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二天西切尔一醒来,就发现菲诺茨坐在床边,对着锁链沉思。
他有些疑惑,跟着看过去,然后就看见锁链上那道明显的断裂痕迹。
那么粗的铁链,横截面却大半都被硬生生拽开,只还剩下边缘一点点还努力地连在一起,欲断不断。
“……”红发雌虫顿时僵在了原地,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菲诺茨表情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
昨晚他们又进行了很多次标记,雌虫被翻来覆去摆弄。
锁链并不是完全不够长,昨晚已经在床边试过了。
雌虫可以双脚着地,叉开,站着跪着都行,只有手腕仍有点不够,被铁链拽着,上半身只能俯趴在床上。
这个姿势让菲诺茨方便了很多,以至于有些太过……。
没标记几次,雌虫就有些受不了了,半张脸蹭在床单上,湿红着眉眼,难耐地哽咽求饶。
可当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含泣带喘,断断续续地喊着自己的名字,却只是让菲诺茨眼里的暗火烧得更加旺盛。
俯身一口咬住他隆起的背肌,掐紧他的腰,发了狠似的……。
结果就是,西切尔抖着腿,一把拽紧锁链……没能收住力气。
一片沉默中,明显双方都回想起了铁链断裂的经过,西切尔默默移开目光,低下头:“……请您责罚。”
菲诺茨若有若无地冷哼一声,扔开手中的锁链,拉开床头抽屉,只听哗啦哗啦,又拿出一条更粗的。
他从墙上的卡扣里取出原来那条,换上新的,又来到西切尔旁边:
“手。”
西切尔老老实实抬起手,任由他把断掉的锁链从手腕上取下来,箍上新的。
又把剩下三条也都换了。
新锁链更长一些,能让西切尔在房间里走动,到浴室里洗澡,但还是出不了门。
换好锁链,菲诺茨打开门,让送餐机械虫进来。
等吃完饭,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回到已经被换过的床上,菲诺茨拉开床头柜,掏出一本外壳精美的精装修版大部头书。
书名——《备孕指南之体位篇》。
他翻到某页,上面正是刚刚在浴室里两虫使用的姿势,不光有详细的图解,旁边还特别用不同颜色的墨水,勾画出标记时间,深度,角度……一系列重点要点,认认真真做了备注。
显然准备充分。
菲诺茨打开钢笔盖,在上面打了个勾。
全程看着的西切尔:“……”
他看了眼那被特别圈起来的一句:
【要注意,雄虫阁下们在结束之后也不能立刻离开自己的雌虫,要帮助孕腔锁住配子,才更有机会受孕哦~】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鼓鼓胀胀,里面也不知道兜了多少……。
又想起刚刚在浴室,他仿佛变成了一个容器,不光盛满了雄虫的信息素,还被堵得严严实实,一丝一毫都漏不出来。
确实……很有帮助。西切尔默默心想,发丝遮挡下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烫。
菲诺茨笔尖滑动,在旁边写了两句心得体会,忽然伸手:“光脑。”
红发雌虫将光脑递来。
菲诺茨打开浏览器,到搜索页面找了点资料,对比着书上的标注查阅。
一则消息这时弹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把光脑递了回去:“找你的。”
西切尔接到手里一看,是军部的消息,他愣了愣,下意识望向菲诺茨。
白发雄虫却只是低头看着书,对他的目光恍若未觉。
西切尔迟疑了下,点开消息,一边往下看,一边提起精神,注意着雄虫的脸色。
但菲诺茨始终无动于衷,自顾自看着自己的书,渐渐的,西切尔也就逐渐专注到军部发来的事务中。
他嘴唇微抿,目光深邃,瞳孔倒映着光脑快速滑动的文字,脸上是工作时习惯性的冷峻严肃表情。
一旁,菲诺茨抬眸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又无声将目光垂了下去,继续翻着手里的书。
西切尔办公时完全是惯性,批完一份文件,顺手就点开了下一份。
因为知道他重伤刚醒,所以文件只挑了最紧急的发了过来,其他都暂时搁置。
雌虫受伤是家常便饭,只要没死,很快就能恢复。
西切尔以往也不是没有重伤一醒过来,就立即召开远程会议,签批紧急文件的先例,所以他的下属们也并没有把这次看作例外。
个个标着红的加急文件全部堆在光脑屏幕上,让元帅阁下眉头紧皱,全神贯注处理着最紧急的那一批。
忽然肩上一沉,西切尔愣了下,转过头,才发现雄虫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身体往旁边滑下来,正好靠在他的身上。
他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有些怔愣,忽然想起当初的白发小雄虫,有时候累了,也会这样靠在他身上,或是枕着他的腿,放松地睡过去,安心且信赖。
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菲诺茨了?西切尔有些恍惚地想。
他原本以为,再也不会看到的……
雄虫呼吸宁静,柔软蓬松的白发微微搔着他的下巴,让西切尔的眼神也变得柔软起来。
胸口像是塞满了云朵,又莫名有些涩然。
他抬起手指,轻轻撩开一缕落在雄虫眼皮上的发丝,腹部发力,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让雄虫能够继续靠着自己睡觉,然后收回目光,放轻动作,继续处理工作。
“居家办公”在雄虫的默许中,被一直保留了下来。
最初西切尔的预料也成了真,菲诺茨的确是打算一直标记他,直到他虫甲恢复。
每天的信息素都没有缺少过,满满当当的灌进了雌虫的身体。
铁链以每天四条的频率,雷打不动更换,每次更换时,菲诺茨都会以微妙的眼神盯着西切尔看一会儿,看得雌虫坐立不安,犹豫地猜想,菲诺茨是不是觉得他不耐糙。
于是之后每次都强行咬牙,让自己努力忍耐,但又总是被雄虫更过分的深入欺负,变得更加狼狈。
结果还是拽断了。
但其实菲诺茨看他,只是在想今晚该用什么姿势。
当然,享用误会之后强忍着害臊,热情邀请他的西切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
和谐的生活一晃眼过去半个多月。
这天下午,西切尔接到副官的通讯请求。
拢了拢身上的睡衣,将纽扣扣上,西切尔点下接通。
光屏上出现副官利维尔的身影,一见到他,就肃然地行了个军礼:“元帅!”
西切尔点点头:“什么事?”
利维尔道:“是关于法克西联盟国和卡瓦国联军的事……”
这件事还要从半个多月前说起。
那时菲诺茨去废弃星找西切尔,一路跃迁过去,用最短的时间抵达。
那么庞大的舰队群,当然不可能不惊动周边的国家,法克西联盟国就是最先发现的。
他们离废弃星的距离最短,战舰群包围废弃星,也就差不多相当于和他们脸贴脸,那种感觉,不亚于一个眨眼,忽然发现脸上闪现出了一只大蟑螂,瞬间能惊悚到抽过去。
法克西联盟国都已经做好准备,只要虫族一宣称自己打过来,就立马投降!
但舰群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没等他们惊慌失措给发出投降声明呢,菲诺茨就已经带回西切尔,启程回航了。
这一行为让法克西联盟国、以及周边后知后觉大惊失色的国家都摸不着头脑。
随后卡瓦国就跳了出来。
他们的战士死在了废弃星,而那时正好是帝国舰队包围废弃星的时间,一定是被帝国杀掉的!
