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望水村25
“这是最后一道菜,煎酿茄子,你们快吃,都是农家菜,不要客气。”吴小满说着,将菜放到桌上。
今日李浔带柳致远、张云来家里吃饭,一来为柳致远送行,二来感谢他们在学堂照顾李浔。
本来这顿饭早就应该吃了,但是被院试、夏收耽搁,一直到今日才吃上。
吴小满本来是给了李浔银钱,让他请两人去镇上酒楼吃些好吃的,但两人听了后,都说不用破费,他们来家里吃一顿就好。
要来家里,吴小满也不能随便糊弄,特意让何平周小毛去河里捉了鱼,又买了猪肉,杀了一只鸡,做了好几道好菜。
柳致远、张云看着丰盛的菜色,笑着道:“夫郎客气了,这菜比酒楼也差不了多少。”
鱼汤奶白、鸡肉是用大火爆炒的,猪肉切片做的秦椒炒肉,还有酱酿茄子和其他几个素菜,看着都不错。
送完菜,吴小满便到另一张桌子上和家人一起吃饭,不打扰他们三人聊天。
李浔给两位师兄夹了一筷子肉:“师兄们尝尝小满哥的手艺。”
柳致远、张云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虽然都是家常做法,比不上酒楼,但是舍得放料,别有一番风味。
他们今天来没指望饭菜能有多好吃,毕竟农家人许多做菜都一般,就是张云家住镇上,做菜也和农家差不多。
三人专心吃了一会儿,才开始聊天。
柳致远往另一张桌子上看了一眼,道:“小浔,你这个赘婿当的好的好啊,你夫郎是个有本事的,还愿意接纳你弟弟妹妹。”
柳致远和吴小满见过两面,对吴小满的印象只有长相很好,但他也并未发现他和其他农村哥儿有什么不同。
今日来李浔家里,知道吴小满爹去世,娘亲身体又不好,如今家里几乎全靠他一个人支撑,瞬间对这哥儿起了敬意。
而且吴小满不止供李浔读书,还养着他的弟弟妹妹,更是不一般。
今日来刚进门时,听到李浔介绍那两个小孩儿是自己弟弟妹妹,柳致远可是十分吃惊。
而且看他的弟弟妹妹衣着干净、眉眼有神,且亲近吴小满,就知道吴小满对他们肯定很好。
张云也感叹:“我以前还同情你做赘婿,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小满哥心善。”李浔笑了下,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孺慕之情。
柳致远碰了碰张云,看到张云一副不解的样子,他心中叹气。
两个都是没开窍的,一个年纪太小就不说了,但另一个年纪也不小了,眼里怎么也只有读书。
若是让张云知道他的想法,怕是要忍不住反驳,明明师兄也没娶亲!
柳致远举起茶杯:“今日以茶代酒,预祝你们明年能通过院试!”
柳致远和张云都不是好酒之人,李浔还小,今日来之前就说好了不喝酒,因此吴小满给他们准备的茶水。
张云、李浔:“也祝师兄在麓山学院一切顺利!”-
天气越来越热,炙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下地一会儿,身上就是一身汗水。
但农家人也不得闲,庄稼种下后,要操心着除草,还要补苗。不过世世代代都是种庄稼的,大家也都知道避开中午最热的时候,在家睡个午觉。
夏日天长,早晚就凉快就多干一会儿。
吴小满家的玉米种子出的不错,偶尔有几个地方没出,很快就补好了。
棉花今年第一年种,从种下后吴小满就时刻关注着,时不时去看看情况。种子发芽后,吴小满很快发现棉花出苗不如玉米,有许多空缺,都得二次补苗。
吴小满几人将棉花补苗后,地里的活计才少了。
何平许久没回家了,活少后,他找了一日回去,在家呆了两日,回来时带了两篮子梨子。
吴小满看到梨子,就想到小时候夏天和何月一起去外公外婆家,每次都会爬上树摘梨子。
外婆家有一颗梨子树,每年夏天成熟,吴小满有记忆时,这颗梨子树已经很粗大,每年都能结很多梨子。
其中有一枝梨树枝伸到灶房的房顶上,梨子成熟了他们几个小孩搬个梯子就爬到房顶上摘梨,每年那枝梨子都是最先摘完的。
他们也不是每年都去摘梨子,有时后没去,外公外婆也会让舅舅过来给他们送梨子。
梨子脆甜,吴小满很爱吃,何月也很爱吃。
吴小满先是给何平倒了一碗茶,让他坐下休息,两篮子梨子不轻,从山后村一路冒着太阳挑过来累人。
“娘,小连、小心,来吃梨子了!”吴小满朝屋内喊了一声,拿了一些梨子去洗。
洗完后,他拿过一个咬了一口,果然还是记忆中的味道,脆甜脆甜,水分还很足。
李水连、李水心以前只吃过野山梨,野山梨的口感偏硬,味道其实不怎么好。他们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梨子,都十分喜欢,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谢谢小平哥”。
“这些洗好的放在外面吃,剩下的我吊在井里冰着,等小浔他们回来就是凉的,更好吃。”
这么多梨子,一时也吃不完,吊在经历也能存放更长时间,想吃了随时拉上来拿一个就是。
何平咕咚咕咚喝完一碗茶止渴后,也拿了一个梨子吃的津津有味,尽管这两天在家吃了不少,但他们一家人都吃不腻这梨子。
次日。
刚吃过午饭,趁着人都在家,吴小满出门去找绿竹哥儿。
李红家大门没关,吴小满在门外就看到李红在收衣服,进门后和她寒暄了两句便问:“李婶,绿竹午睡了吗?我找他有点事。”
李红朝房间抬抬下巴:“刚进屋,应该没睡呢,你直接进屋找他吧。”
绿竹和红竹睡一间屋子,他听到吴小满的声音就走了出来,欣喜的看着他:“小满,快来我屋里玩。”
两人虽然关系好,但是长大后都忙,一起玩儿的机会就少了很多。
“我就不进去了。”吴小满走过去拉着他就往外走:“你跟我去我家,我有事情跟你说。”
和李红告别后,他直接拉着绿竹到他的房间,拿出准备好的梨子,递给绿竹:“刚从井里拿上来的,快吃。”
绿竹接过,冰冰凉凉的,还带着水珠,他咬了一口,觉得暑气都消散几分:“是你外婆家的梨子?”
