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京城20
安安和田二郎准备殿试的时候,恒之也在国子监认真准备殿试。
这次会试,恒之考中了会元,几家人都为这个消息高兴。
林子书和齐雨更是高兴,每天脸上都挂着笑脸。
特别是林子书,当年他会试连前三都没考中,儿子考中了会元,怎么能不让他高兴。
也得亏林子书是翰林院官员,能庇护恒之,不然得知结果那一刻,他就要被人榜下捉婿了。
会元三年一见,但没成婚的会元可是许多年都没有见过了。
可就算有林子书在前挡着,打听恒之婚事的也不计其数,林恒之在翰林院都时常被人问,真是既快乐又苦恼。
齐雨也被想要上门拜访的夫人夫郎弄得烦不胜烦。
往日别人都笑话他,一个官家夫郎还要亲自做生意,出身农家就是不懂规矩,但是这段时间,他却成了香饽饽。
齐雨不想见他们,儿子还得殿试呢,这时候不急着定亲。
只是他只要在家就有人上门拜访,为了躲避只能日日往吴家跑。
“你跑我家躲清静,就不怕他们找不到你打扰恒之?”吴小满乐不可支。
“恒之住在国子监呢,就算他们再有本事,也不敢去国子监!”齐雨回道。
国子监学生每旬休一日,平时大门紧闭,根本不让学生进出。
不仅如此,就算是官员也不能轻易进出国子监,更不用说那些夫人夫郎了。
恒之的老师就住在国子监,他当然是离老师越近越好,还能让老师指点指点。
“那行吧,今日我要去皮料作坊,你和我一起吧?”吴小满问。
齐雨点点头,小满不在家,他呆这儿也无聊。
想要在全国各地开珍宝阁,除了要培养会做包的手艺人,还要有充足的皮料供货源。
因此吴小满这段时间时不时会去皮料作坊一趟,他正在组建一支从京城到北境的商队,往后自己去采买皮料。
最开始皮料作坊的皮料是何平的商队提供的,但是永定帝刚登记那会儿,匈奴进犯,何平当时的商队不大,便不再冒险去北境了。
从那之后,京城皮料作坊的皮料都是找京城的皮料商人买的,价格要贵上不少。
何平在和黔州搭上线后,也放弃再去北境跑,这些年,他主要在黔州、河内、京城以及附近的几个州府跑。
除了售卖黔州的货物,他也收皮料供给皮料作坊。
但以后若皮包店多了,这些皮料远远不够,北境的路线还是要跑的,毕竟那边天气冷,也适合养牛马羊等,皮料多,也有不少好皮料。
也是因着这事儿,前几天吴小满又出了一趟城,找了一些愿意加入商队的青壮年难民,送到了皮料作坊。
皮料作坊这几年在齐雨的经营下也扩大了不少,这里地方大住的开。
将人带过来后,直接调了一个家里功夫好的护卫陈四,让他来这里教这些人一些基本的防身功夫。
吴小满和齐雨到作坊时,这些人正两两比试,打得有模有样的。
“老板!您来了!”陈四看到吴小满,急忙过来打招呼。
比划中的青壮年也要过来,吴小满阻止了他们:“你们继续!”
吴小满和齐雨看了一会儿,两人都觉得这些人进步挺快。
要知道挑选的这些人来时,基本上都干瘦干瘦,力气也不大,只是这么几日过去,大家看着就有精神很多。
吴小满夸了一句:“你做得不错,他们身体素质都好了很多!怎么样,这些人可能用?”
建商队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挑选的人心思必须得正,不然路上不用别人抢,商队内部就会生事儿。
陈四:“这些都还不错,有几个还得再观察观察。”
吴小满了然:“行,你做决定,若是用不了,直接将人送走,他们再练多久能去北境?”
“差不多两个月左右。”陈四回道。
不要求这些人都会功夫,只要身体长些肌肉,将力气练上去,会些简单的招式就行。
吴小满又问:“前几日我和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调陈四过来前,吴小满就和他说了,这次来除了训练这些人,也是想让他过来带商队。
在黔州时,家里找了不少会功夫的护卫,但是其中陈四除了功夫好,头脑也灵活,说到要组建商队,吴小满便想起了他。
当然带商队肯定有危险,不如在吴家做护卫安稳,若是他不愿意,想要继续在家里做事,吴小满也不会强求,黔州镖局也能调来合适的人,无非是稍微费点功夫罢了。
陈四:“多谢夫郎看中,我愿意!”
陈四虽然也有过犹豫,但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商队,他知道这是他的一个机会。若是做好,以后的境况便会不同。
吴小满满意:“好,那这个商队就交给你了,两个月后出发去北境!
“你们第一次去,我会让人给你们准备一些能在北境卖得好的货物。等下次去,需要什么就得你自己准备了。”
陈四:“是,老板,我会注意观察的!”
从皮料作坊出来,齐雨感叹:“小满,我本来觉得这些年,我已经把珍宝阁和皮料作坊经营的很好了。但你一回来,我才知道,我做得还是不够大胆。”
吴小满听到这话笑了:“你太夸张了,我也是一步步摸索的,刚开始谁敢把生意铺这么大,不过是这些年在黔州攒了些经验,加上赚了些钱,现在有底气罢了。”
齐雨摇头:“哪有你说得这么容易,看来我不能满足于现在了,还是得跟你好好学学!”
吴小满:“行,一起壮大珍包阁。”
两人说说笑笑回了京城,路过东林书院时,吴小满让车夫停下,接上了喧儿一起回家。
“阿伯!”喧儿高高兴兴上了马车,见到齐雨在,也给他问了好。
吴小满拿了路上买的点心给他:“怎么样?这几日没来接你,还有人欺负你吗?”
东林书院在内城,来这里读书的,不是官员家的孩子,就是勋贵家的孩子,他们从小在京城这样的环境下成长,小小年纪就会捧高踩低。
喧儿刚入学时,因为是黔州口音,就被几个勋贵家的孩子嘲笑。
喧儿刚开始没有理他们,前段时间出去玩,也遇到过这样的事,哥哥姐姐们都不当回事的。
但是那些人得寸进尺,后面还嘲笑喧儿没爹娘,甚至看喧儿不反抗,还要上手打喧儿。
喧儿从小就习武,长得也比同龄人高,不可能站着让他们打,反而还打了回去。
吴小满当日突然被叫到书院,看到喧儿身上有几个淤青,简直心疼得不行。
不用问他就知道,不是喧儿主动挑事的,因为喧儿学武时,他们告诉过喧儿,不能用武艺欺负弱小。
学了武艺这么多年,喧儿还从来没和人打过架,这是第一次。
当时那几个勋贵人家还不依不饶,但是吴小满也不在怕的,直接冷脸骂了回去,让他们有本事去找陛下告状,看陛下偏袒谁。
那几个勋贵也是没脑子,真去找了建安帝告状。
建安帝非但没有惩罚吴家,还骂了勋贵们一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李浔去赈灾,他们还欺负李浔的侄子。
建安帝还说他们若是管不住子弟,便让人亲自去管。
从那之后,那几个勋贵子弟在东林书院再也不敢嚣张,反而要夹着尾巴做人。
其实他们敢欺负喧儿,也就是知道喧儿只是李浔的侄子,若是换成瑞宝这个亲儿子,他们还真不敢欺负。
就像国子监也有不少勋贵家的子弟,但是瑞宝去了国子监后却混得如鱼得水,还交到了朋友。
除了有恒之的原因,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他爹是户部尚书,只要不是太蠢,都知道不能欺负他。
从那之后,吴小满连着接送喧儿好几日,让他们知道,即使是侄子,他们也是重视的。
“没啦,他们不敢了,再欺负我,我还打他们!”喧儿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吴小满握了握的拳头:“行,那有交到朋友吗?”
喧儿点头:“有,韦见山每日都找我玩。”
韦见山吴小满记得,那日喧儿被欺负时,他好像还看不过上去帮了喧儿。
后来吴小满让人去查了查,才知道韦见山父亲是跟着建安帝打进京城的功臣,当时永定帝逃跑也是他去追击的永定帝。
听到他俩玩儿,吴小满也挺高兴:“行,那你改日可以邀请他到家里玩儿。”
很快到了殿试的时间,这次殿试考的题目是有关灾后治理的,恒之不负众望考中了状元,林家可是好好热闹了一番。
安安和田二郎都得了三甲同进士出身,两人也很高兴。
状元历来授官翰林院修撰,林家就在京城,恒之也不用探亲,因此很快就到翰林院上任了。
宁家夫子俩人都在翰林院做官,这也是一段佳话了。
安安和田二郎作为同进士,等进士授官后,才会轮到他们,他就得在京中等待着吏部授官。
像他们这样名次不算好的同进士,授官最起码也得等待几个月。
田二郎有自己想要做的事,那便是会黔州做教谕,因此便没留在京城等待授官,而是直接请求回黔州官学做教谕了。
安安刚开始有些不理解他的选择,但是当他听了田二郎是怎么考出来的之后,便也理解了他的理想。
同时他也对田二郎升起了一股此前没有过的敬意,这样自愿放弃仕途,只为黔州能有更多的学子能接受教育,确实值得他敬佩!