再加上废弃星远离伽法斯帝国,舰群为什么要过来?其心不良!必须给个说法!
帝国这边也是以一贯的强硬态度回了过去。
你们战士死你们的,关我们什么事?谁让你派过去的!舰群过去怎么了?又没开到你们疆域,不服就开战!
和他们虫族比蛮横不讲理?真当他们虫族好战是开玩笑的呢!
两国才打完没多久,新仇旧怨一起爆发出来,明面上的矛盾顿时又尖锐起来。
但据军部消息,卡瓦国其实已经私底下联络了帝国疆域周围的许多国家,威逼利诱,组成联军,形成了针对帝国的包围圈。
西切尔回归的消息还没公布,目前知道的只有军部一些高层和他的几个下属,其他的都已经死了,卡瓦国也不知道。
所以他们想要趁西切尔刚死,帝国还没反应过来时,对帝国进行制裁。
这件事之前在文件里已经发过了,现在利维尔要汇报的只是最新一些进展。
不过在说之前,他先飞快打量了一下西切尔。
当初得知西切尔没死的消息后,利维尔一个堂堂军雌壮汉,直接痛哭了一整晚,又哭又笑的,差点让其他军雌以为他精神海崩了,急忙给送进医院去。
好不容易抽抽噎噎停下来,利维尔激动万分,就想要见见自家元帅,结果却得知元帅在圣蒂兰,暂时不出宫,也不见虫。
利维尔差点又以为元帅伤势重到要不行了,听到对方已经醒了,只是需要休息,才冷静下来,可还是有些担心,所以这次一有机会,就立马观察起来,想看看对方是不是已经恢复了。
可这么一观察,他就发现了不对。
嗯???为什么他们元帅手腕上有锁链??!
还有脖子上的那是什么?抑制环??!
利维尔眼睛都瞪大了,一瞬间各种“雄虫家暴”、“虐待雌君”、“暴雨天罚跪”等等画面涌入脑海,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陛下把您锁起来了?!”
西切尔:“……”
他正要出声制止,忠心的副官就已经满脸愤愤不平地开口:“陛下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对您?!您明明伤势才恢复,怎么能再戴抑制环?!您看您的脸色都——”
“都……呃……”
利维尔磕巴了一下,“……红润多了。”
他盯着对面他们元帅的脸色,实在无法违心说出“苍白”两个字来。
那英挺的眉眼,俊美的面容,依然是他所熟悉的那位沉稳冷静的将领,但蜜色皮肤细腻富有光泽,动作间还带着某种他说不上来的韵味。
感觉比起平时威严冷肃的长官,更多了一分慵懒,像是,像是……熟透了。
利维尔有点傻眼。
“您……呃,您还好吗?”最终,他只能干巴巴地这么问道。
又忽然脸色一凝,疑惑道,“等等,元帅您肚子上的是什么?”
屏幕中,他们元帅穿着灰蓝色的睡衣——虽然是睡衣但依然板正整洁!绝对不损元帅威严!利维尔严肃振声。
睡衣纽扣扣到了顶,往下到腰腹的地方,却多了一点白毛,利维尔眼尖地看到那撮白毛动了一下,有点像是头发……头发??!!!!
利维尔霍然瞪大眼,结结巴巴道:“这是……陛陛陛下??”
“……”西切尔咳了一声。
他想过阻止的,只是利维尔太心急了。
那撮白毛动了动,抱着自家雌君的腰,把脸埋在对方怀里吸气的菲诺茨抬起头,露出两只透蓝的眼眸,和一张精致淡漠的脸。
他望着对面傻住的褐发军雌,语气冷淡:“有什么事,快说。”
别打扰他和雌君独处。
利维尔:“……”
他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什么多余的猜想,飞快把话说完。
说完的下一秒,通讯就啪地一下,被对面挂断。
滴滴的余音里,还残留着半句有些惊慌的“等等,菲诺茨……”
利维尔默默捧着光脑,想起通讯挂断前,听见的那声让虫耳朵都酥了的低喘气音。
利维尔:“……”
他猛地抖了两下,疯狂甩头。
嘶,忘掉忘掉!他还不想被陛下弄死!
第62章
在充分到有些甚至过量的信息素浇灌中,一个月过去,西切尔的虫甲成功长好。
鲜红油亮的外壳,尖锐锋利的棱刺,无一不在诉说着这新生虫甲的威力。
只是红发雌虫本身却仿佛有些沉默,时不时就会望着菲诺茨,欲言又止。
菲诺茨视若无睹,每天待在房间里,自顾自看书,浏览光脑,和他寸步不离。
这天晚上,在标记之后,菲诺茨抱着雌虫温存,手掌贴着柔韧结实的腹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像是终于忍不住了,西切尔开口道:“我有件事想和您说……”
“嗯?”菲诺茨把头埋进雌虫颈窝,嗅闻着鼻尖属于雌虫身上的味道。
西切尔有点痒,微微抬了抬头,喉结在说话时发出微微的震动,菲诺茨盯着看了一会儿,凑过去咬了一下。
“……哼……”
西切尔猝不及防,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喉结被含住,舔吻吮吸,雄虫像是在品尝一块美味的涂抹着蜜汁的肉类,细细啃咬,慢条斯理地品味。
西切尔有点难捱了。
他刚被标记过,身体还在余韵中,碰一碰就想发抖。
更别说随着雄虫舔咬喉结,按照指南上帮忙的地方也有了变化的迹象,蠢蠢欲动着想要更加深入。
红发雌虫呼吸一滞,小腹反射性痉挛了一下。
不行了,他真的装不下了。
……不对,不是这个。
心知再不说可能又没有机会说了,西切尔心一横,当机立断把话说出了口:“我想出去。”
咬下去的动作停了下来,菲诺茨慢慢抬起头,望着他,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蓝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你想出去?”他慢慢道。
西切尔抿了抿唇:“是。”
菲诺茨一时没有说话,半晌,他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关着你,把你锁起来吗?”
西切尔一愣。
为了惩罚他……?
可是,这真的算惩罚吗?
