停了几秒。


    梁珩很明显怔了一下,甚至有点不知所措,但心里又有点爽,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祝舒梨准备继续说些什么。


    “菜好了。”他转身进厨房。


    他走的时候还落下一句话,“算了,你还是叫名字吧。”


    这次,祝舒梨看的很清楚,他耳朵很红很红,这种感觉还不错,算是知道为什么他老是逗自己了。


    等到他把菜都端上来,耳根的红晕早就消失不见了。以往大多时候,他都是坐在自己的对面,但现在更多时候都坐在自己旁边。


    祝舒梨习惯他坐对面,让他回到原来的位置,他愣是不为所动。


    他给出的原因也很简单,“离不开老婆。”


    祝舒梨拿他没办法,只能任由他。


    他现在真的可以用厚颜无耻、死皮赖脸来形容。


    他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但他得这样,并且不会改,不然哪里来的老婆。


    祝舒梨也不能说什么,好像说再多,他都这样,索性就不管了。


    期间他们时不时聊了几句,梁珩说要带她出去,没有说去哪里。祝舒梨以为是顺便走走,或者逛逛街之类的,直到车子停下来,才发现并不是如她想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


    宝们,最近这几天有事情,但一有空也会更新,后续争取日更,要快快完结!


    今天后台,看到有宝给我送新年祝福啦,有个宝还送了很多条,很感谢,要掉眼泪了……希望大家也顺顺利利的!大家现生也要照顾好自己哦


    第34章


    “小岛或许会迎来独属于自己的潮汐, 而我的小岛一直有雨,不被窥见。我想,我永远不会有。”


    ——摘抄自《岛屿日记》


    游艇静静停靠在不远处, 船身大多为白色, 艇身向外延伸三层露台,暖阳直直地洒落, 周围泛着细碎的光晕。


    他们最终在游艇前停下。


    阳光晃眼,祝舒梨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眉骨上方,抵挡直射的光线,她站在原地仰起头看了一会,侧过脸回头,“我们要去哪里?”


    他勾唇溢出一声低笑,漫声打趣,“这次学聪明了?”


    她没理他的问题,目光再次扫到眼前的庞然大物, 不可置信问,“就我们两个吗?”


    梁珩视线漫不经心地扫向她,“不然你还想带上谁。”


    她声音不大, 但却吐字清晰,“没想带上谁……”


    祝舒梨跟他上了游艇。


    船离了岸边有一段距离,梁珩上船时扶了她一下, 游艇慢慢地开出了一段距离,两人并肩站靠着栏杆处看向远处, 海面上的风很大,她头发被卷的乱糟糟的,她抬手捋了捋发丝。


    她眼睛停留在前方,远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蓝色, 她俯瞰着整片海域。


    梁珩就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看向前面。祝舒梨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带我到这里。”


    梁珩视线依旧停留在前方,“你老是上班,带你出来散散心。”


    祝舒梨收回视线,看向远处的落日,“你经常来这里吗?”


    “不常来。”


    他没说,偶然想到你的时候会来。


    祝舒梨想问为什么,他先一步开口,“没跟其他来过,你是唯一一个。”


    “至于为什么来,是因为想带你来,想要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小世界。”


    祝舒梨悄悄侧眼看他,他侧身懒懒散散地靠在栏边,单手插着兜,他的骨相是偏向攻击性的,彼时阳光洒在他身上,给原本就优越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浅光。


    风从四周吹来,混合着阳光的柔和,在海面掀起阵阵涟漪,她心里如海水,也被这海风拨弄一番,幸好海浪掩盖了鼓动的心跳声,才没有他面前漏下破绽。


    祝舒梨忽然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


    游艇最终停在一座小岛前。


    她下船时还有些蒙蒙的。


    祝舒梨转过头,“这座小岛叫什么?”


    “还没有名字,取吗?”


    她跟在他的后面,“我哪里有这么大权力,给它取名字。”


    梁珩停下脚步等她,“有,你有。”


    祝舒梨脚踩在细沙上,发出沙沙地声响,她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了他的面前,“啊?”


    随后心里又不确定,“这里,该不会是你的吧?”


    梁珩站在前面,回过头看她,“不是。”


    祝舒梨盯着他,还想说什么。


    他已经往她的方向拉进,伸手扶起她的手,“是你的。”


    梁珩带着笑意看向她,“我也是你的。”


    祝舒梨站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什么?”


    “我说,小岛是你的,我的人也是你的。”他认真又重复了一遍。


    听着直白又撩拨心弦的话语,她木然地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祝舒梨抬头看他,“梁珩。”


    “嗯。”


    “你送我这座岛,”她抬眸看向他,“到底为什么?”


    梁珩:“想送就送了。”


    “喜欢吗?”


    “嗯,是挺漂亮的。”她低头看着脚下的沙子,毫无疑问,这么美的岛屿,谁不喜欢呢,但真的值得他这样吗?


    祝舒梨沉默了半晌,嘴角动了动,对面的人先一步开口,“觉得这个礼物太沉重了?”


    祝舒梨点了点头。


    他继续说,“我做这么都是自己自愿的,不要觉得亏欠我什么,也不要觉得负担。”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你,还有留在我身边。”


    在她愣怔时,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微微弯下腰,“上来,我背你。”


    梁珩料想她平常不爱运动,今天算是她超负荷的一天了,想都不用想,就问她了。


    祝舒梨站在原地,没有往前,他身后没有动静,他回头看向她,“那要抱?”


    她走上前,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没走多久,我不累。”


    梁珩托住她,缓缓起身,步伐不快,“是我想背你。”


    “梁珩,”祝舒梨沉默半晌,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最后说出令自己也觉得离谱的话,“你是不是有读心术?”


    她发现,他好像每次都精准地捕捉她内心的想法,有时候祝舒梨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读心术。


    男人听到她的问题,低笑了一声,他抬头用食指轻刮着她的鼻梁,“想这么久,就问这个?”


    他顺着她问题,继续说,“有的,你心里的小九九我都知道。”


    祝舒梨:“那我现在在想什么?”


    “现在?”他装作一脸认真,“在想……”


    她在等着他的下句话,却只见他侧头靠近道,“在想怎么奖励我。”


    祝舒梨:“你太功利了。”


    “只是想要老婆亲亲就功利了?”


    “不给。”她环在他的脖颈的后收紧了些,在他耳边小抱怨,“肤浅!”


    他脚步慢了下来,没反驳反而顺着她的话,“是,我肤浅。”


    *


    他们走路不算久,小岛的海底是另外一个世界。


    进去的时候,祝舒梨的视线一下子被吸引,四周都是玻璃墙,外面是蔚蓝的海水,鱼群在四处游荡,整个空间都格外的安静,


    祝舒梨走过去,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外面的事物吸引,她托着下巴,玻璃外,一条鲸鲨正慢悠悠地飘过去,巨大的身躯后面跟着一群小鱼,从面前的窗户游过。


    祝舒梨就这么看着,跟随着外面的动静,周围一时安静下来。


    梁珩站在她身后,悄悄掏出手,对着她拍了一张。


    屏幕里,她侧着脸,看不到正脸,手贴在玻璃上,从后面看,可以发现她看得很认真。


    梁珩抬头看了一眼照片,没有说话,把手机放在桌面。


    窗外偶尔有鱼游过,光影在两人身上交替,梁珩打破此刻的沉默,“上次,你看的电影,我回去自己看了一遍。”


    祝舒梨似是没有想到他忽然说这个,电影里的画面碎片化的浮现在脑海。


    他看了她一会,“那天,你问我,我会不会有天离开你。”


    祝舒梨没有像表面那么冷静,她心里又慌又乱。


    “就像那天我说的一样,我不会,永远。”


    “祝舒梨,怕她听不清,他离她更近,“我好像从来没有告诉你。”


    祝舒梨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这句还有另一层意思,怕你还是不太明白,我还是要认真的解释一下。我不会不喜欢你,相反,我很喜欢你,很爱你,我想剩下的余生都与你度过。”


    “祝舒梨。”他目光不敢移开半分,生怕错过她的回答,“听明白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重复,“你喜欢我?”


    他点了点头,眼底还在期翼着她的答案,或许怕她说出不愿听的话,“你知道就好。”


    “还有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不会让你离开,如果刚好你喜欢我,那当然很好,如果没有,我们以后多的是时间,我们慢慢培养感情。”


    祝舒梨把心里的隐隐不安,如实说出,“如果有天你变心了喜欢上别人,也要这样困住我吗?”


    “没有那天,”他指尖轻敲桌面,“我想,你应该操心的是自己。”


    “我们两个非得有个人会变心,那个人也只会是你。”


    祝舒梨轻咬着下唇,不明白为何他可以如此肯定,肯定自己定不会变心。


    紧接着就听见他继续说道,“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想剩下的人生旅途中都有你相伴,所以你可以不要离开我吗?”他直直地看着她,等她的反应。


    祝舒梨盯着他,一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是不喜欢。


    相反,她喜欢他,喜欢了很久,久到她也不记得何时开始的。


    她害怕,害怕自己并没有如他那般喜欢自己,也害怕忽然期待已久的东西,会在某天也消失殆尽。


    她视线有些失焦。


    祝舒梨知道他在等。


    可她却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说她也喜欢他吗?