田二郎离京时,安安还觉得有些不舍,将他送到了城外。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改了一点,让安安会试过了,觉得接不上的可以拐回去看一下,不看也不太影响。
第242章 京城21
时间倒回一月份。
李浔和庄千帆带人运着赈灾和物资一路不敢停歇往冲州而去。
他们运送着东西,就算是再着急,走得也不算快。
越临近冲州,路况越不好。他们也是到郴州才知道,这次冲州雪灾,冲州附近的郴州府也受灾了,不过比起冲州的情况,这里不算严重,知府反应的也迅速,因此现在基本看不出受了雪灾。
郴州知府上报的时间晚了一些,因此他们来之前还未收到消息。
如今北方天气冷,越往北,路上未融化的积雪越多,他们这运粮的大部队走起来十分困难。
这还算好的,最怕的是雪化了又冻上后,经常打滑,压根不敢走快。
又一次被湿滑的道路逼停,李浔也庄千帆也帮着去稳住运粮车,艰难过了这一段后,李浔看着前方不知道还有多远的道路说:“庄兄,你带着运粮队在后面慢慢走,我带几个人先去冲州看看情况。”
“好,你先去,多带些人,小心些,我也会尽快赶过去。”庄千帆应道。
庄千帆也知道他的顾虑,他们经过郴州时,郴州知府曾悄悄找他们告状,痛斥冲州知府在这次雪灾时的不作为,让许多受灾的冲州百姓无家可归,跑到他们府,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李浔和庄千帆当然知道,郴州知府说这话主要不是告状,而是为了衬托他这次雪灾做得有多好,趁机向他们表功,希望他们向陛下美言几句。
虽然郴州知府说的话也有夸大的事实,也不能全信,但也不至于全都是假话。
他们都不介意郴州知府的小心思,毕竟一路过来,郴州知府做得确实不错,紧急开放了常平仓,平抑郴州粮价,让郴州许多大部分百姓都不至于买不起粮食。
在郴州知府的管理下,不止是郴州府没有乱,也救助了不少冲州来的灾民,他们都见过几个难民营。
虽然郴州知府爱表功,但确实是个肯为百姓做实事的,这样的官员,就算说话夸张了些,但也无伤大雅。
在听了郴州知府的话后,他们两个都对更加忧虑郴州的情况。
这样的天灾,再配上一个不作为的知府,冲州百姓也不知道会死伤多少。
跟着大部队过去太慢,李浔想了想,便想要先过去冲州看看情况。
若是冲州知府真不作为,他还能提前过去稳住大局,不至于让情况更坏。
和庄千帆告别后,李浔带了长随和十来个亲卫,没几日的功夫就到了冲州。
一路上,他们看到的景象简直触目惊心。
路边许多饿死、冻死的百姓,还有往外逃亡的百姓,看到他们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若不是他们避开了人群,说不定还会被这些饿极了的人抢劫。
当一个难民倒下后,其他饥饿的灾民一拥而上抢夺,大家都不忍直视。
长随和几个亲卫,在黔州也时过过苦日子的,但是也都没有经历过这样可怕的场面,他们脸色都很不好。
“大人,我们要不要……”长随十分犹豫,想将带的食物扔过去,别让他们抢夺倒下的那人了。
李浔急忙制止了他:“不想死就先别管,快点去府城。”
李浔脸色也很不好,他也治理过黔州的水灾,虽然死亡的百姓也很多,但因为治理及时,也没有发生这样的场面。
他不是不想给他们吃的,可是这么多人,若是给了,那些灾民知道他们有实物,一拥而上抢夺,他们十来个人也抵挡不住。
此刻他们没有能救助所有人的食物,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
长随艰难移开目光,和其他护卫一起将李浔围在中间,护送着他一路往冲州府。
冲州府内,房屋也损毁大半,路上游荡的灾民不少,一个个骨瘦如柴。
府城的几家粮铺倒是开着,但是粮价比平时高出了许多倍,百姓望而却步。
有人好不容易拿了银钱来买粮食,却发现粮食又涨价了,拿的钱又不够买一斗了,只能买半斗。
买到粮食的人也不敢逗留,和家里几个男子一起拿着粮食匆匆离开。
也有独自来买粮食,躲闪不急被人抢夺了去,摊在地上痛哭的。
也不是没有饿极了的人想要去粮铺抢夺的,但是他们只要敢上前,就会被粮铺的壮丁打的半死丢出去。
看到这样的情况,其他蠢蠢欲动的人便停下了脚步,麻木的转身离开。
他们一路走来,什么样的情况都看到了,唯独没看到官府派人施粥。
李浔本来还抱着一份希望的,这时也不得不信了郴州知府的话。
毕竟就算朝廷赈灾粮没有到,每个州府也都有常州仓。常州仓的粮食,就是为了这样的情况备下的,紧急情况下,知府可以先开仓救济百姓,再上报朝廷。
常州仓根据州府百姓的多少,每年都会储存一定量的粮食,小灾小难能支撑五六个月,大灾至少也能支撑两个月。
他们一路过来,就算比平时慢了一些,也不过用了十七日,加上报信的日子,也刚一个月,常平仓的粮食不至于消耗的这么快。
而且粮铺的粮价涨的离谱,可见冲州知府也没有一点作为。
李浔心中不觉升起了一股怒气,加快速度往冲州府衙而去,到冲州府衙,他才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让自己变得温和了一些。
冲州府知府王亮生和同知邱进都没想到赈灾的钦差这么快就到了,他门急忙飞奔出来,看到李浔急忙行礼:“钦差大人,一路辛苦了,您先随我到后院稍作休息,我这就让人安排接风宴!”
李浔笑着点点头:“好,一路赶来刚好累了,辛苦王知府了。”
到了安排的院子后,李浔看着长随等人说:“你们不用留太多人,也轮流好好休息,晚上再好好收拾他们。”
他们为了早日过来,急匆匆赶了一路,大家也都累得不轻。
长随和亲卫们点头,留人守卫后也去休息。
傍晚,长随敲响了李浔的房门:“大人,接风宴准备好了,王知府派人通知您去赴宴。”
李浔带着长随到了前厅,便看到接风宴上无一不是大鱼大肉,甚至还有几个舞姬伴舞。
见到他过来,王知府和邱同知还有县衙的一众官员都急忙起身朝他行礼。
李浔脸色寻常,到主位做了下去,笑着说:“两位可真是费心了。”
王知府见他这样,心中也安定了几分:“钦差大人,这都是冲州的特色吃食,我特意让人做的,您尝尝?”
李浔夹了几口:“味道是不错。”
王知府:“大人您喜欢就好。大人您一路过来也看到了,冲州这场雪灾严重,百姓死伤无数,敢问赈灾的钱粮什么时候能到?”
李浔:“我先到一步过来看看情况,钱粮在路上了,不日就到。”
王知府:“敢问大人,钱粮有多少?”
李浔:“你问这作何?”
王知府:“我总得问问,看看够不够赈灾不是?”
李浔:“共白银四十二万两,粮食十万石,后续还有漕粮,你们放心,有我这个户部尚书在,粮食肯定管够。”
王知府和邱同知对视一眼,眼中都是藏不住的喜色,李浔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李浔似笑非笑:“王知府,邱同知,说起粮食,我倒要问问你,冲州百姓都没有吃的,河道也冰封,你哪来这么多大鱼大肉招待我?”
王知府笑着说:“钦差大人,您这可说笑了,您辛苦来赈灾,我们也不能让你吃糠咽菜不是?”
邱同知附和:“是啊,钦差大人,就是我们都不吃,也得让您吃好的啊!”
李浔笑了一声:“说得我有多不能吃苦一样,朝廷派我是来赈灾的,不是来享受加重百姓的负担的!这些东西,换成粮食能救多少百姓了!”
邱同知:“大人您说的有理,我们往后会注意,不这么铺张浪费了。”
李浔状似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百姓吃什么,也能能吃什么。还想问你们一事,从府城过来这一路上,我也未见有官府的人给难民施粥,雪灾如此严重,你们作何不开放此处常平仓?”
邱同知一脸苦相:“大人有所不知,不是我们不想开放,只是常平仓也被此次大雪压垮了,我和王大人也没办法。”
王知府用袖子掩了掩面:“是啊,我们也不忍看百姓受苦啊!”
李浔一拍桌子:“你们当我是没见过常平仓长啥样的傻子不成?常平仓建的那么牢固,有那么容易被大雪压垮?”
常平仓建设时就考虑了各种极端情况,墙体至少厚一米,顶部坡度极大,不容易积雪。
周朝建国以来,有记载的只有一次常平仓被压垮,那次是百年难遇的雪灾,房屋十不存一。
这次雪灾虽也严重,但还没到那个程度,不至于压垮常平仓。
王知府忍不住:“大人,也不是没有被压垮过,怎么就不可能了?大人莫不是不相信我们?”
邱同知:“就是啊,钦差大人,难不成我们还能拿这事儿骗您不成?”
李浔收了咄咄逼人的气势,笑了一下:“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既然你们说常平仓被压垮了带我去见识见识如何?等回了京,也好向陛下交差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王知府说:“钦差大人,今日太晚了,出城不安全,明日一早我们便让人带您去。”
李浔点头:“行,那便明日吧。”
李浔回了房间,关了门后,对长随道:“你让武功最好的亲卫分别悄悄去跟着王知府和邱同知,我倒要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本章评论区给大家发小红包
第243章 京城22
长随领了命令后,喊了两名武功最好的亲卫,让他们分别去跟踪王知府和邱同知。
两名亲卫分开跟着人,没一会儿又在王知府的房间附近碰面了。他们对视一眼,默契的一起寻了个好位置监视。
房间内先传来了王知府的声音:“老邱,钦差恐怕已经对我们有所怀疑,如今非要去看常平仓,你可有想到办法?”
“王大人,这钦差看起来是个软硬不吃的,依下官看应当先下手为强,不然迟早要被他查出一些问题,届时我们焉有命活?只要钦差死了,我们做的事便不会被陛下知道,若是朝廷问过来,就说他赈灾时出了意外。”邱同知的声音低了一些,不过也逃不开两名耳力惊人的亲卫。
王知府:“不可,钦差死在我们的地盘上可是大事,陛下必定会派人前来彻查,到时我们也吃不了兜着走,毕竟如今的陛下可不是永定帝。”
邱同知:“王大人说的有理,这确实不是个最好的办法。不然下官派人同知常平仓那边的守卫,让他们今夜想办法弄塌常平仓,明日就算钦差过去,恐怕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王知府:“好,这事儿交给你了,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邱同知:“王大人放心,毕竟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聊完后,邱同知开门离开,亲卫交换了个手势,一人跟着邱同知,一人回去禀告消息。
李浔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他听到那邱同知竟然还想对他动手,唇边的笑意冷了一些:“他们当我是软柿子么!”
听完所有消息,他对禀报消息的亲卫说:“你也跟上去,等人出城后就把邱同知派去的人绑了,不要惊动人,我倒要看看他们明天看到常平仓好好的会是什么反应!”
李浔好好睡了一觉,第二日起来后,便催着王知府和邱同知去常平仓。
邱同知到现在都没听到派去的人回来报信,心中有些不安,但是此时再派人去也来不及了,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地上都是未化的雪,马车并不好走,走了将近两个时辰,他们才到达常平仓所在的地方。
下了马车后,王知府和邱同知看到完整立在眼前的常平仓,脸色一时间难看极了。
“老邱!这是怎么回事!”王知府压低声音怒道。
“王大人,我明明派了人来的,是不是此处的守卫背叛了我们?”王同知这才知道,为什么他从早上起来就开始不安了。
“不可能!”王知府斩钉截铁。
李浔却没放过他们,直接问道:“王大人,邱大人,你们不是说常平仓被毁了吗,我怎么看着好好的。两位还没老糊涂吧,这都能弄错?”
两人不知道怎么回答,大冬天的额角都冒出了几滴冷汗。
“走吧,我倒要看看,这粮食是不是真被大雪埋了!”李浔笑着看两人,用眼神示意他们进去。
进了常平仓内后,李浔便看到了里面的景象。仓里空间很大,一般情况下,这里都是填满的,但是此刻里面的粮食却只有薄薄一层,恐怕装不了几麻袋。
虽然已经预料到情况,但见到这样的场景,李浔还是忍不住冷下了脸:“两位大人,这仓里面也没雪啊,既然粮食没被雪掩埋,也没有拿去赈灾,两位大人能告诉我,这满满一仓粮食都去哪儿了!”
“钦差大人,您听下官说……”王大人拉过了李浔,凑近他耳边道:“大人,实不相瞒,府衙前段时间缺钱,下官就想先拿常平仓的粮食出去换钱,等府衙有钱了再补上,下官也没想到,今年会发生这么严重的雪灾啊!”
李浔静静地看着他狡辩,只觉得他这理由可笑。
见他不言语,王知府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银票塞到李浔怀里:“只要大人您能替下官隐瞒此事,下官定然会给您不少好处,李大人考虑考虑?”
李浔笑着接过银子,转瞬就冷了脸:“看来你们都是这样收买以往的钦差的,真是好样的!”
“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王知府见他这态度,脸色也变了,这人可真是油盐不进。
哪个官不贪,就没见过这样的。
“什么意思?我是陛下选定的钦差,怎能接受你们的贿赂!”李浔说。
邱同知在一旁道:“王大人,还等什么,既然他如此,也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知府点头:“好,既然大人您这样,也别怪我们不客气!大家快上,给我抓住这冒充钦差大人的罪人!”
见此处守卫的官差不动,邱同知朝他们大喊:“没听到王大人的话吗?贪墨粮食的事你们也可都有份!你们还等什么?等着这假钦差带着证据回京,置我们于死地吗?”
官差们闻言,也不再犹豫,拿着兵器上前,朝李浔一众人杀过来。
此处守卫的官差有百来人,加上王、邱两位带过来的二三十人,若是真动起手来,李浔他们可占不到什么便宜。
李浔迅速伸手将想要退后的王知府抓去,他就算不擅长武艺,但也经常跟着李水连和家里的武师傅练武,这酒囊饭蛋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转瞬就被李浔抓在手中。
他拿刀抵住王知府的脖颈,大喊一声:“都别动!”
