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3
◎梅开二度“偷腥猫”◎
香织拜托纲吉帮忙寻找阿刀田晃太的下落, 后者毫不犹豫地接受了,然后又打了一通电话,吩咐情报部门进行调查。
看着纲吉冷静做出指令的侧脸, 香织不由地在心中感慨,纲吉真是长大了啊,变得像个成熟的大人了。
沢田纲吉打完电话,解释了一番:“因为不确定阿刀田先生是否在并盛,保险起见还是让专业人士先去做调查, 如果是并盛内的话, 我的同伴都就可以帮忙。”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香织觉得自己像个考试作弊的坏学生,莫名感到心虚。其实她也可以摆脱自己这边的人进行调查, 当然速度会慢一点,毕竟窗口大多其实都是普通人。
“怎么会, 能帮上香织,我很高兴。”沢田纲吉按着自己的后脑勺, 低头青涩一笑。
这个笑容倒是和过去一样,香织心想。
“那个……”沢田纲吉突然正襟危坐,非常认真地凝视着香织的眼眸, “其实我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香织以为沢田纲吉是要袒露自己从平平无奇dk变成Mafia的心路历程,很淡定地点了点头,“你说吧。我等会儿也有话跟你说。”关于自己如何从平平无奇jk变成咒术师的事情。
沢田纲吉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 脸一下子红得像是火烧连云,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 “我、我,那个, 其实一直……一直……”
香织睁大眼睛, 身体不自觉前倾:“一直?一直?”难道纲吉一直是深藏不露的Mafia?这不科学啊。
女孩子淡淡的体香纵入了沢田纲吉的鼻骨, 男生对于这种香气又格外敏感,以至于沢田纲吉连呼吸都要快要停止了,并且心若擂鼓。
虽然被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所吸引,想要靠近,但纲吉因为过于羞涩而不得不身体后仰。再这么下去,他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怎么告白?
香织见纲吉这幅姿态,便坐直了,失落地道:“沢田同学果然还是讨厌我啊。”所以才是这种避之不及的态度。
沢田纲吉顿时激动了,“香织你怎么会这么想?”这误会了太大了吧?
就在纲吉着急地系想要解释的时候,门突然被一只“小奶牛”给打开,小奶牛从门把手上跳下来,“蓝波大人登场!”
纲吉连忙站起来,想要抱住小奶牛,“蓝波,不是叫你在客厅里跟大家在一起玩的吗?”
小奶牛灵活地绕过纲吉,然后吵吵嚷嚷地朝着香织:“我不要跟他们玩,他们都很无聊,蓝波要找boss夫人玩!”
纲吉尴尬不已,他还没表白内喂!“什么boss夫人,小孩子乱说话,香织你别介意。”
香织当然知道童言无忌,她摆了摆手,盯着蓝波。她很好奇他爆炸头上冒出来的牛角到底是什么情况,装饰品吗?可是怎么没有看到发箍和发夹?难道是被蓬松的头发给遮盖住了?总不可能是真的牛角吧?好像拨开他的头发来看啊……
蓝波跑向香织,想要抱抱香织——之前她误以为香织是坏人,是来祸害纲吉的,所以对香织凶巴巴,但现在听山本哥哥他们说,香织可能是未来的boss夫人,蓝波就想要过来道歉。不过骄纵的他很难做好道歉这件事,所以就打算抱抱香织,然后撒撒娇,这样boss夫人一定就会原谅他的吧?
蓝波虽然爱闹腾,但本质上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
蓝波在距离香织一米多的地方被地上的蒲团绊了一跤,香织起身想要去抱住兰博:“小心!”蓝波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几乎跟他等身的紫色火箭筒从他的爆炸头里掉了出来,然后他的身体就顺势(?)落入了火箭筒中。
“小奶牛?!”香织惊呼。她以为蓝波掉进玩具里要被卡住了,所以很紧张,甚至打算等会儿打急救电话。
一阵淡粉色的烟雾散去后,出现在原地的却并不是奶牛装的小朋友,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穿着奶牛色衬衣,外披黑西装,身形修长,头发蓬松卷翘,发尾向外翘起,右眼闭起,左眼却睁着,眼下有细小的井自伤痕,给人的感觉慵懒中带点小俏皮,像个年少失足的牛郎。
香织惊讶不已,心说这是什么魔术吗?大变活人?这技术貌似比隔壁学校的黑羽快斗还强。
少年蓝波看向香织之后,惯于闭着的右眼也睁开了,微微扬起嘴角,显得暧昧而温柔:“好久不见啊,香织姐。”说着抬起香织的手,放在唇边,烙下一吻。
香织感觉到手背皮肤上传来的温热触感,瞬间仿佛被出点了一般立马缩回手,“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少年蓝波的外形跟小蓝波不像,连标志性的爆炸头也没有了,气质也大改变,从吵人奶牛变得慵懒“牛郎”。
就算在咒高专的这段时间也算是大开眼界,但见识到的也主要是咒术和咒灵的多样性,这种跟时空相关的“魔法”她还是第一次接触。
被震惊住的沢田纲吉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拉着香织往后退,远离骚里骚气的少年蓝波,“你在做什么啊蓝波?”
“这只是绅士对淑女的礼节啊,boss。”蓝波不以为意,而且话是这么说,眼睛却依旧盯着香织,眼底流露出的是欢喜和迷恋。
蓝波喜欢彭格列的哥哥姐姐们,更喜欢八岁那年遇见的少女香织。
他一直渴望快点长大,一开始想要跟上哥哥姐姐们的步伐,快一点进入他们的世界,后来就变成了……
“蠢牛!”狱寺隼人出现在楼梯口,大概也是看见了刚才那一幕,连忙给蓝波的脑袋来了一击,“你干嘛对十代目夫人动手动脚!你这是要造反啊?”
之前他们在楼下客厅里聊天,里包恩说了纲吉一直喜欢香织的事情,所以作为十代目控的狱寺隼人立马发誓以后要保护好香织,并且要全力撮合她和十代目尽快在一起。
蓝波脑袋挨了一下,迅速起包,他扭头冲着狱寺隼人抱怨,“有什么关系嘛,反正boss又追不到,最后还不是便宜某个高个子白毛,还不如让我来,现在的我和香织姐正当年纪,正好是可以在一起的时候……”他越说越欢喜,向来跟睁不开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狱寺隼人很生气,又揍了蓝波,“什么正当年纪,你来不就几分钟的事情,等会儿回去你又差人家十岁,小鬼!”
“你别说了,我要哭了……”少年蓝波揉了揉眼角,泫然欲泣,初登场时的高逼格顿时烟消云散。
单纯以为少年蓝波是大变活人的香织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她注意到了对方话语里的关键词——高个子白毛。这形容怎么那么像五条悟?这伙人都是源自意大利的Mafia家族成员,不可认识咒术界的人吧?
沢田纲吉注意到的关键词:boss又追不到。最后便宜了。
不可能吧?沢田纲吉心神震骇,十年后自己奔三了,竟然还没有追到香织?“最后便宜了”是什么意思,十年后的香织已经嫁人了吗?谁啊?哪个高个子白毛?
纲吉瞬间失恋,但很快他意识到,那只是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他想要改变还来得及,他的眼神坚定了起来,“蓝波,你跟我来。”然后就扯着少年蓝波到屋外,顺带关上了门,“你说的高个子白毛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你跟我说清楚。”
“boss……”
此刻的纲吉虽然没有进入死气模式,但气势依旧惊人,有些镇住蓝波了,后者正想要交代,结果“嘭——”一声,又变回了小奶牛。
双脚悬空的小奶牛闹腾:“快放下蓝波大人!蓝波大人害怕!呜呜,要忍耐!”
纲吉失魂落魄地将他放下来。对于情敌一无所知的纲吉,感到了一丝丝恐慌。到底是谁?
被多人念叨的五条悟正在咒高专里在地下休息室里看电影,看着看着就打了个喷嚏,然后笑道:“肯定是香织想我。”
边上已经做完任务回来的七海建人:“扯淡。”
“七海海啊,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难道你觉得香织酱会这么快就忘记我这个可靠的学长兼引路人吗?”
“你这人跟‘靠谱’有什么关系?”七海不客气地吐槽。在真正接触五条悟之前,他觉得五条悟是神是神话,接触之后发现五条悟就是个傻[哔——],所以他一点也不尊敬五条悟。
“好过分哦~”五条悟故意学女孩子撒娇,还扭捏造作地锤了一下七海的肩膀。
七海眉头抖了抖,“真不明白樱井是怎么忍受你,跟你玩一块的。”估计是被迫的吧,肯定是被五条缠得没有办法才配合的,就像现在的自己一样。
七海本人对于电影没有迷恋,此刻也是被五条悟拉过来的,看的还是不太出名的怀旧老片,属于七海的涉略和欣赏范围之外的东西。
而且用他的话讲,两个大男人窝在黑漆漆的空间里看私人电影,gay里gay气。
可五条悟本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些可能造成误解的地方,他就像个幼稚的大孩子,只想着有人陪他玩,是男是女都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看,五条悟其实很寂寞吧?
不过七海建人并不想要委屈自己,体贴家财万贯、无敌至寂寞的同性。再加上这个电影真的事又冗长又莫名,七海忍了51分钟,最终还是没忍住站了起来,“剩下来的129分钟你自己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别啊,看完再走嘛~”五条悟巴巴地望着七海。后者无情地推门而出,留下一句:“你还是去找愿意陪你做无聊事情的人吧。”
“这电影哪里无聊了?明明是小众经典好不好,看到最后的时候还是很感人的。”五条悟抱怨,可惜应该听他抱怨的人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他一个人百无聊赖地靠坐在沙发上,“愿意陪我做无聊事情的人啊……”
以前是杰,现在是香织。
跟杰有时候还会吵起来打起来,跟香织貌似矛盾还少一点,对方嘴硬心软,总是会配合他、陪他玩。
“决定了!”五条悟站了起来,“去找香织!”
既然香织没有快去快回,那肯定是在任务上遇到了困难,他这会儿神兵天降,对方一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痛哭流涕,说不定因此还会迷恋上自己呢!
想着英雄救美的五条悟空降并盛町,然后顺着路面上残留的咒力,一路追寻到了沢田家。
沢田家充斥着欢声笑语,连空气都让人感觉暖融融的。
五条悟抬头,看到二楼窗口伫立着的少年少女。为了看得更清楚,他甚至将墨镜往下拉。
棕色狮子头的少年正在慌乱着急地摆手解释着什么,少女则微微歪头,似乎感到困惑,但是仍旧听得很认真,看得出来在努力消化。
末了,少女以拳掩唇笑了起来,笑容温柔又美好,像是风吹过的薰衣草花田。
这一瞬间,五条悟的内心涌起了一种约莫叫做寂寞的情绪,感觉香织好像站在了另一个世界里,站在了距离自己很远地方,身边还有其他人。
一旦产生这种想法,他的心情就陡然变得糟糕。
不过他不是那种会任由自己沉浸在负面情绪里的人,他一下子就瞬移到了沢田纲吉的房间里,绽放出了比太阳花还要灿烂的笑容,“Surprise~香织~我来找你啦~香织在干什么呢?”然后侧头看向沢田纲吉,后者如临大敌。
沢田纲吉:大高个,白头发,是未来的那个男人!
是情敌啊情敌!沢田纲吉的大脑拉响的警报。
五条悟脑内警报倒是没有响,但这个人意向唱作俱佳,故意看了看纲吉,又看了看香织,指着香织梅开二度地大喊:“偷腥猫!你又偷腥!”
香织瞪大眼睛:什么鬼?
沢田纲吉的眼睛瞪得更大,“香织已经有男朋友了么?”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么?呜呜呜……
彭格列的十代目差点当场泪奔。
香织对上沢田纲吉泪汪汪的眼神,感觉哪里怪怪的,但还是下意识解释:“别听他胡说,他就我学校里的一个学长。”
“只是学长吗?”五条悟蓝眼珠子里晃动着钻石版的泪水,“你忘了我们朝夕相处的日日夜夜吗?我们曾经的花前月下……”
香织对于对方热衷于破坏姻缘的特征已经很习惯,赶紧踮脚、抓衣领,将人拉近了捂嘴,“别信,这人有妄想症,天天妄想跟女孩子甜甜蜜蜜,实际上是个万年单身汉,要单身到中老年的那种。”
【噗哈哈哈,单身到中老年】
【妹子猜的好准,正传悟都奔三了还单身呢,可不就是万年单身汉】
【5t5到底有多喜欢“偷腥猫”这个词ahhhhh】
【阿纲都懵了】
【阿纲:我成老王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今天还是走亲戚日,等会就要去吃饭了,不过我赶出来了哈哈哈感谢在2023-01-22 18:58:11~2023-01-25 17:52: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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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4
◎咒骸悲剧+女主成绑架目标◎
彭格列的情报部门还是很给力的, 一下子就查出了阿刀田晃太的所在。
那个男人并没有真正离开并盛,而是躲在边缘处的旅馆里。
一行人出发去找阿刀田,因为五条悟都来了, 香织让彭格列的大家就不要参与了。
香织经过弹幕的友情提醒,已经知道彭格列出自名为《家庭教师》的动漫了,而《家教》和《咒回》的世界观差异,可能会导致家教众无法很好地应对咒灵和诅咒,甚至他们都不一定能看见, 这会给原本可以好好生存的家教众带来危险。
家教众都不是很赞同, “不管是鬼魂还是怪异,只要努力, 一定可以解决的吧。”山本爽朗又认真地道。“我要在幽灵跟前保护好十代目夫人!”狱寺隼人激动道。
“可是……”香织十分犹豫。
“不需要,有我一个就够了。”五条悟满脸闪耀的自信。
狱寺隼人仇视怒瞪:“高个子白毛, 你休想从我眼皮底下抢走我十代目的夫人!”