抑制环并没有限制他的力量,也没有压制他的恢复。几条锁链,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扯断。菲诺茨也没有限制他和外界通讯,每天的信息素给予更是只多不少,满到溢出来。
如果这也算惩罚,那大概整个帝国的雌虫都要对此梦寐以求了。
西切尔迟疑了下,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菲诺茨垂下目光,看着他颈间那块被自己啃咬得泛红发热的地方,淡淡道:“等你时候想明白了,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话落,他重又埋头下去,啄吻着那片皮肤,收紧手臂。
帮忙的地方也重新埋了进去,慢慢厮磨。
红发雌虫急喘一声,猛地拽紧锁链,紧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意识逐渐陷入昏聩,西切尔茫然地想,到底是为什么呢……
热切交吻,汗液在皮肤上流淌,每一次肢体的摩擦都会带出一阵刺激的战栗。
在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标记中,西切尔努力抬起头,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雄虫。
朦胧的视线里,雄虫也正低头看着他,那双蓝宝石般透亮的双眸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满满的,盛的全是他。
西切尔恍然一怔。
心中仿佛有什么答案穿破层层迷雾,逐渐破土而出。
“我知、知道——嗬……”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末尾变成惊喘。
菲诺茨惩罚似的“打”了他一下:“专心点。”
他低下头,没再给雌虫说话的机会,咬住雌虫的嘴唇,黏黏糊糊亲吻,加快了标记的进程。
刚刚挤出来了一点,不过没关系,他会再次灌满的。
果然如他所想,红发雌虫蓦然攥紧锁链,脚背都绷直起来,除了破碎的急喘闷吟之外,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
第二天早饭后,西切尔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您是怕我再次受伤。”
西切尔道,他想起出征前,菲诺茨在治疗舱里醒了过来,态度强硬地要求他留下,不允许他去。
那时雄虫除了愤怒以外,眼神里还有惶恐、不安。
他在害怕。
他是在害怕他离开,害怕他受伤,害怕他死去。
菲诺茨沉默着,静静地看着他。
“这些天,其实我一直有做一些梦。”西切尔望着他道。
这一个月来,他总会在深睡时做梦,梦里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那些画面中,他依然和菲诺茨结婚,但婚后却和现在截然不同。
他得到更多的惩罚,信息素匮乏的症状也没有得到缓解,那个菲诺茨更加尖锐偏激,和刚结婚那几天的状态很像。
梦里的发展也和现在不一样。
他在庆典时竭尽全力,也没能护住雄虫,让对方受伤,被星网污蔑,各方针对,下属也被打压,艰难地维持了几年后,他怀着蛋踏入战场,却没能回来,死在了那里。
在他死后,雄虫就仿佛也跟着死去,变得暮气沉沉。
他看着雄虫每一晚坐在床边,望着他曾经待过的地方怔怔出神,看着雄虫暴怒地砸掉他生前的东西,却又光着脚仓惶寻找,惶然无助,看着他渐渐变得沉默,变得憔悴,像一颗宝石逐渐黯淡失去光辉,像一朵花逐渐枯萎。
他最终凋零在他死去的地方,和他沉眠于同一片星海。
那是一个更加残忍的发展,他们都没有好结局。
桌边,听雌虫慢慢讲述这些,菲诺茨表情终于有了些波动。
但他也没有太过惊讶,之前寻找西切尔时,雌虫体内属于他的那一部分精神力被他勾动,两边产生了联系,在他潜意识里并不排斥的情况下,西切尔能看到他的记忆也不奇怪。
“……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但请您再相信我一次。”
在菲诺茨面前,西切尔单膝跪了下来,他执起雄虫的手,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随后仰起头颅:“我不会再轻易涉险,不会再让您担心,让您害怕。”
那双红眸闪烁着光芒,望着菲诺茨,蕴含着某种温和而坚定的力量。
“用我的生命发誓,西切尔,绝不会再让您独自留下。”
菲诺茨沉默地望着他,过了许久,他慢慢俯下身,将雌虫抱入怀中。
西切尔同样拥住他,结实有力的手臂,让惶恐不安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落进坚实的土地,不再飘荡。
“保护好自己。”
菲诺茨平静道,“如果有一天,你死了,那么我也不会再活着。”
西切尔低低道:“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他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菲诺茨。
用一生,来践行这个承诺。
“对了。”菲诺茨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望着他,“都一个月了,你为什么还不改口?”
西切尔一愣:“改口?”
“称呼。”白发雄虫挑了挑眉,“元帅阁下,你该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他的身份……?
西切尔慢慢睁大眼,手心有点冒汗,他喉结滚动了下,努力吞咽口水,缓解了下喉咙的干涩。
最终慢慢开口:
“……雄主。”
菲诺茨看着他:“再叫一遍。”
“雄主。”
“再叫一遍。”
“雄主。”
没有下一遍了。
红发军雌被自家雄主猛地压倒,热情如火地再次标记,狠狠灌了个饱。
第63章
得到正确的答案后,菲诺茨就把西切尔放了出去。
手腕脚腕上的锁链都卸掉,但脖颈上的抑制环却保留了下来,不光留下,还更换成了附加定位、监听、监控、体征检测等等一系列功能的款式。
西切尔:“……”
元帅阁下自觉自发地低下头颅,戴上项圈,完全包容了自家雄主的掌控欲。
西切尔正式回到军部上班。
卡瓦国的叫嚣在他正式在公众场合露面后,就偃旗息鼓,各方势力也在有条不紊的处理下,逐渐稳定下来。
他脖子上的抑制环当然也逃不过军雌们敏锐的眼睛,如果是其他雌虫,他们可能会以为对方是被自家雄主苛待了,但是元帅……所有虫用眼神激烈交流。
那一身信息素味儿,绝对是高频率长时间深入到顶,才会浓郁到连信息素喷雾都遮不住!
情.趣!绝对是情.趣!
一时间,整个军部闻风而动,不管已婚未婚,所有军雌羡慕的同时,也都瞪大了眼睛,每天上班就是猛猛观察元帅脖子上的抑制环,每次一认出来,下一秒同款就会直接被买爆!
抑制环商家笑得脸都快裂了,恨不得挥舞着星币钞票给虫皇陛下打代言费!
想让雄主更疼爱你/勾搭上喜欢的雄虫/给家里的雌虫更多刺激吗?
陛下严选,您值得拥有!
不过这是能露出来的,还有一些不太方便露出来的。
这天西切尔一回到王宫,就看到菲诺茨在摆弄着面前的一个金属箱。
那金属箱有些眼熟,西切尔多看了两眼,正好瞧见他家雄主伸手,从里面捞出来一串细链。
细细的链条被挂在雄虫白皙的指尖,底部悬挂的两只精巧的银色蝴蝶摇摇晃晃,反射着灯光,煞是好看。
西切尔:“……”
元帅阁下整只虫僵在了原地。
菲诺茨听到动静,抬眸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这么晚?”
其实不算晚,只是平时迟了十几分钟,菲诺茨也能从监控里知道西切尔在干什么。
但红发雌虫依然低头认错:“军部有事耽误了一会儿,没能及时回来,请您责罚。”
“那就用这个吧。”菲诺茨晃了晃手指上的蝴蝶夹子。
西切尔:“……”
红发雌虫身形微微僵硬,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踌躇:“您不是……不喜欢?”
他还记得上次使用时,雄虫发了好大一通火。
菲诺茨勾了勾手指:“过来。”
军雌闻言,顺从地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
菲诺茨打量了他一眼,雌虫刚从军部下班,身上的军装还没换,强悍猛健的身躯被包裹在黑色军装下,丰臀蜂腰,因为单膝跪地的姿势,大腿被笔挺的军裤绷出肉感的弧度,有种既暴力又色气的美感。
他抓住军雌的衣领,往两边猛地扯了一下,整洁帅气的衣着顿时变得凌乱,纯黑色抑制环箍在蜜色的脖颈上,仿佛野兽被戴上了项圈。
菲诺茨欣赏了一会儿,道:“我当时只是嫉妒。”
“实际上,”他解开军服的几粒纽扣,将衣襟往下更拉低了些,“我很喜欢。”
蝴蝶夹子去了它们应该待着的地方。
金属冰凉冷硬的质感压在皮肤上,两只蝴蝶镂空的腹部肉眼可见地被填充完满。
菲诺茨隔着镂空的地方,用指尖轻轻挠了挠,手下的身体顿时震颤了两下,喉咙里溢出低低的闷哼。
西切尔呼吸微乱,他微微红着脸,将另一条腿也放了下去,双手背后,挺起胸膛。
菲诺茨继续解释:“你当时很熟练,所以我误会了。”
西切尔愣了愣,他很熟练?