长随也和护卫们也时刻紧绷着,他们迅速朝李浔围了过来扶住他!
王知府都没想到李浔这白白净净的官还有这伸手,都快吓尿了。
他急忙朝官差说:“都别动,大家都别动!”
官差们果然停了下来,举着东西不敢上前。
邱同知见此,一边鼓动人,一边往后退,长随见此,朝武功最好的人使了个颜色,邱同知一时不察,就被人抓在手里。
李浔将手中的王知府交给亲卫,看着身前的官兵道:“你们可知对钦差动手可是重罪!本钦差保证,只要你们放下手中的刀,我就不会计较。虽然你们也参与了贪墨粮食的罪责,但我知道你们中有许多人都身不由己。只要你们放下屠刀,本钦差保证。此次回京后我会向陛下美言几句,保你们不死!”
官差们本来就是临时被鼓动,此地的两位上官都被钦差捏在了手里,听了钦差的话,立马就放下了手中的刀。
李浔松了一口气:“既然此处已经无粮食要守,你们便跟本钦差回城,只要此次赈灾你们听本钦差的,好好赈灾便可以戴罪立功!”
押着王、邱两人回了府衙后,李浔直接接管了冲州府,暂时代理王知府处事。
府衙内的人虽然多多少少都和王知府、邱同知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当然不可能听李浔的。
李浔没有过多言语,直接让亲卫斩杀了两位反抗得最厉害的人。两位官员他不能随意乱杀,但是面对这些人,他可不会手软。
跟着李浔过来的官差们,见到李浔如此雷霆手段,都庆幸他们刚才没有反抗。
砍杀两人后,李浔对剩下的人说:“你们的两位大人因为贪墨常平仓粮食已经被本钦差抓了,只要你们有他们贪污的证据呈给本钦差,本钦差都会记你们一功!”
见了他的雷霆手段,府衙内的人都看得清形式,纷纷上前,没一会儿,李浔就收到了不少两人贪腐的证据。
并且在两人的府上,李浔还搜出了不少金银珠宝,光是银子就有四十多万两!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话真不是说说,这银子拿出来买粮,足够赈灾了。
李浔当即将两人的证据交给某个亲卫,让他呈给圣上,至于银子则留在此处赈灾用。
府衙内的事情处理完成后,李浔直接让人将此地的几位粮商叫到了府衙,解决这里粮价过高的问题。
几位粮商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同意降低粮价,这无异于从他们身上割肉。但是李浔这次态度强硬,毕竟他叫人过来也不是和他们商议的。
既然粮商不识抬举,他说话也不会客气!
“各位东家,皇上派本官来此地赈灾,是为了救助冲州府的百姓。但是我来了此地,发现府衙上下贪腐,常平仓米粮已空。京城运来的粮食还得几日的时间才能到达此地,一时解决不了此地的危机。
本官限你们半日的时间内,将粮价降低至每石粮食一两二钱以下。只要你们降了,本官保你们往后生意照做,明年免税一成。若是不降,本官自当奏明皇上,你们就是‘乘灾掣肘,居奇罔利’,按照朝廷律法,囤积逾千石者,抄家充军!你们可要考虑清楚!”
几位粮商脸色都不好:“钦差大人,您这是威胁我们?您可知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
“威胁?你们若觉得是就是吧,本官给你们留了真钱的余地,若是今日申时前粮价未降,就别怪本官了!
“至于强龙不压地头蛇?我连知府和同知都关了,你以为我会怕你们?”
现在府衙的所有人和常平仓的官差都对他唯命是从,他也不怕这些人做什么!
几位粮商闻言脸色更是难看,但是他们也不得不答应李浔的要求。
毕竟此时不听,朝廷往后追究起来,肯定不会让他们好受。
冲州的粮价很快就降了下来,受灾的百姓心中都高兴,但是许多百姓手中已经没有银钱,就算粮食降价了,也解决不了他们的问题。
正当李浔发愁的时候,庄千帆带着运粮队总算到了冲州城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4章 京城23
“粮食!给我们粮食!”
灾民们多的是许久没吃过一顿饱饭的,他们看到官兵运了粮食过来,眼睛都发绿光,一下子就围了上去。
都快要饿死了,这时候他们也不怕运粮的官差,只一个劲儿伸手想要抓粮食。
人越来越多,刚开始运粮队还勉强能走开,单没一会儿,运粮队就被围得动弹不得。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官兵们喊了几声,但是声音淹没在了人群中。
面对这样的情况,官兵们也没有慌。
一路上他们碰到了不少次这样的情况,已经能熟练处理了。
灾民大部分是没有伤人的心思的,只是因为饥饿看到粮食就想上前抢夺,这种时候他们也不能用暴力手段镇压。
他们一般会在人多的地方停下来,给附近的灾民发放一定量的粮食,然后再告诉他们回自己居住的村镇,找破庙或没人的房屋的住下,不久便会将粮食运到当地赈灾。
如今已经到了府城,这办法便不适用了,官差们拿出铜锣敲响,庄千帆站在粮车上大声告诉灾民:
“大家不要慌!不要拥挤!拿着身份牌到府衙门口排队领粮食,都有份!”
庄千帆和官差喊了好一会儿,灾民才渐渐退开,给他们让了一条路。
李浔今日正让人统计城内灾民受灾情况,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庄千帆刚从灾民的围堵中出来,正带着粮食到府衙。
李浔看到他总算运着粮食过来,可激动了:“庄兄!你总算到了!”
“李大人!路上遇到了几次灾民,耽搁了一些时间,好在将粮食安全运到了。”庄千帆见到李浔也高兴。
高兴过后他又问:”你这边情况如何?怎么不见此处的知府和同知出来相迎?”
“他俩贪赃枉法,还妄图对我动手,被我关进大牢了,等回京时带回去让陛下处置。说起他俩我就气,常平仓的粮食被他们贪墨的一点都不剩了……”
李浔将来冲州后遇到的事情简单和庄千帆说了一遍,让他了解此地的情况。
“怪不得这次雪灾会这么严重,这两人真是枉为父母官!”庄千帆听后也很生气,想起来时碰到那些凄惨的场景,他恨不得冲去踢这二人两脚。
听到他们还想杀李浔,更是心有余悸:“李兄,可真是危险啊!你怎不等我到了再抓他们。”
李浔:“哪能等得及啊,多拖一日,百姓们就有一日买不到粮食,我能早一日解决他们,说不定就能救下不少百姓。”
庄千帆:“李大人大义!只是往后切莫如此冒险了。”
李浔点点头:“庄兄,我知晓了。你一路过来也辛苦了,先去衙门休息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先交给我就行!”
庄千帆也没和他客气:“行,那就交给你了,我稍微歇息一下就起来。”
他这一路上,不止身体累心也累。带着这么多粮食,既要防匪寇,还要防饿极了的百姓,真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实。
李浔接受了粮食后,很快就将施粥和发放赈灾粮的事情安排了下去。
除了府城外,这些粮食还得分出一些运到各县,救济当地受灾的百姓。
“放粮了!朝廷放粮了!有需要的请到衙门、城门口或者附近的寺庙、菜市门口去领!”
“放粮了!放粮了!”
官差们骑马飞奔于城内各处,还有官兵运着粮食朝附近的村镇口去,一起发放赈灾粮、炭火、棉衣。
百姓们听到声音,急忙打开自家的房门,拿着东西就朝官兵说的地方跑去,生怕晚了一会儿粮食就轮不到他们。
房子被压垮无家可归的百姓,则是拿着自己的破碗,去那几个地方领粥和棉衣。
“太好了,太好了!总算有粮食了,若是再不放粮,我都要饿死了!”
“朝廷怎么才到啊,可怜了我的孩子,呜呜呜……”
“活下来就好!活下来就好!”
这些粮食运过来后,冲州的灾情总算得到了控制,百姓们也都有了盼头。
百姓们高高兴兴的时候,李浔和庄千帆却不敢松懈,这次运过来的粮食不算多,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李贤弟,不然还是我亲自跑一趟去买粮食吧!”庄千帆提议道。
卖粮食牵涉到的银钱数目大,冲州其他官员李浔一时半会儿信不过,不敢让他们拿着那么多银子出去。
李浔想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庄兄,赈灾事情颇多,此地知府和同知又被我关了起来,我得留在府城这边坐镇,几个县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那边需要你亲自跑一趟,我不放心那些官员。”
庄千帆:“好,那我去几个县里,只是这样,让谁去买粮呢?”
李浔:“让长随带人去。”
长随跟了他这么多年,办事一直很牢靠,李浔相信他能办好。
庄千帆闻言点点头,李浔又加了一句:“多带些人手过去。”
李浔担心再有王、邱二人这样的事情的发生,庄千帆无法应对。
几个县转一圈需要不少的时间,两人商量好,庄千帆次日便出发了。
庄千帆离开后,李浔继续组织人救济灾民。
粮食每日都在派发,此刻最需要解决的就是房子被压垮无处可去的那些灾民。
李浔吩咐人带着灾民们建草棚,清理寺庙、戏台等,让他们临时在此住下。除了这些,还组织医馆施医送药,救治伤寒的百姓。
大量的灾民无所事事,他就让官兵组织百姓们有偿清理主干道上的积雪。
这次的雪下得太大太厚,气温又低,雪化得很慢,清理积雪也方便买的粮食到了之后运回来。
巧的是,他们积雪快清理完时,冀州的三十八万石漕粮运了过来。见到这些粮食,李浔这次是彻底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担心赈灾粮不够的问题。
这些粮食运过来后,除了发放赈灾粮,李浔还拿了一些粮食出来按照低价卖给冲州的百姓。
在放出了这些粮食后,冲州的粮食商们不得不再一次将粮价降低,更让百姓有了喘息的机会。
进入三月份后,天气开始变暖,冲州的积雪也进入了融化期。
被雪灾压垮的房屋渐渐露出了断壁残垣,被掩埋在雪堆下的冻死饿死的百姓尸体也渐渐露了出来。
走在路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一具尸体。
李浔也重新警惕了起来,这些尸体若是不好好处理,等天气热了,尸体发烂发臭,很容易就会形成瘟疫。
而且有些胆大的百姓,还会趁着这时候去倒塌的房屋内搜寻被大雪掩盖的银钱,和尸体接触后感染的风险更高。
为了防止此类事情,李浔除了张贴告示,还让官差们日日去城内城外宣传,让百姓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
并且还让百姓举报,只要发现有人敢去触碰,情况属实的,就奖励银钱。
“大家将此前采买的草席都拿出来,招募全城百姓挖掘掩埋的尸体,运到城外的几处深坑掩埋,处理一具尸体,奖励十文钱!
“务必交代他们处理尸体时,掩饰好口鼻,不要用手直接接触尸体,若是接触了及时清洗,只要参与了清理尸体的,每日晚上都到城门口领一碗预防的汤药喝!”
城内很多百姓们得了这个消息后,许多都动了起来,虽然也有人害怕,但这次雪灾,几乎让他们一无所有了,有些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有挣钱的机会即使害怕也不会放过。
刚用草席卷尸体时,看到尸体的模样,许多人打着哆嗦,还有受不了的,当场就吐了出来。
干有人曾亲眼看着亲人离世,变成了一具尸体,面对这些,他们更不怕。
干了两日后,害怕的人也渐渐习惯了,一日下来,慢的能处理五六具尸体,挣五六十文钱,快的甚至能挣百十文。
只要将尸体运到城外大坑,官差当场就会给他们十文钱,很大的激发了百姓的积极性。
没用多少时间,府城附近的尸体就被人处理的七七八八了,就连埋藏的很深的都被人挖了出来。
一直到这时,李浔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不再担心瘟疫问题。
随着积雪融化,河道内也涨水了,李浔继续以工代赈,让灾民修路、清理河道、修复城墙和破旧的屋舍等。
天气一天天暖和,到了播种的季节,李浔又让人给百姓发放粮种。
而那些无主的田地,则暂时分给了田地少的百姓,让他们代种。
若是三年内,有逃难的百姓回来领,便交还给他们,若是三年后依旧无人领取,便收归国有,租给田地少的百姓种植。
四月初,庄千帆也回了府城,等他休息过后,李浔立马询问了几个县的情况:“庄兄,各县情况如何?”