五条悟:“??”
最后,在香织的百般劝阻之下, 他们才勉强答应了不一同前往。
沢田纲吉坚持跟香织一起去,香织见识过纲吉一拳打爆咒灵头的实力,就同意了。
香织走了一段路之后, 扭头,发现身后跟一串打扮奇特、藏头藏脸的家伙,“好糟糕的伪装……”她忍不住吐槽。
尤其是小蓝波那个爆炸头, 实在是太具标志性了,又经常忘记躲藏;还有礼包恩——穿西装的婴儿这么打眼的外形, 就算帽子换了款式,并佩戴了橘色太阳花墨镜, 又有什么用?还站在墙头那么明显的位置。
纲吉也看到了, 他忍不住抽了抽嘴, “别管他们了,就让他们跟着吧。而且就算他们不懂如何应付你们那边的敌人,至少自保能力还是有的。”纲吉相信自己的同伴有这样的实力。
实际上,狱寺他们是看不到咒灵的,这一点纲吉也很清楚,所以以前他跟其他人说自己能看到奇怪生物时,一度被当做因胆小而生的疑神疑鬼。
除了狱寺隼人无条件相信他这个十代目,山本武是你说啥他都觉得有趣想要探索,其他人是持保留意见的。
尤其是里包恩,不知道是真的不信鬼神,还是就想找机会虐他,他一提起有鬼,就会挨里包恩的踹,还要被骂废纲、胆小鬼。
而且后来纲吉发现了一件事,那些“幽灵”好像只攻击他,准确来说,是攻击能看见他们的人,狱寺他们反而一点儿事都没有,纲吉就渐渐的不再提起了,免得狱寺发明出什么也能看清楚“幽灵”的道具,反而徒增危险。
同时纲吉也知道,如果他们真的通过某些方式看到了咒灵(虽然基本不可能),甚至与咒灵短兵相接了,以他们的实力和决心,一定能找到应付的办法。他的同伴不会输给任何一伙人,作为boss的沢田纲吉坚信这点。
对于香织借助外来力量获取情报这件事,五条悟颇有微词,“香织明明可以直接向我求助……难道我身为你的学长,不比外人靠谱?”
香织翻了个白眼,在她心里,五条悟这人完全跟“靠谱”二字挂不上钩,“反正告诉你了,你也只会去压榨伊地知或者其他人吧?”
伊地知虽然是一年级,但是展露出了的情报搜索及抗压能力,已经让他成为了五条悟大少爷的压榨对象,如果他真的像是弹幕说的一样,毕业后挡辅助监督的话,一定会被五条悟早早压榨得头发稀疏的。
五条悟未置可否,转移矛头,“那你边上那个不也在压榨别人吗?”
香织有片刻愣怔,不过为了在口才上不输给五条悟,就又辩解道:“阿纲才不会压榨人呢,他一看就是那种温柔的好boss,跟你这种无良之人可不同。”事实上香织比较担心纲吉被压榨,“另外阿纲是boss,是发薪资方哦,你难道会给伊地知发薪资吗?”就算将来五条悟成了伊地知的上司,也不是发薪方。不知道可怜的未来伊地知在996、007的时候有没有加薪(估计没有)。
五条悟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她,只好龇牙:“伶牙俐齿的死丫头,就不能不要针对你学长我吗?身为后辈却一点也不礼貌。还有,你这么帮着外人真的好吗?”他透过墨镜,用略显敌意的视线盯着沢田纲吉。
后者表情尴尬,好几次想要加入他们的聊天,但是这两人一旦开始针锋相对,语速就会加快,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香织侧着挪了一步,远离五条悟,靠近纲吉,“沢田君才不是外人呢,我跟沢田君一起玩的时候,我和你还八竿子打不着。”其实纲吉也勉强算是她的发小啦,毕竟两家关系好,以前经常有往来。这么看,五条悟才是外人。
五条悟又开始搞怪,露出了夸张的手上表情,“香织好过分~这么说得,人家心都要碎了~”
香织的表情一言难尽,“如果我有错,请让法律或者上帝来惩罚我。”而不是派来一个五条悟来折磨她的眼睛和耳朵。
去往旅店的路程并不远,大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前台用异样的眼神在两男一女之间看来看去,“几间房?”
香织担心不开房,这人不放他们进去,而且阿刀田住在404,他们得上楼,没有房卡,电梯都不一定能上去。
于是香织竖起一根手指,“一间。”
作为咒术高专生出来做任务是有经费和薪资的,房费完全可以报销,所以香织说得毫不犹豫。当然如果她单独给五条悟可一件就得自己付钱了,毕竟五条悟并不是这次任务的参与者,因此她没有选择多增加一笔费用。她家是有钱,但她并没有很多零花。
前台的眼神更怪异了,“玩得真开……心啊。”
香织不解:“?”
沢田纲吉满脸通红,摆着手,想要解释却说不出话。
五条悟捂肚弯腰,发出惊天大笑:“蛤哈哈哈哈哈哈!!!”
香织皱眉:“???”
前台迅速办好手续,递上房卡,打补丁:“祝你们玩得开心!房间床头柜上有课扫码购买的必要道具!”
香织一边琢磨着什么是“必要道具”一边上了电梯,然后在电梯里回过味来,当场石化。
这时沢田纲吉已经略微从社死中缓过劲儿来了,五条悟则早就笑够了,见状他盯着香织,又忍不住嘴角弯起,“你现在才转过弯来,反射弧是不是有点太长了?都可以绕地球一圈了吧?”
香织捂脸。
她也觉得好社死,这辈子都不想要来并盛了怎么办?干脆就死在电梯里吧,这样等会儿就不用重新路过大堂,接受前台的目光洗礼了呜呜呜……
404房间里。
已经28岁的男人如今正宛如婴儿一般缩在“母亲”的怀抱里。
虽然名为“母亲”,实则是用他母亲美智代的尸体制作成的咒骸。
该咒骸拥有一定的行动力,可以跟随者他的步伐一路来到这座旅店,同时也有一定的语言智能,能给他唱摇篮曲,要说缺陷的话,那就是眼睛还是死人的眼睛,里面没有光——这并不是一种形容,而是真的没有光,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死后,眼睛就会失去光泽感,就好像有类似于“瞳光”的东西熄灭了一样。
“母亲咒骸”就这样眼神空洞地抱着阿刀田晃太,唱着曲调略显古老的摇篮曲,手一搭接着一搭地拍打着儿子的后背。
或许是受到咒骸上覆盖诅咒的影响,或许是内心已经生病的证明,阿刀田此刻神智有些迷失,不但姿态如婴儿,眼神也充斥着幼儿的懵懂。
他逐渐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时光,那时候父亲刚意外去世,他哭的很伤心,哭得累倒了,就这样躺在母亲的怀里,听着摇篮曲,渐渐忘记悲伤,渐渐入睡……
敲门声响起。
阿刀田如梦初醒地直起身来,但是他没有去开门。他早就知道自己新婚的妻子和那大舅哥是有“问题”的,他们似乎有着某种普通人没有的能力,知道普通人不知道的秘识。
‘不能让他们找到自己。’这样的想法强烈地驻留在阿刀田的脑海里。他其实知道“母亲”不是原来的母亲,也隐约意识到他们找到自己,就一定会带走“母亲”。他已经失去过母亲一次了,决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他朝着母亲伸过来了手,含泪微笑道:“母亲,跟我一起逃走吧。我会一直照顾母亲。”
咒骸眼神空洞却十分听话地搭上了阿刀田的手。
敲门的人很有耐心,但是她的同伴似乎比较暴躁,于是一脚踹开了房门。
一直跟在香织他们身边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纯一郎大喊:“妹夫!不要!”
阿刀田晃太抱着母亲咒骸,一起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炸响。
香织快速跑到窗边往下看,看到了鲜血淋漓、血肉模糊,还看到了更可怕的画面——已经支离破碎的妇人咒骸正努力爬起来,而后张口,蚕食阿刀田晃太的尸体。
有诅咒师以人类的血肉蕴养咒骸,吃了血肉的咒骸会变得可怕而狂暴,很容易暴走。这种咒骸的制作需要特殊的术式加持,而且源头也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的咒术家族。
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香织还是被震撼到了。
她虽然没有见过他们母子相依的画面,但也能联想到,毕竟阿刀田可是放弃了一切带着他“母亲”跑路的,可没有灵智的暴走咒骸却毫不犹豫的啃噬了他。场面血腥又悲哀。
情绪波动少的香织尚且如此,共情能力很好的纲吉,虽并不太了解来龙去脉,却仍旧感觉满腔悲凉。纲吉的超直感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一件很令人难过的事。
五条悟也有些许情绪波动,但很快就归于平和,他看向久久不能回神的香织:“要试试亲手祓除吗?”
香织眼神迷茫,“我不确定语言是否可以祓除诅咒。”
“不试怎么知道呢?”五条悟语气轻飘飘的,却确实是在鼓励香织。
香织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她扭头看向一已经情绪崩溃到抱头的纯一郎,走到纯一郎的跟前,微微弯腰伸手,“把喇叭给我吧。”
纯一郎还拿着之前他跑着去买的喇叭,他愣愣地将喇叭递给了香织,然后从悲伤中略微回过神来,他坚声道:“请务必祓除那个害死我妹夫的咒灵!”
“好。”
香织拿着喇叭对下面的还在蚕食血肉的咒骸喊道:“那边的咒骸,那边的……由阿刀田美智代制作而成的咒骸,请你自行解体,人归人,咒归咒,再不融合——”
被呼唤的咒骸抬头,那双失去生机的眼眸有一瞬间焕发出了瞳光,就好像活过了一样,僵直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十分自然的微笑,用口型对香织说道:谢-谢-你——
下一秒,咒骸土崩瓦解,变成阿刀田美智代的皮囊)以及四处飘散的咒力。
皮囊之下没有骨头和血肉,非要说的话,也只有不久前被咒骸吞噬的阿刀田晃太的血肉。
人类的部分和诅咒的部分自此分离,因为再不能融合,咒骸彻底失去了活性。
随后,那张保留十分完整的人皮开始迅速老化,浮现尸斑、变得肿胀僵硬、散发出臭味,毕竟那是死去了很久的人类的残留物。
看着因为自己的言语而迅速崩塌的咒骸,香织怅然若失。
“你傻看着干么呢?”五条悟推了推香织,“是被自己的强大给震惊了?不对,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该不会是在同情咒骸吧?”
“那倒不是……”香织摇头否认,毕竟这咒骸根本没有灵性,且也算是间接害死了阿刀田晃太。“我只是觉得‘她’从外表上来看,确实很像个人类,以及,如果诅咒师的水平高一点,是否真的有可能让人‘死而复生’呢?”
“就类似于‘秽土转生’的咒术吗?”五条悟托腮,明明是最强却是漫迷的他很喜欢用动漫打比方,“应该是有这样的技术的,不过重生出来的究竟是可悲的复制品,还是原人,就很难说了。你看过《犬夜叉》吗,你觉得复活的桔梗还是原来的桔梗吗?”
香织未置可否。很多ACGN作品都探讨过这类问题,有的故事有给出答案,有的没有。香织内心也没有称得上是答案的东西。
“那么香织……你有希望死而复生的人吗?”
“有啊。”香织平静地道,“但是对方应该希望自己尘归尘,土归土吧。”
*
语音通讯,加密频道。
“披萨,你的情报是不是有问题?”蹩脚的霓虹语,带着浓浓的美式腔,“为什么我逛遍了东京,都没有找到我的任务目标?”
对面是唏哩呼噜的吃面的声音,半晌,被叫‘披萨’的男人才咽下东西道:“记得叫我‘拉面’,我现在改名了。——老板,我的握寿司怎么还没好?——哦,不对,我现在改叫‘握寿司’好了,感觉更高级。”
“你应该叫‘刺身’,听起来更高级。不对,”美式腔意识到自己跑偏了,“我们聊的事任务目标——樱井香织!她到底在哪儿啊?我他娘的腿都走废了!”