    在迟疑的下一秒,他抬手将她抵在玻璃上,再次对上他的视线,眼底藏着某种落寞,“有这么难回答吗?”


    “那怕骗骗我,哄哄我开心呢。”


    梁珩猜到她是什么反应,他收回视线,离开了点距离,“算了,不说了,吃饭。”


    在脑里来回排练的话语,最终只留下一句,“我没有想过离开你。”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翘起,祝舒梨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他吻得很轻,手覆上她的侧脸,轻轻扬起她的下巴,动作轻缓地厮磨,祝舒梨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地回吻他,动作略显生涩。


    梁珩在感受到她回应的一瞬,他吻的动作一顿,眼底是意外也是惊喜。他吻得更轻柔,许久,他才松开她,他没有立即抬起身,反而是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


    “我们,”他顿了顿,细细在心里反复推演才开口,“可能没有好的开始,但我想我们有个好的以后。”


    祝舒梨鼻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酸,她安静任由他靠着,一时说不出太多话,只是温声“嗯”了一声。


    梁珩握住她的手,裹着她的手环住他的腰侧,然后闷闷轻声问,“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说自己是一座孤岛,不会有人发现。”


    “那现在呢?”他语气没有往日的散漫,而是带着一点忐忑,“我有登陆这座小岛吗?”


    “或者,允许我登陆你的小岛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祝舒梨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虽很小,但足够他听到。


    他敛眸,脸色一怔, 眉眼渐渐舒展, 露出浅笑,连眼底也不可抑制漾着笑意。


    说实话,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笑,那种感觉就像被阳光沐浴过,温暖、明媚、张扬。


    祝舒梨在写下某些时刻的瞬间,连自己也未曾想过,未来某天,那些埋藏在日记里的秘密会被一一回应。


    祝舒梨踮起脚,主动抱住他。他抬起头迎接她的拥抱,将她牢牢拥入怀里,像是要她融入身体里心尖处。


    她竟没有半点抗拒, 反倒很喜欢,很喜欢他这样紧紧地抱着她,心里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安心, 坦然接受这份拥抱。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放开,他们往里走。在里面有张长桌, 摆放着一束很大的蓝色妖姬,那抹蓝在烛光下, 周遭布置一看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奇怪的是,祝舒梨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她喜欢的颜色,平常很少有蓝色系的衣服,亦或是基本没有, 就像他所说的,他真的有读心术般。


    她不知道,梁珩早在很久之前就知道,她偏爱蓝色,即便平常衣物多为黑灰,但那种贴身小物件,却有少见的蓝色,且大多为清浅蓝。


    她偶尔发圈会用雾蓝,还有平常写的便签也是淡蓝色,而如果有人问她喜欢的颜色是什么,她会说没有很喜欢的颜色。


    她喜恶从不宣之于口,有时甚至会说反话,但他知道,这是她独特表达喜欢的方式。


    梁珩下意识也会给她买很多蓝色调的物件,衣裙、睡衣、细高跟、发圈、甚至是不起眼的日常小物,随身的小配饰,也循着她的偏爱来。


    所以,在梁珩看来,她只是不会说,并不是不喜欢,他也希望能跟她有更多的时间待在一块,他想慢慢地滋养呵护她,深入了解她的各方面。


    祝舒梨眼睛从那抹蓝移开,他帮她拉椅子,她的视线重新回到他身上,又低头看着桌上。


    “味道应该会不错,尝尝看。”她垂眸,叉了一小块,低头将食物慢慢送入口中。


    梁珩低头喝了口水,静静看着她吃饭的样子。没一会,梁珩像是想到什么,“你周五聚会去吗?”


    “去的,前几天棠棠就和我说了,让我陪她一起去。”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你怎么知道有聚会?”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们都是在小群里聊的,并没有在大群聊天,所以他应该不知道才是。


    “怎么,不想让我知道吗?”


    他接着说,“前天在公司听到的。”


    祝舒梨依着他的话问,“你周五有空?”


    他不置可否,与她平视,“你想让我去吗?”


    “这次公司小组聚餐,你是老板也不合适去,没有空不去也可以的,而且他们好像没有邀请你,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这很简单,我待会给林助发个消息,他们就不觉得奇怪了。”


    “你要是去……他们会不自在吧。”


    他指尖轻扣了几下杯壁,说话故作委屈,“就吃个饭,我是洪水猛兽吗?”


    她轻声辩解,“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就不能说一下想让我去吗?”


    祝舒梨没应声,眨了眨双眸,目光落在餐盘上,“我……”


    “去了,我怕到时候露馅了。”


    “祝舒梨”梁珩手指轻抖几下,放下筷子,“你要气死我?我到底有多见不得人……”


    祝舒梨察觉到他眼底神色沉了几分,“好吧,其实你去也不错。”


    “那你再问一次。”


    祝舒梨摇了摇头,说不想再说一遍。他伸手捏住她软软的脸颊肉,嗓音缱绻的不像话,“老婆,再问一次。”


    祝舒梨眼尾微弯,刻意板着声音,语气一本正经,“梁总,我们下周有个局,不知道我们是否有幸能邀请你来。”


    指腹轻蹭她的小脸,“嗯,以什么身份?”


    “公司员工”


    梁珩稍加了点力,祝舒梨放下筷子,含糊反抗,“别捏我。”


    伸手推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伸手揪住他的袖口,“你干嘛老是捏我。”


    “那你这个员工胆大包天啊,对老板图谋不轨,还对老板进行人身攻击。”


    梁珩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动,“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为所欲为。”


    “我哪里有。”


    梁珩轻笑一声,“是,你没有。”


    *


    晚上从小岛回来的路上,游艇平稳在海平面游走,夜间比白天降温不少。


    祝舒梨坐在躺椅上,看着天上的星空,脑袋却还是乱的,即使他就在自己旁边,一切还是如此不真实。


    梁珩在她傍边躺着,离她很近。


    是他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觉得自己并没有付出什么,总觉得自己还亏欠他很多。


    当他认真地问她是否允许登上她的岛屿时,她心里居然生出几分的退缩,怕自己配上这么浓烈的爱意。


    游艇靠岸后,梁珩早早下去,接住她。


    回到套房,周延看着她进去,祝舒梨抬起头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说了句,“晚安。”


    梁珩今天反倒情绪一直不错,在听到她主动说晚安,更是窃喜的不得了,低声温柔回她,“晚安,老婆。”


    *


    第二天一早,祝舒梨像往常一样准时到公司,只是比以往不同的是,他们要开始现场勘查,跟她一起的是上次同组的陈以其,他们需要互相配合。


    陈以其今早晚来了一步,他站在她一侧,一边说一边往旁边凑近,“早啊,我们现在开始是搭档哎。”


    祝舒梨:“嗯,我知道。”


    坐车时陈以其也坐在她旁边,一路上说个不停,可以明显感受到他绝对是个平时话很多的人。


    他们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祝舒梨心不在此,所以听着,偶尔会应一声,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窗外的景色。


    陈以其侧过头,“舒梨,你今天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没有。”


    陈以其也没有再追问,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又移开了。


    半小时多,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遗址外有围挡,他们得先到入口处登记签到信息。


    往里走,会发现里面都是按区域划分的,都用绳子和标牌隔着,各自有不同的分工。脚下是木板路,看到有修复师蹲在墙角,用刷子在清理着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表格和对照图纸,他们得评估每个区域的情况并记录下来。两人继续往里走。


    到了南侧的区域,他们开始逐一标记。祝舒梨主要是评估情况,陈以其则是拍照记录,工作内容不复杂,但要细心,她也很快投入其中。


    梁珩来的时候,现场勘察工作已经完成一大半了,正值下午,他穿着不多,单薄的衬衣,跟着负责人往里走,目光落在远处的人影上。


    祝舒梨此时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卷尺,她的傍边还多了个男生,还俯身凑近她,两人离得很近。


    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一如既往的神色,但周身却透着一股几不可查的不悦。


    他跟着负责人继续往里走,走不到几步,目光又不自觉的飘到某处。


    那个男生站起来,两人在说些什么,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男生对着她笑得很开心,祝舒梨也跟着笑了一下,又继续低头做记录。


    又过了一会,祝舒梨旁边的男人抬手伸向她的头,快要碰到她的发间,祝舒梨下意识地躲开了。


    陈以其这才解释说,“你头上有个东西,我想帮你拿下来。”


    “谢谢,不用了。”话音刚落,祝舒梨便抬手掸了掸头顶,将杂物拂掉。


    梁珩的视线不知何时又落回她身上,看到偏头躲开,他身上的不悦才渐渐散去。


    梁珩向前面的人示意让他继续说。


    等到快结束,他绕了一大圈,走到南侧,远远就看到陈以其举着相机对着祝舒梨,他走了过去,步子不紧不慢,随后若无其事的开口,“陈以其?”