庄千帆:“虽然知县参差不齐,但也都没敢贪墨赈灾的钱粮,还算比较顺利。”
庄千帆合理怀疑,这些人估计收到了李浔处置知府和同知的消息,不敢妄动。
“只除了一个县的知县胆大妄为,我去时发现赈灾粮里竟然馋了泥沙,我当即就带人将他绑了,让县里的一位举人临时顶了上去,临回来前我还去看了一趟,他干得着实不错。”庄千帆继续说。
李浔:“既然做得不错,回去给陛下美言几句,让他接替此处的知县。”
虽然这人没考中进士,但只要他能真心为百姓,也肯做实事,李浔觉得就很好了。
许多考中进士的官员,可能反而官做得还不好。
庄千帆:“我也有此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5章 京城24
春暖花开,树叶冒出了新芽,黔州也慢慢恢复了生机。
黔州的春小麦已经种下,只等着今年秋收就能收获。
赈灾的事情告一段落,只差一点收尾善后的工作。
“庄兄,你先押解王、邱两人和那位贪墨知县回京,向陛下禀告赈灾的事宜,我留在这里收尾,等待下位上任的知府。”李浔对庄千帆说。
如今冲州没有知府和同知,他俩必须留下一个人主事。他是这次赈灾的主官,理应由他留下。
庄千帆:“好,也不知道来的陛下会派谁过来,虽然赈灾完成了,但是后续也得有能力的官员接手,不然冲州百姓恐怕还要过几年苦日子了。”
李浔:“不管过来的是谁,这段时间我也会尽量做些事情,让百姓能挣到钱,只要到了秋收,情况就好了。”
百姓们现在虽然没有了性命之忧,但在秋收之前,还有许多百姓手中没有粮食和银钱,官府也不能一直免费发放粮食到秋收,没有那么多银钱。
庄千帆走后,李浔继续以工代赈,让灾民修建城内城外的房屋。房屋修好后,便能将这部分房屋出租,灾民租房子可以减免一部分房费。
同时,官府也会鼓励大家做一些小生意,减免小商贩的税费。
往常挑着东西来城里卖,在进城时,守城的官兵会根据东西收取一些银钱,李浔让官府将这部分银钱取消了。
在城内集市摆摊的小商贩,本来每日也要交一些摊位费,李浔也适当取消了一些,减少大家做生意的成本。
春天百姓能卖的东西不少,有了官府的鼓励,便有许多人会到城里卖东西。
野菜、小葱、自己做的头绳、自家织的布、吃食等,进出城内卖东西的人多了很多,城内渐渐恢复了繁荣。
这日李浔刚出城看了冲州的情况回来,官吏便迎了上来:“钦差大人,来我们这儿上任的知州大人到了!刚才还说要拜访您呢!”
李浔:“总算到了!他现在在哪儿?带我过去!”
进了前厅,李浔就听到一声:“李大人,别来无恙啊!”
李浔这一看,眼前的竟然还是熟人,这人便是和他同一年科考的同乡、当年殿试二甲头名的粱毅。
当年在京城时,他们同在翰林院,关系还是挺不错的,偶尔也会约着一起吃酒。
只是后来李浔去了黔州后,两人联系得便少了一些。
这次李浔回京后,也听林子书和谢怀仁说过,梁毅在京城做了两年了后,便依靠家里的关系,去了一个富饶湖州做同知。
李浔记得,梁毅是擅长写锦绣文章的,本以为他会留在京城,没想到竟然主动外放。
自从他去湖州做同知后,这些年好似都没有动过位置了。
“梁兄,好久不见,真没想到来上任的知府竟然是你!可真是太好了!”见到梁毅来上任,李浔还挺高兴的。
“你不是在湖州吗?怎么会被陛下调到这儿?”李浔问,他本来以为建安帝会从京城的官员中调一位过来的。
梁毅笑了一下:“是我上奏陛下,自请过来治理冲州的。可能陛下刚好缺人吧,我奏折一递上去,没几日陛下就同意了。虽然这不是一个好差事,但只要能做好,用不了几年我就能光荣回京了。”
梁毅当时选择外放,就是想在地方历练后,再调任回京,便可以顺理成章升官了。
不然留在翰林院熬资历,还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升官。
他外放这些年,其实政绩还不错,要是有机会,家里再使使劲儿,就能回京城了。
只是刚好这个时候,当今陛下和永定帝打起了仗,梁毅看出来这其中的危机,也不想回去蹚那趟浑水,因此也就没有动。
这次冲州雪灾,知府和同知被李浔抓了之后,建安帝得到消息就在物色人选过来,但是面对这样的烂摊子,许多人都不愿意过来。
梁毅听到消息后,便知道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只要他能做好,肯定能让建安帝记住,等回了京,怎么说也会在六部做一个侍郎。
如今虽然能回京,但也是做不了侍郎的,因此怎么选,梁毅心中有数。
梁毅对自己有信心,因此递了消息后,安排好事情,就先过来了。
李浔:“太好了,梁兄,希望你能早日做出政绩,你赶了一路也累了,先收拾一下休息休息,晚上我们好好喝一杯!”
梁毅过来后,李浔就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了,连着几日拉着梁毅交代冲州如今的事宜。
“李兄,你这么急做什么?”梁毅觉得他好像是被敢的牛,李浔一刻都不想让他停歇。
李浔微笑:“我在这儿待了几个月了,赈灾的事儿早就做完了,我急着回去见家人,梁兄你理解理解!”
从过年待到现在,李浔早就想念家人,更想念夫郎。
梁毅:“……”
没几日,一行人就从冲州城离开,往京城方向奔去。
回去的路上,李浔一行人走得很快,一路没有停歇,没几日功夫就到了京城。
李浔先进宫和建安帝汇报了一番此次赈灾的情况,交代此次受灾百姓的数目以及救济百姓的数目、赈灾花费的银两、用掉的粮食、炭火,已经后续还需要的银两等等。
建安帝听完后,十分满意:“这次赈灾你做得不错,若不是你,恐怕冲州百姓会死伤无数。”
李浔行礼:“多亏有陛下支持。陛下,这次去冲州赈灾,赵县知县贪墨赈灾粮,庄御史让一举子顶上,举子虽未中进士,但却是个有才的,将赵县管理的井井有条。臣恳请陛下,让他做赵县知县。”
建安帝:“这事儿庄爱卿也说了,我已经让吏部安排了。”
李浔:“陛下英明!这次冲州受灾严重,臣请求陛下能免除冲州百姓今年的税收,让百姓能有喘息之机!”
建安帝:“准了!这次赈灾你做得很好,可有想要的奖励?”
一般官员赈灾做得好,都要加官进爵,奖励金银珠宝等。
建安帝也想奖励李浔,但是如今国库空虚,需要钱的地方多,也没办法奖励李浔太多的银钱。至于升官,李浔已经是户部尚书,再往上就是进内阁了。
按照惯例,进入内阁后,李浔便不能做户部尚书,只能领个虚职,但是他还想让李浔继续在户部做段时间,让他想办法充盈国库后,再让他进内阁。
因此,他一时也想不出来奖励李浔什么,便只能问李浔了。
李浔想了下:“陛下,这都是臣应该做的,臣目前也没有什么缺的。若是陛下要奖励,便奖励给臣的夫郎吧!是臣的夫郎支撑臣一直走到了现在,臣想为他求一个诰命的身份。”
诰命不是轻易能得的,整个京城也没有多少个,且不说能领朝廷的俸禄,就是拿出去,就是一份巨大的荣耀。
李浔做官以来,就想为吴小满挣一个诰命,如今总算有了机会!
建安帝痛快点头:“行,这是小事,回去等圣旨吧。”
李浔却没有告退,而是继续说:“陛下,臣还有话要说,针对冲州后续的发展,臣还有一些建议。”
建安帝又起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每次李浔提出来的建议,都会让建安帝耳目一新。
李浔开口:“臣在冲州这段时间,曾让冲州官府鼓励受灾的百姓进城做生意,没多少十日就有了效果。
“臣曾和陛下提议过让全国大力发展工商业增加商税税收,陛下考虑到有些冒险。臣这些时日也思考了,若是不能全国推广,可先找一地试验,冲州便是最好的试验地。
“冲州今年雪灾,百姓穷苦,正是需要发展工商业增加百姓收入的时候。若是在冲州推行后,冲州能很快恢复生机,甚至比往日还繁荣,税收也能涨起来,届时便可以考虑是否要全国推广!
“因此,臣恳请陛下,在冲州试着推行发展工商业!”
永定帝思索了一番,最后点点头:“好,我答应你,这事就交给你办!”
反正冲州的情况,也不会更差了。
李浔忙回答:“是陛下!”
从皇宫出来,李浔直奔家门,门房看到李浔,急忙过来牵马:“老爷,您回来了!我这就让人准备热水!”
“夫郎呢?”李浔问。
“夫郎今儿出城去皮料作坊了,大少爷在国子监读书,后日才休沐,小少爷在东林书院读书,晚上下学便回来,两位小姐在忙着开书院,家里只有太夫人没出门。”门房一口气将家中所有人的情况汇报的清清楚楚。
“老爷,我让人去叫他们?”门房说。
“好,快让人去喊夫郎回来,我先去和太夫人请安。”李浔说。
陛下答应了要封诰命,恐怕一会儿圣旨就要到,接旨的时候本人总得在场。
“大人回来了!快带我回家!”吴小满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就乘坐马车回家。
急匆匆赶到家,就看到家里站立了一位熟悉的公公。
王公公身边放着几个大箱子,手上还拿着一份圣旨,李浔和何月都站在一旁。
吴小满有点懵:“王公公,您这是?”
王公公:“李夫郎您回来了,快跪下接旨吧!”
吴小满闻言急忙跪下,李浔和何月也跪在他身旁一起听旨。
听到王公公念到陛下说要封他为诰命夫郎,吴下满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恭喜诰命夫郎,这几箱都是陛下送给您的珠宝,里面还有不好上好的南珠,都是从越西运回来的!”
陛下去年听了李浔的话,派了人去查越西布政使司,查到以他为首的人贪墨了将近一千万两银子,追回了三百多万两,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其中就有上好的南珠。
这事儿传回京城后,引起了轩然大波,要知道朝廷一年的税收也不过两千万两左右,这人在越西几年,竟然就贪墨了那么多。
建安当即就勃然大怒,抄没了那贪官全家,并判处他凌迟,他的家人只要参与的也杀的杀,斩的斩,至于其他的,也判了充军或者流放。
刚才陛下问了能赏赐吴夫郎什么,王公公就给陛下提了个醒,让他将这些金银珠宝赏赐给吴夫郎。
吴小满自然也听出了他的意思,让人拿了过年时给家里孩子打的金锞子,给了王公公一把:“多谢公公!”
王公公拿到赏赐,心中高兴。
他就乐意给吴家人打交道,每次吴家人都能大方地给他不少打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6章 京城25
王公公走后,何月看着吴小满高兴地说:“太好了,小满也是诰命了!真好!”