“稍等一下。老板握寿司——”
“你他娘的不要再‘握寿司’了!”
“稍等稍等,”吃饭的声音,“呜呜!真的好好吃啊!!霓虹料理最喜欢了!”
“披萨!”
“好了好了,我查到了,她确实是东京人,之前确实在米花町活动,近期确实主要在东京边缘的山林里生活,不过目前……她在并盛町。”
不久前逛遍米花町和上筵山的美式腔震怒:“这么重要的情报变动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有并盛町又是哪儿啊?
“我现在不是已经告诉你了?——老板,海坊主刺身来一盘!还有寿喜锅!——加油啊可口可乐,有一半霓虹血统的你,一定能很好地潜藏于人群,然后完美地完成任务!像我这样的‘歪果仁’就不打扰了,再见!”
“喂?喂?披萨?!”
对面只有忙音。
代号为‘可口可乐’的男人有着漂白的短发、古铜色的皮肤、浅金色的眼眸,身高181,轮廓欧化,眉骨隆起,眼窝深邃,眉眼间距还窄,只要稍稍皱眉就会压眼,显得极其阴鸷,在一堆亚洲面孔之中尤为突兀。
他虽然是美日混血没错,但他是夏威夷人啊!这哪里能潜藏于人群了?
吸引了大量视线的‘可口可乐’痛苦面具。
但他还是忍受住痛苦,打车去了并盛町。
而此时,他的目标任务·樱井香织早已被风骚学长五条悟揽着腰肢,瞬移离开了,原地徒留一只失魂落魄的Mafia十代目。
跑断腿的‘可口可乐’再次抓狂,“披萨,到底什么情况啊?她人呢?!”
可口可乐和那个只顾吃喝的披萨都隶属于M国知名Mafia组织“Mist”(迷雾),是重要外包团队“Delicious”(好美味;好滋味)的成员。
该团队成员都以食物为名,总共8人,由于这次目标只是绑架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所以只来了两个人。
可口可乐原以为自己会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完成任务,然后带着能换钱的丫头片子坐上去往M国的直升机,结果转悠了一天了,也那丫头的影子都没见着。
“唏哩呼噜……”应该是‘披萨’吃寿喜锅的声音,貌似是在喝其中的汤,“我再康康。——哇哦,她简直会飞,难道是有私人飞机?——她又回到上筵山中了喔。”
可口可乐彻底崩溃,发出土拨鼠尖叫:“啊!!!”
作者有话说:
虽然蠢贼一箩筐,但是危险还是会接踵而至滴。
这里的纲吉已经继承家族了,以及他是原著中死掉的那个270的高中时期。
第73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5
◎和七海出差×自我增值型咒骸◎
虽然香织解决了阿刀田家的咒骸, 但是事件真正的元凶——制作暴走咒骸的诅咒师(疑似是野村玛利亚)还没有被抓到,类似的悲剧仍旧层出不穷。
该诅咒师将精心制作的咒骸赠送给了失去母亲的孩子、失去女儿的父亲、失去妻子的丈夫、失去恋人的少女……
这些人因为不能接受失去重要之人而悲痛欲绝,在绝望之际, 看到了跟重要之人有着同样外貌的咒骸,便情不自禁地将其作为念想留在身边,可咒骸终究是咒骸,还是注定暴走的款式,最终事情依旧不可避免地滑向悲剧。
诅咒师看似好心实则叵测的行为, 却让事情变得越发不可收拾, 原本可以靠着时光走出悲伤的人们,早早地奔赴了死亡。
也许这就是诅咒师真正要赠送给他们的礼物——跟心爱之人共赴黄泉。
家住小樽的北野井海是个爱妻狂魔, 还是霓虹少有的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认识他的人都对他的痴狂宠溺程度感到不可思议,甚至因此还称之为“平成时代的一朵奇葩”“宽松世代唯一靠谱的男人”。
北野很尊重妻子, 并且深爱着妻子,爱到一天见不到就会哭唧唧的程度, 非出差时间从未晚于十点钟回家;而他的妻子千春,则是个温柔又坚定、独立又智慧的女人,任何人见了无不赞叹一句“真是优秀又美好的女子啊”。
可惜, 上天赠与千春无数美好的品质,却又早早带走了她的灵魂。
北野井海无法接受妻子的离去,终日以泪洗面。
某天, 他恍惚地走在小樽运河边,这条河和这座城都因为著名电影《情书》而广为人知, 他看着汩汩流淌的深色河流,忍不住回想起妻子以及他们之间的甜蜜岁月, 想着想着, 他突然想到了“死”, 想到了殉情。
北野井海早年父母离异,之后父母各自成家,他成了那个“多出来的孩子”,再没有得到过爱。没有家庭温暖的他,成长得格外孤独和艰辛,知道遇见了妻子才知道“家的温暖”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而如今妻子也没了,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呢?
北野井海凝视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忽然很想要在其中沉没。
听说缺氧会导致幻觉,那样的话,他可能就会再次见到妻子了吧,会和妻子的幻影拥抱着进入永眠吧?
“你……”北野身后响起了女人的声音,“是有黄泉相见之人吧?”
那是不用看脸也让人觉得其主人一定容颜妩媚的声音,带着魅魔般的蛊惑力。
北野井海机械地回头,这个过程中,逐渐流露出一种快哭了的神情,他看向身后陌生的女人——又或许没有看着她,他只听见自己嗓音沙哑地道:“是啊。”
“那在此之前,我先让你们见一见吧。”女人笑了,“作为对痴情人的奖励。”
随后北野千春回来了。
虽然她不像以前一样爱笑,眼神也没有了曾经的光,话也变少了很多,但北野井海并不介怀妻子的改变,妻子能回到自己的身边,他已经感到很幸福了。
为了多陪陪妻子,给妻子以补偿,北野井海干脆辞掉了工作,整日和“千春”腻在一起。
千春还跟以前一样,会喊他“阿娜答”,这让北野井海觉得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邻居看着腻歪的北野井海和他的妻子千春,无不露出震恐的神情。
而北野井海本人仿佛被下了降头一般,对于千春的异常毫不在意。
最终,北野井海消失了,生死不知。
类似的事情在札幌也有发生,那是姓“岩倉”的一家子的故事。
岩倉夫妇育有一女,名叫“沙良”,已经十三岁了,已经上国中,小姑娘漂亮聪明还活泼,是他们的骄傲,也是他们的心头宝。
然而小沙良却死了,死在了如花年纪——准确来说,是花蓓蕾般的年纪,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将来会长成怒放之花的年纪。
死得还格外凄惨,尸体上到处都青紫伤痕,那是暴力和性犯罪的痕迹。
夫妇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再加上案件侦破之后,几位施暴者都是家大业大、有权有势的二代,因此无法报仇雪恨,这导致夫妇二人的心理都崩溃了。
他们相约在一个阴天烧炭自尽——既然无法带走仇人,那么就下去陪伴亲爱的女儿。
就在他们因为吸入过量的一氧化碳而精神恍惚、即将昏迷之际,他们听到了妩媚的女音:“既然这样想要继续陪伴(她)的话,比如在阳间多留一会儿?”
岩倉夫人迷迷糊糊地道:“我女儿已经死了……我要下去……”
“如果我说可以让她复活呢?”女人说。
岩倉夫人没有听明白,她费劲地抬起头,想要看清楚来人的长相。
她模糊的视野里只能看见落地窗边那片阳光下,逆光而立的曼妙身影,隐约可见她的头发是枣红色的,像是明润顺滑的红铜丝,其上折射着金色的芒……
随后岩倉沙良复活了。
还是十三岁的漂亮少女模样,除了变得有些内向之外,跟之前几乎没有差别。
她甚至记得自己的仇人是谁,到了夜里,会悄悄潜伏都按仇人的家里,将那几个伤害过自己的人一一暗杀在暗夜之中,那些惨叫声高维着已逝的亡灵。
这些事情随着新闻媒体的报道被岩倉夫妇知道了,岩倉夫妇喜极而泣。
这本应该是个令人欢喜的关于报仇雪恨的故事,然而悲剧就是悲剧,最后“岩倉沙良”还是饿了,饥肠辘辘的她蚕食了邻人,也蚕食了这具皮囊的爸妈。
岩倉夫妇到死时才幡然醒悟,自己豢养的终究只是女儿的替代品,不是真正的沙良,但是他们最终还是释然了——终于可以下去陪伴他们的宝贝小沙良了。
不断攀升的咒骸作祟案,变成情报,像是雪花片一样落入咒高专。
曾自告奋勇说要参与咒骸案的香织成为了这些“雪花片”的主要负责人。
香织终于体会到了令社畜头秃式的痛苦。
她有些手忙脚乱,都不知道要去哪个州出差。——最终她被校长要求先去北海道,先去札幌作紧急调查,后可以去小樽看看。
有些案子的影响没有那么大,豢养咒骸的人死得悄无声息,但札幌这件事影响最大,毕竟死者之中有四位是政-要、财阀之后。
虽然基本可以确定那四位是无恶不作的人渣,但这件事的排序还是远在其他事件前头,它的相关文件有加急与优先处理标记的。
由此可见,咒术界并不是跟外界毫无联系,估计跟政经两边的高层都有往来,只是没有紧密到可以经常会面的程度。
这次陪同她的人是七海建人。七海之前来过北海道出差,因此对这里的地理及路线比较熟,不至于让她在做任务的过程中迷路。
另外这次的事件处理难度可能会超出香织的能力范围,毕竟连续两起事件发生在北海道,说不定作案的诅咒师就在那里。
如果真的是野村玛利亚的话,面对拥有海量咒骸的她,香织未必是对手。咒言术虽然厉害,但如果诅咒师安全不现身,只利用咒骸做远程攻击的话,还是会香织造成很大困扰的。
五条悟虽然很想参与进来,但是奈何上面又发布了更困难的、只有他可以完成的任务给他,他只好闷闷不乐地离开,临行前跟香织说:“我办完事就会回来找你们玩哒~”
对此七海和香织都忍不住吐槽:“我们不是去玩的。(!)”一个声音毫无平仄、死气沉沉,一个声音激动、火药味浓浓。
虽然性格上略有差异,但这俩人的想法出奇一致,那就是:五条悟,你别来,莫挨老子!
五条悟撇了撇嘴,学可爱JK嘟嘴:“你们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想伦家的~”
弹幕:【五条猫猫真的还会撒娇啊】【娇娇dk,比jk还娇】
七海、香织异口同声:“不可能。(!)”
五条悟:“你们合起来一起欺负我!”假装泪奔。
弹幕:【快去追!快哄他!然后继续欺负他(bushi)】【一看香香就不会去,感觉香香对古jio三三很嫌弃】【七海可能更嫌弃,完全不想搭理的样子】
果然没人去追。
五条悟自讨没趣,只能自行小时,“你们会后悔的,绝对!”我可是无敌,你们没有我这个外挂,可是很危险的!
至于七海和香织,虽然知道有五条悟在,生命多了一重保障,可是与此同时,精神就会持续不断地受到冲击啊!灵魂的死亡难道不是死亡吗?还是直接肉-体升天吧!