以前夏天来找吴小满玩儿,吴小满也会给他梨子吃。
“是外婆家的。”吴小满说着,指了指桌上竹筐里的十几个梨子,笑眯眯回道:“今年这梨子是小平带过来的,你等会儿回去带一些自己吃。”
何平昨日带了梨子过来,就想给绿竹哥儿送一些,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就央求吴小满让他帮忙。
吴小满没有将梨子带过去,也是知道这梨子到了绿竹哥儿家,凭吴奶奶的性子,绿竹估计只能吃到一个,剩下都给了蛋娃。
“我吃两个就是了,怎么好意思带回去。”绿竹有些惊讶,以前吴小满分他梨子,可从来没给这么多的。
吴小满凑近他耳边道:“你别不好意思,这些梨子是小平特意给你带的。”
“啊……他为什么……”给我带。
一句话没说完,绿竹也意识到什么,脸颊瞬间变红了,他好想捂脸,但是手中还有吃的半个梨子,他看着梨子,一下子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了。
吴小满揶揄的看着他:“你觉得我表弟看着还顺眼吗?若是不顺眼,你就当这梨子是我送你的,我让他以后别打扰你。”
“我……他……我……。”绿竹不知道该怎么说,从来没有男子这么直白。
到了这个年纪,李红也会说起他的亲事,他自己也会在心中想,以后会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看何月的长相就知道,何家人长的都不错,何平自然也是。他五官周正,浓眉大眼,看着就令人心生好感。
他想到每次经过猪圈,只要是何平在铲猪粪,他都特别卖力,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他每次都忍不住偷偷看两眼,然后又不好意思移开视线。
吴小满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心里不排斥。绿竹哥儿性子温吞,倒也没必要非要让他今日给个明确的答案。
“好啦,我就问问,我们不说他了,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话了,今日你在我房间午睡吧,我们说会儿话。”吴小满转移话题,拉着绿竹一起躺在床上,和他说小话。
午间困乏,没一会儿,他们就睡着了。
午睡起来,绿竹拿着梨子从正房出来,就看到西厢房门开了一条缝,何平探着脑袋往外看。
绿竹努力忽视那道视线,脚步不自觉加快。
吴小满绿竹身旁瞪了他一眼,他才关上门。
绿竹哥儿刚一出门,何平就迫不及待凑跑过去:“小满哥,怎么样?”
从绿竹进门,他就一直关注着正房的动静,可谓是心急如焚,他一中午都没睡着,就想看一眼绿竹哥儿。听到正房开门,就迫不及待也打开西厢房房门。
吴小满卖了一个关子:“你觉得呢?”
何平都快哭了:“小满哥,我的亲表哥,你就别让你弟弟着急了!”
吴小满笑了下:“有机会。”
“真的吗?真的吗?我真的有机会?他是不是对我也有意思?”何平立马眉开眼笑,追着吴小满问,吴小满刚开始还耐心回答他,后来也被他问烦了。
不就是有机会吗?至于这么高兴?这还没答应他定亲呢!
何平高兴坏了,下午割猪草都充满干劲,镰刀挥舞的比谁都快,引得刘大河周小毛频频侧目。
何平边割草边忍不住想,下次要送点什么呢,不管什么,他一定要找到机会自己送。
他也见过村里的汉子是怎么讨好喜欢的哥儿姐儿的,他们会替他们背竹筐,割草,找好吃的野果子给他们吃。
这些他都能干,他比那些人还更好,小满哥给他的工钱,他还留了一些,还能买些东西送绿竹哥儿,直到答应嫁给他为止。
虽然春天已经过了,但是何平心中的花正在盛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望水村26
猪仔已经抱回来两个多月,从二三十斤长到了六七十斤,如今看着一点也没有刚抱回来的可爱,吃起食来凶得很。
为了让它们吃些新鲜的猪草,吴小满几人隔两三日就上山割猪草喂它们。
家里吃不完的物瓜和各种蔬菜,还有割下的红薯藤,大部分也都进了他们的肚子。
不过一家人都不嫌它们吃的多,只要它们能吃,大家就使劲喂养。
看着它们吃了睡,睡了吃,长的胖乎乎的,大家都很开心。成猪是按斤称卖的,肉长的越多,年底能卖的钱越多。
从夏收后,不用抢收,李水连李水心就经常牵着大黄牛上山放牛。大黄牛温顺,吴小满以前也经常带着上山放,家里人都不担心两人管不住。
将牛牵上山后,李水连将牛绳盘在牛角上,拍拍牛头,放开牛让它自己找草或树叶吃。
他带着李水心或玩水,或找山上的野果子。夏天山上野果子多,经常能有很多收获,时不时还能给吴小满他们带一些野果子。
吴小满最近给大黄牛买了一个铃铛挂在脖子上,只要走起来,就叮咚叮咚响,李水连和李水心只要能听到声音,就知道大黄牛离他们不远。
吴小满叮嘱他们不要进深山,怕遇到猛兽或村里猎户布置的陷阱,两人都很听话。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六月二十八这日,吴小满早早起来,带着李浔三兄妹前往李大伯家。
他们虽然去的挺早,但到时李家已经有很多人了,大部分都是来帮忙的亲戚和邻居在布置院子。
“小浔,和你夫郎过来了。”
“几月不见,越来越和我们庄稼人不一样了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兄妹长的这么好看?”
“废话,以前瘦巴巴的,再好看能好看到哪儿。”
“嘿,确实。”
旁人问到了,李浔就“嗯”一声,不多说话,要不是吴小满接过话茬,怕是他们该以为李浔不想理人了。
吴小满看的发笑,不就是变声了声音听起来难听些。
通常来说,男子长到十三四岁,就会变声,变声后,声音会比较低沉,但是哥儿就不会,因此即使成年,哥儿的声音也更加偏清亮一些,很容易区分。
但是很少一部分哥儿也会变声,这些哥儿一般身量更高,体型也更像男子,就连孕痣也淡到几乎看不见,很难生育。
本来因为哥儿生了孩子后不能奶孩子,地位就比女子低,变了声的哥儿更是艰难。
不过吴小满虽然身量比别的哥儿高,倒是没有变声,孕痣也清晰。而且他长的好看,一双眼大而有神,十分吸引人,不然王茂田也不会一直惦记。
话说回来,前几日,李浔一觉起来,声音就变得沙哑难听,家里人也都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有开他玩笑,但是他就是不乐意说话了。
吴小满觉得这小孩儿还真是有意思,以前也没觉得他多好面子,能屈能伸做赘婿,被人嘲笑也默默咽下,怎么就是变个声,就不想说话了。
他这几日最常干的事就是逗李浔开口,并且乐此不疲。不过他逗归逗,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维护一下小孩儿。
大伯母正在布置屋子,便听到有人喊她:“秀花啊,你快看,你侄子和他夫郎来了,给你带了一批细棉布,好漂亮的红色呢!”
王秀花赶忙从屋里出来,看到吴小满怀中抱的红布,果真好看的紧,她一边说着破费,一边美滋滋的摸了几下。
布料柔软,等以后大儿媳给自己生了孙子,正好给孙子做衣服,肯定好看。
这时李旺和大虎也过来招呼他们,王秀花将布料递给李旺,让他将布料和李浔手中的一袋小麦一起放进屋。
王秀花看了看李浔几人,穿的衣服也都是棉布,而且都长了很多肉,看着更加好看了。
他们的衣服还是入夏后做的新衣,几人都长身高,因此做的稍微大些,不过比起村里许多小孩子更加宽大的衣裳,已经显得合身许多。
王秀花知道,李浔兄妹跟着吴小满家,确实比跟着他们生活好了不知多少。
“哎哟,几个月没见,你们兄妹都长胖了,看着真好!”王秀花心里宽慰。
从李浔和吴小满定了亲后,村里人就笑话他们,说话戳他们心窝子,她总想着是不是做错了。不过看李浔兄妹过得好,她也不再纠结。
李浔笑了笑没有说话,只将手中拿着的大红喜联递给大伯母。
李水连人精一个,知道他哥不想说话,亲热的拿过对联展开,朝王秀花道:“大伯母,这是我大哥写的喜联,是不是写的忒好,我帮您一起贴上吧,保准好看。”
王秀花果真开始看对联上的字,即使不认识,也觉得漂亮,毕竟他侄子的字可是被村里的李夫子夸过的。
因为是自己写的对联,只用花费纸张的钱,她们就买比较好的纸,显得对联更好看。
喜联贴好,家里更多了几分喜庆,王秀花看的高兴:“这喜联上写的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李水心十分积极:“写的是红妆带绾同心结,碧沼花开并蒂莲。大哥说,这并蒂莲是在夏天开花,象征着夫妻恩爱。”
虽然上面的字李水心认不全,但她记性好,李浔写的时候说过一次她就记得了。
小小一个人儿说起话来脆生生的,还手舞足蹈,十分可爱,看的周围的人都乐呵。
李浔一直不说话,王秀花还是发现了端倪,凑近吴小满低声询问:“小浔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不理人?”