“娘,这要是放在成亲前,我是想都不敢想,这一切多亏了小浔。”吴小满说完,眼神温柔的看向李浔。
李浔握住吴小满的手:“你们开心,这一切都值。”
吴小满让人打开几箱子金银珠宝,看到里面闪闪发光的东西,高兴地合不拢嘴。
她家里是不缺钱了,但是谁也不嫌钱多啊!而且钱是钱,珠宝是珠宝,不一样的。
另外南珠就有一箱子,还可以根据家里人的喜好做成各种配饰,他很喜欢。
李浔看吴小满财迷的模样,只觉得他的小满怎么那么可爱。
吴小满欣赏了一番,让人将东西抬入库房后提议:“今晚我们一家人去丰乐楼吃饭庆祝吧,我先让人去定个包厢。”
“好,我去收拾收拾,你们两个再聊一会儿。”何月点头同意,给许久不见的小两口腾开了空间。
吴小满这才想起问:“小浔,陛下怎么突然给我封诰命?”
李浔笑道:“这次冲州雪灾,我赈灾事宜做得不错,陛下不知道赏赐我什么,就问了我,我便说让你做诰命!”
“赈灾做得好不应该奖励你吗?”吴小满疑惑。
“是应该奖励我的,但是我刚升官不久,再升就要进内阁了,陛下可能也不知道要怎么奖励了我吧。”李浔解释。
他今年才三十六岁,虽然做出了一些政绩,但入内阁确实也太早了。
虽然这次陛下没给他什么奖励,但是李浔知道,等下次他再做出了政绩,陛下应当会一起奖励他。
吴小满点点头:“好,那我让人去国子监告知瑞安,让他告个假,和我们一起去丰乐楼吃饭。瑞安知道你回来,肯定很高兴。”
“瑞安能请假出来?”李浔问道。
据他所知,国子监可是不好请假的。
吴小满:“别人可能不好请,但是你儿子肯定好请,国子监的蔡祭酒很喜欢瑞安,会同意他告假的。”
瑞安去国子监第一天,林恒之就将他引荐给了他的老师蔡祭酒。后来蔡祭酒发现瑞宝头脑聪明,学问也好,便更喜欢了。
“不愧是我儿子!”李浔为瑞安骄傲。
“对了,刚才王公公说的越西运过来的南珠是怎么回事?”李浔问。
若不是有情况,王公公肯定不会特意说这一句。
吴小满:“这些南珠应该都是从前越西布政使司的府上抄没的,那边本就产南珠,他贪墨的更多……”
吴小满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和他简单说了一下,李浔听后也震惊:“竟然贪了一千多万!我本来以为冲州知府已经贪污得够多了,如今看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就算是布政使司,下面管十来个府城,但也太多了,恐怕这是有记载以来,最贪的贪官了。
“当时京城上下,可是都震惊了许久。”吴小满感叹,然后问:“说到冲州,你去冲州怎么样?”
“就是抓贪官费了些功夫,别的都挺顺利。这两个人将常平仓的储备粮都偷运出去卖了,可是苦了百姓……”李浔隐去了部分细节,捡着不那么危险的和吴小满说了一些。
吴小满听着也生气:“怪不得灾民都跑到京城来了,上个月暖和时,官府才将灾民遣返了回去。”
李浔点点头,这些灾民回去的时候他也知道,还分了些地让他们种。
吴小满继续说:“这次来京城的灾民,不少活不下去,只能将自己卖了,不少人家都买了一些回家做仆役,我也买了一些,不过没留在家里,我将姐儿哥儿、妇人夫郎送去珍包阁学手艺,学好后派他们去各地开珍包阁。
李浔知道他想在全国都开遍珍包阁,便问:“他们学的怎么样?”
吴小满:“有几个受灾前手艺也挺好,学做包学得挺快,已经学成了。我已经让冬生带他们和一个老师傅去江南开铺子了。”
老师傅过去是带新人的,不会在那里多待,顶多待一年,等几个新人彻底上手,他便能回京了。
李浔:“以前不是说要先回河内吗?”
李浔记得,他们两人讨论的时候,吴小满曾经说过,去河内开珍包阁,便能挑李家、吴家的孩子过去,也算是扶持自家人。
毕竟生意做大了,有自家人也放心。
另外西川县还有方老板和金娘子,他们有经验,吴小满还说要问问他们要不要去做掌柜来着。
吴小满笑了一下:“我想了想还是先去江南,江南商业发达,有钱人也多,等江南的铺子开起来后,下一个地方就去河内。河内虽然是我们老家,但是昌宁府已经有了皮包店,我们再去开也会难一些。”
李浔点点头,认同吴小满的做法。
吴小满:“除了珍包阁买的这些人,我还买了一些人年轻力壮的送去了皮料作坊,让陈四过去教他们一些简单的防身术,学成后组建一支商队去北境。
“这几个月他们已经学得初具成效,我和陈四定下了月中出发去北境,这段时间一直在准备物资。今儿过去,就是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再补充补充就能出发了。”
李浔听他这几个月干了这么多事,吻了吻他的额头:“辛苦你了!”
他能毫无顾忌的在官场做官,不担心微薄的俸禄养不了家,便是全靠吴小满撑着。
若不是如此,这次雪灾,他也不敢捐那么多银子。
吴小满笑了下:“我们夫妻俩人互相支撑,说这个做什么。”
李浔将头靠在他肩头:“好,我不说了。”
吴小满:“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等睡醒了再去吃饭。”
李浔:“好,你和我一起。”
两人上了床,李浔便揽着吴小满,感受到怀里人的气息,整个人都是放松的。
虽然身体很累,但是他心情高兴,却有些睡不着。
吴小满见此说:“你去冲州的时候,小连和云峰还写了信回来,他们信里说感谢你提出的开中法,军营现在不缺粮草,今年反击了南翼国一次,南翼国现在已经不敢进犯了!
“梁大哥也给你写了信,既然你不睡,我找出来你看看吧!”
吴小满去书房,将两封信拿出来,一封拆封过的事李水连写的,一封是没拆封的是梁起写的。
李浔先看了看李水连的,主要就是吴小满方才说的内容,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零碎事情。
比如说了临近南翼国的地方有许多菌子,不打仗的时候他们会去采回去吃,有一种菌子叫见手青,切开就变色,不熟的时候有毒,但是煮熟很鲜美。
有一次他们摘了一些,伙房的人用切完后没洗刀的菜板,又切了别的食物,差点放倒了一军营的人。
好在他们人多,菌子许多人都没吃到,军里还有一个当地的巫医,才让吃了菌子的人没出事儿。
出了这事后,梁将军罚了他们,再也不让他们去采菌子吃了。
李浔看得直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另一封梁起的,内容也差不多,不过还更多的说了一些如今的战况。
看了信,李浔和吴小满又絮絮叨叨聊了一些,聊着聊着,两人都睡着了。
李水心和巧倩接近傍晚的时候回了家,知道李浔赈灾回来,自然也是高兴了一番。
时间差不多后,何月差人来喊了睡着的两人,一家人便出发去丰乐楼,路上顺便到东林书院接上喧儿。
喧儿见到李浔,直接扑到了他身上:“大伯!喧儿好想你!”
李浔抱起他:“大伯也想你,我们去丰乐楼吃饭!”
一家人刚进包厢一会儿,包厢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就是吴瑞安高兴的声音:“爹,你回来啦!”
“瑞安,又长高不少,来爹身边坐。”李浔看到儿子也挺高兴,拍了拍身边的凳子。
“阿爹说我快赶上你了,爹,我们比比。”吴瑞安走到李浔身边,拉起李浔。
李浔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和瑞安站在一起:“怎么样,差多少?”
吴小满用手比了比:“还差半指就能赶上你了。”
李水心:“大哥,我看瑞安以后肯定比你高。”
李浔挺高兴:“高些好。”
瑞宝挨着李浔坐下,整个人都高高兴兴的,和他说起这段时间在果子监发生的事。
“爹,国子监的骑射比赛,我还得了第二名呢,骑射课的夫子可喜欢我了!”
李浔:“第二,那第一是谁?”
瑞宝:“是一个武官家的孩子,他功夫和小叔一样厉害,我比不过他!我还跟着他们学会了踢蹴鞠,爹你会吗?我们什么时候一起玩儿!”
黔州地吴三里平,蹴鞠在那里不流行,黔州就没见过有人踢蹴鞠的。
还是来了京城,瑞宝才知道有这么个有意思的游戏。
他刚学会蹴鞠不久,正是新鲜的时候,恨不得天天都能玩。
“我玩得不好,等改日休沐,我们可以一起玩玩。”儿子想玩,李浔自然也奉陪。
“怎么都说玩,课业怎么样?”李浔问。
“我可是状元的儿子,再怎么也不能丢了爹您的脸!上次国子监季考,我考了甲等,蔡祭酒还夸我文章写得好!我上课认真,夫子们都喜欢我!
“爹,我可是因为你,第一次受了夫子的责骂。”瑞宝说。
李浔坐直身子:“哦?怎么说?”
瑞宝:“还不是因为你扰乱军心,我听到你回来,今儿下午听课频频跑神。”
李浔敲了敲他的头:“自己静不下心还怪到我头上,该骂!”
瑞宝嬉皮笑脸:“嘿嘿。”
吴小满打断了父子俩斗嘴:“好了,菜来了,你们边吃边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7章 京城26
虽然建安帝将鼓励冲州发展工商业作为尝试的事情交给了李浔,但其实也不用李浔亲自过去,大部分事情还是梁毅在做。
李浔去了户部后,唯一高兴的就是,越西布政使司倒台后,抄家抄出来不少银两,户部总算有了一笔可用的银子。
知道户部有银子后,各部门都想要一笔,不是要建这个,就是要做那个,甚至还有人提议要给建安帝修陵寝。
好在不用李浔拒绝,建安帝自己就将提议的官员骂了一通。
虽然大家都想要这笔银子,但李浔都将他们的请求驳回了。
户部现在没钱,这笔钱肯定是拿来钱生钱最好了,等户部有钱了,再给他们批钱也不急。
“你是说要用这笔钱和商人合作开设织造局?”建安帝帝看着李浔问道。
刚才李浔来见他,说想到了赚钱的办法,这办法便是朝廷自己建作坊,织布、做衣拿出去卖。
朝廷虽然有织染局,也有不少制造其他东西的厂子,但是这些都不是以盈利为目的的,也从来没有和商人合作过。
“陛下,此前在黔州,黔州官府就和商人合作开设了过作坊,效果很好,因此臣才会有此提议。”李浔回道。
建安帝沉吟一会儿:“行,朕同意了,你去办吧。”
他还是选择相信李浔,相信他的能力。
自从要开设制造局,李浔就忙了起来,每日早出晚归。
吴小满也在忙,商队出发前,许多事情他都得盯着,等陈四代这商队出发后,吴小满总算闲了下来。
这日,吴小满在家收到了冬生的信,晚上就亲自下厨给家里人做了一顿饭。
这些年,吴小满很少亲自做饭了,李浔知道这饭是他做的,便问了一声。
吴小满笑着说:“冬生来信了,她说南杭的珍包阁已经开起来了,生意还挺好的,可谓是日进斗金,她在那里坐镇一段时间,就去附近几个府城继续开珍包阁。”
江南几个府城,都挺繁华,冬生过去一次,当然是一次将几个繁华的府城都开上珍包阁,省的下次再去了。
信上除了说珍包阁的事情,还说她们在江南碰到了黔州来的商队。
商队知道冬生在这里开了铺子后,就说要将黔州运过来的布料和叶脉绣放一部分到珍包阁卖。
毕竟是自家生意,能多挣一分是一分。
李浔点点头:“这么快,冬生这些年是越来越厉害了!”