两位高专二年级生,乘坐新干线——先疾风号,后白鸟号,历经六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北海道。
经历了舟车劳顿,香织有些后悔,“早知道先让五条悟给我们瞬移到这里了。”
七海建人摇头,满脸写着‘五条退散’,“那一招需要肢体接触,我不要。”
就算不是搂腰,而是抓后脖颈,七海也接受不了,倒不是他多么的恐同,而是他接受不了五条悟这个人——也不是说讨厌五条,
“七海同学就那么讨厌五条悟吗?”香织问道。
七海思考之后摇头,“也不是讨厌,就是单纯希望那家伙离我远一点。”
一开始是因为灰原雄的死亡而对五条有些意见,后面接触下来,原本的意见消失,他意识到灰原的死亡不应该迁怒于五条悟,但新的意见诞生了……
七海认为,五条悟是那种稍微给一点颜色就会开染坊,稍微抛一条橄榄枝他就会成天缠着你的烦人精,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香织还没有这个觉悟,所以现在满脸困惑,并且此前经常被五条悟扯着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玩一些幼稚无聊的游戏。
两人手头上死难者的名单,他们需要顺着这个名单,挨家挨户地去查看,当然,优先是造访那几个二代之家。
几个二代死得比较早,家中残留的痕迹并不多,不过还是可以循之找到正确路径——七海对于残秽的感知要比香织强,能看得很清楚,这些残秽会形成路标,将他们引向怪异源头。
源头还在岩倉夫妇家,少女形态的咒骸因为长期蚕食血肉的关系,皮肤白里透红,比真正的人类还显健康。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像是怀了孕。
少女生前确实遭受了性-侵-犯,但是那之后没多久被几个二代杀掉了,所以体内孕育的并不是人类胚胎,而是因为咒力而生的“咒胎”。
不过跟一出生就是特级的真咒胎不同,少女腹内的实际上是跟满载咒骸的卵鞘。
有一种咒骸叫做“自我增值型咒骸”,可以自我成长和自体繁殖,且其繁衍能力堪比小强,一口气就能制造出成百上千的小咒骸,是被写进书里的“大麻烦”。
这种“生育”的前提条件是“母体”得享用充足的养分,也就是吃足够多的人。
以少女近乎快生了的肚子来看,她已经吃了很多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转移阵地,周围的残秽量高得吓人,连香织这种入门不就的半吊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少女咒骸似乎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寄居地,或者……名为“家”的东西。
里面到处是血液飞溅的痕迹,连天花板上都是如此,墙壁上更是像是有人泼血作画。
地面四处堆积着血肉残渣,有的已经腐烂,散发着浓重的臭味,有的还算新鲜,皮肤上都没有多少斑痕。
少女咒骸似乎不喜欢吃手指、脚趾之类比较麻烦的部位,可能是嫌麻烦或者牙齿不够灵活,所以这些部分都被扔在了一边。
因为一看就知道是人类的残肢,所以画面看起来特别残酷。
弹幕抓狂中:【啊啊啊啊怎么没有弹幕护体】【救命啊】【隔着屏幕都要看吐了】
【场面好地狱啊,这么血腥都不打码的吗?要是被孩子看到了怎么办?】
【咳咳,仔细看的话,血液有些发紫,部分地方还发蓝,这也算是是“打码”吧?】
【太扯淡了,血怎么可能是紫色的,肯定是粉红色的啊!】
【建议家长们注意,不要让小朋友看霓虹漫了,因为这两年——大热的——少年漫——大多是——邪道漫。】
【小朋友看什么邪道漫啊,看它那个年龄段该看的不行吗?】
【祈祷,熊家长千万别看这个动画!祈祷千万别!】
【等等,原来大家都已经不把它当王道漫看了吗(捂脸),我觉得还挺王道的,就是刀子比较多。】
【撒少年的热血,抛少年的头颅,实在太燃了!太让人感动了!】
……
唯一保留完好的是一对壮年夫妇的尸体,他们被吃掉的只有内脏,面部保存完整,甚至被擦得干干净净,没有血污,好像是被专门保养过一样,不过即便如此,还是难逃腐烂肿胀的命运。
来之前香织已经看过详细资料,知道那边躺着的正是岩倉夫妇,是购买了咒骸的受欺骗者,而少女正是披着岩倉沙良皮的诅咒。
‘难道这具咒骸拥有了意识,对人类产生了共情能力?’香织想到,旋即要甩开这个想法,‘真有的话,又怎么会吃掉那对夫妇的内脏?当然也有可能是出于食欲和本能……那样的话,岂不是更可悲了吗?’
虽然没有纲吉那种程度的超直感,但是看着这样的“少女”,香织莫名感到悲哀。——少女沙良的悲剧,最终演变成了少女咒骸的悲剧。
香织启唇:“我来祓除你了,岩倉沙良,不,是由她制作而成的咒骸——”
弹幕:【要来了要来了!!】【好帅啊香香!】【高帅预警】
【我言出法随的女王啊赐予我力量,祝我考试满分好吗?】【祝我年级第一!】
【祝我爸妈无病无灾,长命百岁】【等等,弹幕什么时候变许愿池了?算了,我也许个愿,给我赐一个像七海般靠谱的男人吧!再也不想相亲相中奇葩了!】……
面对香织充满战意的眼神和咒力,少女咒骸干脆利落地用略显尖锐的指甲划破了自己的肚皮。
肚子裂开以后,从中冒出来一大堆乌泱泱的小虫子般地咒骸崽,密密麻麻涌过去,着实将香织吓了一大跳,看得她头皮发麻,无处下脚。
“不要慌,祓除了母体,那些小的都会失去动能。”七海坚毅可靠的声音响起,“实在不行,还有我呢。”
香织一瞬间就安心下来。
“由岩倉沙良制作而成的咒骸啊,请你自行解体,人归人,咒归咒,不再融合——”
香织还是使用了自创的马猴烧酒(魔法少女)式台词,但这次祓除的速度没有上次快。
少女咒骸从倒下以后没有立马解体,这导致香织很紧张,一直紧盯着咒骸,生怕咒言失效,咒骸再弹跳起来,恢复战斗力。
那个会将岩倉夫妇的脸擦干净的咒骸似乎真的存在些许自我意识,并非香织他们原先想的那样毫无灵性。
少女咒骸躺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头朝向夫妇的方向,望着夫妇的已然布满腐败绿斑的面颊,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那是一对对女儿很好的、极其温柔的夫妇,即便对待只有他们女儿皮囊的她也是十分的宠溺。
震惊于这种变化的香织一时间想要暂停祓除,想要了解清楚少女咒骸是否存在人性,但已经来不及了,少女咒骸致完歉,就依照香织方才的咒言,自行分解了,且无可逆转。
香织将少女咒骸给祓除后,那些小咒骸果然如七海所说无法独立存在,随之停止摆动,逐渐失去生机。
七海因为需要给香织提供成长空间而没有出手的,但其实做好了救助的准备,如今见她陡然从普通人进化成能独当一面的咒术师,不禁面露惊叹之色。
‘是天生的咒术师胚子呢。’七海心想,同时有些困惑,‘为什么她的咒言这么长?在主命令前,详细描述目标成分是必备步骤吗?为什么她这么话痨还不吐血?’
香织却没有面露喜悦之色,反而紧皱着眉头,方才咒骸少女在临死之际表现出的类似人性的东西让她动摇了。
“听说夜蛾老师养了一只‘熊猫’,那熊猫也是咒骸,是幼崽却能长大,还拥有跟人类幼崽等同的智力,基本可以等同于智慧生命。五条说,那是夜蛾老师的不传之秘,其他咒骸制作者根本打不到这种程度。但是……”香织顿了顿,“有没有可能、那名诅咒师的技术已经接近夜蛾,所以她手下的咒骸也是拥有‘生命’的?”
香织的思维有些混乱,“母亲咒骸”用口型跟她说谢谢的模样、少女咒骸跟夫妇说对不起的模样,在香织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交织……
七海建人的思维相对要更务实,“别想这些了,它们吃人,就算有生命,也是怪物。是怪物,就得杀死;是咒灵,就得祓除。我们是人类也是咒术师,立场如此,没得选的。”
对于七海来说,哪怕那咒骸有一半是人类,并且保留了人类的意识,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对方祓除。
做了坏事就得付出代价,就得负起责任。这是成熟青年·七海建人的信念。
“可是她杀死那几个二代,算是为名除害,替原身报仇吧?”香织忍不住道。而且杀死原身父母,对于少女咒骸而言,应该是件令她自身痛苦的事情。
七海愣了片刻,似乎有所动摇,但很快就目光坚定了起来,“别忘了,还死了不少邻居。”
这个事件里,那些个邻居才是最倒霉的,他们即没有伤害过少女咒骸,也没有将危险的她养在身边,却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香织垂眸叹息道:“也是呢。”祸害了无辜人就罪无可恕了。
其实就算给她停手的机会,她也不会真的放弃祓除少女咒骸,毕竟这咒骸害死了很多人是事实。
而且就像是七海说的,这是立场,没得选。人有人的立场,诅咒有诅咒的立场,而用诅咒去伤害同族的诅咒师,绝对不可饶恕!
“建人君。”香织第一次喊了七海的名字,还顺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发现你很适合当教师,”顿了顿,“比五条悟那个家伙适合得多!”
说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明媚,似乎完全没有收到方才事情的影响。某种意义上,香织也跟五条悟一样,是个不喜欢让自己停留在负面情绪里的人。
七海言辞犀利、思想通透,几句话就能点醒一个思想走入死胡同的人,而且性格沉稳坚毅,简直是天生的教师。他现在才十七八岁,再给他几年沉淀,绝对会变成靠谱的大人。
七海对此表示抗拒,摆了摆手:“不必了,我没有那样的理想。”
他只想要离开高专,走上普通人遍地的社会,然后攒钱——提前退休——海边避世,永久度假。
或许他会短暂地当一段时间社畜,但这并不是最终的目的,最终他想要过上自在悠闲又内心平静的生活。七海现在这样想着,以后也会这样想,到死也是这样想的……
*
追寻着情报到处奔走的Mafia特别行动组成员‘可口可乐’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靠近目标任务的地方——北海道。
他心想,这下终于能逮住那个小丫头了吧?话说为啥一个高中生那么能跑,她都不用学习的么?她学校就没有考试么?明明听说亚洲学生的学业压力都挺大的……
可口可乐忍不住在心中碎碎念。
由于目标人物樱井香织身上并没有被安装定位跟踪装置,所以‘披萨’提供的情报并不精确,目前只说人在北海道札幌,至于具体是哪条街那栋楼,就不是很清楚了,可口可乐只能自己去找。
为了尽快找到人,这家伙将手机上的照片看了又看。
照片上的香织还穿着帝丹的校服,扎着半马尾,后边绑着紫色丝绸缎带作蝴蝶结,其颜色与眼眸相得益彰。
那形象俏丽而不失清冷,明明凝视着镜头,却好像在看向很遥远的地方。眼神空灵中透着些孤寂的意味,宛若远山未尝笑容的冰雪,以及雪崖之上孤峭的绿绒蒿(东方蓝罂-粟)。
可口可乐看久了总觉得心痒痒的,甚至对照片上的人产生了些微同情,‘挺漂亮的小丫头,怎么就被组织盯上了呢?’他要知道这女孩作为药材,被抓住之后,命运将会非常凄惨,估计每天都被抽血,甚至可能被割肉、作人体实验。
不过这种悲悯也只在他心头停留了一瞬间,他身为M国铁血帮派的一份子,身上背负的孽债、命债数不胜数。
别说绑架少女了,就算组织让他杀死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儿,他也只会由于那么一瞬,然后毫无负担地开枪走人。
再加上樱井香织实在太能移动了,今天这个城明天那个城,可把他给害苦了,所以他决定今早找到她,将她拿去换酬金。
可口可乐经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据说出现过该形象少女的岩倉宅,不过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可口可乐努力忍了整整十秒,最终实在忍不住,仰天呐喊:“天啊!她真的是学生吗?这也太自由了吧?!”
经过一阵单方面脏话连篇的“沟通”之后,可口可乐的好同伴披萨终于汇报了最新情况:“哦,根据对方的购票记录来看,现在她正在乘坐‘JR函馆本线’,目的地-小樽。”
“让我直接杀了她吧!这也太烦了!酬金我也不要了,要谁谁!”可口可乐崩溃大叫,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披萨泼冷水:“你确定440万美金你不要?”
“……”
绑架一个平平无奇、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就能获得如此丰厚的报酬,怎么看都是个肥差,他们团队有不少人都想要去,可口可乐之所以能去还是因为抽中了签。
至于披萨……其实那家伙来不来都一样,他主要的工作就是利用自己的骇客技术进行网络调查,提供远程支援,他之所以会出现在霓虹,单纯是因为馋。
“跟boss说,”可口可乐咬牙,“得加钱。”
披萨爽快道:“我会帮你跟上面说的,你放心好了,咱们老大自从痛失永生之酒——也不知道是哪个牛批犯喝的,真的牛啤plus,不会是可乐你吧哈哈哈哈哈!”
可口可乐有一瞬间表情僵住,随即极其暴躁地道:“闭嘴吧哦胡说什么呢?!喝了永生之酒的人不老不死还无敌,你看我像吗?”
“那倒是不像,”披萨无所谓地结束无人捧场的冷笑话,“之后老大就彻底将目标放在了人鱼肉和不老药配方上,若咱们完成了任务,少不了好处。这几百万只是表面的好处,还有晋升机会呢,说不定可以被提拔为更核心的干部,到时候还不是叱咤风云?”
磕头可乐不满:“饼这么香,你怎么不努力?”一个劲儿划水。
“因为我更喜欢能吃到胃里的饼啊~★~”
可口可乐很生气,感觉自己被戏耍了,想打人却不清楚对方在哪,只能作罢。
末了他登上了新干线,本来已经有些不指望能在近期追上目标人物了,结果列车行驶到一半,他居然在车轨旁的山林里看到了疑似樱井香织的身形!!
作者有话说:
1. 440万美金接近3000万rmb
2. 笨贼马上就要追上香织啦,会解释为啥在山上,然后酒厂会因此派人保护香织(AK咒具要来啦)。
这里只有永生之酒这个设定,没有原剧人物和剧情,没看过的无阅读障碍。
3. 这个故事里的咒骸有灵智,但不多,有食欲,且很多。少女咒骸对夫妇有感情,但她暴走了
4. 咒回不算邪道漫,链锯才是,不过在死人多和死得突兀这方面,简直像表亲。
感谢在2023-01-26 18:40:13~2023-01-27 01:00: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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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6
◎拥有情感的咒骸+AK咒具47◎
香织和七海二人追着咒力残秽, 进入小樽市周边的森林。
普通白领北野井海被妻子千春模样的咒骸逃拽着跑了一路,这会儿已经精疲力尽、气喘吁吁,他实在是跑不动了, 只能停下来弯腰喘气,即便如此,他还记得挡在“妻子”身前,并呐喊道:“不可以伤害她!”