吴小满低声道:“他这段时间变声,可能不喜欢现在的声音吧。大伯母,要是别人问起来,你就说他嗓子痛。”
吴小满觉得李浔应该也不是好面子,应该就是从小做什么都能做好,接受不了难听的声音。
这怎么变个声还不说话了,所有男子不都会经过这一遭,也没见谁这样啊?王秀花不太懂。
不过她心里嘀咕,面上也是点点头答应,但凡有人问起来,就编理由搪塞过去。
贴完对联,李水连和李水心就去找他们堂兄妹玩儿。
李水连和李水心见了人就问好,大大方方的,一看就被吴小满养的很好。
自从他们父母去世后,他们被养在大伯家,虽然大伯一家对他们都好,但村里人经常说道他们兄妹,一边说他们可怜,一边说大伯一家早晚会嫌弃他们。
听多了,这些话便在心里扎了根。
因此那段时间,他们变得沉默许多,只想好好干活,让大伯一家别嫌弃他们。
当时李浔之所以听到大伯母几句话就决定做赘婿,未必没有这方面的影响。
跟着李浔到吴小满家里,他们最开始也是总想找活干,怕吴小满和何月嫌弃。
吴小满和何月似乎也看出他们的心思,会让他们干一些轻活,消解他们的不安。
最初在望水村,两人也不敢出门玩,是吴小满和何月闲时经常带他们去串门,让他们认了许多同龄的小伙伴。
如今在望水村要是同龄人喊叫,他们只要没事,也敢和他们一起去玩。就连放牛是,也总能碰上三两个伙伴。
李水心跟着堂哥堂姐在院子中玩,大人见了她都想捏捏她的脸。
她今日被吴小满打扮的十分好看,梳着双髻,双髻上绑着两根红色的发带,发带尾部缀着编出来的同色坠子,是何月做的。
——上次李浔买了发带回来,何月十分感兴趣,研究了一番也能做出差不多的样子,给他们都做了好几根。这发带样式镇上没有,成衣铺子也收。
她身上穿的衣服虽不是红色,但也是鲜亮的鹅黄色,额头还用何月的口脂点了一个红点。
这副扮相在村里少见的很,也是吴小满学县里小孩的打扮,看着就像是年画娃娃,十分讨人喜欢,任谁看了都想上前捏上两下。
李水心刚开始还十分开心,被捏多了,脸蛋都被捏得红扑扑的,就不喜欢了,也不和堂兄妹们玩儿了,跑到吴小满身边躲着。
——如今她和吴小满相处的时间比李浔还多,她第一时间就想到吴小满。再说,李浔虽然能不开口就不开口,但也在院中忙活着呢。而李水连不用说,已经玩得顾不上她了。
吴小满在一边帮忙摘菜洗菜,她就乖乖坐着吃瓜子。吴小满一个没注意,她就剥了一把想递给吴小满,看到吴小满手上有些泥土,直接将小手伸到他的嘴边,嗓音还带着奶气:“小满哥哥,吃瓜子。”
吴小满将瓜子吃下,心里暖暖的:“谢谢小心,你自己多吃点。”
“哎哟,小心可真贴心,我自家孩子都没有这么贴心的。”
“可不是么,我家孩子有点什么,那我一点都看不到。”
几个帮忙的妇人夫郎看到,各个都羡慕的不行。也不知道吴小满怎么做到的,明明不是自己亲妹妹,但看着比亲妹妹还亲。
吴小满笑了笑,虽然相处时间还不足半年,但是小心真的像他亲妹妹一样,他喜欢的紧。
而且李家三兄妹都是知道感恩的性格,完全不用担心把他们宠坏了。
午饭吃的杂烩汤,真正的席面在晚上。午饭过后,大虎启程出发去隔壁村接新娘,吴小满早就答应将牛车借给他们用,还能沾沾喜气。
大黄牛兢兢业业,十分沉稳,当初就是他将李浔兄妹从李家载到吴家,如今有了经验,更是稳稳当当将新娘接回。
大虎娶的姐儿叫秦小五,年纪比他大一岁,今年已经十九了,家里也穷,不然一个姐儿也不会耽搁到这个岁数才成亲。
五姐儿接回来后,吴小满去房间里见了一面,她身形不胖,但是脸上肉乎乎的,是那种肉都涨长到脸上的类型,也不是大家眼里好看的类型。
但这姐儿性格挺好,不认生,十分爱笑,笑起来也喜庆。
吴小满将自己绣的并蒂莲花的手帕递给她,她看了十分喜欢,甜甜说:“谢谢小满。”
大虎话少,吴小满觉得两人性子倒是挺般配,肯定能过得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望水村27
吴小满拿了把镰刀,到门前的甜高粱地里割了一根甜高粱,他掰下一节撕去外皮,尝了一口高粱芯,甜丝丝的,显然已经长成了。
那次去县里给何月看身体时买的甜高粱种子,他一回来就种在了自家门外菜地旁的一片白地。这片地本来是留着种菜的,但留的多,就划了一片种甜高粱。
前不久,他出来摘菜时,看到甜高粱已经接穗,就用手折了一颗尝了尝,当时只能尝到微微的甜味。
第一次种甜高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最好吃,因此每隔几日,他就过来割一根尝尝,到今日已经觉得很甜了。
吴小满将手中剩下的甜高粱递给李水连和李水心,让两人分着吃。
糖是个金贵东西,即使吴小满家也不经常吃,因此碰到这神奇的甜高粱,李水连和李水心表现出了十足的热情。
“小连,要帮妹妹把外皮啃掉哦。”吴小满交代。
这甜高粱虽然好吃,但外皮硬,容易划伤人,李水心第一次吃的时候,把嘴划破了,后面吴小满就不敢让她自己咬外皮了。
“好。”李水连也害怕,拿到甜高粱就先给妹妹剥外皮。
剥完一节,他从中间断开,和妹妹一人一半。刚吃了一口,李水心就脆生生道:“小满哥哥,好甜,比前几天甜多了。”
“是不是很好吃?”吴小满问道。
“嗯嗯。”两人吐掉嚼完的高粱渣,连连点头。
其实吴小满也没想到,这甜高粱杆能长这么甜。当时那农器店的老板卖给他,他还以为是骗人的。就是上辈子,他也没听过有甜高粱这种东西。
前段时间第一次尝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和青玉米杆差不多。
玉米杆还没长成的时候,特别是哪些细细的玉米杆,结的玉米棒小小的,玉米杆就会带一丝甜味。吴小满小时候也会和玩伴一起找这些玉米杆拿来嚼,能解解馋。
吴小满是个爱吃甜的,他没忍住,拿过刚割下的甜高粱又吃了起来,连着吃了两节,嘴里都是甘甜的味道,他才开始重新割。
李浔下学回来时,看到他们几个都在甜高粱地,直接拐了过来。
“大哥,快来吃,可甜了!”李水连、李水心看到他,叫喊着让他吃甜高粱。
吴小满听到声音,回头朝他笑了一下,将刚割下的甜高粱递给他:“快尝尝!”