“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在侍奉我这方面……”仿佛看出他在想什么,菲诺茨抬起他的下巴,用指腹碾了碾他的嘴唇,“这里,你很熟练。”
西切尔想了想当时的情况。
一般雄虫十八岁成年后,身体也会跟着进入成熟期,激素的迅速变化会导致他们的x欲旺盛,如果得不到纾解,就会很憋得慌。
所以大多数雄虫都会提前选好一个雌虫,当做自己的引导者,度过这段时间。
原本西切尔担任了这个角色,但菲诺茨成年后,还没来得及度过这段时期,就发生了后面的事,精神域崩塌,失去意识。
等到他被送往荒星,状况稳定下来,身体也跟着进入成熟期,每当头疼症发作,精神域紊乱,都会带动身体的反应。
看着雄虫坐在轮椅上,白发汗湿,皮肤被烧得通红,满脸难受却不得解脱的模样,西切尔又是心疼又是慌乱。
最终只能咬咬牙,半跪下来,埋下头去。
次数多了,熟练度也就上来了。
刚开始菲诺茨并没有什么反应,后来随着他的精神碎片逐渐黏合,反应也越来越多。
等他再恢复一点,接近完全苏醒时,偶尔头疼症发作时还可以站起来,西切尔也就是那时被他永久标记的。
因为每次头疼症发作精神域都很混乱,这些记忆菲诺茨并不是很清楚,只能模模糊糊记得一点,等听西切尔说完后,脑海里才想起一些片段。
他其实标记过西切尔不止一次。
永久标记后不久,他就醒了过来,回到了主星,在伊凡亲王府修养,继续拼凑剩下的精神域碎片。
在最初两年里,他每次头疼症发作时,还是会失去意识。
西切尔每次赶回来安抚他,都会被他按在床上,强行标记。
但精神域毁掉后,他的信息素腺功能也变得混乱,很难再分泌出信息素,唯一一次成功释放,就是永久标记的那次。
雌虫被永久标记之后,身体就会陷入对雄虫信息素的极度渴望,但西切尔却永远得不到。
那些他无意识中的标记,每一次对西切尔来说,都是一场折磨。
可每一次,西切尔都会顶着精神力暴动走向他,纵然脸色苍白,疼到发抖,也依然默默忍受,包容着他。
菲诺茨一时心中复杂难言,俯身紧紧抱住雌虫,又突然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
比起对他的保护重视,这只雌虫一点都不珍惜自己。菲诺茨心痛涩然之余,又不免有些恼怒。
西切尔眨了下眼,只感觉耳垂像被小虫子叮了一下,不怎么疼,反倒有些酥痒。
他的身体早已习惯菲诺茨的触碰,随便摸一摸,咬一咬,就会自动给出反应。
更何况,因为菲诺茨抱紧他,还扯到他胸口的蝴蝶,就更……
军雌脸色微红,努力收紧臀肌,不让自己显得过于……泛滥。
但那涨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他,菲诺茨盯着眼前充血的耳朵尖,又咬了两下。
手也摸上了半空中垂挂着的细链,或轻或重地扯着。
西切尔的呼吸立即乱了起来,但他还记得之前菲诺茨疑似觉得他不耐糙,所以努力压抑着,好让自己显得平静一点。
“雄主……”
他开口喊道,丝毫没注意到自己低沉微哑、还带着些喘的嗓音有多么诱.惑。
菲诺茨起身,盯着他的唇瓣,忽然又想起了当初西切尔在荒星上帮忙的一些画面。
雌虫埋着头,灼眼的发丝落在他腰腹上,红眸因哽噎泛着水雾,但依然十分努力在帮他。
而他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动作,只是无声看着。
唯有少部分时候,会抓住雌虫的头发,用力按下去。
按到雌虫鼻腔里发出呜咽,撑在轮椅两边的手背都绷出筋骨分明的轮廓。
记忆连篇浮动,现实中,菲诺茨的目光也直勾勾盯着雌虫的嘴唇。
那两片嘴唇被指腹碾压过,又沾上了一点口水,此时微微红肿着,染着湿润的水光。
就好像每次帮完他之后那样。
手不知不觉抬了起来,再次按了上去。
唇瓣柔软温热,一不小心就会让指尖没入,偏偏含住他手指的红发军雌还抬起泛湿的红眸,一边红着脸,一边伸出舌尖,舔了他一下。
菲诺茨:“……”
他猛地按住雌虫肩膀,将对方咚得推倒在地,狠狠压了上去!
信息素汹涌而出,溢满所有空间,将雌虫完全包裹,西切尔急喘一声,从面庞到脖颈到胸膛,全都泛起了红。
菲诺茨双手撑着他上方,眼里烧着无声的暗火。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的蜜月还没有度完。”
“……是……”
西切尔努力维持着清醒回答。
“你刚回军部,短时间内是没空再去了,那就用这些代替吧。”
菲诺茨将旁边的金属箱拽了过来,从里面掏出一样,看了看包装,仿佛自言自语般道:“一个月,应该用得完吧……”
“……”西切尔浑身一僵。
他转头看着那满满一箱物品,咽了咽口水:“我……唔!”
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就被雄虫猛地低头吻住,凶狠猛亲,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
月度目标顺利达成,菲诺茨挨个尝试,把自家雌君玩了个爽,从头到脚连带着翅膀虫甲都享用了个遍,十分好评。
元帅阁下也习惯了每天都被灌得满满当当的日子,早上起床上班还有点脚软。
唯一的苦恼是,因为菲诺茨留得太多,他的腰带天天都扣不上,最终无奈,只能把腰带放宽。
利维亚进办公室汇报的时候还专门问过,他最近是不是胖了。
西切尔:“……”
沉稳的元帅打发走关心的副官,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抬起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块垒分明的腹肌。
手感似乎……确实有点软了。
西切尔:“……”
红发雌虫身形僵了僵,迅速制定了更大量的训练计划。
菲诺茨对自家雌君有了身材焦虑一无所知,他只是觉得,最近的西切尔有些不对。
很热情,非常热情。
明明平时主动把胸喂到他嘴里都会脸红害臊,现在居然会提前准备好物品,摆好姿势诱惑他了。
不光更加主动,需求也变得更大,平时几次就受不了,现在却一直缠着他不放。
菲诺茨心里愈发古怪,某次之后,问西切尔:“你最近精神海消耗很大?”
不然怎么对他的信息素这么渴望?