“北野井海,”七海建人沉声, “你确定你所保护的, 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吗?”
北野井海没有回头,神情有几分恍惚与动摇, 但他甩了甩头,坚定而快速地道:“她当然是我记忆中的人, 她就是小春啊,是我的妻子, 我们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并且十分恩爱。你们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到底想要对我的小春做什么?”
咒骸和人类的区别, 用肉眼就足以辨别,就算那个“千春”栩栩如生时,却还是不免呈现出属于尸体的苍白, 以及属于咒骸的空灵。
“你回头再仔细看看,”香织将咒力注入言语, “还能确信吗?”
香织的语气虽然堪称温柔,却仿佛君王的命令, 让北野井海不受控制地扭过头, 他身后是貌如生时的尸制咒骸, 他情不自禁地望着对方微笑,“千春……”
然而笼罩在思绪之海的迷雾突然散去,那受到术式和感情因素导致的认知偏差忽然被纠正过来,他突然注意到“妻子”脖颈处微微发绿的尸斑,苍白中透着一点青的皮肤,没有表情的脸,以及空洞的眼神……
这些尸体才有的特征在咒骸身上依旧有迹可循,这可能是诅咒师制作时比较赶,没有来得及给尸体化好妆,也可能是这么久过去了,该咒骸都没有进食,本身就处于u崩坏的边缘。
没错,千春咒骸还没有进食人类。
“这不可能的……”北野井海往后踉跄倒退,“我的千春为什么会变得仿佛、仿佛尸……”
北野井海大受打击,但仍无法面对现实。
七海抬手掩住自己的半张脸,微微侧透,他有些不太擅长面对他人的悲伤,于是他对香织说:“你继续跟他说吧,让他放下执念,再进行祓除。”
让他人放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香织翻了个白眼,“为什么要将这种坏人角色扔给一个JK啊?”霓虹的JK热衷扮演的可都是天使角色。
“拜托了,等会儿我负责出刀。”他的术式也能将咒骸分解成咒力与人皮两部分。
七海建人足够理性,经常能点醒一些人,但看似刚硬的他,其实温柔到说不出任何诅咒他人、令他人不幸的话。因为做不到,所以他宁可等会儿出点力。
“快想起来吧,”香织望着北野,深深叹了一口气,温声说出残忍的事实,“你的妻子已经死了。”
北野井海面部肌肉抽搐着,看向香织的眼神,仿佛看着魔鬼。
香织也确实在坐着颇为残酷的事,她利用咒言,强行唤醒了已经被咒骸影响到失去理智的男人。
——这些咒骸附带的咒术能对他人的精神造成影响,让他们忽略咒骸身上的违和感,将它们真的当做至爱之人。
北野井海一下子就回想起了妻子的死亡报告、葬礼的细节以及冰冷的墓碑……所有被强行忘却的记忆回归,他大受打击,跪坐下来,掩面而泣。
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千春咒骸走到了北野井海的身边,蹲下来,摸了摸男人的头,用空灵低哑的声音道:“亲爱的,不要哭。”
她的声音像是空山的一抹雪,带着抚慰人魂的力量。
咒骸的这种行为再度震撼了香织,香织有些摸不清楚,刚才说话的到底是高灵性咒骸体内必备的“咒核”还是名为“北野千春”的灵魂。那空空如也的皮囊之下,藏着的就是谁的意志?
这一路走来,她感觉自己见到的咒骸越来越高级了,仿佛……那位咒骸制作师正在一点点进步。
北野井海心中又妄念,“她会说话,她是我的千春!她不过是舍不得我,逆着三途川的流水回来了。就算我的千春,变成了鬼,她也是我的妻子啊!”说着,男人抱住眼前的咒骸。
北野井海以为妻子只是变成了霓虹传说里那种青面獠牙的鬼,“而且她不吃人!她有很好地吃我做的饭!”他激动地说着,用希冀的目光看向七海和香织。
不久前,他在小樽的家里看到过七海出手,后者轻轻松松就把砧板、拖把、茶几都砍成了两半,让他想要保护千春咒骸却无计可施,好在千春咒骸还知道逃跑而且步伐很快,并且她好像也舍不得他,于是逃跑时带上了他。
北野井海清楚眼前二人的危险,那黑发女孩实力未知,而以金发少年的实力和魄力,一定会将妻子拦腰斩断的!
“咒骸不需要吃饭。”七海见对方盯着自己,只好开口,无情地打破对方的妄想,“她只是暂时不需要进食血肉,等她解饿难耐的时候,依旧会狩猎人类。你若说她是‘鬼’也没错,确实是吃人的生物。”
“而且她随时都会暴走。”香织补充。
七海的话并不具备催眠的效果,香织随口说的话也没有附加咒力,因此北野井海固执地摇头,“不会的,我的千春不会。而且我会阻止她的!求你们放过她吧!求求你们了!”说着他干脆跪了下来,向两位年纪比他小很多,在他眼里却宛如煞神的高中生磕头。
这场面让一向谦逊的香织有些慌,想要去扶起对方又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手足无措,“北野先生……”
香织忍不住对北野井海产生同情,她看向七海,“我觉得事情或许还有转机,不如将这咒骸带回去,让夜蛾校长修理一下?”
她闲着没事的时候会看漫画,最近迷上了《鬼灭之刃》,里面的男主妹妹祢豆子不就是类似的情况吗,虽然是吃人的恶鬼,却因为感情而恢复了部分神智,然后被控制的同时自控着不去吃人。
祢豆子也算是主角团的一员,并不是邪恶的存在。如果千春咒骸能一直维持着现状,不去触碰人类的禁忌,那么是否也可以像祢豆子一样被人接受呢?
七海抿唇,“主意是挺好的,可上面的人估计不会同意我们留下这么一个隐患。”
“咒术界上面的人真是有病。”香织忍不住骂道。就会一个劲儿地说“处决处决”,对事物从不做深入的分析,只想要将一切隐患抹除,为此宁可无尽错杀。
一听到七海这句话,北野井海立马紧张起来,将千春咒骸推到身后,并试图用自己的身板完全遮住后者,“你们究竟有什么资格处置她?”
香织和七海都沉默了,如果这个咒骸是保有理智的,他们确实没有资格处置,就像是校长养的熊猫一样,也能算是生命,可一旦暴走……
*
M国□□成员“可口可乐”好不容易跳车,爬上山坡,来到森林边缘,却发现目标人物周围竟然有不少人,这可让他困扰了。
他是来搞绑架的,最好目标是单独行动,这样他就能从她身后出现,然后敲闷棍带走。如今他只能先潜伏一下,搞清楚状况。
幸好周围不但郁郁葱葱,还有灌木和长得很高很旺盛的野草,穿着迷彩服的他藏在大树后面,匿于草木之中,倒是也不显得太突兀。
‘那边是在争执吗?’可口可乐心想,由于与他们有一定距离,他并不怎么能听清楚他们的对话,但是从他们的姿态可以看出,只有金发少年是跟目标任务一伙儿的,另外两个人像是有求于前者。
可口可乐高兴了,这样就可以只解决金发少年一人。
因为他只是要绑架香织,并不是要杀了她,所以可口可乐掏枪之后,将枪口瞄准了七海建人的后背。
子弹穿过消音枪离弦的声音并不响亮,却迅速引来七海回眸,后者立马做出回应,拔刀,斩向子弹!
徒手劈开子弹,将其精准地分成3:7的两份!
看着金发少年极速的反击和精准的刀法,自认见多识广的可口可乐也跟着惊呆了。他忽然意识到在神秘的东洋,还有很多他不了解的神奇的事物。
可口可乐很快反应过来,低声说了句:“好刀法”就笑着继续开枪了。
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了网络,全部朝着七海建人扑射过去……
“看你还怎么切。”可口可乐道。
然而还是那把刀,将那些子弹全部在一瞬间劈成两半,每颗子弹分裂的比例都精准无比。
“这怎么可能……”可口可乐看傻眼了,喃喃道。
弹幕:【傻了吧,你想杀的可不是普通人】【之前就觉得这家伙不可能成功,果然】【好蠢啊这货】【这就是传说中的炮灰吧?】……
七海沉着脸,面色笼罩着阴霾,朝着伏击者的方向走去,“诅咒师吗?不,是普通人。但是……”
手持枪械,并且出手就要人性命的家伙,就算不会咒术,那也是留不得的法外狂徒。
经历过生死战斗的七海并不会心慈手软地放过要自己命的人。
可口可乐不过是愣神了几秒,也正是这几秒,让久经战场的Mafia失去了逃生的机会。
可乐站起来,似乎是想逃跑,可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七海建人那鉈刀外形的咒具就已经对准了他。
明明远远超过了刀具的攻击距离,可口可乐却在金发少年动手的那一刻变成了三七分的尸块。
一刀拦腰,三刀碎尸,很快这位来自M国的Mafia就变得四分五裂了。
看着如此干脆利落的刀法,香织心头震撼。
同样被震撼的还有弹幕,弹幕都在说七海好帅,还有要为七海生猴子的……
原本想要趁乱逃跑的北野井海不敢动弹了,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实力在这样的少年手里抢人。
连咒骸千春野缩在他身后,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看起来对七海十分害怕。
七海结束战斗,和香织商议一番之后,决定将千春咒骸带回高专,北野以为他们是要将千春带回去处决,不要命地拦着。
香织忍不住问道:“即便是赝品,你也要留着她么?”
如果咒骸是新生命的话,男人爱着咒骸不就是重新找了一个老婆吗?如果男人完全不爱咒骸,却持续跟她在一起的话,那咒骸不也很可怜吗?(替身文学)
北野井海愣住了,毕竟与他相知相爱这么多年的是名为千春的灵魂,如果只是占据着千春皮囊的不知名的怪物,那他……真的应该继续爱着“她”吗?
咒骸感知到这个对自己很好的男人的动摇,眼底竟然有了泪意。注意到这一点的香织心中已经确信,这具咒骸是有灵性和感情的。
北野的内心是挣扎的,但他最终坚定地说:“如果她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允许你们伤害她;如果她是别的生命,那也请你们善待她——她不吃人,真的不吃人。”
但他无法保证她以后不会。不过男人给出的答案堪称是满分大胆,这让香织很有好感。
于是香织温柔地安抚道:“我们不会随便处置她的,你放心,我们只是将她带去查看一下身体。”实在不行,就让五条大少爷跟上面周旋,上面似乎很怕五条悟,哪怕他还是个少年人。
北野井海是普通人,并不适合带回高专,所以香织给北野留了联系方式。
北野紧跟了几步,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根本没有意义之后,停了下来,站在空旷的山林里,怅然若失。
他感到了悲伤,心底又有几分侥幸,“说不定千春还是千春呢?”就算不是,千春也有一部分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只要远远地看着,他就会感觉千春仿佛还在,幸福的回忆也会接踵而来。
北野井海内心情绪翻涌,甜蜜和绝望交织,最终他释然了——至少,此刻的他还拥有希望。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北野井海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动——古铜色皮肤的持枪者的尸体散落在草地上,那些尸块之间相互吸引,仿佛存在着某种磁铁般的引力,随后这些尸块自动拼接在了一起,连鲜血也回收进入体内,尸体变得完整,然后站了起来。
可口可乐咔咔得活动着脖子,然后表情狰狞地道:“竟敢把我弄成这个样子……”
本就脾气暴躁的可口可乐很像立马杀了七海建人报仇,但此刻人不在眼前,复仇的计划也还没有拟定,于是他为了泄愤,朝着附近唯一的人,北野井海开枪了。
“砰!砰……”子弹没了,换上弹匣,继续,“砰!砰!砰!砰!砰!砰……”
他将跟自己毫无仇怨的北野井海打成了筛子,然后舒爽地活动筋骨,而后哈哈大笑,狂放的笑声在森林中震荡。
*
意大利,紫罗兰咖啡厅。
樱桃酒依旧蒙着脸,只露出一双惊艳的紫眸。
她正在优哉游哉地看书,偶尔会掀起面纱喝一口咖啡。
面纱之下的面容相当年轻且漂亮,跟远在霓虹的香织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属于不太熟悉的人乍一眼看到会认错的程度,相似度甚至超过了香织与自己的母亲。
只是比起香织,樱桃酒的五官要更深刻一些,也更接近欧洲人的面部特征。
虽然模样看起来没有超过25岁,但樱桃酒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的优雅,只有经历过岁月沉淀的女人可能拥有。
她静止时如同古老的油画,翻动书页的动作就像是曼妙的钢琴曲。
这个时间点正是社畜忙碌的上班时间,因此咖啡厅里没有她之外的客人,显得十分安静。
柜台附近的男服务员跟个雕塑似的,他一直关注着那位女士,不愿意错过对方的任何一个举动,一方面是因为想要第一时间知道那女士的需求,另一方面是想要不断的欣赏她的容颜。
服务生心里很惋惜地想:‘这么漂亮的脸为什么要遮起来呢?难道是因为特殊的信仰吗?’