李浔接过,掰了一节,吃到口中,眼睛也亮了一下。他从小也没有特别喜欢吃糖,不过这甜高粱的甜味虽然很甜,但没有糖那么浓烈,带了些清新,他也觉得好吃。
吃完一节,李浔道:“小满哥,我来割吧,要割多少?”他的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的沙哑。
可能吴小满喜欢逗他开口,说多了,最近在自家人面前开口也不会再那么别扭。
吴小满:“不用,这些就行了。”
一根高粱杆能吃的有七八节,割下这二十多根就够大家吃了,太多也吃不完,反正离的近,想吃的时候再来割。
李浔闻言,便抱起那堆甜高粱和他们一起回去。
路过猪圈,何平三人正在铲猪粪,他们手上也不干净,吴小满也没有递给他们尝,等会儿铲完回去一起吃就行。
看他们快铲完了,吴小满冲着何平喊了一声,眨眨眼道:“你一会儿铲完了,回家洗洗手,去给李婶家送点,让他们也尝尝。”
周小毛听到,夺过他手中的铁锨:“还用一会儿,你现在就去,剩下的我和刘哥弄!”
刘大河点头,推了他一把。
“多谢。”何平用手一撑跳出猪圈,风风火火跑到院内打水洗手。
吴小满走进院子,看到他竟然还进屋换了一身衣服,调侃道:“是不是还得梳洗打扮一番?”
何平挠挠头:“身上都是猪屎味儿,我怕熏着李婶。”
莫不是怕熏着绿竹吧。
吴小满指了指桌子上的甜高粱:“你拿一些过去吧。”
何平抓了几根,脚步松快地出了门。站到绿竹家门前,他深吸了几口气,才缓缓敲门。
自从上次吴小满对何平说了他有机会后,只要吴小满要去绿竹家借东西或送东西,何平都十分积极,吴小满索性也将这些活儿都留给他,也是名正言顺给两人接触的机会。
有次下雨他去找绿竹说话,看到绿竹正在把玩一个精致的木梳,一问才知道是何平送的。
绿竹虽然温吞又羞涩,但说起何平也不再支支吾吾,只是脸红的厉害,吴小满一看就知道他心里也对何平有意。
要知道梳子可是十分私密的,若不是有意,绿竹也不会收,还拿在手里把玩。
何月听到声音从灶房出来,看到他们抱着甜高粱回来,也走过来拿了一根尝尝,一边尝一边说“真甜。”
今晚上蒸馒头,吴小满刚才将馒头蒸上后出去割甜高粱,何月就在灶房看火,又简单做了一个腌黄瓜。
馒头还没熟,一家人坐在院中吃甜高粱,都吃的高兴。大黄大黑在嗅他们吐出来的高粱渣,嗅了几下,还想吃进嘴里。
吴小满看到赶忙阻止,掰了两小段剥好皮的甜高粱扔给他们,两只狗闻闻吃进嘴里,咬了两口就吐了出来,之后就安静的卧在一旁,也不再对甜高粱好奇。
何月吃着,对吴小满道:“这甜高粱好吃,高粱芯也不硬,老人小孩儿都能吃,过几日小平回去,让他给你外公外婆舅舅他们带一些尝尝。”
“好,到时我挑一些长的好的给他割点。”吴小满点头。
外公外婆舅舅他们每年都给他们送梨,如今有了新鲜的吃食,他们肯定要给他们带一些。
说完,吴小满看刘大河和周小毛也喜欢,对两人道:“刘哥,小毛,你们这次回家,自己去割一点带回去。”
两人干活卖力,每天都不闲着,吴小满在这方面并不吝啬。
刘大河、周小毛高兴:“多谢东家。”
刘大河:“东家,这高粱种子长成后,我能给家里带一些吗,我想明年也种一些。”甜高粱好吃,他家夫郎和哥儿肯定喜欢。只是自家吃种在田埂就行,也不占地。
周小毛:“我也想要。”
吴小满:“行,长成了你们自己弄点带回去就行。”
何平没一会儿就从李婶家回来了,手中还拿着几串山葡萄。
虽然刚开没见到绿竹,但何平也很高兴:“李婶说这山葡萄是今日绿竹哥儿和他妹妹去山里找的,知道咱们都没空去找,让我带了一些回来给你们尝尝。”
确实,这山葡萄在深山,吴小满家地多牲畜多,如今很少有时间去找,李水连、李水心放牛吴小满也不让他们去深山。
山葡萄偏酸,只带着一丝甜味,但也是小孩子为数不多的零嘴。李婶还会用山葡萄酿酒,山葡萄能找到的不多,李婶酿的酒也不多,但每年都会给他们送一坛。
这酒带着葡萄的香气,喝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何平直接打了水将山葡萄洗净,端到桌子上给大家吃。
吴小满捻了一颗,没有防备放入口中,刚咬开,酸味直冲口腔:“酸死我了!”
他艰难咽下,连忙咬了两口甜高粱,才压下这股酸味。
以前也没觉得山葡萄这么酸啊!吴小满疑惑,看到大家都是和他一样的动作,觉得好笑。
李水心更是酸得眼泪都出来了,李浔用宽大的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看着可怜兮兮的。
何平看他们这一个个被酸到的模样,拿了两颗吃,他吃着不怎么酸啊?
吴小满看他疑惑,递给他一节甜高粱:“你先吃了这个再吃山葡萄。”
何平依言,最后也皱着一张脸。
“我得去告诉李婶他们。”何平起身。
何月咳了一声:“你先别去,先吃饭。”谁还不知道他什么心思。
李浔看着甜高粱道:“小满哥,甜高粱汁水这么多,应该能榨出很多汁吧!”
他下学时,偶尔能看到镇上有人卖一些果子榨的汁,想着高粱这么多汁,肯定也能榨。而且甜高粱清甜,榨出来的汁水肯定也好喝。
吴小满闻言,立马决定试试,将剩下的甜高粱放到院中洗净的大石臼中,让李浔捶碎,他去灶房拿了一块干净的细布,将锤出来的汁液全部过滤后,很快就得到好几碗甜高粱汁。
“尝尝。”吴小满先递了一碗给李浔。
李浔接过,喝了一口:“好喝。”味道清甜,回味甘冽,甜香中还混合着一股十分好闻的青草香,和糖水直接的甜味不同,这高粱汁的甜味更有层次。
吴小满也端起一碗尝了一口,喝起来舒爽,他一口气就喝完了一碗。
李水连和李水心也抱着碗咕嘟咕嘟喝起来,喝完还道:“小满哥哥,我还想再喝一碗。”可见他们十分喜欢。
甜高粱虽然只种了两分地,但长出来的可不少,即使送人一些,还剩下很多,自家也吃不完。
吴小满想了想:“过两日就是镇上的大集,我带一些去卖吧。”
镇上的大集一个月一次,每逢大集,周围村里就会有许多人带着自家的东西到镇上卖,有卖自家的大枣红薯等吃食的,有卖自己编制的竹篮、馍筐一类的,还有卖铁锨、铁锨把、凳子的,更有山上找的野果子、草药、花草的……
衣食住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没卖的。
除了卖东西的人,更多的是买东西的。大集上的东西比平时在镇上能买到的更便宜一些,平时难得去镇上的人,每逢大集,都会去逛逛,买一些需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望水村28
何月想了想:“刚好我最近做了一些头绳,到时我也一起去,你卖甜高粱,我就在你旁边卖头绳。”
以前何月身体不好,只去赶过大集,还没在集上卖过东西。从上次去县城换了药后,吃了这段时间,她的身体好了很多,去卖头绳不成问题。
而且这些头绳本来就是打算做了拿去卖的,刚好这次一起。
李水心听到他们要去大集,赶忙跑过来:“小满哥哥,我也要去和你们一起卖甜高粱!”