    陈以其似乎是没想到,处于高位的梁总竟然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是个刚出来实习的小员工,他有些意外,迟疑的点头,“是的,梁总好。”


    “北侧那边,负责人说快收工了,让你过去,登记一下最后的数据。”


    “啊,好。”陈以其这才把相机收起来,看了一眼祝舒梨。


    这些小动作梁珩尽收眼底,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不用,她有自己的任务,还有只叫了你。”


    陈以其最后也只是点点头,转身往北侧那边走去。


    祝舒梨听到动静这才回头,抬眼看向他,“你来了?”


    “嗯。”他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她的表格上,“都测过了吗?”


    “差不多了。”


    梁珩站在她的眼前,他的影子落在她的身上,为她挡住了头顶的阳光。


    他抬手伸向她,祝舒梨手上多了些灰尘,她拍了拍手,“不用了,我手有些脏。”


    梁珩直接握住她的指尖,祝舒梨借着这股力,顺势起身。


    “那一起洗手。”


    这会要收工了,半边天泛着暖黄。


    他们洗完手,就看到陈以其跑了过来,他指了指右侧的车,“舒梨,车在那边。”


    梁珩从她身后走过来,没有看陈以其,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孩身上,语气自然地说,“她做我的车。”


    陈以其看了一眼祝舒梨,“舒梨,你……”


    祝舒梨看了一眼梁珩,有点不安,眼底是无声的警告、制止。


    “我呢,其实是她的……,他尾音下压,故意停顿,“哥哥,我们等会还有些事情。”


    陈以其心头的疑惑逐渐消散,没有细究这些话的真实含义,没再停留,便离开了。


    人走后,他们也往停车处走,梁珩目光轻飘飘瞥向她的耳根,不怀好意看向她,摆明了就是故意逗她。


    她没有反驳,跟在他后面,越想越后悔,她之前就不该提那么一嘴,完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走到车边,见四周无人时,她才开口:“你干嘛这么说?”


    他俯身看着她,“怎么了?”


    “等一下,他多想了怎么办。”


    梁珩直起身,打开副驾驶的门,“让他想。”


    “我的话也没有说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哥哥”。


    她被他堵的无力反驳。


    两人上车,梁珩没再逗她,发动了车子,离开了停车场。


    梁珩瞥向一侧的人,没有什么情绪的说,“刚刚那个人,不好。”


    祝舒梨原本整理头发的手,微微顿住,“哪里不好?”


    梁珩想到方才的一幕,眼底掠过淡淡的冷意,“哪哪都不好。”


    她找到了反击的机会,藏着小小的报复,云淡风轻地回应,“可我觉得他不错。”


    祝舒梨说完并没有看他。


    “你认真的?”


    祝舒梨没有回答,车外的夜景向后退着,她看着外面,还是不回答。


    梁珩不动声色的往她靠近,肩膀碰到她,周围沉默了一会,梁珩才慢悠悠开口,“他确实不错。”


    他半点不在意,目视前方。祝舒梨闻言看向他,“哪里不错。”


    她说完才意识到有点不对。


    车在一处红灯前停下,梁珩侧过头看她,嘴角慢慢上扬,“对啊,哪里不错,你说说看。”


    祝舒梨才意识到他在套自己的话。


    她别过头,半点不服输,“长得年轻,活力四射,有朝气。”


    梁珩听到后,嘴角的笑意渐浓,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这嫌我老了?”


    祝舒梨反驳,“我没说。”


    “所以,你对这种很感兴趣?”


    车子在地下室熄火,梁珩没有立即下车,“我有没有活力,你不知道?”


    祝舒梨有点心虚,她既不想认输又不想得罪他,总觉得应该再说些什么,正当她转头要对他说话的一瞬,梁珩的整张脸凑了过来。


    他扣住她脑袋,比平时用了些力气吻向她,慢慢腰上的手也渐渐不老实,祝舒梨意识到想推开他,“今天周四,不准。”


    “只是接个吻。”


    祝舒梨抵住他,小声提醒,“那你别乱摸。”


    “那不行。”


    祝舒梨:“那我拒绝。”


    梁珩:“那就做。”


    祝舒梨的手悄悄放在车把上,打算趁机偷偷跑掉,殊不知男人早已看穿她,在她转头要打开门时,紧紧拉住她,掌心扣着她的手背。


    他的另一只手抵在她的头后,她别过头,“你无耻。”


    他随口敷衍“嗯”了一声,完全没放心里去,手也不老实,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


    “你不要脸。”


    梁珩反倒是心情不错,甚至有几分的享受,语气漫不经心,“好像都没有听你骂过我,原来被骂时这种感觉。”


    “还不错。”


    他薄唇靠近她的颈侧,故意放慢语调:“其实我还有更无耻的,你想不想知道?”


    她周身全是他气息,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肤,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我……才不……想。”


    “但我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祝舒梨被他轻轻抱起坐在他腿上, 梁珩重新覆住她,她趁着一点点间隙摆脱他,立刻快速捂住他的嘴, “不要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可以了?”


    “宝宝放心, 外面看不到的。”梁珩似乎很喜欢找她的语言的漏洞,明明有时候她不是那个意思, 他每次总能曲解成自己认为的。


    梁珩握住她的手腕,亲了亲她的手背,兜里的手机却一直响个不停,他没有管。


    祝舒梨推开他,“等一下,手机……响了。”话都不让她说完整,又重新含住她的嘴。


    手机声响并没有就此停下来,震动声更加频繁,他继续放任不管, 祝舒梨有些着急,使了全力推开他,“等一下有事情, 先办正事。”


    “现在就是正事。”他唇落在她的颈间,手机不依不饶,他掏出手机, 打算关机,却看到屏幕的来电名字, 停了一下。


    他脸上尽是不满,怫然不甘的停下动作,骂了个脏字,才接通了电话。


    梁珩没什么表情, 语气淡然,“嗯,什么事情?”


    祝舒梨坐在他身上不敢动,头贴在他肩上,任何动静都不敢有。不知道听到什么内容,看了眼怀里的女孩,顿了片刻,才开口,“什么时候?”


    两人的距离贴在一起,祝舒梨听到对面的人说到,“不会吧,你这么无情的吗?”


    “嗯。”他摸了摸祝舒梨的头,没好气道,“再啰嗦,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帮。”说完这句,他就直截了当挂掉了电话。


    挂完电话,梁珩没有继续方才的动作,他腾出一只手,指尖绕着她的发丝,不以为意,口吻随意,“你……听出来是谁了吗?”


    她的睫毛微动,回想片刻,过后摇了摇,“我应该知道吗?”


    他脸上神色依旧,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哑然失笑,“确实,不需要也不应该知道,对你不重要的人罢了。”


    她没太懂他想说什么,“嗯?”


    他不禁轻佻眉眼,心情极好,“没事,宝宝,我们继续。”


    “不要。”


    每次都弄很久,她可不想,明天还要上班,她得给他定个限度:“你不能每次都这样。”


    梁珩知道她会拒绝,他装作迁就,“好了,谁叫我一向大度,可以不做。”


    等等,大度?祝舒梨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一秒,他喉结微动,放低了声线,“那你主动亲亲我,再帮我纾解纾解好不好?”


    她全然没有发现男人的真实目的,他看似妥协迁就,实则一开始就只想要一个吻,这么大费周章无非就想要让她主动,知道她脸皮薄,他故意提出逾矩的要求,最后抛出他原本的意图。


    老实说,他的手段确实有时不太光明,但那又怎么样呢。


    祝舒梨没有搭腔,她仰起小脸,闭上双眼缓慢凑近他,贴上他的唇,动作生涩夹杂着些局促,她不会动,头歪着有些生硬,小幅度地碰了碰唇角,又浅啄了几下。


    她用行动回复他。


    男人克制着翻涌的欲念,还有得逞后的暗喜,他扶了扶她的后腰按进他们之间的间隙,温柔的引导她,“宝宝,不着急,慢慢来,嘴巴先张开一点。”


    她小脸涨红,依着他的话,一点点地张开唇瓣,双手紧拽着他的衣领,梁珩轻托住她的腰,往怀里掂了掂,她睁开眼睛,羞怯的脸上多了几分慌乱,发现他压根没有闭眼,并且漫不经心的欣赏她,她撤开唇,出声埋怨,“你怎么睁着眼睛?”


