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9、第九章

9、第九章

    梅香赶到江府时,江行风说,迟疏意欲逼宫,让江颂年听迟刃的,从密道逃出来,迟刃的千机卫在宫外接应。


    她如实转述给了江颂年。


    迟疏狼子野心,身上还流着胡人的血,承天皇帝死得蹊跷,眼下又对迟姓亲贵大开杀戒,谁知道下一步是不是想让大御再改朝换代一次。


    密道门已经打开,江颂年抱着迟晏走进密道,外面搜查的声音越来越近,再过上一会儿,恐怕就要找到这里来了。


    虽然说是密道,但密室逃脱的只有他们三人,迟疏铁了心,掘地三尺也能找到密道。


    跑得再快,能跑过迟疏的人吗?


    江颂年停下了脚步,转身和梅香撞到了一起。


    “梅香,给你抱着。”江颂年把迟晏交到她怀里。


    梅香只当他抱累了,飞快地抱起迟晏,一边推着江颂年继续往前。


    江颂年却稍稍一错身,来到了梅香身后。


    “走呀?”梅香有些焦急。


    江颂年抚了抚迟晏的发顶,低头亲了他一下。


    他对梅香道:“我殿后,你们先走,一定要平安把晏儿送出去。”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出密道。


    “你去哪啊?”梅香喊了一声,因着怀中还有个迟晏,也只追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她咬咬牙,转身继续往密道另一头走去。


    再说江颂年,走出密道后就马不停蹄地往远出跑,不知跑出几道门,让一柄冷剑抵住了颈部。


    剑气森森,映照了火光也好似捂不暖一般。


    江颂年朝着剑柄望去,剑主人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此刻也一错不错地落在他身上。


    鬼魅索命来的。


    江颂年登时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那剑尖下指,再轻轻一挑,有什么东西骨碌碌滚落下来,江颂年的束着的头发散落开来。


    江颂年大气也不敢出,闭上眼,听到动静良久也不敢动。


    他壮着胆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脑袋还在。


    落到地上的是他戴的三山帽。


    侍卫们举着火把四处搜寻,火光忽明忽灭,迟疏的面容明暗交错。


    他这回倒是没再用剑抵着江颂年,而是慢慢走到他身边,上下端详着他。


    江颂年抿了抿唇。


    他穿着太监服,迟疏该不会看出来他是男人了吧?


    他又想,知道又如何?反正他今晚也得见阎王了。


    他自顾不暇,能保住迟晏一条命就不错了。


    什么历史不历史的,管不了这么多了。


    江颂年怕死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还颇有种破罐子破摔英勇就义的气概。


    这些情绪堆积在心口,他袖子里的手握成拳头,砸了草地一下。


    动作幅度小到无人意识到。


    侍卫还没有在平阳宫找到密道。


    统领顾敏走出来:“殿下,东殿也没找到。”


    迟疏不容置喙:“接着找。”


    “是。”顾敏领命,余光看了迟疏脚下的人一眼。这人他在登基大典上见过,正是当朝鱼目混珠的假太后。


    顾敏默默摇了摇头。说来奇怪,若是先前没见过江颂年,只会觉得他是个模样清秀的小太监;可若是原先就没怀疑过这假太后,今日一见,倒觉得这是女扮男装了。


    “陛下呢?”顾敏走后,迟疏这话几乎是一字一字往外说的,这会儿耐心已然告罄了。


    江颂年忍着惧意,直了直腰:“我不会告诉你的。”


    话音刚落,他忽地被一股力气掀翻在地,肩膀酸痛不已,竟是被迟疏踢了一脚。


    江颂年本就生着病,被这么一踢,一下子也起不来。


    他想,反正起来了还要跟迟疏硬碰,干脆卸了力气,侧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了。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多躺一会儿。


    “你不肯说?”迟疏怒极反笑,拖着长剑来到江颂年身边。


    江颂年先前见过迟疏杀人,但动怒,还是头一回见。


    靴子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发出轻轻的窸窣声,江颂年下意识屏息凝神,一双黑色皂靴出现在他眼前。