吴小满应道:“行,那小连、小心都一起去吧。”今年他们都还没去过大集,等卖完了东西,还能在集上逛一逛。
吴小满提前一天就割好甜高粱,去掉甜高粱底下偏硬的两节还有顶部和叶子,拿到牛棚喂大黄牛。这些部分虽然对他们来说不好吃,但是对大黄牛确实极好的饲料。
大集这日一早,天还没亮,吴小满就早早起来,生火将馒头热上,又蒸了几个鸡蛋,就进屋叫李水心。
自从李水心和他熟悉后,就一直和他睡一间屋子,李浔和李水连两个男子和李水心睡一起还是不怎么方便。
李水心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叫:“小满哥哥~我困~”
吴小满被他可爱一脸,伸手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蛋,软乎乎的,十分好捏。
“小心还要去大集吗,要是起不来就不去了。”放在平时,李水心不用叫就能自己起床,也会自己穿衣服,只是今日太早了。
李水心揉揉眼睛,去拿身旁的衣服:“我要去!”
给李水心扎好头发出去,李浔和李水连、何月也都起来了。何平几人也榨好了甜高粱汁和甜高粱山葡萄汁。
将所有东西都装上车,几人拿着热好的馒头路上吃,赶着牛车就往镇上去。
大集的时候卖东西的人多,他们必须得早点过去,才能抢到好位置,因此没时间在家吃饭。
平安镇只有一条街,大集时最早来的摊贩可以摆在街上,来得晚的就只能沿着街道向外延伸,越靠近街道的位置,生意越好。
他们到时,街道两边已经几乎没有位置,就找了街尾路口的位置。
路旁有几颗小树,三三两两的拴着牛、骡子等牲畜,吴小满将大黄牛卸下,让李浔牵过去也拴在路旁的树上。
他们拉了一张长桌,先将长桌卸下,放上何月做的头绳、甜高粱汁、甜高粱山葡萄汁,几捆甜高粱就直接放在板车上。
收拾东西的这段时间,在他们身后,已经又摆了许多摊贩,有直接在地上摆放东西的,也有像他们一样放在长桌上。
逛大集的人不像摊贩来得这么早,收拾好东西,李水心还有些困,吴小满就让他坐在小凳子上靠着自己腿睡一会儿。
学堂此时也没开门,李浔就拿出书在此处看起来,引得周围的摊贩频频侧目。读书人他们见过,但在摊子上读书的,他们从未见过。
一位书生匆匆赶路,不经意一撇,看到了熟悉的人:“李贤弟,你怎在此读书?”
李浔从书本中抽回神,看到自己的同窗:“刘兄,这是我家地里种的甜高粱,种太多了,吃不完,就来大集上卖一些。”
吴小满看着这个同窗,她没见过,不过是一个学堂的,自然得问候一声,他笑着给人递了两节甜高粱:“刘书生尝尝。”
刘书生摆手:“你们要卖钱的,我怎么好意思白拿。”
吴小满:“这也不贵,况且你是小浔同窗,不用客气!若是觉得好吃,可以照顾照顾我的生意。”
刘书生接过,道谢后问李浔要不要一起去尚学塾。
李浔点头,然后朝他们道:“娘,小满哥,我先走了!”-
“卖甜高粱咯,新鲜的甜高粱,刚割下的甜高粱,不甜不要钱!”
“新鲜的甜高粱,能吃能榨汁,汁水比糖水还好喝的甜高粱!”
街上陆陆续续有了行人,吴小满和李水连一起叫喊,周围还混杂着其他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李水心被叫喊声吵醒,明明还有些迷糊,但是却拉着吴小满的衣服重复:“不甜不要钱~”
看到李水心醒了,吴小满让他坐在板车上,递给他一根剥好皮的甜高粱:“小心,你坐这儿吃甜高粱,吃着要大声说‘好甜!’”
李水心果真按照吴小满所说大声叫喊。
人群中走来一对年轻夫妻,男子怀中抱着一位三四岁的男孩儿,男孩儿看到板车上坐着吃甜高粱的同龄姐儿,一时被吸引,听她一直说着“好甜!好甜!”男孩儿忍不住流了口水,推了推抱着他的父亲:“爹,我想吃那个!”
男子和妻子闻言看过去,看到一个漂亮的哥儿,这哥儿在吆喝什么“甜高粱”。
高粱还有甜的?两人心中疑惑,抬脚拐了过去。男子看到班车上放得整整齐齐的高粱杆,问道:“这高粱杆真是甜的?”
吴小满笑着给这一家三口都递了一小段甜高粱:“包甜的,不信您尝尝,要是不甜您可以不买。”
男子和妻子先是闻了闻,带着一些清新的味道,他们尝了一下,清甜清甜的,他们还没说话,男子身上的小男孩儿晃晃他爹,再伸手拉拉他娘:“爹,娘,好甜,给我买点吧~”
吴小满拿过一根甜高粱杆,热情道:“这么长一根,只要三文钱,有七八节,你们一家都能吃,两位要不要买一根?”
男子看了一眼妻子,让他做决定。妻子想了想,三文钱,也不是很贵:“那就要一根,我自己挑。”
吴小满高兴接过铜板:“行,您随便挑。”
这时,摊上又过来一个年纪大些的婶子。吴小满让李水连看着年轻妇人挑甜高粱,自己过去招待妇人。
尝过之后,妇人问:“这甜高粱怎么卖?”
吴小满:“三文钱一根!”
“我要两根!”妇人给了银钱,也要自己过去挑。
这时,年轻妇人已经挑好,吴小满把她挑的砍成小段递给她,小男孩儿迫不及待拿过一根吃起来。
年轻妇人往旁边一看,看到桌子上摆放着漂亮的头绳,比他以往在镇上见的都好看,他忍不住拉着自家男人走过去。
何月看她走过去,十分高兴:“妹子随便挑!”
年轻妇人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只觉得摊子上的头绳都好看,她一时犯难。
何月拿过一条淡蓝色的递给她:“妹子,你试试这个,肯定衬你!”年轻妇人五官柔和,刚才听她和吴小满说话时也温和,肯定适合蓝色。
年轻妇人接过,戴在自己头上,问自家男人:“好看吗?”
男人眼睛亮了一下:“好看。”连他怀中的男孩儿也道:“娘,好看。”
年轻妇人摸摸头绳,舍不得摘下来:“这头绳多少钱?”
“这根编发略微有些复杂,得七文钱。”何月回道。
“七文,有些贵,能不能便宜一点。”镇上其他的头绳才三四文。
何月笑道:“妹子,我要的价格都不贵,你可以看看花纹,很好看呢!”