彼时西切尔还没回过神,捂着肚皮迷迷瞪瞪。
他最近身体也更加敏.感了,随随便便就差点爽晕过去,现在小腹也还在一阵阵紧缩。
连带着菲诺茨都快被他重新带起火。
听到菲诺茨的声音,红发雌虫涣散的目光终于回过一点神,努力回答:“没有……”
他自己也觉得最近有点不对。
就像现在,雄虫在按照指南帮他,他一肚子信息素找不到出口,涨得肚皮都鼓鼓的了,却还是想要。
“那是快到发晴期了?”菲诺茨又问。
雌虫发晴期一般半年一次,距离上次西切尔发晴也差不多快过去半年了。
“应该……不是。”西切尔摇摇头,有些犹豫。
他最近没有以往发晴期前的感觉,反而平时精力格外旺盛,训练时报废的机械星兽都更多了。
菲诺茨眉头紧皱,当机立断起身:“叫医疗官。”
医疗官很快赶到,用治疗仪扫描了一遍西切尔,盯着上面的数据,看了看西切尔,又看了看菲诺茨,脸上表情逐渐放空。
“怎么样?”菲诺茨脸色紧绷。
医疗官回过神,露出笑脸:“没事,您别担心,元帅是怀孕了。”
“……”菲诺茨一瞬间瞳孔放大,喃喃道,“怀孕了?”
西切尔也怔愣住了,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他怀孕了?
医疗官:“从数据上看,蛋目前很健康,不过之后还需要继续关注……”
交代完一些注意事项,医疗官退下。
寝宫里只剩下夫夫俩,西切尔心头有些释然,还有些喜悦,他看过菲诺茨的记忆,知道自己未来会怀孕,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抬头看向菲诺茨,却见雄虫正怔然地望着他。
西切尔神色柔和下来:“雄主,我们的蛋来了。”
菲诺茨怔怔地看了他一眼,又怔怔低下头,望着他依旧平坦的肚子,慢慢伸出手,将手掌放在了他的腹部,小心翼翼摸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隔着衣物,熨帖在他的掌心,菲诺茨鼻尖忽地有些发酸。
他抱住西切尔,低低道:“嗯,他来了。”
那颗失去的虫蛋,他们的幼崽,终于,又回到了他们身边。
第64章
元帅怀孕的消息在王室官网上一经发布,立即引起了星网一片沸腾。
cp党狂喜乱舞,虫皇党不可置信,即便以往一向冷静的网民也感到不可思议。
评论区秒速盖起高楼:
[怀了?你说谁怀了???]
[西切尔元帅怀孕了?!]
[不是,这才多久?!元帅和陛下结婚才八个月吧?!半年!这就怀了?!]
[羡慕,我和雄主结婚八年了都还没怀上,元帅这才八个月就有了]
[众所周知,高等虫族怀孕率一向低到可怜,那么问题来了,这得多激烈?]
[具体多激烈不知道,反正元帅的腰天天都很圆润,身上的信息素味也很浓,信息素喷雾都遮不住的那种]
[嘶……那得被灌成什么样]
[哈哈哈哈哈!谁再敢说陛下和元帅感情不好?!再出来跳呢?黑子说话!!]
……
星网上的议论菲诺茨没有多关注,在得知怀蛋之后,他对自家雌君的保护欲就达到了顶峰。
原本就已经很全面的抑制环又被加装了更多监控设备,数量也超级加倍,不光脖子上,手腕脚腕上也全部戴满,还个个塞了精神力屏障环。
括弧,改装版,一遇到精神力攻击就会自动触发,把对方炸个粉碎的那种,坚决杜绝了任何可能压制雌虫,或是伤害到雌虫精神海的危险。
熬夜批改文件也被严令禁止,上班时间严格把控,就连西切尔训练时多受了点伤,也一脸紧张。
西切尔:“……”
他真的没事,那点伤如果不立即拿生物凝胶止血,过一会儿就直接愈合了。
被这么关心,元帅阁下感到甜蜜之余,也不可避免的有些苦恼。
雌虫会在被永久标记和怀蛋后对雄虫产生依赖,渴望得到信息素,与之相应的,雄虫也会在永久标记雌虫以及雌虫怀孕后,对自己的雌虫产生呵护欲,想要给予对方更多信息素。
但菲诺茨,他的呵护欲有些……太旺盛了。
戴抑制环他可以,禁止熬夜、严格遵守上下班时间他也可以,大不了平时文件批快一点,控制训练也没问题,他在军部上班的时候抽空练。
但是,每晚夜间活动的时候,放慢标记速度就不必了吧……
孕雌需要大量信息素滋养,以此来让虫蛋更好地生长发育。
菲诺茨每天在星网上浏览各种孕雌注意事项,对此当然清楚,他给的信息素也很充足,每天只要西切尔一下班回到圣蒂兰宫,就会立即有大量信息素涌过来,包裹在他周围,供他吸收。
西切尔苦恼的也不是这个,而是……菲诺茨已经很久没有灌饱过他了。
雄虫的配子也是雌虫孕期营养的一部分,菲诺茨天天看指南,自然不会不知道。
但因为多了一颗受精卵的关系,他动作变得小心多了,轻柔和缓,十分考虑雌虫的感受。
每次也点到即止,量够了就停下,不会再让雌虫有涨得难受的感觉。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西切尔就有些难熬。
雌虫的本性就是臣服,渴望被掌控,渴望被压制,渴望被占据。
尝过了那种热切凶猛,激烈到呼吸都快喘不上来的标记,现在这样又缓又慢的亲密,对西切尔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实在是让他……旱得慌。
对此,作为被他咨询的对象,威科姆中将理解地点点头。
确实,他之前怀蛋的时候也是,每天满脑子都是标记、信息素,天天想着被自家雄主粗暴按倒,强势凿进,灌满到溢出来。
他尝试给出建议:“或许,您可以向陛下表示一下您并没有那么脆弱?”
“我试过。”西切尔回答。
雌虫怀孕之后并不会脆弱,反而还会因为要保护肚子里的蛋,战斗力更上一层楼。
别说只是标记粗暴一点,他甚至可以直接上战场杀敌。
但当他这么说的时候,白发雄虫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很恐怖,严厉反对。
“我绝不允许你怀着蛋出征!”雄虫这么说。
西切尔大概知道菲诺茨这么紧张的原因,可他是帝国元帅,高等虫族的寿命可达数百年,这几百年里,他不可能一辈子都不上战场。
就算现在不上,未来总会有一天,他要奔赴前线,如果到时候他肚子里有蛋,难道就要因此不去吗?