    “不睁着,怎么能看到你好看的模样呢。”他说话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局促,定定地看向她。


    原本就烫的小脸一下爆红,她声音有些气恼,“不准看,不是说了接吻要闭眼的。”


    “你定这些规则,都是给我定的?自己都没有遵守,这太不公平了。”她推开他,原本要哄他的心思全然没有了,只剩被戏弄的嗔怒。


    梁珩在她的耳边轻哄,“老婆,别生气,我这次真的闭眼。”


    祝舒梨收回手,拉远了些距离,“我刚刚都按照你的要求了,你别再耍赖皮了。”


    “怎么可能够啊,刚刚就碰了几秒,这不算亲。”


    “我这几天要出差,肯定要好长时间没见面,难道你就这么忍心吗?”他耍起性子,抱着牢牢的,一点都不让她有机会逃脱。


    祝舒梨发现自从上次醉酒吻他后,他越发粘人了,还是加上上次,就开始时不时缠着她,这种都不是时不时了,而是天天。


    他太粘人了。


    她不禁问他:“你天天这样,不会腻吗?每天吃饭,一起下班……”


    她话说到一半,片刻又发觉到什么,抬起头。


    梁珩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断她,他往后退开些距离,默然盯着她,什么话都没说,眼神比刚刚黯淡了不少,环在她腰间的手也松了点力道。


    他垂眸,不再看她,他语气厌厌,“你这是嫌烦了?”


    “你……”


    “我想你早在之前就应该知道,”他眼睛没有半点躲闪,语气更是不容她辩驳,“我是个传统的男人,睡了我,跟我结了婚,这辈子就别想跑了。”


    祝舒梨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意识到可能说错话了,不敢多说半分,小手在半空不经意碰到了他的手腕。


    梁珩不由分说把人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头顶,他没有在逗弄,也没有像平时那般不正经。


    这个拥抱更多像是在安抚他自己。


    祝舒梨往他怀里缩了缩,扬起下颌,指尖悄然捂住他的双眼,梁珩乖乖配合她,任由她安排,她慢慢贴向他的唇尖,这次没有立马退开。


    她试探着微微含住他的唇瓣,男人呼吸乱了节奏,变得有些深沉,环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地按紧。


    两人的气息交缠,混乱成一团。


    他一直在克制着主动,他被捂着眼,触感变得格外敏感,唇瓣的温热尤其地分明,到最后他发现完全按耐不住,理智彻底崩塌。


    再忍下去,他觉得自己就不是个男人。


    他按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碾过她的唇,加点力道,深这个吻。祝舒梨招架不住,心率乱得一塌糊涂,只能被动承受,捂着眼的手也渐渐垂落。


    几番缱绻周折,他才总算愿意放开她。


    两人依旧保持着同一姿势,祝舒梨周身都是他的气息,梁珩恢复以往的语气,“老婆,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多想我,不要跟其他男人走太近,男人都是坏蛋。”


    祝舒梨发现他跟平日没两样,还是一样嘴贫,心底悄悄嘀咕,他这样,算是被哄好了吗?


    梁珩看她在发愣,双手捧着她的下巴,指腹拂了拂她的脸颊,“听到了吗?”


    祝舒梨乖乖点点头,“你不是男的?”


    梁珩头埋在她的颈间,“不一样,我是你的小狗,你唯一的专属小狗,你想怎样都可以。”


    两人之后除了方才的接吻,什么都没有发生,下车之前他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抱了她一会。


    回去的路上,梁珩依旧会主动牵起她的手,谁都没有说话。


    祝舒梨感觉自己好像是又招惹了他,他似乎并没有被自己哄好,但又跟平常没差,不太对劲,却说不太上来。


    梁珩陪她在沙发坐了一会,后面临时行程,跟她又多待一会,便提前去出差了。


    *


    次日正值午间。


    天气变暖,现场在阳光的暴晒下,温度升高,很多人渐渐开始流汗。


    祝舒梨站在围栏内侧,她被暖烘烘的日光晒着周身也开始温热,她的额头开始冒出一点细汗。


    她的视线此刻落在卷尺上,手里拿着它往外拉了一些距离,外围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六七十岁的大爷,安静地看了她一会。


    没等多久,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围栏外,问她,“你在量什么?”


    祝舒梨看见人,解释说,“爷爷,我们在确认遗址边界的保护距离。”


    大爷脸色沉沉的,没有了笑容,带着点情绪问:“那量我们房子做什么?”


    她停下手中的下一步动作,想认真跟他解释,耐着性子慢慢说,“爷爷,我们不是在量你的房子,是在看之间的边界,我们……”


    大爷扇着手里的蒲扇,加上天气炎热,情绪变得更加烦躁,他提高了些音量,“我看你们是想赶我们走,还借口说什么保护范围。”


    “不是的,爷爷……”


    “在这里搞来搞去,是不是还想把我们迁走?”大爷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说完,完全没有给她说话机会,转身就走了。


    祝舒梨看向背影,叹了口气,陈以其回来看到她这样,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刚刚有个大爷看到我在这边测量,以为我们想把他们赶走了,没让我说完,就走掉了。”


    陈以其低头看向她,安慰道,“没事没事,到时候我们再解释解释,他们就能明白了。”


    “嗯,但愿吧。”她接着做刚才的事情,旁边的人则及时拍照记录在案。


    完成后,又去忙其他的,任务不少,一天过得快了不少。


    梁珩人不在这,车却准时停在一旁等着她,很明显,周叔是听从梁珩的安排提早就过来接她了。


    但祝舒梨却犯愁了,这又该怎么解释。她看着面前停留的车,拒绝不是,答应也不是。周叔看到她的顾虑,开口道:“先生跟我说了,太太可以对外说,你们是家里认识,或者像上次说的那样。”


    “他说,你怎么舒服怎么来,不需要想太多,车上也有甜品,可以跟你朋友一起吃。”


    上次那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张叔, 不用了,我坐公司的车一起回去就可以了,麻烦你多跑一趟了。”


    张叔:“先生说……”


    “没事, 我知道。”她笑了一下, “您先回去,辛苦你啦。”


    张叔也没再说什么, 把车开走了,祝舒梨在车开走后,也上了车,她并没有立马去酒店。


    车在一家私房烘焙店门口停下来,她提前预约好了,她推开门,空气里的黄油和奶油的香气扑面而来。


    店员带她走到操作台,递给她干净的围裙,台面上是准备好的食材, 师傅在她旁边语气温和地指导她,她慢慢开始。


    祝舒梨将刚做好的面团放入模具,确定好烤箱的温度, 蛋糕出炉后,她开始抹奶油,到要画图案时, 拿起手机的照片进行对照。


    她一边看一边做,蛋糕终于做好后, 再次抬头已是傍晚了,她伸了伸脖子,活动了一下身体,收拾完, 出了烘培店,她拐进另一条街,找到了一家花店。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选了几朵花,等待店员帮她包装时,余光扫到店里进来了一个人,她习惯地抬了头。


    那个男生侧对着她,戴着顶帽子,正在看着花。祝舒梨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总觉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店员递给她花,她接过,方才的思绪被抛在身后。


    在她转头后,男人才看向她的方向,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祝舒梨到前台结算完,便从店里出来,往外走。


    男人在她走后,才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和她一样的一束花,抬眼紧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祝舒梨没有一点的发觉。


    她再次推开了一扇大门,前两周定制的领带已经被包装好放进深色的小盒里。


    她当时趁着他不在,翻出了一条他平时常用的领带,让店员照着这个版型做就行。她打开礼盒时,一眼就看到了领带内侧的小巧的刺绣字母L。


    那天她来店里时,脑袋忽然闪过他的微信昵称,简单的一个字母,她当时让店员加上,这是专属他的礼物,她不让他知道。


    她将领带收好,拎起包转头准备回酒店。十几分钟后,祝舒梨站在电梯门前,电梯口有几个人在等,都是一些同事,大家都差不多收工时间,回来自然会碰到。门打开,大家往里走,祝舒梨也跟着人群进去,在即将按楼层时,


    她看了眼微信消息,梁珩给她发消息说,他晚上才到,或者凌晨才到,让她先睡觉,祝舒梨看完消息,在等电梯时发现,周围都是认识的同事,应该都是刚从外面吃饭回来。


    她眨了眨有些疲劳的眼睛,闭上眼睛,靠在侧壁,手臂有点酸,轻轻了活动了一下,手里的花束并不重,却还是有点累,今天折腾一天了,这会疲倦才后知后觉漫上来。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一瞬,她没有睁眼。等门关上,电梯继续往上,门却又向两边拉开,周围的说话声渐渐低了下去。她有些突然地睁开眼睛,视线撞上了一双温热的眼底。


    门口站着梁珩。


    他身子一些摇摇晃晃的,身上穿着黑色的衬衫,外套被他随意拧在手上,脸颊染上一抹红晕,眼尾也泛着红。


    助理小声说了句什么,想扶着他,被他推开了。


    她手微微收紧花束,瞬间清醒,累什么的全然忘光了,有的是怎么面对接下来的场面,装作不认识,不说话,是最好的。


    身边的林助理虚扶着他,男人半眯着眼,可视线却只落在某处,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那双魅惑的桃花眼,目光绵延又撩人。


    祝舒梨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只是好久没有看到他喝酒了,这阵子一直都是滴酒未沾,今天怎么喝这么多,眉头下意识的微微皱起。


    周围原本还在闲聊的同事,在瞥见他后,不自觉地收了声。


    梁珩望向她的方向,他挣脱助理的手,往前踉跄走了几步,他有些摇晃地走到她的旁边,林助理跟了进来,站在他一侧。


    电梯明明很快,可祝舒梨却觉得无比的漫长,她看了眼楼层,此时电梯还有其他人,她又不能做什么,她低头假装看手机,胡乱滑动屏幕,男人倾身贴近她,她感受到他的靠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拉近了距离,带着酒气,低哑质问,“给谁发消息?”