年轻妇人取下,依依不舍递给何月,便想拉着男人离开。男人拽住了她的手:“你喜欢就买一条吧。”
有了第一位客人后,随着街上行人越来越多,他们卖的也越来越快,特别是甜高粱,只有三文钱,还是新鲜的玩意儿,许多人都会买上一根尝尝。
听说甜高粱能榨汁,有些人在尝过之后,还一下子买了好几根,说要带回家榨汁。
也有人打听他们种子在哪儿买的,他们也想种一些,吴小满都如实相告。这甜高粱也就是大家以前不知道,一旦知道,早晚会有很多人种。
他们也就是今年能赚一笔,估计明年都不怎么好赚了。
但是甜高粱汁和甜高粱山葡萄汁就卖的没那么好,因为能榨出来汁不多,吴小满卖的有些贵,分别是六文钱一碗和七文钱一碗。
他们的碗不大,几口就喝完了,买的人少,也就在热起来的时候,有几个人买来解渴。
头绳倒是卖的不错,虽然价格偏贵,但何月做的好看,许多年轻的妇人夫郎看了都十分喜欢,稍微纠结还是有人买。
为了卖头绳,今日来大集上,吴小满、何月、李水心、李水连都穿上了最好看的衣裳,头上戴的也是何月做的头绳,他们本身就长的好看,稍微一打扮在这一群摊贩中更是亮眼,许多哥儿、姐儿都会被吸引过来。
再加上李水心吃完甜高粱后,看到有人去买头绳,只要他们戴在头上世代,就会站在凳子上,捧着可爱的脸蛋夸赞:“姐姐你戴这根头绳好漂亮!”“哥哥你戴着根头绳好好看!”
夸得他们心里头舒坦,毕竟可爱的小姐儿有谁能拒绝呢!
有人付钱爽快,有人略微一纠结也付钱,有人听到价格扭头就走,还有人觉得贵,非得贬低一下他们的东西,想让他们便宜。
今日出来卖东西,也算是见到了各式各样的人。更有一对夫妻,明明穿着也不错,但妻子想要头绳,丈夫硬是不买,转眼就看到丈夫去买酒喝。
吴小满唾弃,想到第一个买头绳的妻子嫌贵,丈夫拉着让买,这男子和男子差别真大。
日头越升越高,虽然如今不像盛夏,但是太阳照着还是很热。眼看街上的人也少了许多,吴小满擦了擦额角的汗,看向一旁满头大汗还在吆喝的两人道:“小连、小心,来喝点甜高粱汁,歇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望水村29
“小满哥哥,我要放了山葡萄汁的。”李水心道。
“我要甜高粱汁。”李水连道。
吴小满给他们各自舀了一碗,两人咕咚咕咚喝下,同时发出满足的声音。
他们喝过后,何月和吴小满也各自舀了一碗喝下,只觉得热气都少了几分。
“哥儿,你喝的那是什么,多少钱一碗?”
这时从旁边的摊位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他虽然自己带了水囊,但是刚才那股清新的味道传过来,他一下子觉得自己水囊中的水不好喝了。
“叔,有两种,一种是甜高粱汁,六文钱一碗,一种是甜高粱山葡萄汁,七文钱一碗,你要哪种?”
“这么贵?”摊贩忍不住惊呼,他虽然在他们旁边,但街上嘈杂,他也只顾着自己的生意,没成想这么贵。
“嗯,这一根高粱榨不出多少汁,我可以先给你舀一口尝尝。”吴小满说着,拿了一个新碗给他舀了一碗底。
摊贩本来就是闻到味道被勾起馋瘾,如今尝了更是觉得好喝。六文钱虽然贵,但他也不是买不起,呀咬牙就买了一碗,喝下一碗,觉得嘴里回味都是甘甜的味道。
在这之后,陆续也有几个摊贩过来买甜高粱与甜高粱汁。
时间已经不早,甜高粱只剩二三十根,眼看着快到午时了,李水连和李水心的也都变的有些焉答,何月脸色也有些苍白。
吴小满都觉得这一上午忙活很累,更不用说他们三个。
眼看着也没人了,吴小满收了东西:“娘,小连,小心,我们先去吃饭吧!”
何月有些担心:“要是我们走了,这位置就没有了吧,要不你去买点东西过来,我们在这里吃?”
吴小满摇头:“上午也卖了不少,还是去吃饭吧,吃完没位置我们就赶着牛车到镇上巷子卖!”
甜高粱拉了有三四百根,吴小满也没数上午卖了多少钱,不过估摸着也有一两,剩下的实在卖不完他们就自己吃。
何月想了想也同意,几人收拾东西,赶着牛车先去学堂接李浔,和他们一起吃饭。
找人通禀后,他们在门外等着,没一会儿李浔就出来了,只见他身后跟着十来个同窗,呼呼啦啦来到他们跟前。
“小满哥,这些都是我的同窗,他们都想买甜高粱!”李浔介绍道。
早上吴小满给刘书生的甜高粱,他到了学堂才拿出来吃,学堂中多的是十几岁的少年,即使都比李浔大几岁,但也正是对吃喝感兴趣的时候。
刘书生拿的甜高粱他只尝了一口,就被大家喊着分完了。吃过后,个个都觉得这甜高粱好吃,一问才知道是李浔家的,这不,听到门外李浔的家人找李浔,他们推推嚷嚷都跟着出来,要根他们买甜高粱。
“李夫郎,甜高粱还有吗?”
“李夫郎,这东西我妹妹和母亲肯定爱吃,我给他们带一些!”
“我都问李贤弟了,三文钱一根,我要十根!”
……
能送到尚学塾读书的,半数家里条件都不错,平时下学也会买点小吃食。
吴小满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淹没:“各位书生,今日只剩车上这二三十根了。”
“这也不够我们要的啊!”
“李夫郎,你明日还来卖吗?”
吴小满示意他们不要急:“这些你们先买回去吃,若是喜欢,想要多少告诉李浔,我让他明日带过来。”
“好,好,好,那就好。”
二三十根甜高粱一下子就被这些学子分完了,吴小满和何月都十分高兴。
“真是没想到你这些同窗也这么喜欢甜高粱。”吴小满笑道。
李浔抱着李水心,走在吴小满身边,闻言回道:“我吃过饭回去就将他们需要的甜高粱记下。”-
“小二,八宝豆腐、烤鸭、红烧肉、鲫鱼汤各来一份。娘,小浔,你们还要吃什么吗?”
几人摇头:“这些就够吃了。”
“几位需要酒水吗?”小二问道。
“不用,上点热水就行。”吴小满回道。他们几个都不喝酒,还有两坛子甜高粱汁,自然不需要酒水。
“好嘞,今日客人多,几位稍等。”
这家酒肆吴小满以前和爹娘来过,饭菜味道很好吃,热水是免费的。今日大集,又正是饭点,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桌子。
小二走后,何月忍不住感叹:“小满,我们也好久没来酒肆吃饭了。”自从吴铁山去世,他们每次来镇上,都是买完东西就走,没有停留过。
吴小满靠了一下何月:“娘要是想来,以后我们多来。”
何月摸摸他的头:“偶尔来一次就好,这里饭菜贵。”在这里吃上一顿,足够他们买好多肉了。
“今日赚的钱就够我们吃好几顿了。”吴小满道。虽然李浔读书和娘亲的药钱花费都大,但今年小麦卖了四十两,棉花应该也能卖不少,加上十头猪,几顿饭他们还能吃得起。
吴小满从不会在吃喝这方面节省,大家都吃饱干活才有劲,况且何月的身子也要补。
他们说话的工夫,李浔已经给他们一人舀了一碗甜高粱汁。李水连和李水心几乎没有来过酒肆,他们好奇打量四周,也叽叽喳喳和李浔说话。
李浔见甜高粱汁几乎没有下去多少,问道:“娘,小满哥,甜高粱汁卖得不好吗?”