而雄虫的回答是:“那我就和你一起去。”
“不行!您是雄虫,怎么能上战场?”这下轮到西切尔反对了。
“为什么不能?没有虫规定雄虫不可以上战场。”菲诺茨反问。
“可是……”
“没有可是。”菲诺茨打断,他冷静道,“我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雄虫,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你。”
菲诺茨并不是无理取闹,他精神等级是双S,整个虫族都没有比他更高的,严格来说,如果真要拼死相斗,他甚至可以引爆整个帝国。
之所以雄虫不上前线,无非是因为雄虫大多娇生惯养,不愿意吃苦,也接受不了战场上那些过于血腥的场面。
但这些对菲诺茨来说都不是问题。
“不是只有你想保护我。”白发雄虫抚着伴侣的脸颊,将额头和对方相抵,蓝眸直直望向雌虫眼眸深处,“我也想要保护你,西切尔。”
“我不会让你离开,你也别想再丢下我。”
在那样的目光下,西切尔只能妥协。
这些对话情境西切尔没法具体说,只能委婉概括几句,最后总结:“菲诺茨他……有点太担心我了。”
“他知道我没那么脆弱,只是始终有些顾虑,放不开。”红发军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神色平稳地看着对面的得力下属。
威科姆中将也没有让他失望,他听完之后思索了一下,问:“上次我送您的物品,您都试过了吗?”
西切尔点头:“都试了。”
威科姆:“那您体验怎么样?陛下喜欢吗?”
想起某些画面,西切尔咳了一声:“很好,他很喜欢。”
“我记得您说过陛下喜欢吃甜食,既然如此,那您不如试试这样……”
威科姆压低声音,把头凑过去,嘀嘀咕咕,西切尔微微睁大眼,耳根有些泛红,随后默默点头。
……
过了几天。
菲诺茨等到自家雌君下班,一起吃了个晚饭,然后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道:“西切尔,累了一天,你也去洗洗睡……”
一抬头,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寝宫里的灯光不知何时被切换成了暖黄色,晕染出些许迷离的氛围,窗帘严严实实拉着,门也紧紧闭合。
红发军雌正站在圆桌边,面前摆着一堆材料,他身上的军服已经被换下,变成了仅有的一条精致的围裙。
纤细的丝带扎成蝴蝶结,像是一个礼物上的包装绳结,勒在背后,勾勒出雌虫精悍劲瘦的腰线,又向下垂落。
越过尾椎,消失了一部分。
再往下是两颗悬挂的小铃铛,垂在半空,随着雌虫转身的动作,轻轻甩在大腿后侧的皮肤上,叮铃一声响。
菲诺茨抓着毛巾的手慢慢放下,眼神盯着那两颗小铃铛,又往上抬起,落在雌虫胸口。
镂空的针织图案中是挺拔的胸肌,将布料的弹性发挥到了极致,从一个小小的爱心,变成了一个胖胖的爱心。
感受到雄虫直勾勾的目光,西切尔喉结微微滑动了下,忍着脸上的热意,低沉的嗓音道:“您想……来点饭后甜品吗?”
“好啊。”菲诺茨听到自己开口,嗓音十分哑。
他扔掉手里的毛巾,走过去,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材料,拿起一样:“这是什么?”
西切尔垂眸看了一眼:“泡芙酥皮。您想吃这个吗?”
菲诺茨抬起眼看向他,蓝眸淡淡:“就这个吧,奶、油、泡、芙。”
明明是在点餐,却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西切尔被那双蓝眸盯着,却感觉自己更像是被野兽的目光锁住,随时可能被吞吃殆尽。
腿忽然有些发软,他强自镇定:“是。”
奶油需要现打,这是西切尔一早就准备要做的,他将蛋清分离出来,倒入不锈钢盆中,滴入几滴柠檬汁,随后端起不锈钢盆,却并没有使用电动搅拌器,而是直接手动打蛋。
有力的手掌几乎在不锈钢盆中挥出残影,完美地显出了手臂和腰身上的肌肉线条。
菲诺茨的目光顺着那些漂亮的肌肉慢慢上移,最终落到那颗针织爱心上。
爱心的位置十分巧妙,正好覆盖了整片胸膛,镂空的纹理也很疏松,有什么不平整的地方,一下子就能显露出来,甚至高出水平面一些。
万白丛中两点红。
绵白糖分次加入,很快,一盆奶油就打发完成了。
西切尔放下打蛋器,将奶油装进裱花袋,又拿起一个泡芙酥皮,递给菲诺茨:“您要自己试一试吗?”
菲诺茨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裱花袋最前方是金属嘴,因为是做泡芙馅料用的,所以没什么花纹,很光滑。
他微微用力,挤出一些奶油,却并没有往泡芙里加,而是涂到了针织爱心上。
一边一个,让爱心变成纯白。
然后凑过去,一口一下,吃掉奶油。
菲诺茨抬起头,盯着西切尔,舔舔嘴角:“很甜。”
雌虫脸色微红:“……您喜欢就好。”
菲诺茨将奶油挤进泡芙酥皮里,看了看:“张嘴。”
雌虫乖乖张嘴,被塞了一口泡芙。
“好吃吗?”菲诺茨问。
他对甜食观感一般,但既然是雄主亲手做的泡芙……西切尔点头:“好吃。”
菲诺茨轻笑了声,转了转手里的裱花袋,微微倾身,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道:“比起吃奶油泡芙,我更想吃你。”
他摸了摸雌虫已经微微有些弧度的小腹,里面是他们的幼崽:“但是现在,还不行。”
菲诺茨直起身,想要收回手,却被西切尔按住。
“菲诺茨。”
西切尔注视着他:“你已经给了我很多了。”
菲诺茨一怔。
西切尔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你看,它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模样了。它很健康。”
西切尔不仅仅是为了让菲诺茨标记他,他更想做的,是解开菲诺茨的心结。
S级雌虫的战斗力和自愈能力有多强大,菲诺茨不是不知道,可他还是会过度担心,因为他总是无法释怀,曾经西切尔怀着蛋战死的过去。
他们曾经都有不安全感,菲诺茨的不安感来源于西切尔曾死过一次,一旦雌虫脱离他的感知,就会感到恐慌。
西切尔则因为曾经的经历,对保护菲诺茨太过执念,反而看轻自己。
之前菲诺茨已经表达了自己的在乎,让西切尔明白了自己的重要性,现在他也想帮助菲诺茨摆脱。
过去已经是过去,他不想让菲诺茨一直被困在那里。
“那些已经过去了。”
西切尔道,“我很好,蛋也很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轻轻伸出手,将雄虫拥进怀里。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已经给了我一切我所需要的。”
菲诺茨怔怔无言。
雌虫的红眸注视着他,仿佛洞悉了他所有不安的情绪,但那眸光又是平稳的,安静且包容。
相似的目光穿过时空,恍惚又让菲诺茨看到了曾经的西切尔。
一直都是这样,从过去到现在,西切尔永远都是沉稳的,静默的,无声注视着他,陪伴在他身边。
他一直,都没有变过。
“……”菲诺茨闭了闭眼,缓缓抬起手,反抱过去。
“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知道。”西切尔说。
就像他也无法原谅当初没能保护好菲诺茨的自己。
菲诺茨:“但我会学着控制。”
就像西切尔因他而做出承诺,他也会为了西切尔,尝试控制自己。
让关心只是关心,而不是成为另一种枷锁。
他们都错过了很多,他们都误会了很多,但所幸,他们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回首过去,有诸多遗憾。
可最终,却只庆幸,他们走到了一起。
他们还能在一起。
西切尔微微收紧手臂,将他拥紧,低沉的嗓音静静安抚:“不用着急,还有很多时间。”
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让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慢慢愈合。
菲诺茨埋在他胸口,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我会对你好的,以你喜欢的方式。”
他抬起头:“就从现在开始吧。”
西切尔一怔,便见他拿起裱花袋,再次涂到了针织爱心上。
雄虫微微挑眉,捏了捏那两个摇晃的小铃铛,再抬起时,指尖已经多了一抹晶莹。
“我最近没有满足你吗?”
