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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7、第七章

7、第七章

    “……”


    江颂年无语。


    看他干嘛?又不是他让杨岚做的!


    杨岚被拖走后,大殿内鸦雀无声,事不关己者高高挂起,惹火上身者暗自思忖消息从哪儿走漏的。


    几道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到武安王身上,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如芒在背的感觉。


    清君侧的计划很缜密,参与人员都是他的亲信,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究竟走错了哪一步,让如此重要的物证落到了迟疏手中。


    除非……有人告密。


    告密者今日供出了杨岚,明日会供出谁?


    空旷的大殿内鸦雀无声,参与此次事件中的朝臣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种可能,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时迟疏开了口,不是对朝臣说的,而是对江颂年道:“太后娘娘,若无其他事,今日可以退朝了。”


    得了江颂年的首肯,老太监掐着尖细的嗓子道:“退——朝——”


    ——今晚是个不眠夜。


    次日无事发生,第三日、第四日,朝堂似乎并没有因为杨岚入狱发生什么变化。


    直至第五日,迟疏让人呈上了工部主事贪墨银钱的证据,还不等龙鳞卫将人带下去,工部主事当场招认了罪行。


    江颂年对古代的银钱没概念,不过看这主事哭得涕泗横流,只求给老母妻子一条生路,应该不是笔小数目。


    “贪墨的银钱,只有一成进了臣的口袋,其余的、其余的……”工部主事往朝臣之中看了一圈,凡事被他看到的,都仿佛被粪水泼身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他艰难地下了决心,一个劲地磕头:“其余的都给杨岚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就是置身之外的人,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杨岚只是出头鸟,有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缓缓浮出水面。


    而且牵扯甚广。


    江颂年下意识地看向江行风。


    只一个月不见,江行风好像老了许多,多了几分老态龙钟、行将就木的感觉。


    他现在又有点不确定江行风有没有掺和造反了。


    时至今日,江颂年认为自己端不端水已经不重要了。


    一来,他端不动;二来,迟疏不需要他端水。


    下朝之后,江颂年还有些恍惚。


    当晚,迟疏身边的老太监来慈宁宫,请江颂年去两仪殿议事。


    江颂年将信将疑。


    让他去议事,就跟让瞎子在浑水里摸鱼一样。


    胡闹朝堂吗不是?


    他不想去,思索片刻,对老太监道:“天色不早了,就跟摄政王说我睡下了。”


    老太监神色恭敬,重复方才的话:“摄政王请太后娘娘去两仪殿议事。”


    看来这趟是不得不去了。


    江颂年无奈,安置好迟晏,又在寝殿里捣鼓了许久,这才带着梅香上了步辇。


    到了两仪殿,梅香扶着江颂年下来,她老早想问了,这会儿才找到机会:“你在衣服里穿了什么?硬邦邦的。”


    江颂年:“铁皮。”


    生产力水平有限,没有防弹衣,他只好找来铁板,挡在胸腔和小腹这种脆弱的部位。


    “不难受吗?”


    “当然难受。”江颂年气鼓鼓的,“但是你娘娘我现在要去赴鸿门宴,难受也得受。”


    迟疏大半夜让他过去,万一一时激情杀人,江颂年好歹能捱一捱。


    ……都怪迟疏。


    江颂年迈着碎步进殿,全身没有一处不抗拒的。


    殿内只燃了案边的几盏灯,迟疏抬头,没有外人在,竟是连行礼都自行免了。


    好一个狂妄无礼的摄政王!


    江颂年立在他面前,不再往前了。


    光影在迟疏俊朗而立体的五官上显得十分和谐,眉心的戾气仿佛都随着暖黄的烛火消融了。


    他朝江颂年颔首:“来。”


    江颂年不情不愿地走上前,莫名觉得他这会儿手中应该捧着试卷,或者草稿纸什么的。


    站的近了,从迟疏身上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新帝已然登基,可这两仪殿还是摄政王时常出入,实权仍然握在他的手中。


    “杨岚入狱五日,什么也不肯说,今日见了旧友,才从他嘴里撬到些东西。”迟疏把两张状词放到江颂年面前,分别是杨岚和工部主事的。


    江颂年飞快阅览过去,二人都提到了“武安王”。


    因不满摄政王迟疏把持朝政,武安王暗中策划,纠集军队,欲“清君侧”。


    杨岚的言语更为激烈,江颂年看着满纸打着他和迟晏的旗号声讨迟疏的内容,心道:“我不是!我没有!”


    见江颂年一双秀眉越拧越皱,迟疏一手托腮:“太后娘娘,您看应该如何处置这二人?”


    江颂年放下状纸,杏眸瞪得圆圆的,迷茫的神色不像演的:“按律处置啊。”


    他又不是法官。


    迟疏转了转手上的扳指。


    他原本还想看看,江颂年是会为杨岚求情,还是急于和杨岚撇清关系。


    傻得够可以的。


    “这些是下朝后朝臣们呈上的秘奏,太后娘娘不妨也看看。”


    江颂年谨慎地拾起一本,看完,观察着迟疏的表情,又看了一本。


    ……看不懂在文绉绉地说些什么。


    江颂年:“要全部看完吗?”