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这个宛如几个世纪前的油画中走出来的女人拿起了现代化的设备看了一眼,十分惊讶地“哦?”了一声,而后接了电话,“很久没有接到你的电话了,怎么,终于暴露了?”
电话里的人语气有些焦急:“不是的,阁下,Mist对您的孙女出手了!而且过去的还是偷喝了永生之酒、拥有不死之身的‘可口可乐’,我之前一直在想办法拖住对方,但是对方好像这次跟她不小心撞上了!”
樱桃酒,樱井安娜(原名安倍安娜)皱了皱眉,忍下心底的担忧,用近乎平静的语气道,“他得手了?”
“那倒没有……但是!可口可乐跟组织请求支援了,接下来‘Delicious’们要群体出动了!”
“‘好滋味’……”
Delicious,身在Mist的重要机动部门,里面傻子虽然多,但也算人才济济。
跟彭格列的瓦利安那种纯杀手团队不同,Delicious的属性接近雇佣兵,绑架、谋杀、勒索、黑客攻击、恐钚袭击……他们都会做,全看上面的要求是什么。
除了可口可乐那种坦克肉盾、披萨这种顶尖黑客之外,还有一些拥有异常能力之人,说不定对上咒术师,也不遑多让,确实可能影响到香织的安危。
樱井安娜沉吟片刻后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情报,小披萨。”
“我现在叫寿喜烧!”
樱井安娜干脆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拨通了备注“黑泽酱”的号码,“莫西莫西?小黑泽啊,奶奶拜托你一件事。”
黑泽阵/琴酒:“您尽管吩咐。”
“去帮奶奶我保护一个人。”
琴酒沉默一秒,“樱井香织?”
上次给那个女高中生当保镖的经历让琴酒记忆犹新,至今难以忘怀——实在太憋屈太无聊了……他琴酒需要的可是血与枪火!
但是樱井安娜于他有恩,她的请求,他绝对不会拒绝。
“是啊~哦,你得多带一点人。”樱井安娜吩咐道。
“我一个人就可以!”琴酒略微有些急迫地道。他不希望安娜认为他没有实力。
“你的能力,奶奶肯定是相信的。”樱井安娜安抚道,“不过,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而且你的搭档……脑子可能有点不灵活,我觉得你得多派一些人,最好是身怀异能之人,比如‘荨麻酒’。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还有枪火杀不死的生物。”
像咒灵啊、妖鬼啊,都不能用普通的子弹射杀,可口可乐虽然名义上还是人类,但是跟人类除了外形上,还有什么相似的呢?不老不死,不会受伤,那不就是……怪物吗?樱井安娜忍不住自嘲一笑。
枪法和肉-体都强无敌,但确实没有杀死非人类的特殊能力的琴酒只能应道:“我明白了,一切如您所愿。”
“Ok~有小黑泽在,奶奶我可真是太放心了~”模样年轻的安娜奶奶说着结束了童话。
*
香织和七海斜着人形咒骸,再次经历了一番舟车劳顿,终于来到了大筵山,咒高专入口处。
香织天生体弱,感觉这番折腾下来,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决定下次出远门,一定要带上五条悟。让五条悟当她的“交通工具”。
香织正想着快点回宿舍里歇着,结果却见前方站着五个黑衣人,他们一字排开,在看到香织之后,立马猛地鞠躬,高声喊道:“大小姐——”
这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Mafia千金驾临呢,香织一下子就脸红了,回想起了那些年躲在被窝里偷偷看的《黑-道-公主》系列文。
那时候觉得很苏很爽很好看,现在想想中二感爆棚,如今只存在于小说里的情节上演,香织只想迅速逃离现场。
七海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而是单纯在想:‘难道樱井同学出身财阀?’
直接逃是不可能的,香织从几张陌生的面孔中认出了琴酒——银色长发的特征很有记忆点。
看《怀玉if》的观众里也有《柯南》粉,看到琴酒之后十分激动:【哇啊,是阿阵诶!】【终于又见到柯南成员了呜呜,希望戏份多一点】
【琴崽妈妈爱你】【话说琴酒也有妈妈粉吗?(震恐)】
【琴酒身上到底有多少任务啊,感觉好辛苦,堪比zero】【毕竟酒厂劳模】……
香织的社恐只准对不熟悉的人,所以她看其他人的黑衣只会心里发怵,而看到琴酒时,却莫名感觉亲切。
香其实织对琴酒也不是了解,毕竟琴酒比较沉默寡言,而且在香织面前还收敛了很多暴脾气,导致台词更少了,但这不妨碍香织走到他跟前。
香织无视其他人(包括伏特加),单单问琴酒:“这是怎么回事?”
琴酒没有提及她的奶奶安娜,而是简单描述:“高层要求我们来保护大小姐。”
“我不需要保护。”香织有些不开心,整天被这些黑衣人跟着,感觉奇怪又别扭,而且咒高专也不会允许外人随意地进进出出。
再加上她以为这些人是她那关系并不是特别好的老爸叫来的,于是小情绪就有些上来了,她忍不住说出自己平时绝对不会说的、比较伤人自尊却是事实的话:“而且你们也保护不了我。”
虽然酒厂设定上是很厉害的跨国犯罪成员,但毕竟是“科学”世界的人,对上咒灵、诅咒师什么的,应该是不够看的吧?
除了琴酒之外的4名黑衣人齐声大喊:“请大小姐放心!!!”
他们语毕,迅速往后退三步,接着给冲锋-枪咔咔上膛,对着空地就是猛开枪,打出来的却不是金属子弹,而是发着白光宛如虚幻的弹。子弹打中的地方没有任何损坏,光芒散尽之后,也没有留下任何弹壳。
香织:“?!”
七海上前一步,跟香织并肩,“是咒具。”那些黑色枪械看似平平无奇,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外壳侧面有咒纹刻痕;就算隔着壳子,他也能感受到其中储藏着的汹涌的咒力。
“嗯?那种随随便便一件都价格上亿(日元)的宝物?”
“也不是所有咒具都上亿元,但,”七海看了看那些冲锋-枪,“这些绝对价值不菲。”
他很少看到这种跟热武结合的咒具,基本上咒具都是刀剑类的,但那些枪打出来的确实是高浓缩高压状态的咒力弹,对咒灵具有必杀效果,对付起咒术师估计也会很顺手。
只是这种程度的咒具绝不可能量产,估计每一把都是他难以想象的价格。
‘这樱井家到底是有多土豪啊……’七海不免生出几分羡慕,不过随之而来的是担忧。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他能感觉到香织是个很简单的人,甚至有些过分心软,显得不太适应咒术界的血雨腥风,然而她的背景似乎又很深……这种背景意味着她的一生绝不可能普通,甚至可能被迫走上尸山血海之上的王座。
作者有话说:
1.这个酒厂会往外送卧底诶(鼓掌)
2.喝了永生之酒的人不老不死,受了伤也很快就会愈合,而永生者之间可以相互吞噬。可乐虽然蠢,但确实是坏人。
3.弹幕是看《怀玉if》的观众(其实是个综漫动画),论坛是多个动漫,其中会有柯南论坛。(接下来会写论坛)感谢在2023-01-27 01:00:22~2023-01-29 00:11: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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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7
◎文野加入+三次元怨念过咒灵◎
就算几个酒厂保镖确实能保护自己, 但香织并不知道之前遇到的持枪者是来对付自己的,所以心底还是觉得带保镖没有意义。
而且不用想也知道一定会被五条大少爷嘲笑,台词她都帮他想好了, 比如“啊拉,香织果然很弱啊,还需要这么多人保护”,当然大少爷也可能会来一句“有我不就够了”来体现自己的战斗力天花板地位。
且咒高专貌似对于外来的咒力设有门禁警报,之前香织咒力解封之后夜蛾老师还专门带她去录入咒力信息了, 估计这几位携着咒弹枪一穿过校门, 就会使得警报声刺耳响,普通人在不携带咒力的情况下反而能有可能混进去。
为了解决这个麻烦, 香织拨通了樱井辉的电话,“喂, 父亲?能不能遣散了保镖团,我现在很安全, 并不需要保镖。”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估计是并没有明白保镖团是怎么来的,他说了句“你等一下”, 然后按了禁音,香织那边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香织正想在想到底要不要挂断,她老爹又回来了, “你现在被M国的Mafia通缉了,赏金高达740万美金,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堆身怀异能的家伙去抓你了,保镖团你还是留着吧, 免得日后你妈妈伤心。”
香织在脑内简单换算了一下汇率, 随即就被震惊, “这什么情况?我可是良民!”
弹幕:【是,酒厂继承人,可不是大大的良民吗】
【哈哈哈哈香织大小姐现在还没有放弃这个初始人设吗】
【逃避现实是不好的,大小姐】
【光顾着看香织,跳过了没有香织的剧情,有谁来科普一下】
【就是一群一个Mafia组织的老大想要长生不老,而妹子的血肉貌似是配方,老大就让手下人去抓妹子捉人体实验】
【大小姐,危!】
【等等,这个配方是以讹传讹还是真的】
【目前还不能确定】
……
香织在内心感谢弹幕科普,但是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家跟跨国犯罪组织有关联就够离谱了,现在又跟什么长生不老挂钩,还血肉……难道她是女版唐僧?
樱井辉不知道女儿有情报外挂,继续忽悠:“是的,Mafia就喜欢抓你这种良民。不过你也不用怕,几个保镖都天赋异禀、各有所长,帮得上忙,另外,你学校那边的关系我也打点好了,不会阻拦你的。”
香织:这都打点好了?!
香织没有见过咒术界的高层,对其认知都源于五条悟,以至于她印象中,上层都是一群完全不通情达理的老顽固,这么看来,自家可能真的跟咒术界有些关系,而且还存在一定的可以谈条件的资本。
香织心累:你们两夫妻就告诉我吧,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樱井辉:“我和你妈还有事情要忙,你有事情就跟保镖队长说。”
如果是以前香织会以为这俩夫妇又在海外做什么辛苦活,但现在不会,因为她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在那头远远地道:“阿娜答,快过来吃gelato(意大利的一种冰淇淋)~你在跟谁通话?”
“是女儿,她在给我报平安。”樱井辉对妻子喊完话,然后对女儿,“那就这样。”随即挂断电话。
神特么的报平安,香织一脸的怀疑人生:说吧,我是不是隔壁叔叔的孩子?