    祝舒梨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还是当着这么多人,她脸皮本来就薄,她僵着身子,全身有些发躁。


    她耳根一热,眼皮依旧没抬分毫,硬着头皮不理,视线盯着手机。


    见她不理,他喉间发出低低的声音,“嗯?”


    “老婆……”梁珩有些撒娇的语气叫她,低头有些委屈地看着她,“你怎么不理我。”


    周围原本小声的谈话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有再多的好奇心也只敢低头,也只能面面相觑,祝舒梨吓得背挺直,一动不动,紧拽着手提包,这种感觉让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脸色努力维持如常,干笑了几声,抬起头,“梁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林助理跟在梁珩旁边多年,自然知道他们并没有公布关系,他立刻接话,说今天梁总确实喝了不少。


    梁珩没有说话,表现比平时还安静,乖乖地盯着祝舒梨,他眼神半点都不曾移动,祝舒梨被看着有些发虚。他直起身,皱着眉头,她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


    谁知,他下一秒,语气很委屈,“胡说,你明明就是我的老婆,是不是不要我了。”


    声音不大,却很笃定。


    电梯安静得更加彻底。


    大家听到后悄悄互看了一眼,脸上是震惊,像是发现什么劲爆的大事,平时疏离漠然的梁总,和一个还在实习的学生,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有个不可告知的关系,甚至还是夫妻!


    这换谁应该都会好奇。


    祝舒梨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她面上维持镇定,心跳早已乱飞。


    彼时电梯刚好停在五楼,门被拉开的瞬间,祝舒梨抬脚就往外走,没有回头,脚步不敢太快,怕被发现什么端倪。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老——”


    随后声音被电梯门截断。


    林助理冒着可能被骂的风险,快速地按住关门按钮,在一旁声音很低,“梁总,你的楼层还没有到。”


    祝舒梨额角冒了不少细汗,紧张的都开不了口,她总担心他会跟了上来。


    祝舒梨离开后,靠在门板上,脑海里全是他,心里那股慌乱还没消散……


    她索性进了浴室,打开热水,缓解心绪,脑海浮现他醉酒的模样,一身酒气,明显喝了不少,以前不是没见过他应酬,但即使是饭局,他也不会喝的这么多,顶多只是浅尝,或是拒绝。


    这次有什么项目,需要喝这么多酒吗?


    她换上睡衣,晚上十点整,披上外套,手碰到门把,推开了门。


    她一时愣住了。


    梁珩就站在门口,身上已经换成了家居服,头发还带着水意,大概是洗了澡的缘故,酒气散了大半,周身更多的是清爽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


    两人在空中对视了几秒。


    他主动向前轻轻牵起她的手,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道歉。


    “老婆,对不起,刚才脑子有点不清醒,你别生气。”他的周身的酒气包裹着她,说话还怪可怜的。


    祝舒梨听到他语气多了份委屈,心里忽然发酸,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好像更难受。


    “我没生气。”她顿了顿,“梁珩,我们找个合适的时间,说一下吧。”


    他一下子松开她的手,语气有些慌,“说什么。”


    “说我们的关系。”


    祝舒梨看到他轻轻松了口气,没有寻常的焦灼。


    “其实,没关系,”他捧着她的脸,“只要你还一直在我身边,旁人知不知道,我无所谓的。”


    祝舒梨站在原地,眼底泛起某种情绪。


    她想,如果换成是她,她那么喜欢他,他却不曾在外人提起,甚至否认,她会很伤心,他好像一直为她一直降低要求,而她一直仗着他喜欢自己,做了很多伤害他的事情。


    她觉得好过分,眼眶有些发热。


    梁珩发现她沉默了好久,甚至发现她眼眶有些微红,更慌了,声音有些急,“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她摇摇头,声音有些哑,克制着眼底即将翻涌的泪水,“梁珩,我是不是,一直以来对你很不好。”


    “怎么会,”他皱了下眉,“是我还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值得最好的一切,反而是我,是不是一直在逼你,逼你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情。”


    “祝舒梨,你很好,喜欢你是我的事情,同样,对你好这件事,也是,我不希望,你在跟我在一起,心里一直装着愧疚,你不需要反复复盘自己,因为你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祝舒梨敛起眼睫,看着他,他每次都是这样,反复告诉她要认可自己,好像每次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只因为她就是她。


    她低下头,眼睫轻轻压下去,把眼底那点湿意尽力地往下压。


    过了一会,她才抬起手,把花束塞进他手里,“生日快乐。”


    她声音不大,有些发哑,即使不明显,他还是注意到了,他将花握得更紧。他不由分说地将她拥入怀里,把脸埋进她的颈侧,他贪恋抱了她很久,比以往的每次停留的更久。


    祝舒梨被他抱的太久,小力地推了推他,“你别抱这么久,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她挣开了些,抬起头,对上那双带着醉意的眼睛,他的眼尾却还泛红,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祝舒梨往前走了几步, 换她主动牵起他的手,捂着他的双眼,牵着他的手引着他往前带, 他眼睫轻扫过她的掌心, 祝舒梨立刻发觉,小声警告, “你不许偷看!”


    他身子稍稍前倾,乖乖闭眼,语气宠溺又纵容,“好,不看。”


    他双手放半空,没在说话,默默地跟随在她的身侧。


    她不再向前,梁珩脚步一收,也止住了步伐, 祝舒梨松开手后,他才缓缓睁开睁开眼。


    视线里那团歪歪扭扭的东西撞见他的眼底,他俯身看了看, 抹不平的奶油,眼睛巧克力酱画的一大一小,连耳朵也歪歪扭扭, 眼神有点呆滞,他没看出那是什么, 但却大概猜到是什么,故意逗她。


    “这是?”他顿了一下,语气认真,“何种生物?”


    “团团, ”她低头认真看了一眼,皱眉角问他,“很难看出来吗?”


    “这家蛋糕店……“他停顿了一下,挑眉打趣,“是不是平常没有什么生意,可以避雷了。”


    祝舒梨听着想反驳,最后还是忍住了,今天他生日,寿星最大,寿星最大……


    “让你失望了,这家店热销,这还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


    他点头附和,“哦,那我得好好尝尝了。”


    随意追问,“花多长时间做的?”


    祝舒梨:“三小时吧。”


    说完才反应过来,她不承认,强行找补,“说了,是买的。这个路上碰到了,所以耳朵有点偏了。”


    就在这时,团团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了,停在他们脚边,仰头叫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小猫。


    “我胡说的,”他声音放低,“其实超级像的,完全就是我们可爱的团团。”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肥猫,用脚轻轻喷碰了碰它,“团团,你自己说,是不是?”


    团团抬了抬圆滚滚的脑袋:?


    祝舒梨收回目光,拿出蜡烛,插在蛋糕上,“那你要许愿吗?”


    “我的愿望给你,好不好?”


    祝舒梨看向烛光,“哪有自己生日把愿望给别人的。”


    “我想,就可以。”


    她摇摇头,“我不要,你自己来,我也有自己的生日。”


    梁珩偏头,小幅度的点头,对于愿望这种,他向来不在乎,因为比起在这许愿,他觉得想要什么东西,更应该自己去争取,但想到什么,还是配合的闭上眼睛。


    祝舒梨看着他闭着眼睛,不一会就睁开了双眼,对上他虔诚的眼睛。


    明明之前还在说自己不信许愿,结果自己许的倒是特别认真,搞得她自己很想知道他的愿望。她拉进了些距离,好奇地问,“许的什么?”


    他不怀好意地看向她,“怎么,你想帮我实现?”


    她下意识觉得他应该也没有需要实现的愿望,但还是对他说,“如果可以的话,但我得先知道你许了什么?”


    梁珩想到之前她的生日的模样,他先是故作神秘,用她的当时的语气复述,“说出来就不灵了。”


    祝舒梨:“?”


    “所以,”他看向跳跃烛光,吹灭了它,“你上次的愿望有实现吗?”


    “应该……”她避开视线,“算有吧。”


    梁珩:“应该?算有?”


    祝舒梨视线下移,瞥见小猫,“有。”


    梁珩笑着追问,“那实现了是不是就可以说出来?”


    祝舒梨收回目光,“你很想知道?”


    他不加掩饰自己的想法,“是,很想。”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猫,蹲下摸了摸它的头,“没许什么,就希望我们婚后和平相处,不要有太多冲突。”


    梁珩往前了,顺势也蹲了下来,他伸手轻摸小猫,“就只是这样?”