    迟疏:“太后娘娘,秘奏最好从后往前看。”


    江颂年忍着困意又看了一遍,这回看懂了。


    原来前半部分在告解,后半部分在打小报告,把参与谋反的人供了出来。


    江颂年的神态越来越认真,他在找有没有江行风的名字。


    迟疏又给了江颂年一张名单:“参与者的人名,我已经让人誊出来了。”


    江颂年看了好几遍,没找到江行风的名字:“所有人都在上面了?”


    迟疏默了默:“太后娘娘还想告发谁吗?”


    “……”江颂年被自己弄得一乐,差点把便宜老爹给卖了,“当然不是。”


    他欲盖弥彰道:“就是感慨,好多人啊。”


    话音刚落,江颂年觉得自己不该感慨这个的。


    造反的人这么多,不就说明讨厌迟疏的人很多吗?


    这多伤人心啊。


    迟疏没理会江颂年的小九九,正色道:“依照大御律法,谋逆者,格杀勿论。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活不了。太后娘娘,请拟旨吧。”


    江颂年蓦地一惊。


    咸安元年春末,郡王武安王意欲推翻摄政王,暗中策划谋逆,事情败露,许多亲贵牵连其中,之后便是堂而皇之的削藩。


    史称丁酉之变。


    老太监已备好了笔墨纸砚,江颂年被赶鸭子上架,提笔停在半空中:“写什么?”


    迟疏低头看名单:“太后娘娘若是担心脏了自己的手,拟旨让我全权处理此事便是。”


    江颂年:“……”


    不是这个问题。


    “我不会写……”


    迟疏揉了揉鼻梁。


    江行风送个蠢货进宫的动机变得越发扑朔迷离了。


    *


    未到上朝的时候,宫外传来急报,武安王自缢于府邸。


    此事在京中引发轩然大波。


    朝野顷刻之间变了天。


    惨叫声和哀嚎声不绝于耳,这几日皇位空荡荡的,旁人说摄政王这是不把幼帝放在眼里,江颂年倒觉得迟晏不在更好些。


    要是在这里,妥妥要成为童年噩梦。


    喊冤枉的人最多,见迟疏铁石心肠,这凄凉哀婉的“冤枉”到了后面变成了怒骂。


    迟疏冷声道:“杖毙。”


    一连数日,大殿都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江颂年虽高坐在上,没有亲眼看见,却也能想象到外面的惨状。


    他听到殿外的惨叫,板子拍到肉上的声音夹杂其中,江颂年觉得自己也应该回避一下,这是青年噩梦。


    迟疏此举不乏有公报私仇的嫌疑,从前牙尖嘴利的文官们竟无一人敢劝谏。


    不过十日,朝堂上的朝臣便少了一半,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朝中的势力清洗过后,紧接着便是声势浩大的削藩。


    昔日盛极一时的迟姓亲贵被迟疏搅得翻天覆地,但凡和武安王有过往来的通通逃不过。


    该削的削,该斩的斩。


    拿的是族谱,干的是六亲不认的勾当。


    最后由靖王迟刃出面,这场浩劫才算暂告一段落。


    余下的亲贵们被他安置在自己的封地,池州。


    靖王早年也领兵打过仗,虽权势比不过迟疏,可放眼整个大御,能和迟疏抗衡的,也只有他了。


    偏巧迟刃是个人精,武安王谋逆时他没有参与,江行风入狱后他按兵不动。


    还不到连根拔起的时机,迟疏只好放他一马。


    江颂年好几日都没有上朝。


    他病了。


    迟疏真给他吓出毛病来了。


    迟晏小小年纪也会心疼人,从梅香手中接过绞了水的帕子,轻轻地覆在江颂年额头上。


    江颂年昏昏沉沉,一睁眼就看见迟晏趴在床边,稚嫩的脸庞写满了担忧。


    “母后……”


    江颂年伸手摸他的脸颊,被迟晏一把握住。


    迟晏哭唧唧的:“母后,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江颂年顺势牵着迟晏的小手,嗓音沙哑:“乖,我不会离开晏儿的。”


    迟晏抹了抹眼泪:“之前娘亲也这么说……”


    江颂年意志昏沉,梅香很快反应过来,蹲下身搂着迟晏,又心疼又难过:“陛下,进宫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在宫里不提娘亲吗?”


    迟晏虽然年幼,却也经历过生离死别,他这是想江嫣了。


    江颂年心中更加怜爱迟晏。


    难怪虽然史册记载迟晏性格和善、儒雅亲厚,后世的人们总觉得迟晏的童年不幸福。


    母亲早逝,上面又有个高危高压的摄政王皇叔,确实挺难幸福的。


    他卖力地坐起身,将迟晏抱入怀中,轻抚他的额发。


    正此时,寝殿外庆春传报,迟疏身边的老太监奉摄政王之命,来探望太后娘娘。


    江颂年头大。


    那老太监送来补品之后,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对江颂年道:“摄政王有话,让老奴务必转告给太后娘娘。”


    江颂年抬眸:“说吧。”


    老太监四下看了看,一笑:“这……不太方便。”


    梅香于是抱着迟晏先退了出去。


    江颂年不知道迟疏又打什么主意,等着老太监开口,后者却是将笑容一敛,严肃道:“靖王爷让太后娘娘今夜送陛下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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