要知道去其他地方开店和商队去卖货可是不一样的。
商队去卖货,是卖给当地商人的,他们也能挣一笔,自然很欢迎。
但去开铺子,却是和当地的铺子抢生意,想要开起来可不容易。
吴小满也赞同:“是啊,做起生意越来越厉害了,有时候我都怀疑,她天生是吃这碗饭的。只是她一直都孤零零一个人,不成亲也没一儿半女的。”
李浔:“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吴小满:“我知道,在成亲这事儿上,我也是尊重她的意思,反正我们家也能给她养老。我就是她这么努力,什么都要做好,都是为了报答我们,好似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冬生被他们救下后,亲自划伤了自己的脸,从那时起,吴小满就觉得她是个狠人,想要做什么一定能成。
果然如此,冬生跟着他们去黔州后,跟在吴小满身后,什么事都做得井井有条。
冬生虽然脸上有伤疤,但是她能力强,在黔州时也不是没有人喜欢她,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动心过。
吴小满曾问过冬生,冬生说要一辈子报答他们,不会考虑成亲的事。
冬生跟着他这么多年,吴小满当然也希望她能过得好,因此让她有喜欢的人就考虑考虑,即使成亲,也不影响她继续为他做事。
但是冬生却说,她那颗心已经不会为男人波动了。
吴小满自然尊重她的意思,再也没提过,只是她还是觉得,冬生不应当将寄托都放在他身上。
李浔揽着他:“阿满,你就是太为别人操心了。冬生也和我们差不多大,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吴小满点点头:“也是。”
跳过这个话题,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李浔又想起一件事儿:“水心和巧倩两人不是在准备开书院吗,准备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很少见她们,也没来得及问。
吴小满:“从今年年初,她们就一直在忙活,二月那会儿已经买好了地方,就在宣武门外的几处空宅子,说是要打通后再修整一番,我路过的时候看过一眼,地方不错,现在已经快装修好了。
她俩要开书院,全家人都挺支持的,瑞宝和喧儿还把他们攒的的零花钱拿出来了,说要给姑姑和表姐开书院。”
李浔失笑:“他们还挺积极,他俩能有多少零花钱?”
吴小满:“你别说,还真不少,加起来都有五千多两了!”
李浔有些惊讶:“竟然这么多?我们平时有给他们这么多吗?”
虽然他俩没有穷养儿的观念,平时不会少孩子的吃穿,也会给他们发零花钱。但是他们也不会过度宠溺,也不会给孩子们太多钱的。
吴小满:“就是有这么多,除了我们,娘、水连、水心、云峰,甚至是冬生,都时不时就给他俩零花钱,大家都觉得自己给的不多,但这么多人给,加起来就多了。再说俩孩子也不是有一分就花一分的,便攒下了这么多。”
李浔笑了一下:“水心不会要吧?”
吴小满:“是啊,水心哪会要俩小辈的钱,但是不要他俩还不乐意,最后水心收了两千两。我又给水心拿了一万两,让她不用担心钱的事儿。水心还说求我,让我去做夫子呢。”
李浔:“让你去教什么?你答应了没?”
吴小满:“说是让我去教刺绣,我答应了每隔一日去一次。水心恐怕是很难找到教刺绣的师傅,我就去帮帮她,反正来了京城后,我也不忙。等以后她找到了教刺绣的夫子,我就不去了。”
地方好买,但是想找到合适的夫子,确实不容易。
李浔疑惑:“水心不是要开书院吗?怎么还有刺绣?”
吴小满笑了一下:“虽然说是书院,但只招收姐儿哥儿,因此我和水心一致认为,除了教大家识字、学习四书五经,还应该开设一些刺绣、书法、绘画、琴艺等课程,让供感兴趣的姐儿哥儿学习。”
李浔听了忍不住点头:“你们这想法确实不错,开设女子和哥儿的书院,确实不应该拘泥于寻常书院的模式。”
吴小满:“是,水心已经找到了几个相应的夫子了,就是有些苦恼,也不知道招收学生会不会顺利。虽然如兰说要送家里孩子过去学习,但其他京城的人,恐怕会不赞同开设这女子书院。我们目前能想到的,就是请京城的说书人宣传宣传!
“我还拿了一笔钱出来,给家庭贫困的学生设立了一笔资助金,希望能吸引到更多的哥儿姐儿吧!”
李浔:“等我去了户部,问问同僚愿不愿意送他们的孩子去读书吧,也帮着水心宣传宣传。”
吴小满点头:“这样最好不过了。”
李浔又想起一事儿:“就算刚开始不会太顺利,但往后说不定就能顺利了。”
吴小满疑惑的看着他,他继续说:“你也知道,我这段时间忙着开设织造司的事情,等织造司开起来,要招收不少会刺绣、织布的哥儿姐儿、妇人夫郎,届时说不定大家都乐意去书院学习呢!”
吴小满拍了一下额头:“对,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就像在黔州时一样,大家为了进作坊,都乐意送孩子去开蒙。”
李浔去织造司,看了看建设进度后,便回了户部,询问了有多少商贾来报名合作。
“李大人,这些都是,几乎整个京城的官员都找过来了。”官员们拿出了一沓名单交给他。
知道官府想要和他们合作开设制造局,商贾们个个都十分积极。
甚至有些还拿了不少钱,想要贿赂他们,祈求得到这个名额。
但是他们这个上官的脾气,大家也摸清楚了,若是敢收,恐怕下一个掉乌纱帽的就是他们了,因此大家都安安分分的。
就算有怨言的,也只敢私底下抱怨两句,从来不敢在李浔面前说。
“此事事关重大,你们先筛选一遍,一定要么平公正!”李浔说:“只要制造局开起来,户部不缺钱,我会向陛下请旨,给大家涨俸禄的!”
李浔当然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因此也得给他们面前吊跟胡萝卜。
“大人放心。”官员们听到这话,都挺高兴。
毕竟对大部分人来说,若是俸禄够用,大家也不用铤而走险。
交代完后,李浔便说:“舍妹正准备在开设书院,只招收哥儿姐儿,除了开蒙和教导四书五经,还有刺绣、琴艺、书画等课程,若是各位家里有适龄的哥儿姐儿,欢迎送过去读书。”
官员们一时都不敢说话,纷纷看向陈侍郎,希望他能开口。
陈侍郎接受到大家的目光,只能上前:“李大人,原谅我们不能送孩子过去,哪有让哥儿姐儿去书院读书的道理。”
李浔笑了一下:“我也知道京城的哥儿姐儿都是养在后宅的,但是你们也不可能不让他们读书吧,大家不都要请夫子。若是去书院,便不用如此麻烦了。当然,这一切都看大家的意愿,我只是告知大家有这么一间书院供大家选择而已。
“你们也不用怕得罪我,若是不愿意,当然也可以不将家里的哥儿姐儿送过去。”
作者有话说:
本章评论区给大家发小红呀
第248章 京城27
“是,是,是,李大人,我们会考虑的。”听到李浔的话,户部官员忙说。
只要不会因为他们不送孩子过去,给他们穿小鞋就好。
李浔看他们这模样,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想法,但是他也不在意。
他虽然是户部尚书,但是这事儿也不能强求。如今大家知道了有这样一个书院在,若是以后有需要,自然会考虑的。
在李浔回来之前,谢怀仁和林子书也曾在吏部和翰林院帮书院宣传。
他们经常和李浔通信,知道李浔支持哥儿姐儿读书,听多了,观念自然也相近。
李水心办书院之事,虽然在京城中大部分人看来可能有些不合规矩,但是谢怀仁和林子书却是希望她办成的。
谢怀仁在在吏部是正五品的户部郎中,官职不大不小,但因为他会说话做人,因此户部许多官员和他关系还算不错。
在听到他说有书院能教哥儿姐儿读书时,还真有几个官员说要考虑考虑。
他们说的考虑,是真的在考虑,而不是户部官员那种推脱之词。
林子书作为翰林院掌院,在翰林院说话有些分量。
都说翰林院官员清贵,前途好,但是比起京城其他部门,却是最没油水的一个部门,因此许多官员家里都没钱请夫子回家教导自家的哥儿姐儿。
让他们自己教,他们也没有那么多功夫。
可若说不让家里哥儿姐儿读书,那也不现实,他们都做官了,说出去别人怕也会笑话他们,以后哥儿姐儿也不好说亲。
正当他们头疼的时候,林子书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翰林院有好几位官员考虑了一番之后,都说要送自家的孩子去试试。
还有几位在观望,若是这书院真的好,再送自家孩子过去读书。
李水心知道大哥的两位好友费心帮助她,还特地带了礼物上门感谢他们。
李大人妹妹要开书院的消息,经过三人的宣传,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京城大部分官员的耳中。
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没把这当回事,毕竟就算这书院能办起来,也不可能会有几个学生,成不了气候。
而且他们家里都请了专门的夫子教导,也不可能送自家的孩子去着劳什子书院,听听也就忘了。
不过这消息到了京中夫人夫郎的耳中后,又是另一番情形了。
“我家大人说要送家里的哥儿去知远书院读书,你们听说过这书院吗,靠谱不?”
是的,李水心给书院起名为知远书院,知远出自“才高识远”,起这个名字是希望哥儿姐儿不仅能学知识,更能通达事理,目光长远。
“我也听说了这书院,我让人打听了,是户部尚书李大人的妹妹开的,妹妹你要是信我,就听我一句劝,还是别送自家孩子去了。”
“姐姐这是何意?”
“我打听到,那李家姐儿都快三十了,还没有成亲,她这样的人,能开什么好书院。”
这话一出,几个夫人夫郎都面露不可思议,他们还真没见过这么大还没成亲的。
这李大人也不劝劝自家妹子,当即有几个夫人夫郎就说要回去劝劝自家夫君,别送孩子去这样的书院了。
“人家成不成亲,干你们什么事儿!”齐雨在一旁,实在是停不下去了,不客气的怼了一句。
这些夫人夫郎的夫君大部分官职都不算大,因此齐雨偶尔也会参加他们的聚会,没想到这次过来,竟听到了这番话。
“林夫郎,姐儿到了年纪不成亲,这不就是离经叛道吗?”
“怎么就离经叛道了,人家家人都不催,你们倒是急上了。你们可知道,你们说的李家姐儿,在黔州时,还担任官学的夫子,教导出了一位同进士!”
虽然黔州那位同进士,是多位夫子一起教导出来的,但齐雨听不惯他们说话,就稍微夸张了一点,吓唬吓唬他们,反正他们也不会知道。
“这不可能吧?她一个女子?”
“怎么不可能!人家大哥当年可是连中三元,妹妹学问能差吗?不要你们做不到就觉得不可能!”
说完这话,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齐雨起身离席,他真是再也不想来参加这些莫须有的聚会了。
齐雨走后,和他关系好的几位夫人夫郎也跟着他离开,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
“听说了吗?宣武门那儿开了一个书院,叫知什么书院。”
“知远书院,我听到茶楼的说出先生讲了,那书院可奇特,只招收哥儿和姐儿。”
“啊?哥儿姐儿?哥儿姐儿还能去书院读书呢?多新鲜呐!”
“是挺新鲜,哪有送哥儿姐儿去书院的,他们读书有什么用?这不是浪费钱吗?”
“就是说啊!”
大街小巷里,凡是听到这个消息的男子都忍不住和邻居讨论这消息,他们一致都觉得让哥儿姐儿读书没什么用。
家里有些钱了,都愿意送家里的男子去书院读书,即使考不中,出来也能去酒楼茶馆做个账房,但是哥儿读书,一点用都没有。
“你们懂什么,那书院还教刺绣和琴棋书画呢!反正我打算让我家姐儿去学学,以后还能找个更好的人家!”