    “那你浪费了一个愿望。”


    祝舒梨低头继续逗小猫,“也不算,事实不也是,我们确实相处的还挺融洽的吗?”


    “只是融洽吗?”


    他低低笑了一声,凑近语气调侃,“融洽到,你把我睡了?”


    她抬头拍开他的手,“你怎么老这样。”


    “我老哪样?”


    团团从他们中间跑开,回到自己的窝,她盯着团团的身影,“你看,团团被你气走了。”


    他跟随祝舒梨的视线,看向猫咪的身影,“不应该,是看我们两个太吵了不想理我们吗?”


    她不准备理他,梁珩拉住她的手,她身子一下往前倾,“电灯泡没了,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


    她盯着近在迟尺的脸,“做什么?”


    他站起身,收敛神色,“没什么,先起来吃蛋糕。”


    两人坐在同一边,他们挨的很近,祝舒梨夹了一小块蛋糕送入嘴里,味道算不上特别好吃,总结来说就是能吃,勉强能下咽。


    她看他一直盯着自己,又夹了一小块,送到他的嘴边,梁珩嘴巴一动不动,祝舒梨以为他是嫌弃自己做的不好吃,便往自己的嘴里送。


    他低头看碟子里没动的草莓。


    祝舒梨把叉子夹起草莓送到他唇边,“这个草莓很甜。”


    梁珩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草莓,没有犹豫把那颗草莓送入嘴里,没有咽了下去,面上如常。


    祝舒梨等着看他皱眉,等了片刻,他神色依旧。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个草莓并不甜,并且很酸,看到他把整个都吃了,半点都没有反应。


    “不酸吗?”


    “酸。”


    “那你——”


    她话没说完,他倾身向前而来,一手撑在她的椅背,低头贴进她的唇角,探入舌头,舌尖偿到了甜腻的奶油,这次浅尝即止。


    祝舒梨没来得及反应,等他稍稍拉开距离,脸颊已然升温。


    梁珩抬眸睨视,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甜的。”


    祝舒梨侧过脸,重新看桌前的蛋糕,不轻不重“哦。”了一声。“那你把剩下的草莓都吃了。”


    祝舒梨向来知道,他最怕吃酸的东西,一点都不喜欢。


    祝舒梨的手里的东西还没有递过去,他率先凑近,吃了一整个,“方式不对,有点亏了。”


    梁珩不满看向她,“老婆,我要嘴喂。”


    “我发现,”她看向他,迟迟没有下一句。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半点都不急,耐性等着她说话。


    她眼帘微垂,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句,“你真的很会想。”


    “这有什么,我还很会做。”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她,“要不要试试看。”


    她摆了摆手,作势要起来,“很晚了,睡觉吧。”


    见他还一直盯着她,“我说的意思,该休息了。”


    他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


    “你不觉得,”他笑了笑,“有时候下意识说的,才是内心所想吗,多说就越是想掩盖什么。”


    他没个正形,说话老是不着调,祝舒梨瞪了他一眼,直径回卧室,她在干嘛,真是的多说多错,这人就是个无赖。


    祝舒梨靠在床头,喝了口水,转头看他拿着领带,在身上比划,在哪里琢磨了好一会,她不解问他,“你在干嘛,要睡觉带什么领带?”


    他垂眸看着领带,指尖绕着领带,随手搭在颈间,微微偏头,“看看领带合不合适,你帮帮我。”


    祝舒梨坐在他的一侧,起身靠近,手指绕着布料,尝试系领带,手法生疏,梁珩顺势托起她腰,坐在自己的腿上,唇角扬起弧度,眼底不怀好意,“这样方便一点。”


    祝舒梨系故意垂着眼,死死盯着领带,将它解了下来。


    “其实,”他低眼看着她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它还有别的用处,想不想试试?”


    祝舒梨盯着他手里的领带,问他,“是什么?”


    他扣住她的手腕,将带有温度塞进她的手心,又牵引她的手,将她的掌心慢慢覆盖住自己的眼睛。说话故意慢慢地一字一顿的吐字,“做、我。”


    祝舒梨渐渐懂了他的意思,她慌乱地说,“我不会。”


    梁珩拧着她的手腕,温声蛊惑,“我教你,宝宝。”


    她动作轻柔,小心在在他脑后打结,活血是因为今天是他生日,所以格外依顺着他,梁珩也知道了这点,使得他更加是无忌惮。


    他仗着视线受阻,尽做一些平时完全不一样的事,视线是受阻了,他的心思完全掩盖不住了。


    他睡衣扣子没有扣全,锁骨完□□露出来,突出的喉结,伴随他的说话滚动,浑身透露着禁欲张力。


    他的手自然没有闲着,他极轻的托着她的双手,停在自己的领口,“宝宝,帮我脱衣服。”


    梁珩语气带着点撒娇,“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灯光洒在他的半边脸上,另一侧被阴影所覆盖,眼底的光晕像闪着星光的恒星,多看一眼仿佛会沦陷的更深,更沉。


    祝舒梨不经诱惑,慢慢抬起手,顺着他的颈部解开扣子,一开始就出师不利,她想赶紧结束,指尖却由于紧张,时间过来一会只解开了两个,手变得有些慌张。


    他的嘴角上扬,还要说一句,“宝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祝舒梨垂眸盯着眼前,解开了下一个扣子,“我才不急。”


    “嗯。”梁珩哼笑了一声,“是我着急,那宝宝能不能快点呢?”


    “不可以。”在她说完话的瞬间,梁珩抬手将她拉进,俯身逼近将她抵在床头,梁珩手摸索着她的衣服扣子,扣子很快都被打开。


    祝舒梨抓住他的手腕,“不要这样,很痒。”


    “好,宝宝今天在上面,好不好?”


    他炽热的气息扑了下来,先是轻碰她的唇角,在慢慢地吻向唇心,伴随酒气的深吻。


    他的捂住视线却丝毫没有耽误他所做的事,反而成了他便。梁珩俯身贴着她的耳侧,“宝宝,这次不说,不要脸了?”


    房间只剩床头的小夜灯,四周只属于两人的温存,光线都变得格外的柔和,两人溺于这场沉沦。


    他贴着她的耳畔,嗓音勾人,一字一句低沉,“老婆,承认吧,你也很舒服,对不对?”


    祝舒梨没有机会说话,也没有力气开口,祝舒梨被圈在身下,回应他的只有闷声,还有时不时的轻咬,指尖偶尔会不小心刮蹭到他的背部泛起红印。


    他抽了几张纸,擦掉她额角的细汗,“宝宝,沉默可不是个好习惯。”


    话音刚落,他长臂一伸,随手取过床头的水杯,杯沿贴先她的唇,“宝宝,果然是水做的,出这多水,那得多补一些。”


    她喉咙干涩,在他递过来水的一刻,顺从的张嘴,小口地喝了几口,又被拉进怀里。


    屋内很安静,原本什么声音都没有,渐渐的多了呼吸交错,朦胧的月光透过窗侧,斜洒在男人的布满细汗的背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周四十一点, 祝舒梨顺利到公司的时候,组里的人也相继都到了。


    见到她来,负责人把文件给她。上午的进展还算顺利, 她蹲在一处墙角, 后颈被阳光晒着。


    手机震了一下。


    是闻棠棠发来的消息,消息堆叠, 视线最终落在最后一条。


    【在你附近这边,梨梨,你热搜看了吗?】


    祝舒梨皱起眉角,把图纸给旁边的人,站起来往外走。


    闻棠棠把手机递给她。


    标题写着:【某知名建筑公司老总包养在校学生,疑似出轨。】


    热度一直在飙升,前几分钟还是第八,不到一会实时变成了第四。


    标题下面是几张她和梁珩的照片,是本人都不知道的存在, 往下划,还有些是连他们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梁珩的车窗,完全是看不到里面的, 甚至他们那天也不是穿这套衣服,造谣者运用了p图技术,和ai换脸功能, 图片看起来自然又真实,不知情的人, 看到会误以为是真的。


    评论一直在增加,一层接着一层,前几楼的点赞都很高。


    一楼网友:【这个老总我认识,跟我是一个地方的, 他很早就结婚了,照这样看,他这是出轨!】


    【这老总看起来很年轻啊,与平常看到的不太一样,女的也长的很好看,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果然人不可貌相。】


    二楼网友:【肯定是她勾搭男主,我之前和她同校,她之前的风气就不是很好,明摆着不要脸,自甘做小三。】


    二楼网友:【怎么都在说女生,说不定是这个男的在骗她,她也不知情,不知道情况,可不可以不要乱说,每次先围剿的都是女生,如果是真的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次热搜飙升得很快,不排除有人在背后拱火,评论区前排都是一些点赞过千的,密密麻麻的一堆,祝舒梨始终都没有说话。


    闻棠棠轻声叫住她,“梨梨。”


    她把手机还给她,头顶着日光,微眯了一下眼睛,“没事,我知道了。”


    下午她还是投入到工作,中午的事情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波动,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情,会不会对梁氏造成什么影响。


    梁珩在开会的时候就知道了。


    会议室里还有人在说话,男人的手原本还在文件上轻点,目光扫过亮起的屏幕,发现发消息的是梁曼,他低头,神色淡漠地看完截图的热搜。他发送了几条消息,派人去调查这件事。


    梁珩抬眼看向身侧的助理,薄唇微动,简单吩咐了几句,汇报的人下意识地停住声音。


    他淡淡抬眼,“继续。”


    语气和平常变化不大,周身的气压却明显低沉。


    *


    午休,祝舒梨还在想着这件事,公司没剩几个人,她盯着电脑一动不动,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人,忽然开?,“照片很多都是经过处理的额,时间可以追溯。”


    祝舒梨抬眼看向屏幕上的面孔,“你已经查了?”