雌虫沉稳的面容一僵,蜜色皮肤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闷不吭声地……点了点头。
“是我失职,没能尽到雄主的责任。”
菲诺茨轻笑一声,吻上他的嘴唇,“希望雌君能给我这个机会,好好弥补一下。”
西切尔:“……”
西切尔当然不会说不。
那盆奶油最终还是被吃完了。
至于怎么吃的,当事雄虫只能透露四个字——
奶、油、泡、芙。
……
在双亲的共同努力下,虫蛋茁壮成长。
一年后,一颗通体火红,表面布满瑰丽花纹的虫蛋在圣蒂兰宫诞生。
虽然是雌虫蛋,但因为是虫皇陛下和元帅的第一个幼崽,还是受到了广泛关注。
星网上热议不停,在官网发布的虫蛋照片下猛猛盖楼,王室还专门召开了一场发布会。
发布会上,菲诺茨与西切尔并肩坐在沙发上,姿态端正,却难掩亲昵。
双方之间仿佛流动着无形的气氛,不管是眼神对视,还是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都莫名甜蜜,看得弹幕疯狂呐喊“嗑到了!!!”
当被问及虫崽的名字时,西切尔却看向了菲诺茨。
记者也跟着看过去,有些惊讶:“是陛下起的吗?”
帝国雄虫一般很少关注雌虫崽,更别说起名字,记者问了之后才意识到失言,本想找补,却听面前的虫皇陛下道:“是我起的。”
记者飞快反应过来,问出了所有虫都好奇的问题:“居然是陛下亲自起的名字!那么请问幼崽的名字是?”
菲诺茨抓住西切尔的手,朝他微微笑了笑,随后望向镜头,蓝眸如海,剔透璀璨。
“阿德烈米。”
永不消逝的恒星。
—正文完—
第65章
虫蛋出生后,菲诺茨的日常任务就变成了孵蛋。
这么说也不对,准确了来说,他只是把虫蛋随身携带。
帝国科技发展到现在,虫蛋已经有了专门的孵化器,不需要再让亲虫手动孵,菲诺茨做的就只是去哪里就把孵化器带到哪里。
去书房处理公务带着,吃饭休息带着,到花园喝下午茶也带着。
半米多高的悬浮机械虫,离地大概二十多公分高,顶端托盘放着个四四方方的透明孵化器,孵化器里竖着个红通通的蛋,安安稳稳地蹲在包被小窝里。
平时飘在旁边,菲诺茨一起身行走,就自动自发跟在身后,每每都看得下班回来的西切尔陷入沉默:“……”
说实话,他觉得他家雄主这不像孵蛋,倒更像是遛蛋。
不过既然雄虫没有意见,被遛的蛋本身也没有意见,西切尔:算了,菲诺茨开心就好。
随着孵蛋的时间变长,菲诺茨的夜间活动也多了一项。
——帮助自家雌君分泌乳汁。
一般来说,虫蛋出生后,雌虫的胸肌会逐渐变得柔软,尺寸也会变得更大,为即将到来的哺乳期做准备。
如果能得到雄虫帮助,这个过程就会更加顺畅。
雄虫的信息素和配子既可以催化乳腺生长,也可以促进孕虫产后的身体恢复。
所以这些天,为了保证幼崽出生后能够得到充足的营养,也为了自家雌君的身体复原,菲诺茨一到夜晚就会十分努力。
一边在绵软了许多的胸肌上按摩,一边往怀过蛋的地方填充信息素。
双管齐下,刺激得军雌快抖成了筛子,攥紧床幔,呜咽不止,垂落在床边的翅膀都控制不住地胡乱滑动,几乎软成了一滩水。
西切尔再次过上了腰带天天短的日子,甚至上班被虫怀疑是不是又怀了。
就这么一连努力了两个多月,在某天晚上,终于成功了。
当时菲诺茨正吃着以后会属于幼崽的地方,顺便按照通用按摩手法,加以辅助疏通。
努力到腮帮子都酸了,却还是没什么成效。
他叹了口气,看着身下刚刚结束,正张着嘴喘气,失神涣散的雌君,准备结束今晚的疏导。
起身时手掌按在胸肌上,十分不小心地挤压了一下,然后就猝不及防地被泼了一脸。
白发雄虫直接懵掉,下意识舔了舔流到嘴边的汁水。
好甜。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那个终于被疏通的地方。
西切尔也察觉到什么,恍惚地看过来,一见他颊边的白发都被打湿,黏在脸上的模样,瞬间清醒了过来。
忙起身用手给他擦:“抱歉……雄主……”
菲诺茨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回床上,手掌压住一边胸口,紧接着张嘴咬住了另一个。
“不要浪费。”
勤俭节约的虫皇陛下摁住自家雌君,直接喝了个饱。
……
哺乳期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只等虫蛋孵化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菲诺茨每天带着自家蛋崽在王宫里遛弯,西切尔对此虽然总有一种既视感,但还是那句话:他雄主开心就好。
帝国雄虫多半不管幼崽,幼崽的抚育教养都是家里的雌虫关心,而雌虫们虽然很在乎自己的蛋,但并不会因此对幼崽多娇惯,尤其是雌崽皮实,不需要多关注,平时直接扔孵化器,每天有空了看几眼,确定湿度温度都适宜就完事。
西切尔自己也是,每天下班了看两眼,确定孵化器正常运行就行,偶尔有兴致了,就把蛋拿出来盘一会儿,玩够了再放回去。
今天也是同样,西切尔下班回来,和自家雄主交换了一个吻,亲密了一阵,然后起身,惯例扫了一眼孵化器,正要收回目光,却忽然发现不对。
和纯白的雄虫蛋不同,雌虫蛋大多有着鲜艳的颜色,表面也有许多花纹,一半来源于雌父,另一半则是自己本身的形状。
阿德烈米蛋壳上的花纹也有一半遗传自西切尔的虫纹,繁复华丽,很是漂亮。
这些花纹平时在孵化器的保湿保温,以及菲诺茨定期的信息素滋润下,养得油光水滑,十分有光泽。
但今天,那些花纹的色泽度和鲜艳度却明显更上了一层台阶,蛋也直挺挺地竖着,莫名透着一股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
“这是怎么了?”西切尔不禁问道。
菲诺茨单腿翘起坐在沙发上,手上翻阅着一本书,闻言头也不抬:“它今天和一只鸟吵架吵赢了。”
西切尔一愣:“吵架?”
还是和鸟?