不过樱井辉还算靠谱,很快高专里就走出来了一位老师,是夜蛾,他拿着一个黑色方块仪器对几个保镖的咒具“嘀”了一下,然后就说:“你们可以跟着进去了。”
保镖们没有直接进门,而是一齐朝着香织走去,然后以“前-前-后-左-右”的阵列将香织围在了中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去的是什么战乱地区。
香织泪目,这样真的好社死啊……
站在最前面的是琴酒,然后是伏特加。
在她左边的是个橙色短发、蓝色眼睛的少年,温润的东方面孔,比香织还要矮一些,约莫就160左右;直觉很敏锐,一下子就意识到香织在看自己,然后扭头就对着香织龇牙笑,一副天真开朗的模样。
右边的是个金棕色高马尾、棕色眼瞳,欧式长相,下颌骨虽然不像伏特加那么方却也显得线条凌厉、十分坚毅,看面相就知道应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身形修长,约188,体格健壮,步伐铿锵有力,像个训练有素的士兵。
香织扭头看向身后紧随之人,后者立马对香织眯眼招手地笑了笑,气质温和。
断后之人长相是几个人里唯一偏向阴柔华丽的,有着一头金色微绿的卷发,发尾慵懒地缠绕在颈侧,像是被阳光照射的荆棘;喜欢眯眼笑,笑完了眼睛也微微眯着,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有双一粉一蓝的鸳鸯眼。
不知道是气质还是笑容的问题,这人让香织联想到了狗卷老师,予人温文尔雅却心思很深的既视感,她有些怵,正想要转头,就听到他自我介绍道:“查尔特勒,大小姐也可以唤我‘荨麻酒’。”
弹幕:【原来他就是荨麻酒啊,香织奶奶点名要送去的人。】
【查尔特勒是他的本名吗?这是能说的吗?】
【查尔特勒就是荨麻酒,前者是音译,后者是意译。】
【传说中的‘永生之酒’哦】
【上面展开说说?】
【据说荨麻酒是古炼金术师照不死药的配方做出来酒】
【就是人家原本想要制造不死药,但出来的是荨麻酒,于是荨麻酒也被怀疑稍改配方,就能变成永生之酒。】
【那感觉这个人问题很大呢,会不会是卧底啊】
【感觉有可能,毕竟酒厂早就被卧成筛子了】
【卧底既视感+1,感觉可能是Mist的卧底】
【说不定是Mist的boss,那家伙不是很想要喝永生之酒吗,说不定因此就将它取做代号。】
……
香织对于这些洋酒的名字是两眼一抹黑,她只知道琴酒、伏特加、白兰地之类的著名基酒,对于荨麻酒一无所知,看到弹幕的阴谋论,也对荨麻酒产生了怀疑。
她已经知道酒厂有很多卧底了,只不过大多是来自公安、fbi之类的官方组织,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被敌对关系的黑色组织所渗透。
香织决定之后暗暗注意荨麻酒。
一旦产生了不信任感,再让荨麻酒站在自己身后,香织就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仿佛随时会被枪击爆头……
“那个,荨麻酒,你跟伏特加换一下位置。”
“嗯?”荨麻酒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的,大小姐。”
荨麻酒和伏特加换了位置之后,琴酒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并隐约有炸毛的趋势。琴酒不喜欢自己不熟悉、不信任的人站在自己身后,那会让他感受到威胁,于是他说:“荨麻酒,你跟马德拉酒换一下位置,然后伏特加再跟马德拉换。”
“嗯?”荨麻酒的眯眯眼中透露着困惑,但还是老老实实跟香织右边的高马尾换了位置,“感觉自己被嫌弃了呢。”
马德拉酒默默跟伏特加换了位置。
弹幕:【感觉保镖团好美腻,可以原地出道了】
【喜欢马德拉酒,腿好长,腰好细,胸肌……斯哈斯哈】
【科普一下,马德拉酒也被誉为‘不死之酒’,因为因为保存时间非常长】
【两瓶永生之酒?!这个保镖团有点东西啊!】
【只有我注意到琴酒对这些酒有支配权吗?也就是说琴酒他……是保安队大队长?】
【哈哈哈琴酒是保安队长,年纪轻轻就过上了拿着保温杯当咸鱼的日常】
【对于琴酒来说,保护人可能真的是当咸鱼】
……
三张生面孔里,有两张的名字香织是搞明白了,于是她扭头看向左边的橙发少年:“你叫什么?”
“中原彻也——哦,你是问我酒名吗?”不小心爆料了大名的橙发少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但并不懊恼,旋即露出大白牙,“我是‘君度橙酒’,是一种甜甜的力娇酒哦~”
香织点点头,心想:爆了真名,真的没关系吗?他是天然系?
弹幕里有些人震惊:【跟中也一个姓氏,是文野里的人?】
【这家伙是不是跑错片场了】
【之前那个什么真珠的好像是港-黑,也就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有文豪野犬】
【那这个叫彻也的,是我们chuuya的亲兄弟?】
【中也是克隆体,所以说……】
【克隆体可能不止一个,这家伙应该是跟中也一个基因的另一个克隆体】
【但长得也不是百分百相像啊】
【可能是没戴帽子的缘故】
【头发是烫直了吗】
【转基因中也(bushi)】
……
香织看得眼晕,chuuya是谁,文野又是哪个?
她旋即发现,许久没有注意的视野左上角论坛标签又多了一个,那是个……衣帽架?
架子上还挂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绷带,那绷带好像还成精了,扭来扭去,给人一种风骚之感。
这下独眼猫标识有同伴了,绷带精跟它一样是动态的。
不过由于香织没有点开标识,所以绷带精很快停止扭动,并变成浅淡的灰白色。
香织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像很久没有登录论坛了。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她分不出心思刷帖,如今咒骸案貌似可以告一段落了(只要咒骸师不继续犯案),她想她回头可以看看论坛上又有什么神奇言论,好转换一下心情。
她又想起千春咒骸,扭头确认对方还在不在。后者一直安静地跟着他们,边上跟着七海,七海一直在防着这咒骸逃跑。
不知道为什么,千春咒骸正莫名流着眼泪,明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人感到悲伤。
香织:“?”是担心进入了咒高专之后,性命不保吗?
在进入校园之后,香织让保镖们散开,“这里很安全,一般人进不来。”
她走向千春咒骸,“你别担心,这里的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那边的是夜蛾老师,他是很有名的咒骸师,手底下的咒骸能像人类一样生活。”
千春咒骸还是哭,香织问她怎么了,她说:“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灵魂……很悲伤。”
咒骸有灵魂吗?不是只有咒核吗?香织心想。
香织酱千春咒骸摆脱给了夜蛾老师,夜蛾老师沉吟之后,没有推拒:“我会好好查看一下她的核心的。”
“上面的人……”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如果确认没有威胁的话,我会想办法把她留下来。”夜蛾说,“不过如果连我也无法改变她暴走的隐患的话,你知道的……”
香织叹气,而后坚定道:“如果她暴走了,就是人类之敌,到时我会亲手祓除她。——话说,这些保镖跟着我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反正校舍很空,就让他们住在你隔壁吧。”
“可我隔壁……”
五条悟被通知要换住处,“凭什么要我换?我不!我不乐意!”他满脸不爽,嘴巴瘪得像个老头。五条大少爷一向任性,别人想使唤他比登天还难。
香织抱胸:“这是夜蛾老师说的,再说了,你晚上老是半夜跳窗回宿舍,我老几次都以为是进贼了,很干扰我睡眠好不好?”
“谁让校内不准使用咒术?”五条悟说完,弯腰一把抱住香织的胳膊,开始嚎,“香织——我不想要离开你!!”
“快放开我!”香织努力推开五条悟却失败,“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快放开啊!”
几位保镖将枪口对准了五条悟。
香织吓坏了,疯狂挥手示意他们将抢收回去,她怕五条悟发疯把他们给……
五条悟果然有些生气,站直了,突然高冷高逼格,将墨镜略微下拉,“哦,普通人?想要对付我?咒具是好咒具的,但是……”
五条悟瞬移到了保镖团背后,站在了个头最矮的君度橙酒身后,五条比君度高了整整一个头加脖子。
香织喊道:“说好了校内不准用咒术呢?快给我回来!”
君度橙酒依旧满脸笑意,“想对我出手?”他转身,收起枪,略微后移,步伐拉开,摆出战斗的架势。
他看起来并不打算用咒弹枪作战,是要肉搏吗?香织心道。
五条悟审视着少年,“体内有咒力之外的力量波动,是‘异能者’吗?外面的人好像是这样叫的。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但是打架是不好的哦。因为——会死人的。”他嘴角微微翘起,眼神睥睨,明显是觉得打起来的话,对方必死。
“你很好,你挑起了我的战斗欲。”君度橙酒·中原彻也念起发动词,“汝、容许喜悦之清澈——”
香织扭头看琴酒,“保安队长!”
琴酒眉头抽搐:……我不是保安队长。
虽然琴酒很无语,但还是出声阻止了这场闹剧,“君度,住手。”
君度橙酒立马停止吟唱,“算了,今天放过你。”
五条悟炸毛,“谁放过谁啊,小矮子,来啊,来打一场!”炸毛的五条悟看起来比幼儿园生都幼稚。
君度橙酒显然也不是真的不介意身高,立马跳脚,“你说谁小矮子?你这个电线杆!”
担心两边再起冲突的香织直接将五条悟拖走了,君度还想要跟上,就听见他的保安队长冷冷道:“君度……”那声音阴沉沉的,像是冬日的阴霾。
君度橙酒虽然有异能力,但还是莫名觉得琴酒可怕,大概是因为后者手上沾染的血太多的缘故?反正一听到琴酒的声音,君度立马就老实了。
被香织拖到一边的五条悟不断晃动着香织的胳膊,以过分矫揉造作的口吻撒娇:“香织酱,mo,你怎么能让人家住在离你那么远的地方呢?人家晚上会孤单会害怕~~而且人家跟别人吵架,你也不帮人家~~”
“停停停,你这语气是跟谁学的?我们是手拉手去卫生间的好闺蜜吗?”
五条悟见撒娇技能没有用,就切换霸总模式,将香织推到墙角壁咚。
五条悟扯掉墨镜,宝石蓝的光线晦暗之处也熠熠生辉,他低头注视着香织,嗓音深沉:“女人,你不要不识抬举。”
这一刻,香织的注意力无法集中,甚至无法思考对方到底在说什么。过近的距离让她整个人被五条悟的气息所笼罩,身高的优势让她有一种无处可逃的心慌感,压迫感携着荷尔蒙卷席着她的感观……她心若擂鼓,脸颊通红,那种热意一路从耳朵烧至脖颈。
五条悟敏锐地发现了香织的变化,嘴角立马得意地翘起,‘偶尔偷看香织的漫画书果然有好处’,并以为自己马上要得逞,重获当香织邻里的权利。
没多久,五条悟就抱着被子,被香织推出了原寝室。
五条悟欲哭无泪:“呜呜,你无情你冷酷!”刚刚明明是看起来会心软妥协的样子,为什么?!
香织急着赶人:“你去楼下住吧,楼下更宽敞,还挨着娜娜明,你晚上无聊了可以找他打联机游戏。”
五条悟也会在大晚上的找香织打游戏,香织在打游戏上实在没有天赋,就算想要配合也没用,打那种需要靠反应的游戏,经常开局死、落地成盒。
五条悟正表现得很伤感,结果一听“联机游戏”眉头就挑了起来,显然是被说动了。
随后,五条悟抱着被子牙杯电脑飞快往楼下跑,他欢乐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我会回来找你玩的,香织——”
香织无语:“不用了,谢谢。”
终于清净了之后,香织展露出了笑容,她对保镖们道:“很好,你们可以搬进去了。”
除了五条悟的房间之外,其他空房间也被征用了。
他们似乎担心外面的人混进来谋害大小姐,不管香织怎么强调高专的安全程度,他们都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晚上香织想去吃点夜宵,结果一开门,就见到琴酒和伏特加跟门神一样杵在门边,把她吓了一跳。
“你们不用睡觉的吗?”香织。
伏特加:“我和大哥会跟其他人轮流守夜,确保大小姐100%的安全。”
“我已经很安全了……”知道跟他们说不通,香织放弃了,但愿酒厂给他们的薪资是合理的,不然这也太辛苦了。
此时此刻她真的有一种自己是土豪,然后在战乱地区生活,所以随身携带雇佣军团的既视感。
香织去食堂,两个黑衣人跟着。在食堂碰见了七海和硝子、伊地知,同桌吃饭。
硝子:“香织是财阀家的千金吗?”
香织摆摆手:“不是不是,家里没有那么有钱。”
硝子不信:“不可能,那几个人虽然是非咒术师,但也不是普通人,各个身强体壮的,听五条说,其中还有异能者,买他们一天应该都很烧钱吧?”
香织想到五条悟这么大喇叭,“他还跟你们说了什么?”
硝子耸了耸肩:“也没什么,就是各种抱怨。——哦,还有,他觉得被你抛弃了。”
“五条前辈那架势,像极了被渣男抛弃的可怜女子……”伊地知忍不住吐槽,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之后立马道歉,“对不起,我不是说樱井同学是渣女!不是,总之我不是那个意思……”
伊地知越描越黑。
香织气得咬牙切齿,她真想要切开五条悟的脑袋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
七海比较客观地道:“他可能只是不太适应跟自己要好的人,突然跟别人近吧?那家伙本质喜欢粘人——所以我才讨厌距离他太近。话说,樱井你有点太过分了吧?竟然将那个家伙推给我。”
七海回想起被拉着打了一个下午的游戏的惨痛经历,忍不住怨念起来。
打游戏对于大多数男生来说都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可惜,七海是少数,他觉得打游戏有点浪费时间,比起游戏,他更喜欢书籍。
‘下次一定要想办法回绝。’七海下定决心。
香织心虚地笑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什么处境?”硝子好奇。
香织想了想,还是简单地将情况跟大家说了,但没有说具体是因为什么被通缉,“反正你们放心,这些保镖还是很靠谱的。”
硝子看了看香织身后站着一动不动、眼如鹰隼、视线凌厉、浑身散发危险气息的俩黑衣人,“……是看着挺靠谱。”她压低声音,“你确定他们不是黑吃黑吗?”