听到他们说话的妇人忍不住插嘴。
她家算是有点小钱,不愁吃穿,家里的男孩儿都送去书院读书识字了,只希望以后能有个更好的前途。
家里只有一个姐儿,她作为亲娘,自然也要为姐儿的将来考虑的。
听说大户人家,哥儿姐儿都是要读识字,学习琴棋书画、刺绣的。
放在以前,他们这些百姓家的哥儿姐儿,想要接触琴棋书画,根本不可能。
如今有了机会,这妇人就生了想要送孩子去知远书院的心思。
要是女儿能识字,还会琴棋书画,说出去也是个才女了,以后婚事肯定更容易。
“哎哟,你想得可真美,成亲都是赵门当户对的,就算你家姐儿学了琴棋书画,你以为那些大户人家会要吗?可能顶多去做个妾。”
其他人觉得这妇人的想法简直是异想天开。
“呸,你女儿才做妾呢,没见识!”妇人不服气,就算进不了高门大户,总能找个比他们家好的。
像这样的情况发生在许多地方,虽然如今大家都更愿意培养自家的男儿,但是也有真正喜爱家里哥儿姐儿的,就想送他们去知远书院。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总之书院还是有一批愿意报名的。
很快就到了知远书院开业的日子,吴小满这日早早就起床,和李水心、巧倩三人乘马车去书院。
这是李水心第一次开书院,也是第一次亲自主持书院的开业,从早上起来后,她就很紧张,早饭也没有吃进去多少。
吴小满看出来了,坐到她身边摸摸她的头:“水心,别紧张,你已经在黔州做了那么长时间夫子了,相信这次一定能做好了。”
“那是官学,和我自己开的书院还是不同的。”李水心紧张地捏住双手。
吴小满笑了一下:“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书院。再说了,还有我们呢!”
巧倩也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李水心看着他们,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吴小满拿出一碟点心:“吃一点,不然等会儿会饿。”
一盘点心吃玩,马车也从宣武门出了内城,没一会儿就到了书院。
三人下了马车,玉娘和蔡舟也迎了上来:“你们来了!”
知远书院如今一共五位夫子,除了他们三人,剩下两人便是玉娘和蔡舟。
别看玉娘性子活泼,但她琴谈得极好,孟如兰特地花了钱请人教导的。
在知道李水心要开书院时,还没等李水心找她,她就自己来了吴家,和李水心说要来书院当夫子。
以前在黔州寄来的信中,她经常看到水心姨和千雪姨在黔州官学教书,她们还会说书院发生的趣事。
玉娘小时候可羡慕黔州的哥儿姐儿了,因为他们能和男子一样进官学读书,还能一起玩乐,但京城却没有这样的书院。
虽然她有夫子教导,学了不少京中姐儿该学的东西,但始终向往书院。
她如今不需要去书院学习了,但却想做夫子,也能感受书院的氛围。
水心姨和她谈了一番后,最后让她教导的是琴艺,她也很高兴地答应了,还特地找了自己以前用的几把琴出来,带到书院供学生练习使用。
至于蔡舟,是国子监蔡祭酒家的哥儿,负责教导棋艺和绘画。
刚开始李水心找教导棋艺和绘画的夫子很费劲,毕竟会这些的,基本上都是京城达官贵人家的哥儿姐儿,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都不一样,不可能来书院做夫子。
就算有愿意的,李水心也很难接触到。
正当她头疼的时候,恒之介绍了一个人过来,这人便是他老师家的哥儿蔡舟。
蔡家一直是清流世家,家里的孩子,不管是男子,还是哥儿姐儿,都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蔡舟年纪不大,但是棋艺和画技都相当不错,恒之便费了些功夫将人请了过来。
书院虽然建得很大,准备了不少间课室,但如今报名的人不算多,一共有二十六人,除了谢三哥儿,还有四人是京中小官家里的孩子,剩下的都是外城百姓家的孩子。
为了让学生的家人放心,书院中上上下下,从管事到洒扫的,全部都是哥儿姐儿。
吴小满他们到了一会儿后,学生们也陆陆续续到了。
学生和夫子互相见礼,几位夫子都上前致辞后,书院便正式开始了课业。
吴小满的刺绣课隔一日一节,因此开业典礼过后,她没有在书院停留,便乘马车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9章 京城28
在知远书院开业后,吴小满便每隔一日去书院教学生刺绣。
在书院教刺绣还挺新奇。
以前她开铺子时,也带过徒弟,那时带的徒弟,基本都有这方面的天赋,教导时更注重实用和效率,徒弟们学起来也不敢松懈。
但是如今在书院给学生上刺绣课,课程安排的比较轻松,大家学习刺绣时,也轻松很多,说说笑笑的,更像是探索。
吴小满这些年虽然忙碌,但每年也会抽出时间给家里人做一两套衣裳,或者自己绣些手帕、荷包等,因此刺绣功夫还在。
她刺绣水平本就好,这些年还跟着阿白他们学了一些技巧,如今教导没什么基础的学生很轻松。
学生们见识了他的刺绣水平,加上他跟这些年纪小的学生相处时很温和,学生们都很喜欢他,和他关系也好。
李水心做为院长,平日里则比较严肃,学生们见到他时,都像见到老鹰的小鸡仔,不敢过多放肆。
巧倩则负责给学生给学生开蒙,面对二十来个学生,她刚开始上课时还有些不适应,但没多长时间,就逐渐适应了,和学生相处得也很不错。
玉娘年纪小,性子又活泼,和学生们相处的最好,学生们都把她当成了姐姐,平日里还经常和她打闹。
至于蔡舟,他是书院最神秘的夫子,只在有课时来书院,神龙见首不见尾,没课的时间学生都见不到他。
五个夫子性格年龄各不相同,不管用什么方式,但每一个授课时都很认真,倾心教导。
将家里的哥儿姐儿送到书院的那些人人,很快就发现,他们家的孩子短短时间内就学会了不少东西。
甚至以刺绣为生的妇人,发现她家姐儿学了不少刺绣的技巧,回来还能教她,这让她觉得这里的刺绣夫子不一般。
这些刺绣技巧,就算是她以前的师傅,教给她时也会有藏私,这书院却乐意教给孩子们。
知远书院虽然开业的时间不长,但是口碑不错,经过学生父母家人的口口相传,每个月都会有几个学生来报名。
九月份时,知远书院已经有了四十多名学生,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到年底,腹肌就能有六七十名学生了,算得上规模不小的书院了。
知远书院越来越出名,已经不是用小打小闹可以解释了,甚至传到了建安帝的耳中,但是建安帝听了之后,也没有说什么。
虽然建安帝不管,但言官却不放过李浔,他们日日弹劾,折子都堆了一大堆。这些言官说的无非就是,李浔纵容他妹妹开书院,意图颠覆祖宗规矩,扰乱朝纲等等。
建安帝没理他们,他们却还将事情闹上了朝堂。
李水心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那日她都匆忙回了家,等到李浔回来,便问:“大哥,听说因为我开书院的事儿,你被弹劾了,事情严重吗?”
如今他们在京城,不是在黔州,就算大哥的官职做得再大,但他上头还有皇帝。
李水心就怕皇帝因此怪罪大哥。
李浔笑了一下:“你不用操心,陛下没有怪我,反而还骂了那些言官一顿,说他们是吃饱了撑的。而且还有曹首辅帮我说话,他们弹劾就弹劾吧,不痛不痒的。”
如今的陛下可不是以前的陛下,他军士出身,不会过于在意言官的话。
虽然李浔说不用担心,但李水心心中始终放不下,日日打探朝中的消息。
正当这节骨眼上,皇后竟然大张旗鼓的把二公主送到了知远学院读书。
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告诉大家,皇后支持知远书院,支持大家送家里的哥儿姐儿去读书识字。
都说上行下效,皇家有了这样的动作后,官员们先后都争着把家里的哥儿姐儿往知远书院送。
面对二公主,还有这么多官员的孩子,李水心可谓是十分忐忑,就怕闹出什么事儿。
但是没多久,她就来不及忐忑了,因为她忙了起来。
学生变多了,吴小满、蔡舟和玉娘还能忙得过来,毕竟他们本来的课程就少。
但是李水心和巧倩却有些忙不过来了,巧倩开蒙,李水心负责有基础的学生,他们本来课业就多。
学生多了之后,不可能都放在一起教导,他们几乎没有喘息的余地。
李水心还要忙着找夫子和管事,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好在知远书院有了名声后,找夫子变得容易了许多,京城中几个有才华的哥儿姐儿都愿意到知远书院做夫子。
一直到十月底,夫子都稳定后,李水心和巧倩才总算没那么忙了。
顺便一说,这次还招到了教导刺绣的夫子,吴小满的课程更少了,基本上隔四五日才会去一次。
在此之前,织造司也建起来了,李浔也没那么忙了。
趁着这个时候,吴小满和李浔一商量,还带一家人出城去玩了两次。
这时候天气转凉,但还没彻底冷下来,正适合出去玩,不热也不冷。
瑞安也如愿以偿,和李浔一起玩了蹴鞠,喧儿也凑热闹玩了一会儿。
“阿爹,姑姑,表姐,你们也来玩啊!”瑞安看他们站在一旁,便喊他们。
“我们就算了,我们也不会。”三人都摆手拒绝。
瑞安拉过他们:“哎呀,喧儿也不咋会,我和爹教你们,玩几次就会了,不然就我们几人,也不好玩。”
最后除了何月,一家人都上场了,球没踢中几下,但都跑得热乎乎的,十分开心。
玩过之后,李水心说:“书院也可以买些蹴鞠、锤丸之类的,让学生闲时玩玩。”
这个冬季,吴小满都空闲时间很多,一闲下来,他便开始着手巧倩的婚事了。
去年刚入京时,吴小满还和齐雨孟如兰提过巧倩的婚事,让他们帮忙物色。
两人也将此事放在了心上,打听了几家有适龄孩子的并且也靠谱的人家询问。
但是巧倩去年二十岁,年龄在姐儿中算大的,这些人家一听这年岁还没成亲,说不了几句话就拒绝了。
倒是也是两个愿意的,但是一个是知道巧倩是李浔的侄女,口中来来去去都是想攀附关系。
巧倩怕了这样的人,见了一面就拒绝了。
还有一个倒是不知道巧倩的身份,但是自己本来就不咋地,看中了巧倩,偏偏还要贬低巧倩。
齐雨和孟如兰后来知道介绍的是这样的人,还十分不好意思。
到了今年,先是雪灾,又是开书院,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不是吴小满没空,就是巧倩没空,事情便一直耽搁到现在。
何月倒是想过帮忙,但是她在京城认识的人不多,因此也没找到合适的。
将此事提上日程后,吴小满就一直打听谁家有合适的男郎。
如今大家普遍成婚较早,巧倩今年二十一,也不可能找太小的,因此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合适的。
这日晚上躺在床上,说起此时,李浔说起了一人:”阿满,今日老师问了我,想让我们考虑考虑正明?”