两人点头,给他说了情况。
李浔想到平日所见:“娘,小满哥,有的果子榨的汁更贵呢,但是也有人喝。就像我的同窗,他们中有几个每日零花钱都是几十文,根本不在乎那一点钱。”
李浔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他对许多同窗的情况也知道一些。
吴小满听后,看着酒肆的人,若有所思,能舍得来饭馆吃饭,应该都是不差钱的。
他和李浔、何月说了自己的想法,两人都同意。吴小满抱着坛子往旁边桌子走过去,李浔也立马抱着另一坛跟过去。
旁边应该也是一家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哥儿,吴小满:“您好,要尝尝甜高粱汁吗?六文钱一碗。”
“甜高粱汁?怎么没听过?”
吴小满抱着坛子给他们看:“是甜高粱榨的汁,清甜好喝,你们可以先尝尝,若是不喜欢不买也行。”
“行,舀一点尝尝。”
吴小满给他们一人舀了一小口,老人、小孩儿、妇人、夫郎都很喜欢。
看到旁边站着的李浔,妇人问道:“那书生抱着的也是?”
李浔闻声走进给他们看:“这是甜高粱山葡萄汁,酸酸甜甜的,七文钱一碗。”
妇人:“也给我们尝尝。”
品尝过后,他们要了两碗甜高粱汁,三碗甜高粱山葡萄汁,收到铜板,吴小满觉得这办法可行,继续去其他桌询问。
另一桌穿着锦衣,两人走过去,那人看了一眼语气不善:“怎么书生也来卖东西?快走,快走,满身铜臭味。”
吴小满拉着李浔走开,李浔也没有生气,自从做了赘婿,什么难听的话他没听过,犯不着生气。
两人没有气馁,继续问其他客人。陆陆续续,两坛子甜高粱汁都卖出去不少。
他们的行为很快招来了小二的不满:“谁允许你们在我们酒肆卖东西的?快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店小二刚开始也没在注意他们,慢慢地,感觉许多桌都不加酒水了,他觉得奇怪,一看,竟是被人抢了生意。
坛子内的甜高粱汁也见底了,吴小满见好就收:“好,好,我们是来吃法的,我们不会再卖了!”
虽然小二不让他们卖,但卖出去那么多,有许多人喝完还想喝,主动找到他们跟前买,最后甜高粱汁卖得一点不剩,他们只能喝饭馆提供的热水。
酒肆的菜做的很好吃,几人都很喜欢。
大集一共两日,这两日一共卖甜高粱一共赚了两千三百五十文,也算是不小的收入,要知道这只有两分地的甜高粱。
何月卖头绳也卖了四百三十五文,这都是赶上了大集,放在平时是卖不出这么多的。
何月十分开心:“小满,以后除了成衣铺子的绣活,我有空就做头绳,等大集时拿去卖!”
成衣铺子的绣活每月也只能赚上两三百文,这两日工夫就卖出四百多文,即使刨去买布料的钱,也还能挣不少呢!
农家人就是这样,只要有挣钱的机会都会抓住。她多做点,多挣点钱,日子就能过的更好一点。
“好,娘别累着就行!”吴小满笑道-
“哎,你听说了吗,月娘家今年种的甜高粱可甜了!”
“你吃过了?”
“没有,没有,他们就送了几个邻居,我可没吃过!”
“我吃过!他们还卖呢,那日大集我还见到他们了,三文钱一根呢,买的人不少!当时给了我一小节,甜丝丝的,可好吃了。”
“现在也可以去他们家买啊,卖给我们只用两文钱,我还买了一根尝尝,确实甜。”
“听说这种子县里才有呢,你没问他要点种子?”
“咋没要,但是种子还没长成,何月妹子说到时候给我留点。”
“哎,他竟然愿意给你!”
“我也不白拿,等柿子熟了我酿了柿子醋给他们家送点,月娘不会酿柿子醋。”
“吴老太,何月可是你儿媳,有没有给你送点甜高粱吃?”
“是啊,吴老太,是不是很甜?”
“哎哟,你们怕不是忘了,吴铁山刚下葬他们就去吃绝户,就是何月同意,满哥儿也不能同意不是。”
“吴老太,不是我说你,你说说你家干的都是什么事,好好的儿媳孙子都不认你们,不然你们不都能吃到甜高粱了?”
“可不是,他们今年还种了那么多棉花,要不是你们欺负人家,今年做冬衣的棉花也有了。”
“明明都是亲儿子,怎么就那么偏心!”
“你们这群八婆,净会嚼人舌根!”
吴老太听的闹心,骂了几句起身回家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望水村30
吴老太回去的路上一直骂骂咧咧,两个贱人狐狸精,凭什么过的那么好。
她大儿子从小就任劳任怨,要不是因为何月那狐狸精,怎么会闹着分家。要是不分家,他们现在那大房子和四十亩良田,不都是自家的,她现在想要什么没有!
要不是大儿子分家,她也不会供不起小儿子读书,让他早早做了账房,不然这会儿她指不定就是秀才娘亲了,看村里谁还敢说风凉话!
且不说这些,就是每年给何月养身体花出去多少钱,她看了都心疼。有那些钱,干什么不好!
两个不孝的贱人狐狸精,今年又是小麦丰收,又是种大家没见过的甜高粱,还惯会讨好别人,换粮种送甜高粱种子,搞得村里人都向着他们说话。
还有夏收时大儿子兄弟带人来帮忙收粮食,别以为她不知道,何月一个寡妇,要不是靠着那张脸勾引人,人家会愿意来免费给他们干活?
吴老太心里窝火,憋着气回了家,还没坐下,两个孙子见到他,立马跑了过来:“奶奶,奶奶,我们想吃甜高粱!”
家宝、林宝分别是老二、老三家的,如今都送到了私塾读书,可都是他的宝贝孙子,他可指望着这两人考取功名呢。
吴老太压下心中火气,笑呵呵哄着他们:“乖孙,那甜高粱没啥好吃的,我们不吃甜高粱!明日奶奶带你们去买饴糖吃,比甜高粱好吃多了!”
“不要,奶奶,狗娃他娘他买了甜高粱,狗娃让我尝了一口,可甜了,我们也要吃!”
“奶奶,那甜高粱不是小婶家种的吗,我们去问她要些吧!”