    下一瞬,他的下巴让迟疏用鞋尖挑了起来。


    夜风呼呼,江颂年身上又有些发热,脸颊飞上潮红,伸手攀住了迟疏的脚踝。


    迟疏低下头,原先高高在上的太后如今是洗去铅华了又覆上墙灰了,整个人灰扑扑的,衣襟也在推搡中乱了。


    他看到江颂年修长纤细的脖颈,又抬了抬脚尖,看到了江颂年的脸。


    ——灰头土脸,明珠蒙尘。


    他按捺不住的杀意微微让理智往回带了带,迟疏的脚尖从江颂年下巴移开,对方重重地摔了回去,难受得在地上蜷了蜷身子,


    剑锋一转,迟疏挑断了江颂年衣襟上的扣子。


    江颂年第二次以为自己快死了。


    然后他又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他感受到风往自己胸口灌,垂眼就看到快被削成破布的衣襟。


    江颂年:“……”


    停停停。


    迟疏又去挑他的腰带。


    江颂年终于意识到迟疏要做什么了,他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扒了他的衣服!


    变态啊!


    刀剑无眼,江颂年只觉得自己如今是砧板上的鱼肉,动弹不得。


    迟疏动作一顿,耳边的风声停了,江颂年后知后觉听到了迟晏的哭声。


    他猛地坐起身,又让迟疏的剑压了回去。


    顾敏身后跟着十来个龙鳞卫,各个身着劲装轻甲,衬得被众人围在中央的迟晏拇指大点一个。


    梅香也被羁押着,看情况不比江颂年好上多少。


    “殿下,找到小皇帝了。”顾敏前来赴命。


    迟晏扯着嗓子大哭:“母后!我要母后——”


    江颂年想过去,就被迟疏杀气腾腾的长眸一瞪。


    迟疏咬牙切齿道:“送陛下回寝宫。”


    顾敏:“是。”


    江颂年心道:“糟糕了。”


    迟疏策划逼宫,迟晏没逃出去。


    这下不知道要把迟晏怎么样。


    江颂年是穿越过来的,本来也不属于这个世界,算是豁出去了。


    可是迟晏不一样,要是让迟疏篡权,那就乱套了。


    何况……江颂年也着实不忍心迟晏小小年纪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他见迟疏握剑的手一紧,劈头盖脸又要挥下,江颂年往旁边一滚,剑尖堪堪擦到他的手臂。


    他感到手臂一凉,不管不顾地冲到迟晏面前,一把将他护住。


    顾敏暗道不好,即刻让人分开江颂年和迟晏,谁知这假太后爱子心切,竟不肯松开分毫。


    迟疏阴沉着脸缓缓上前,顾敏心下大骇,他跟了摄政王多年,知道他这回是真动怒了,赶忙上手一起拉开江颂年。


    迟晏从未见过这样大的架势,鼻尖闻到血腥气,又勾起了不好的回忆,一双小手将江颂年搂得紧紧的,嚎啕大哭起来。


    “住手……”


    迟疏发话,顾敏哪还敢不停手,龙鳞卫们悉数退了下去。


    江颂年披散着头发,外袍破破烂烂,半跪着抱住迟晏,神色警惕地看向迟疏。


    迟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江颂年轻声安慰了他几句,不知哪来的胆子,直呼迟疏大名:“迟疏,你要弑君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观鼻鼻观心。


    江颂年母鸡护崽似的挡在迟晏前面:“送晏儿出宫的人是我,要杀要剐随你便。若是你伤及无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将长发捋到耳后,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臂有好长一道血痕,想必是方才被迟疏的剑划伤的,没注意到不要紧,一旦注意到,这痛感便一阵一阵地往心里钻。


    江颂年忍痛继续道:“往后慈宁宫闹鬼,将我安葬了也没用!我非得把你一起拉下阴曹地府不可!”


    旁人或许听不出来,可他这话是专门说给迟疏听的,用这鬼鬼神神镇一镇迟疏。


    如他所见,迟疏神色更沉了几分。


    江颂年过去近二十年几乎从未与人吵过架,此时牙关打颤,说话却很利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说完,跌坐在地上。


    迟晏哭声小了下去,泪眼汪汪地捧着江颂年受伤的手臂,哽咽道:“不准伤我母后。”


    这话也是对迟疏说的。


    迟疏静默片刻,哂笑一声:“当真是……母子情深。”


同类推荐: 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死对头居然暗恋我穿成秀才弃夫郎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兽世之驭鸟有方君妻是面瘫怎么破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gank前任后我上热搜了[电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