“啊?正明?不太合适吧?”吴小满一下子坐了起来。
曹正明一直没成亲的事,吴小满也知道,但是他还从来没想过他。
虽然吴小满没有太深的门当户对的观念,但曹正明毕竟是曹公唯一的孩子,曹公如今又是首辅。
就算巧倩读书识字,但和曹正明的家世差距也太大了。
巧倩若是嫁过去,可能也会不舒服。
就算不想这个,曹正明是叫李浔世兄的,和巧倩也差了辈分。
“其实我想了想,正明个性纯良,曹公也仁厚,这未必不是一门好亲事。可以先让两个孩子见见,不成就算了。”李浔说。
当年曹公离开京城,曹正明才十五岁,还没有说亲。
后来去了黔州,因为隐姓埋名,曹正明也一直没想过成亲。
曹公倒是想过给他娶亲,还和李浔提过,让他帮忙,但是曹正明却拒绝了,说是不想在那时候成亲。
曹正明在器物制造、水利上十分有天赋,黔州那些年,改善了不少农具,行修了水利。
但是与之相反的是他的性格,即便家里经历了变故,也一直都很单纯。
而且他似乎将心思都放在了研究东西上面,在情爱方面像是一直不开窍一样。
即便后来曹公成了首辅,他来了京城,但也一直没有成亲的意思。
曹公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想盼着他成亲生子的,曹公也能早日当爷爷的。
随着曹公年纪大了,他生怕见不到这一日,因此这几年,曹公也为儿子的婚事发愁。
其实说亲的人也不少,但是曹正明一直都不怎么乐意。
偶然听说吴小满要给侄女相看,曹公病急乱投医,就和李浔说了这事,希望让两个孩子见一面。
听了他的一番话,吴小满想了一下,也点点头:“行,那我和巧倩说说,安排他们见一面,看俩孩子的意思吧。"
既然是曹公提出来的,就代表曹公愿意,不用太担心家世的问题。
次日,吴小满便找了巧倩,和她说了这事儿:“巧倩,阿叔给你物色了一个人,他今年三十岁,年纪是大了一些,但在工部做主事,以前也没成过亲,性子和品行都很好。”
吴小满没和他说曹正明是曹首辅的孩子,打算等两人见了面后再说。
可即使如此,听到是工部主事,巧倩还是摆手:“阿叔,我只是农家姐儿,没想过嫁给官员的。”
主事可是六品官,在京城岁不算大,但对巧倩来说,已经不小了。
吴小满:“不要看低自己,你现在也是知远书院受人尊重的夫子了。这人确实不错,不然阿叔也不会让你们相看。”
巧倩咬了咬唇:“好,那我见见。”
吴小满:“好,那我安排,等安排好了,再和你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0章 京城29
“表姑,我穿这身衣裳怎么样?”巧倩有些紧张的询问李水心。
今日是她和曹正明相看的日子,她除了忐忑,还有一丝期待。
虽然经历过一次不愉快的感情,但巧倩还是憧憬成亲的,因此每次相看都会认真对待。
“藕荷色显得你皮肤白皙,温柔似水。”李水心说完,盯着巧倩看了一会儿,又拿起桌面上的一支银簪,戴在巧倩头上:“再加上这镶嵌了南珠的银簪,就更完美了。”
穿戴好,巧倩告辞了吴小满和何月,拉着李水心的手坐上马车往城外去。
昨日下了初雪,虽然主干道上的雪已经清扫了,但其他地方依旧是白茫茫一片,好似给大地穿上了一身白衣。
城外有一片梅园,没次下雪,都会吸引不少文人雅士出城赏花。
他们在路上也遇到往梅园去的马车,巧倩看这么多人去梅园,有些紧张:“表姑,这么多人,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
“没事,你看那辆马车,上面也是一位哥儿,每次下雪,可不止吸引文人雅士,还吸引哥儿姐儿。”李水心笑着道。
大家都心照不宣,想要来一场邂逅,因此他们两个在这些人中并不起眼。
马车只能停在山脚,两人踏着雪往东边上山,穿过一片梅园,就看到恒之和曹正明坐在角落的亭子里。
巧倩的目光略过林恒之,看向了他身侧的另一位穿着鸦青色锦衣的男子。
男子长着一张娃娃脸,眼睛很大,看着不显年纪。
听到脚步声也向她看了过来。两人目光交错了一瞬,又齐齐移开视线。
林恒之起身笑着说:“水心姐,巧倩,你们来了,来亭子里坐吧。”
曹正明也朝两人行了一礼。李水心分别给曹正明和巧倩做了介绍,四人才重新坐下。
四人坐下后,一时间没人说话,亭子李有些尴尬的沉默。
李水心率先开口:“还是第一次来梅园,雪景可真不错,要不我们玩飞花令?输的人便讲一个故事,或者回答赢的人一个问题,如何?”
林恒之:“好,那就由巧倩先开始,依次轮流。”
游戏很快开始了,飞花令不难,但十分考验人诗词的积累。
这其中,最擅长的是林恒之和李水心,巧倩次之,曹正明则最不擅长。
不过今日主要是给曹正明和巧倩相看,李水心和林恒之默契的控制了输赢。
曹正明输了四五次,巧倩输了两次,两人都不熟悉,问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又一轮过后,林恒之说:“一直玩飞花令也没意思,曹兄,我对工部还挺感兴趣的,要不你讲讲你平时在功夫做什么?”
说起这个,曹正明话就多了一些:“工部的事情不少,水利、营造、器物、矿物等,都是工部负责的。我在工部只是一个负责水利的主事,平时就研究研究全国各地的水利,大到江河湖泊,小到村里的一条水渠。不过最近事情不算多,我就想研究研究,能不能改良农具。”
“哦?农具已经很多年没变过了,你想怎么改良?”林恒之问。
“目前农民用的,大部分都是曲辕犁,虽然好用,但需要耕牛,没有耕牛的,只能用踏犁,踏犁五日,才能抵得上耕牛一日。
“我想做一个靠人力就能驱动的犁,如此一来,即使百姓买不起耕牛,也能靠自己耕种更多的田地。”
巧倩听着听着来了兴致:“曹公子这想法真好,要是能做出这样的犁就太好了。我就是在村里长大的,曾见到村里许多人买不起耕牛,种地可辛苦了,每次农忙过后,都能累瘦一圈。”
曹正明看向巧倩:“巧倩姑娘你也觉得好吗?但是工部好多人都说我异想天开。”
巧倩笑了一下:“什么事都有开始,现在的曲辕犁人慢慢改造的。”
曹正明:“姑娘说得有理,我目前想法是这样的……”
李水心和林恒之看两人聊得不错,对视一眼,悄悄退出了亭子,去梅园赏雪,让他们两人自己聊聊。
曹正明对着巧倩说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亭子中另外两个人不见了。
他回过神来,脸颊微红:“巧倩姑娘,不好意思,我一说起这些就控制不住……”
他喜欢这些东西,每次说起来都口若悬河,差点忘了今日过来是干啥的了。
巧倩看着曹正明,觉得他这性子简直不像三十岁的人,笑着说:“没事,我竟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听着也挺有意思的。”
来之前,巧倩也挺阿叔说过,曹正明很爱钻研这些东西,是个纯良之人。
但巧倩没想过,他竟然是这么个喜爱之法,一说起这些器物,他眼睛都是发亮的,十分吸引人。
不说器物和水利,曹正明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平时极少和哥儿姐儿相处,根本就不知道和他们呆在一起应该聊些什么。
和他相比,巧倩还有那么一丝经验,他看出曹正明的无措,起身邀请:“曹公子,难得出来,我们也出去逛逛吧!”
曹正明点点头,起身跟着巧倩而去。
“曹公子,听我阿叔说,你在黔州干了不少事,可有什么趣事……”
吴小满今日心里一直记挂着巧倩的事儿,因此他没有出门。
巧倩和李水心回来后,他第一时间问道:“巧倩,觉得正明如何?”
“挺好的,曹公子虽不会甜言蜜语,但十分真诚。”巧倩笑着说。
曹正明给他讲了不少在黔州的事,听到她说在知远书院做夫子后,还直言她很厉害。
她也说了,即使成亲,也不会放弃做夫子,曹正明也没觉得不对,还认真地和她说: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什么时候都不应该放弃。
似乎在曹正明眼中,哥儿姐儿做什么都可以。从这方面看,确实十分难得。
“听你这样说是挺满意了?那我就让人稍话过去了。”吴小满说。
巧倩点点头,脸颊微微发红。
别看她今日游刃有余,但是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挺大胆的。
还没等吴小满带话过去,曹公就让人带了话过来,说是曹正明一回家就和他说,想要和巧倩成亲。
在知道巧倩也愿意后,曹公更是高兴得不行:“我这就请媒人,让人去提亲。”
曹公难免还是有些好奇:“以前见了人都不乐意,这次怎么乐意了?”
以前见的那些姑娘,一部分嫌弃曹正明滔滔不绝,不理他们,一部分乐意,但是曹正明不乐意。
曹正明:“巧倩姑娘和别的哥儿姐儿不一样,他听我说工部的事,从来都没想过打断我,还认真地和我讨论。”
曹正明确实对感情一窍不通,但是他却能分辨出来人的好意和恶意。
以前父亲说看上他的姑娘,明明见面时,姑娘都是一脸不耐烦。
曹正明也不傻,知道他们图的事父亲的地位,当然不可能答应。
但巧倩姑娘不一样,她是真的有认真听他说话,还听懂了。
当然,也是在成亲后,曹正明才知道,原来巧倩见他第一面时,根本不知道他父亲是首辅。
等巧倩知道后,还吓了一大跳,差点想要退婚。
曹正明知道是李夫郎瞒着巧倩,当即就十分感激他,不然恐怕巧倩都不会答应见面。
两个相看的人都看中了,定亲的事宜很快就提上了日程,吴小满和何月高高兴兴操办起来。
商议成亲时间时,曹公的意思是想让两人早日成亲,他也能早日抱孙子孙女。
两家都有钱,只要花钱,在年前办婚事虽然稍微仓促了些,但也能办成。
吴小满虽然理解曹公的心情,但还是拒绝了,毕竟巧倩成亲,怎么说也得让大虎哥和秦小五来参加,年前他们也赶不及过来。
“成亲就定在三月二十六吧,等过完年,我立马让人回去接你爹娘和弟弟妹妹,这个时间他们赶过来刚好,你觉得如何?”
“一切都听阿叔安排。”
巧倩的婚事定下后,时间来到了年底,没多久,又要过年了。
今年除了年初的雪灾,朝廷没发生什么大事,户部织造司开业,织出来的布卖出去了一批货,户部入了一些银钱。
今年冬生早早寄了信回来,她还在江南。江南几个府城都开起了珍包阁,她说要等过完年再观察一段时间,没有问题后,便会回河内,继续开分店。
等河内那边的分店也都开起来,才考虑再回京城,因此等她回来,可能就要到明年年底了。
李水连和石云峰也早早寄了信回来,说今年和南翼国虽然没打过几次,但是他们依然不能私自回来。
虽然去打仗升官快,但就是有这一点不好,每年都回不来。
喧儿虽然还是有些小伤心,但是也没有伤心几日,很快就约着书院的伙伴们出去玩儿了。
今年的元宵宫宴办得很热闹,吴小满还随李浔去参加了宫宴。
吴小满虽然第一次参加宫宴,但她除了是户部尚书夫郎,还是诰命夫郎。参加宫宴的人中,除了皇后、公主和几个长公主,就没有比吴小满还尊贵的了。
因此吴小满这宫宴参加的还挺高兴,除了需要应付不停的人打招呼和攀谈,其他时间就专心吃喝。
皇宫中的东西确实不一般,许多味道都是外面吃不到的。
吴小满还带了李水心一起来赴宴,宴席上,皇后一直和他们说知远书院的事儿,任谁都能看出来皇后喜欢他们。
交谈中,吴小满才知道,皇后看和柔柔弱弱,竟然还会一些功夫。
吴小满这才明白过来,二公主的功夫应该就是皇后亲自教导的。
要知道自从知远书院加了蹴鞠,二公主就喜爱带人踢,且每次都能赢。
作者有话说:
无
240-250
同类推荐:
考官为什么看到我就跪下了?、
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
死对头居然暗恋我、
穿成秀才弃夫郎、
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
兽世之驭鸟有方、
君妻是面瘫怎么破、
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