以前他们还敢去吴小满家要东西吃,何月顾及情面偶尔会给,但是吴铁山去世时,他们被吴小满拿柴刀的样子吓到,后来碰上,吴小满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两个小孩如今都怕吴小满。
“奶奶,我们可乖了,今日我们的书都背完了。”
“奶奶~奶奶~”
“好,好,我们去要点,我不信他们敢不给,再怎么说我都是她娘!”吴老太道。
以前即使分了家,何月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的,都怪吴小满这凶悍的哥儿。想到刚才在棉花地看到吴小满,吴老太胆子大了起来,反正他这会儿不在家,何月那软绵的性子又能拿他们怎么样!-
棉花开花了,粉白色的花朵点缀在棉花枝头,花瓣相互交叠,看起来很好看。光是看着,吴小满就想象出这些花朵变成洁白的棉花时的样子,心里开心。
即使开花了,也不能掉以轻心,棉花很容易长侧枝,吴小满和何平几人在棉花地里一株挨着一株看,但凡哪株侧枝多,都得打掉。
正干着活,吴小满听到有人叫他,朝声音望去,看到往这边跑的李水心。小小一个人,跑的飞快。
吴小满喊着让她跑慢点,但她非但没慢,还朝他喊着什么。
“小满哥——有人欺负月姨——”
吴小满听清后,怒气一下起来了,是谁,竟然敢!
她叫上何平几人往家跑,很快和李水心碰头,何平弯腰抱起她,没有停顿继续跑。
直到趴在何平肩头,李水心才呜呜咽咽哭了出来。她担心月姨,又担心二哥,刚才要不是二哥拦着,她也跑不出来。
几人着急回到家,看到何月和李水连身上都是泥土,吴老太抱着一捆甜高粱想走,李水连抱着吴老太的腿,任他怎么踢都不放开。
吴家宝、吴林宝想上前帮忙,何月费力拉着他们,不让他们去踢李水连。大黄和大黑在一旁急的汪汪叫,咬着吴老太另一只腿。
何平放下李水心,和刘大河、周小毛几步走过去,抱起被踢的李水连,又将吴老太手中甜高粱夺回。
吴小满将吴家宝、吴林宝推开,他们还看到吴小满就害怕地躲在了吴老太身后。
吴小满拉着何月打量了一番:“娘,你没事吧?”
何月喘了口气才道:“娘没事。”别看吴家宝、吴林宝年纪不大,力气还不小,何月差点拉不住。
吴小满看她除了脸色苍白外没受伤,松了一口气,然后直接走到吴老太身边,不等她开口,朝她的脸打过去:“得亏我娘没事,不然我今天不会让你好过!”
吴老太不可置信:“吴小满,你活的不耐烦了,你竟敢打我?!”
吴小满恶狠狠瞪着她:“打你又怎么了?你孙子要是想吃甜高粱,你大可以拿钱来买,都是一个村的,我也不会不卖,但是你呢?竟然不要脸的来抢!你这行为和小偷强盗有什么区别。不过经过今天这事,以后就是你拿钱,我也不会卖给你!这高粱我喂牛都不会给你们!”
吴老太想起吴小满拿柴刀的样子,已经怕了,不过还是虚张声势:“我是你奶奶,我拿点又怎么了?”
“我没有你这样的奶奶!”前世娘亲被逼死,吴家每个人都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吴小满作势又朝吴老太打去,何平也从一旁找了跟棍子过来,恶狠狠看着他们。吴老太看着几人,害怕被打,不敢多说什么,拉着两个孙子就往家里走。
他们走后,吴小满问了何月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何月和李水心在家绣花,李水连带着大黄大黑到外面放风。
吴老太拿着镰刀直接去甜高粱地割甜高粱,何月看到出来阻止,吴老太直接将何月推倒,还让吴家宝、吴林宝拉着她。
李水心见这情况被吓哭,大黄大黑离的不远,听到声音叫着跑回来,李水连跟着回来,看到情况就去打吴家宝、吴林宝。
吴老太去阻止李水连,李水连不要命似的和她打起来,吴老太不想纠缠拿着甜高粱想走,但李水连不让他们走。
吴小满眼尖看到李水连衣服上红了一块,她赶忙过去:“小连,你受伤了?”
李水连伸出左手,手心上有一道贯穿的伤口,很长,像是割伤,还渗着血。
吴小满看着就疼,偏偏这孩子还不吭声,怎么这么能忍,他小心问道:“小连,这是怎么伤的?”
何月也心疼的不行,这傻孩子,刚才还死死拽着甜高粱。
李水连这时也觉得有些疼了,眼眶微红:“刚才拉甜高粱的时候,被高粱杆划了一下!”
吴小满吹了吹:“以后自己伤了别那么用力,甜高粱被他们抢了就抢了,你这手伤了得多疼。”
好在伤口虽大,但不深。只是家里没有伤药,吴小满让周小毛赶快去村里大夫那里拿了一瓶伤药回来给他包扎。
李水连声音稚气,但语气却坚定:“小满哥哥,我是男子汉,这点伤不疼,她们欺负月姨,还推月姨,我才不要让她抢走甜高粱!”
他可是听过别人说,小满哥哥的奶奶以前总欺负他们,是坏人!小满哥哥他们都不在,他就要帮小满哥哥守住家里的东西!
吴小满听着他说这些,心里软乎乎的。人的心都是肉做的,看他小小年纪就知道保护何月,吴小满怎么能不动容。
何月更是觉得,对这兄妹们好都是值得的。
吴小满笑着摸了摸李水连的头:“他抢走了我和你几个哥哥还能抢回来,以后先保护好自己!”
何平也忍不住开口:“就是,小连,就是让她拿走了,几个哥哥也能抢回来!”
李水连:“哦~”
晚上李浔回来看到了李水连手上的伤,就问怎么回事,吴小满还怕他责怪李水连,没想到这小孩儿听后,竟然说:“干得好!”
吴小满曲起手指打了一下李浔的脑袋:“干得好什么干得好,你们真不愧是兄弟,你还是书生呢,有这样教弟弟的吗?”
从那次李浔在私塾打架,他就应该知道,李浔这书生只是平日里看起来有书生气,但是要是真惹了他,他可是不要命得很!
这两兄弟虽然面上看着不像,但骨子里都是一个模样。
吴小满这一下没收着力气,李浔被打的很疼,眼泪都在眼眶打转,看着吴小满的时候显得可怜兮兮的:“小满哥~”
吴小满看他确实疼,伸手在他脑袋上被打的地方揉了几下:“好了,好了,以后你们都别那么冲动!”
明明你才是最冲动的,李浔忍不住在心里想!小满哥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俗话说吃哪儿补哪儿,李水连手受伤流了不少血,吴小满晚上杀了一只鸡,放出来的鸡血都做成血豆腐给李水连吃,让他多补补。
他还想着明天去镇上问问有没有卖猪血的,买点回来给李水连补血,顺便还得买点大枣,毕竟鸡可顶不住一天杀一只。
“大哥,今天可以不写字吗?”李水连趁机逃避认字。
他本来就不喜欢读书,这下可让他找到了机会。
李浔正想说,你受伤的是左手又不是右手,装什么可怜,吴小满就摸了摸他的头:“好啦,小连不想学就让他休息几天,够可怜的了。”
李浔在吴小满看不到的地方瞪了李水连一眼,李水连朝他吐了吐舌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
晚上,吴小满跟着李浔学完字后,带着李水心进屋睡觉,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大黄大黑在院子里狂叫。
他赶忙起身,看到何平几人已经起来了,几人开门,看到甜高粱地里有两个模糊的黑影。
一开门,大黄大黑飞快叫着往高粱地跑,他们也赶忙跟过去。
那两个黑影听到动静背着东西就跑,但没有大黄大黑快,被大黄大黑扯倒在地,发出了一阵痛叫。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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