    “嗯,这件事不是简单的自然发酵,是有人故意为之,找人不难。”


    男人将办公椅转了一圈,祝舒梨被瞬间转到他面前,梁珩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指尖在扶手轻轻敲了敲,半响才说,“想再问问你,确定要么布我们的关系吗?”


    “不公布,也有其他办法。”


    她不是不愿意,是没料到会以这种方式。梁珩在旁边轻声开?,“梨梨,放心吧,这点事情不会对公司造成影响的。”


    “好。”她简单应了一个字。


    听到回复的人,下一刻拿出了手机,发送了几条信息,没有花太久,他收起手机,问她,“最近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她垂着眼睫,陷入记忆的漩涡。


    男人目光落在她紧拧的眉角,“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会找的,那个人。”


    拇指蹭过她的手背,像是在逗她,“祝舒梨,我有点紧张怎么办?”


    她闻言,才从刚刚的情绪中抽离,语气有些疑惑,“紧张什么?”


    “万一大家都知道我有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心怀不轨怎么办?”


    原本微皱的眉眼一点点舒展开,她嘴角没忍住微翘,“你是不是有点想太多。”


    他半个身子倚着桌沿,姿态闲散,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伸手牵住她的手,“那你说,只有我,只要我,好不好?”


    温热的体温包裹着她的手,视线顺着他的手臂慢慢往上移,落在他的颈间,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男人似乎是发觉她的目光,他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她缓缓起身,往前凑近半步,捻起领带上的发丝,男人始终倚着桌沿,垂着眸看着她动作,“L是什么?”


    她的指尖还停在原处,往领带边缘瞥了一眼,“微信昵称。”


    “你可知它的意思?”


    祝舒梨收回手,对上他的眼,“不就是你的名字吗?梁?”


    “不对。”他轻笑了一声,直起身往前拉近距离,“是梨,梨梨。”


    她抵住他向前,一时说不出话,目光落在他背后的桌子上,却发现一个熟悉的瓶子。


    她伸手想够住,奈何手太短了,一直站在面前的人,手臂向前一伸,递到她面前,他拧开瓶?,将糖纸拿掉,递到她嘴边。


    祝舒梨微微张开嘴巴,将糖含在嘴里,“还是这个好吃。”


    “放心吧,它不会倒闭的。”


    有时候她挺羡慕梁珩的,好像做什么事,都势在必行,高考是这样,创业也是,就连快要倒闭的品牌,不用想,肯定也是他收购,或者出资了,当然他本人也确实有这个能力,只是她暂时没有这种底气。


    *


    祝舒梨与梁珩分开后,立马回了工位。


    令她比较意外的是,比公司声明先出来的是梁曼账号消息,梁曼自己开了一个护肤品的公司,她自己本身也是个冲浪很快的人,所以在得知祝舒梨被污蔑的时候,立马就站出来了,利用自己的账号率先一步辟谣。


    措辞很简短,照片上的人是我弟弟的老婆,麻烦不知情的人士不要乱造谣。并附上一张照片,是他们一起撸猫的画面。


    她发布不到一会,梁氏集团很快发布了公告。


    “针对网上的造谣者,借此公布一下,照片上的人是本人的老婆,不要再散布谣言,大家要对自己的言论负责,另外舆论的源头,一定会被找到的,不怀好意的人必定会受到相关处置。”


    几秒过后又被删了,变成编辑记录,变成更为官方的说法,网友纷纷猜测,是老板自己发的消息,但却公关又重新编辑了。


    热搜很快变了,随之替代的是梁氏集团总裁护妻,往下则是梁曼澄清。


    祝舒梨看到梁曼的澄清,指尖停在屏幕上,她没想到姐姐直接帮她说话了,她真的很好,心里一热,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打字,最后按了发送键。


    她回想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把近期相处的人都想了一遍,发现她最近除了上班,剩下的时间就是和梁珩在一起,没怎么接触别人,更别提招惹到谁了。


    那到底是谁在背后拱火,祝舒梨下一瞬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记忆被拉到那天花店偶遇的男人,她努力在记忆中寻到他出现的踪迹,可单单一个侧脸,那天还带着帽子,他们还隔着一段距离,根本不足以看清他。


    还是说她的直觉错了,根本就不是他。她下班没有直接回酒店,她打了辆车,在门?等车的时候,发现那天的老爷爷还在门?,他时不时就出现,这次在他身边还多了几个人。


    她看到司机发的消息,收回视线,上车跟他报了花店的地址,随后就看着窗外发呆。


    她想这件事,总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了。所以她去了那天花店,心里有条线总是在引着她,告诉她,这件事可能和那天那个人有关,直觉下她还是来到了花店。


    花店还开着,她推门进去,店员抬起头,店员对她印象挺深刻的,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这次还是选了几朵花,让店员帮忙包起来,店员边包边跟她聊天,无意说到那天,“有个男生也跟她选了一模一样的花。”


    还说她品味真好呢,祝舒梨抬起头问,“那个戴帽子的男生吗?”


    “是啊,那天那个男生你前脚进来,他后脚也跟了进来,如果不是你们分开,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那个男生时不时就看向你,现在想,可能是觉得你选的花好,也想跟你买一样的。”


    祝舒梨知道这次没来错,她以前几天丢失的东西,跟店员询问,“店里的监控可以查一下吗,那天我丢了一条比较重要的项链,想找找,可以麻烦一下吗?”


    店员迟疑了一下说,“当然可以啦,不过我得先跟老板说一下,而且看监控可能要多花点时间。”


    祝舒梨:“没事,我可以等。”


    祝舒梨站在前台,等着店员找到那天的监控。


    大概过了几分钟,店员让她进来看电脑。店里的监控画质不算好,盯着屏幕,先入镜的是她进来,她背对着镜头,男人在她进来不一会也跟着进来了,他此时还低着头,全程都没有抬头,直到祝舒梨准备走的时候才微微抬了一下。


    祝舒梨让店员暂停。


    帽子压得很低,他侧对着镜头,有点眼熟,她不确定是不是,她对着屏幕拍了下来,把截图反复放大,像是见过,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好像有点像之前拒绝的人,祝舒梨当时拒绝他后,也没想到会有一系列的麻烦。


    她有反思自己当时拒绝人的语气,也没有不礼貌啊。


    但这件事有可能让他记得这么久吗?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想着报复她,祝舒梨收起手机,然后问,“这个人经常来店里买花吗?”


    店员没有思考,直接就说了,“没有,也是跟你一样是第一次来。”


    “我的项链应该不是丢在这,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谢谢啦。”她没再继续多问,她道了谢就转身离开。


    *


    祝舒梨推开门,一眼就看到门?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男人正斜靠着车在等着她,看到她,放下手中的手机,结束了聊天。


    祝舒梨:“你怎么来了。”


    梁珩:“张叔刚刚给我打电话,他说他想起最近有奇怪的人,好像在跟着你。”


    “所以你就来了?”


    “嗯。”他点了点头,“但你好像比我早知道是谁。知道是谁了吗?看清人了吗?”


    “监控画质不是很好,他还带着帽子低着头,我不确定是不是之前那个人。”


    他直起身子,走进她,“给我看看。”


    祝舒梨解锁了手机,点开照片递给他。


    梁珩盯着那张模糊的脸,把手机还给她,“没有别的画面了吗?”


    “没有了。”


    祝舒梨视线落在牌子上,“但我感觉他还会跟着我。”(一来一回记得要改)


    梁珩没有说话,他起身牵住她,随后拉开车门,才开?,“那你想怎么做?”


    祝舒梨上车就系好了安全带,盯着远处的霓虹,缓缓开?,“他跟随的几率,应该不是天天跟着,我猜应该都是我一个人的时候。”


    她敛着睫毛,片刻后,才缓缓抬起,“你这几天能不能出差?”


    他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祝舒梨被盯着有点发虚,低声补了一句,“他目前没有对我做什么危险的行为。”


    “非得他对你做什么,才算危险。”他语气低了几分,明显有点生气。


    “那如果是假装我一个人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梁珩手随意地放在方向盘, 微微侧过身,“那你想怎么做?”