……这两件事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那惊讶的目光落在蛋壳上,火红的蛋顿时把自己挺得更直了。
菲诺茨放下书,扫了眼昂首挺胸的虫蛋,对上自家雌君疑惑的眼神,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嘴角:“嗯,吵架。”
菲诺茨最开始也没发现。
他原本带着蛋在花园里看书,让幼崽隔着孵化器晒太阳。
翻阅着书页,沐浴着阳光,清风徐徐吹来,一切都那么平静安逸。
但很快,他就被一阵阵叽叽喳喳和咚咚的撞击声从书里吵到,抬头一看,就发现自家蛋崽已经气势汹汹地和树梢上的鸟对上了。
谁也不知道这一鸟一蛋到底是怎么对上的,又是怎么吵起来的,只是等发现的时候,两边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树上的鸟瞪着两颗豆豆眼,毛茸茸的翅膀微微掀起,十分凶猛地朝底下喷着鸟语。
底下的蛋也摇摇晃晃,弹跳力十足,把孵化器内壁撞得哐哐响,双方争吵得十分激烈。
菲诺茨:“……”
虽然没翅膀爪子,也发不出声音,但大概是气势上赢了对方一头吧——菲诺茨也不知道到底赢在了哪里,总之,这场争执最终以持之以恒、猛猛冲锋的虫蛋获得了胜利。
累得口水都快干了的鸟气冲冲飞走,一边走还一边叽叽喳喳,听得出来骂得很脏。
之后查了监控,菲诺茨才发现,原来是之前几天,这只小鸟每次都会站在孵化器最上方的树枝整理羽毛,还喜欢用细枝条磨喙,叼下来的细枝树叶全部砸在了孵化器上,虽然都被防护罩自动弹开,但也明显让蛋崽不高兴了。
于是在今天这只小鸟再次飞过的时候,虫蛋就猛地窜起来,吓了它一下。
然后就有了之后的那一幕。
听完全程的西切尔:“……”
他看了一眼自家挺着小蛋壳,显然十分骄傲的崽,沉默半晌,最终道:“是不是要破壳了?”
听他这么一说,菲诺茨也愣了一下。
幼崽等级不同,在蛋壳里孵化的时间也不一样,等级越高,孵化需要的时间就越长。
蛋崽从生下来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十个月,远超六个月的平均孵化时长,不过因为他和西切尔等级都不低,孕育出来的幼崽等级也必然不会低,所以菲诺茨不怎么担心。
不过普遍来说,当幼崽在蛋壳里状态比较活跃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发育完全、想要出来了,而他们家幼崽……
像是要肯定他们的猜测似的,孵化器里的虫蛋突然晃了晃,响起一阵轻微的咔咔声,随着声音,绚丽的蛋壳表面也出现一道裂痕。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见到这一幕,菲诺茨还是瞬间紧张起来,飞快起身,站到孵化器前,西切尔也快步走了过来,和他一起紧紧盯着里面的蛋看。
蛋壳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很快就变成了一条缝隙,些许清亮的蛋液从中流出,缝隙里还能隐约看到两只短短粗粗的白嫩小手,正在四处摸索着,像是想要找地方出来。
“不用帮忙吗?”菲诺茨盯着那不时晃过的小手,有些担忧地问。
孵化时间越长,蛋壳就会越厚,他们的阿德烈米不会出不来了吧?
“不用。”西切尔也盯着缝隙,口中回答。
雌虫就是雌虫,哪怕是还没破壳的幼崽,力量也不容小觑。
不过说是这么说,他心下也做好了准备,一旦幼崽出现虚弱无力的征兆,就立即出手,以免幼崽在蛋里被憋死。
好在幼崽并没有让他们担心,很快,那四处摸索的短胖小手就摸到了缝隙边缘,柔软白嫩的手指从里面伸出来,抓住蛋壳边缘,用力一掰,那看起来很厚实的蛋壳立即就被硬生生掰下去一块。
这边掰掰,那边掰掰,没多久,蛋壳顶上就没了大半,露出了一个足够让幼崽出入的开口。
白白胖胖的小手缩了回去,随后蛋壳晃了起来,没几下就歪倒下去,一只肉乎乎的小幼崽顿时滚了出来。
看清幼崽配色,菲诺茨和西切尔都有些惊讶。
他们之前也讨论过幼崽的发色和眸色问题。
雌崽能很少遗传到王虫的白发,所以是红发的可能性居多,头发既然遗传了雌父,那眼睛就更可能遗传到雄父,所以他们猜测,应该会是个红发蓝眸的小幼崽。
但事实居然真好相反。
白毛红眼的小幼崽,两只眼睛圆圆滚滚,清亮透彻,努力仰起脑袋看向他们,口齿不清地喊:“雄呼……弛呼……”
伸出手:“抱……抱……”
还没长成的小翅膀拖在背后,火红艳丽,流光溢彩,除了雪白柔软的头发,几乎是和西切尔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菲诺茨看得心都要化了,急忙打开孵化器,将幼崽小心翼翼抱起来。
软软的小身子贴在怀中,让菲诺茨动作都僵硬起来,生怕不小心摔了。
西切尔在旁边,抖开备好的毛巾,给幼崽擦干身上残留的蛋液,见状安慰:“不用担心,雌崽结实,就算摔地上也不要紧。”
看蛋壳的厚度,小阿德烈米最低也有A级,这个等级的雌虫崽,哪怕刚出生,力量也足够锤断一棵树,真要摔到地上,有问题的是他还是地砖都不一定。
菲诺茨闻言这才放松了一点。
刚破壳的幼崽急需补充能量,他没抱一会儿,就感觉小家伙在怀里拱来拱去,哼哼唧唧的。
“应该是饿了。”菲诺茨猜测。
西切尔放下毛巾:“给我吧。”
他接过幼崽,解开军装纽扣,露出胸口,小幼崽闻到香味,顿时挤了过去,大口干起饭来。
菲诺茨站在一旁,看着红发雌虫注视着怀里的幼崽,目光柔和慈爱的模样,灯光打落下来,将一大一小都笼罩在光晕之中。
白发雄虫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变得柔软。
这是他的雌君,他的孩子。
他的一切。
吃饱喝足,白毛红眼的小幼崽揉了揉眼睛,抱住西切尔的脖子,咕哝着“弛呼……雄呼……”,很快睡了过去。
西切尔将幼崽放入幼儿床,隔音保暖的防护罩自动开启,他一回头,便看见白发雄虫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他怔了怔:“怎么了?”
菲诺茨微微摇头,上前两步,走到他面前。
水晶灯在这一刻暗了下去。
昏黄的光线中,菲诺茨抬手搂住雌虫的腰,在他嘴角吻了一下,低低道:“喂完幼崽,是不是该喂我了?”
蓝眸中闪烁着熟悉的暗沉,被这双眼睛盯着,西切尔只觉脊梁骨窜过一阵电流般的酥麻,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耳根发烧。
他微微红着脸,将军装衬衫解得更开,挺起胸膛。
两块饱满的胸肌顿时更加轮廓分明。
“请您享用。”
雌虫低沉的嗓音响在耳畔,菲诺茨呼吸一滞,下一秒,猛地将雌虫扑倒。
床幔忽地落下,在被信息素淹没的瞬间,西切尔忽然想起当时蜜月期间就想过的问题,他咬唇忍住低吟,迷迷糊糊地想:
看来他要多吃点哺乳期营养餐了,不然可能真的……不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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