    “周六独自出门一趟,他不一定是会在花店, 如果是有意跟着我, 只要我一个人,可能到哪里都能再遇到他, 你可以派人在我后面跟着,我就没有危险了。”


    车子在朦胧的夜色中行驶,他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如果再不说话,她可能要憋死,“梁珩?”


    他专注着开车,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声音,祝舒梨侧头看他, 又试探叫了一声,“阿珩?”对方只是“嗯”了一声,没有了后续, 她闭嘴了。


    在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梁珩还是开口了,语气强硬, 不容退让,“我不想。”


    祝舒梨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 想不通为什么,她只觉得他太独断霸道,她明明都在跟他商量了,他还是不由分说拒绝了, 一点也不给她商量的余地。


    她讨厌这种感觉,很想发脾气,但她又没有办法真的生气,知道他是关心自己,最后也只是低头不语。


    最后先服软的还是他,他停车后,先解释了一通,接着说刚刚的话题,“今天如果我不出现在这里,你是不是不打算让我知道?”


    这才知道,他在生气,以为她先斩后奏,她不作回应,掀开包口,翻出聊天记录,将屏幕转向他,聊天界面是她向助理事先报备的行程,证明她不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静静举着手机,声音从手机后方传来,语调闷闷的,“你当时在开会,我想着你开会结束就可以看到了。”


    男人将车停在公寓门口,便接着说“我的错,下次你完全可以直接发给我。”


    *


    与她一起的男人先回了自己的套房,祝舒梨还没回到房间,就先被一只手拉住。


    她几乎是被拉进房间的,对方先问她热搜上的事情,知道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祝舒梨悄悄松了口气,庆幸对方没再往下问,她刚卸下包,闻棠棠挨着她一起靠着沙发靠背,哪知,闻棠棠忽然脱离软垫直起身,像是反应过来。


    她赶紧开口,说要帮忙倒杯水,刚要动身,就被拦了下来。


    闻棠棠先叫了几声,冷静了一下,才问她,“梁总联姻的对象是你?”


    她有些心虚,“我说没有,你信吗?”


    旁边的人交叉着双手,一副毫不信服的架势,静静坐等她做出反应。她没办法,一一从实招了。


    对面的人在她说完后,还是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所以,你们真的是夫妻,那为什么都不说?”


    “因为……感觉如果大家知道会怪怪的,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闻棠棠对这点倒是没有怀疑,因为祝舒梨一直都很低调,只是这样的相貌注定她就不会是一个小透明。


    “放肆做吧,你做什么都有人说,还有你好像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认知,你的美貌决定了你就不会是个小透明。”


    又接着说,“难怪那天,梁总完全变了个人,喝再多怎么可能乱叫老婆,感情你们是真的。那天梁总可以用一句来说,就是非常有性张力,苏爆了!”


    祝舒梨思绪微动,喝酒后的他,好像确实很不一样,会撒娇,会粘人,还会……


    想到这,脸下意识的变红了,喉咙发干,她立马去冰箱拿了两瓶水,递给了闻棠棠,然后自己也喝了几口,为此,才缓解内心的焦躁。


    闻棠棠笑她,“你害羞了?是不是联想到什么了?我还什么都没有聊呢。”


    “你也太好玩了,是不是也经常被他逗。”


    她接了又喝了一口水,“没、有。”


    闻棠棠不再逗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不早了,那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祝舒梨关上门后,便去了浴室。


    她再次回到客厅,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小猫,坐在沙发上,她弯腰换鞋,男人已经迈步向她走来。


    与她想的没有出入,他果然很快就搬了过来,甚至不用等到明天,男人下一句话也果然不出所料,“老婆,我终于见得了光了。”


    祝舒梨静静看着他收拾安置,像是默许了。


    *


    第二天下班,便看到项目门口吵吵闹闹围成一团。


    她想继续往前走,被闻棠棠拉回了车里,“梨梨,现在先别回公司,有人在闹事,还不知道什么原因,万一有人情绪比较恼怒,到时候被误伤了可不好。”


    她透过玻璃窗,盯着不远处在门口聚集的人群,“具体是什么原因知道吗?”


    闻棠棠摇了摇头,“没有听的很清楚,只听见断断续续的,休想赶我们走,还说我们公司没良心。”


    祝舒梨听到关键的字眼,像是有什么闪过眼前,为了印证这个想法,她收回视线,“是不是还有什么搬迁之类的事情?”


    闻棠棠抓着她的手臂,“对,梨梨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还不确定,”祝舒梨跟她讲了上周的事情,闻棠棠听完后,倒是有些懂了,“所以你猜测,是因为老爷爷误会,以为我们公司就是为了拆迁,才在那里量距离,想赶他们走?”


    “嗯,有这个可能,但还是得先了解情况,这件事总有点奇怪,单凭这个,老爷爷是怎么确定我们是赶他们走的呢,又是怎么做到让大伙都知道并且跟着他的呢?”


    闻棠棠认同她说的话,还没讲什么,就发现微信群消息堆叠上弹。


    “那是不是应该跟大家讲一下,先别进工地?”


    低头看手机的人,忽然抬头,将手机屏幕朝向她,“应该都知道吧,群里都在说这件事。”


    祝舒梨目光在屏幕上停留几秒,随后跟随着闻棠棠的视线,望着远处的闹哄哄地场景,慢慢地人声褪去,夜色翻覆。


    周六中午,祝舒梨按照昨晚的计划独自出门,她眼底瞥向树下那辆陌生的跑车,便很快收回了视线,下一秒,就看到他发来的消息:


    L:【老婆,你别离我太远,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不然我会不安。】


    给他回复消息后,祝舒梨先进了一家甜品店,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


    车里的男人看到手机顶端显示的消息,是一个简单的表情包,但却格外显眼,他忍不住轻笑了声,又再后面加了两个字。


    祝舒梨在店里待了几分钟,便看到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进了门,坐在他右侧方,位置比她还偏僻,祝舒梨没太敢看他,过了半响,她稍稍抬眼,发现男人身形无比熟悉,再抬眼便对上了他的视线,她很快低头,快速掏出手机。


    ??宝宝:【你进来干嘛?】


    L:【太久了,我不放心。】


    祝舒梨瞥了他一眼,身上穿着休闲宽松,没有太多打扮,视线再往上便是戴口罩加戴帽子的打扮,在路上可能不奇怪,可是这是在甜品店,他还点了甜品……他打扮得比怪人还怪,不止是她这么想,她下一瞬,就看到店里的服务员给他送完甜品,也多看了他好几眼。


    她低下头,快速打字发送给对方。


    ??宝宝:【你现在出去,你现在太怪了。】


    L:【怪帅的。】


    ??宝宝:【……】


    梁珩前方有木质隔断,上方还放着几盆绿植。如果他不抬头,就不会被发现。她决定不理他了,放下手机,拿起勺子吃了几口甜品,视线偶尔往门口望去。


    眼前蛋糕已经少了一半,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手机,下午2点,过了近一个小时,她想,人大概是不会来了,得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她起身,对面安静很久的人,立马有了动作,他先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下意识的想起身,祝舒梨给了他一个眼神,他立马贴回椅子。


    出门后,他们依旧保持着上午的距离,祝舒梨想,或许他会再次去花店,也不是不可能,她想是这样想的,当然也是这么做的。


    下午四点半,与上次时间一样,再次踏进花店,店里的小姐姐朝着她走过来,“祝小姐,你又来啦?”


    祝舒梨应答着她的同时,也观察了四周,店里此时并没有人,她视线回到眼前的花朵,再次搭配起各种花色。


    与上次不同的是,门口多了辆车,梁珩低头看了眼手机,再次扫回原处,却早已空无一人,他心头一空。


    一晃眼,祝舒梨人就不见了,他心里开始有点慌,他询问了店员,才得知祝舒梨去店里上厕所了。


    祝舒梨一出来就看到了半靠在墙壁的男人,她擦干了手背,站在他面前,“你怎么又来了?”


    他放下脚,站起身向前牵住她的手,但却不说半句话,祝舒梨率先打破了安静,“嗯?”


    男人才开口说,“祝舒梨,我后悔了。”


    祝舒梨以为他是后悔进来,怕被她责骂,不以为意地说,“那你现在先出去。”


    他垂着眼睑,缓缓吐出一句,“后悔答应你这么荒诞的要求。”


    “我……没有乱跑的。”她低着声,话说得断断续续。


    他站在原地不动,看不清是什么情绪,祝舒梨走近了半步,才发现他眼尾泛着淡淡的薄红,原本想说出的话,堵在喉咙,半个字也说不出口,她有些不知所措。


    祝舒梨抬手松了松他的眉心,抚平他的眉角,“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跟你道歉。”


    “不,”他松开她的手,抬手落在她的肩上,眼底躁意退去了几分,“是我,我就不应该同意这个要求。”


    祝舒梨的视线与他平视,“不是的,是我应该先跟你说一声,让你担心了。”


    “先出去吧。”他没再揪着这个问题,只是牵着她的手,往外带。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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