硝子一眼看出琴酒和伏特加也不像是好人,毕竟后者看活人的眼神,跟她看大体老师(待解剖尸体)的眼神差不多。
被说中了的香织只能尴尬地打哈哈,“呵呵,没有的事,都是正经安保人员。”
【上一秒还在手刃叛徒的琴酒收枪:是的,我只是个保安。】
【哈哈哈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吃完夜宵,香织回到只有自己的房间,终于感觉到了难得的清净,虽然她总感觉门外俩人的视线强烈得仿佛能烧穿门板……
香织躺在床上,刷起了论坛。
她出于好奇心,率先点开了新出现的那个图标,里面帖子标题都带着她不熟悉的人名,看得她眼花缭乱。
其中几个帖子引起了她的注意:《震惊!御三家联动了!》《惊!咒回文野联动》《另一个chuuya》《中原中也的亲兄弟?!》《chuuya在人间的倒影》……
虽然香织不确信什么是御三家,但隐约能猜到应该是咒回、柯南和文野,毕竟这几个论坛的日活高,感觉粉丝很多、热度很高的样子。
至于chuuya,也就是中也的发音,香织因为弹幕的关系,已经知道指的是谁,却从未见过这人。
她点开一个带chuuya的标签,不出所料,首楼就是大图,画面的少年戴着高高的礼帽,穿着西装三件套,外披黑风衣,衣领是橘褐色的,衣摆被风吹起,衣袂翩翩。
他的头眸跟君度橙酒一个色,也是短发,但发尾多了一撮长的,垂在肩头,发丝也比君度的要蜷曲很多,如果说他们俩真的是克隆体,那可能是其中有一个人去拜访了托尼老师。
中原中也的彩色大图之下(疑似二创),就是连续4张黑白色的漫画截图,两张是君度橙酒的,两张是中原中也的,最后是一张对比图。
不得不说,在变成扁平的漫画之后,这两个人的相似度真的很高。
非要说区别的话,那就是气质。
中原中也给人的感觉更加桀骜不驯,眼尾微微抬起,斜向上看人的时候,显得有几分邪魅,但面容五官又还是正太般的清稚,如此矛盾的组合似乎让人物更加有魅力了。
君度橙酒则总是笑容灿烂,跟正太般的面容十分契合,但不知道是不是漫画黑白滤镜的原因,总给人一种腹黑、天然黑的既视感。
在这位楼主截的某个分镜里,君度橙酒摆出战斗的架势,掌心向上,肉眼看不见的风被画出线条、在其手心旋转,他的嘴角扬起,眼瞳却泛着冷冽的光,模样像是荒原上的狼。
这样的眼神显然是天然呆不会有的,难道说……她的保镖团里就没一个是好人吗?
感觉另外两瓶“永生/不死之酒”也多多少少有些问题。
该贴名《chuuya在人间的倒影》,听名字就知道楼主的文风会比较忧伤善感,果然下面就是一片辞藻华丽的歌咏,大概的意思是“假如有手足能陪伴他成长,或许过去也不会那么悲伤”。
香织看完之后心想:‘看君度那样子,也不像是会陪伴他人的啊,说不定有仇。’
如果没有仇怨,很难理解两个亲如兄弟的克隆体,会分别在两个组织。
中也是港口Mafia的干部,如果跟君度没有仇,那么酒厂怎么会接纳君度?就算酒厂处处是卧底,但也不至于这么明显的关系都可以无视。
香织虽然不了解酒厂的构成,但既然黑心如她老爹那样的人都在厂内,目测还是高层,应该不至于让卧底如此肆无忌惮。
当然也不排除他俩故意打一架,上演苦肉计。
以上想法大多是香织深层意识里的,并没有在脑内形成声音,只是一闪而逝。
这楼没几个人,香织来之前总共5楼,楼主的图和歌咏占了3楼,而且大有洋洋洒洒地续写的架势,4楼是[水],5楼是[蹲情报]
香织来了之后就多了一楼,6楼(樱井香织):看君度那样子,也不像是会陪伴他人的啊,说不定有仇。
7楼:什么情况,名字飘紫,是新的管理员?
8楼:管理员的名字是红字。
9楼:技术员改写app了?
10楼:我app没更新啊,怎么也有变动?
11楼:你们没有听说过论坛都市传说吗?
12楼:放个耳朵。
13楼[回复11楼]:层主继续说
14楼[回复11楼]:据说有个叫“樱井香织”的二次元人物,突破次元壁,能跟我们三次元人交流,而主要媒介就是这个动漫论坛——
15楼:怎么听着怪吓人的啊
16楼:假的吧,这个传说我也听说过,十有八九就是程序员无聊了,开的小玩笑。
17楼:我倒回去看了一下名字,真的是叫樱井香织!(发抖)(害怕)(发抖)(兴奋)(发抖)(蹦迪)(发抖)(霹雳舞)
18楼:这次也是玩笑?这么皮的程序员怎么还没有被炒掉?
19楼:@管理员@客服,到底什么情况?你们的人瞎搞,还是被黑-客入侵了?
20楼[回6楼]:快说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技术员的话快自爆身份,不然事情可能会闹大哦。
21楼:技术员,你也不想你改写程序的事情被你老板知道吧?
22楼:糟糕,6楼一直没说话,该不会都市传说是真的吧?
……
香织哪儿敢瞎“说话”啊,她现在甚至不敢思考,省得脑内音全变成文字跑出去。
香织起身抱头,有些抓狂。
到底为什么啊,她不要这种跨次元!
涌入这个帖子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大家回帖速度超快、超热情,到108楼时,论坛管理员终于现身了,并给予语气很AI的回复:[已转交技术人员进行程序修复中],算是默认这只是个程序bug或者黑-客入侵。
不过,涌进来看热闹的人里有在其他论坛分区混的,显然是知道之前香织制造的“灵异事件”的。
109楼:管理员的回复跟上次一模一样,该不会是真的有你们解决不了的超自然现象,只好这么糊弄我们吧。
110楼:对啊,听起来好敷衍。
111楼:直说吧,其实就是二次元入侵对不对?
112楼:梦想穿越的二次元人狂喜!
113楼:@樱井香织,你能说,就多说点!
114楼:妈妈,我追的纸片人活了!!
……
樱井香织捂脸,不敢继续浏览,赶紧将论坛给关闭了。
然后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忘记这些诡异的事情,赶紧入睡。
她不知道更诡异的展开正在进行中。
三次元中,《怀玉if》制作委员会跟几个漫画编辑部正连夜开视频会议。
动画导演语气沉重:“想必你们也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远在欧洲度假的出品方负责人生气地敲桌板:“我喊停,你们怎么不停?!”
作画监督解释:“我们想过停播的,但是失败了,而且这动画根本不是我们做出来的!”
《柯南》的最新编辑惊恐:“我们这边的漫画也是,在自动生成!之前的几位编辑都吓得跑路了,就剩下我;原作者也已经放弃挽救,去找同行打麻将了。”
《文野外传》编辑瑟瑟发抖:“好可怕啊,感觉跟贞子一样。”
出品方:“那你们对外是怎么解释的?现在外头都说我们在搞联动……”
其实这是他们第一次因为这件事联络,之前都是各管各。
《网球王子的忧郁》编辑:“干脆就直接承认搞联动好了,说不定还可以多卖出一些周边。”
“现在是卖周边的时候吗?”出品方生气,“我忘了,你们热度已经过去了,新作没人看,正好找机会捞钱!”
《网球王子的忧郁》编辑语气变冲:“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
《柯南》最新编辑:“找科学家?”
《文野外传》编辑:“找法师?”
出品方:……
出品方:“行吧,记得帮忙把版权问题敲定。”
会议结束。
几天后,关于御三家及《网球王子》《无头骑士》等多部漫画进行联动的消息传开来。
《怀玉if》也正式更名为《香之物语》(香の物语),预示着其综漫的世界观背景。
不明真相的观众:“她是谁啊?”“玛丽苏?”
“为什么这么多动漫主角给她做配角,她是动漫组亲女儿吗?”
“不会是逆后宫题材吧,动漫帅哥全部是她的?”
……
明真相的观众:“你们快别说了”“听的我肝颤”“那可是二次元之神的亲女儿!”……
尽管有人科普动漫论坛里发生的灵异事件,但不混论坛的人还是接受不了这种说法,他们反对制作组的行为,甚至还疯狂辱骂纸片人樱井香织。
这些负面情绪,这些对香织的怨念乃至憎恨渗入次元壁,跟另一个上空所弥漫的咒力相结合,逐渐形成了咒灵。
初生的咒灵二等身,像是一岁半的人类幼儿,她有着漆黑柔软的胎发、葡萄紫的大眼睛,眼睛正懵懂地看着这个世界,手指放在樱桃小口中吸吮,歪头,说出她降生之后的第一句话:“妈妈?”
作者有话说:
1.里面的三次元不对应现实的三次元,什么导演、编辑都不是现实里的那些。
2.无痛当妈
3.这孩子不会那么快找到香织,而且刚找到时不会太友好
第76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8
◎五条:香织!我带着孩子来看你了!◎
二等身的咒灵站在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东京街头, 满脸迷惘,看起来孤零零的。
路过的人类看不见她,能看见她的都是丑陋肿胀的、跟她一点不像的咒灵。
小咒灵并不觉得那些丑东西是自己的同类, 所以误以为人类才是自己的同类,可是当她想要拦住路过的人类时,却不断地被忽略。
因此产生的落寞之情,让小咒灵怀疑灵生。
她缓缓在红灯下蹲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像个糯米团似地团在那里。
尽管车辆往来如织, 却没能伤害她,但她内心却被这个世界的冷漠和冰冷所伤害, 她感到痛苦、迷茫而彷徨。
“妈妈,在哪里?”她喃喃自语, 试图从脑内‘妈妈’的形象中汲取虚幻的温暖与希望。
小咒灵对世界还一无所知,却记得“樱井香织”这个名字, 因为她记得自己诞生之初,周围全是人声,他们在说:
“该死的樱井香织, 祸害了咒回不说,竟然还祸害网球王子”“还有我的阿纲!”
“万恶的玛丽苏!”
“我无法接受,为什么樱井香织可以得到那么多帅哥的青眼, 她凭什么?”
“悟不可能喜欢她,独眼猫说过的, 悟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
“姓樱井的恶心死了”“樱井香织怎么还不死?”
……
她诞生于三次元诸多毒唯对樱井香织的憎恶,当然这之间也掺杂着一些别的感情, 比如:
“不愧是次元神的女儿, 真的各种buff叠满, 我羡慕嫉妒恨!(咬手帕)”
“我就好奇,樱井香织到底还有多少潜力,言灵的尽头不会真的是言出法随吧?那样的话就不是玛丽苏,是凤傲天了。”
“其实人家一点也不普通好吧,酒厂继承人、安倍传人、无限制咒言术,长得还美,别人喜欢她不是很正常吗?”
“被反向安利了,我就想知道她究竟能玛丽苏到什么程度(叼烟斗)”
……
三次元人对香织的感情是复杂的,厌恶、憎恨、嫉妒、喜爱、崇拜、好奇……
这些情绪是她的生命之源,也是她对香织的初始情感,当然相对于跟香织毫无瓜葛的三次元人,小咒灵对香织还多了一份与生俱来的依恋——幼崽对母亲的依恋。
可她现在找不到妈妈。
突然降生,身边没有照顾自己的妈妈,没有疼爱自己的家人,甚至完全无人在意,小咒灵很想哭。
十字路口有“人”正笑着观察蹲在红绿灯下的小咒灵。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十岁的小少年,留着灰蓝色披肩发,右边头发松松的搭在肩膀上,显得本就清丽的面容越发阴柔起来,年纪轻轻就已初见殊色,仿若空谷幽兰。
唯一令人叹惋的是他脸上的缝痕,那些缝合线以十字交叉的方式横贯了他白皙的面庞,交汇于右侧脸颊。
可即便有着如此可怕的缝痕,他看起来依旧是白净可爱的,那些痕迹反倒平添了一种惹人怜爱的破碎感,以及……莫名的病娇感。
缝痕少年似乎对小咒灵很感兴趣,看了一会儿,便朝着后者大步走去。
“你跟我很像。”缝痕少年弯腰盯着小咒灵。
小咒灵睁大了葡萄眼,好奇又惊讶地看着缝痕少年,“你能看见我?”
这是第一个能看见她的“人类”。
“当然,毕竟我们可是同类,而且……”缝痕少年理所当然地道,“以你我诞生方式与灵魂构成的相似性来说,称兄妹都可以。”
缝痕少年——特级咒灵,真人诞生于人类对人类的憎恨(与恐惧),而小咒灵诞生于人类对香织的憎恨(与其他),某种意义上,不可不谓异曲同工。
“‘兄妹’?”小咒灵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小咒灵虽然刚诞生,但是她的大脑接通网络,因此可以自由搜索任何信息,她很快就搜索出了兄妹一词的定义。
“可是我们没有血缘。”小咒灵说。
真人说:“说规定家人一定要有血缘关系呢,彼此相似、相互吸引、相互照顾,就可以成为家人啊。你不想要拥有家人吗?”
名为“真人”的恶劣咒灵内心并没有多少正面的情感,之所以忽悠小咒灵成为自己的家人,也不过是为了增添研究素材——跟自己如此相似的灵魂,不知道可以成长成什么样呢。研究她,还可以降低他自我研究的风险。
当然,他多少有因为对方跟自己的相似而产生于类似于“惺惺相惜”的情绪,不过他本灵是不会承认的。
小咒灵似乎有点好骗,她傻傻地点头,认可了真人的说法,然后主动牵起真人的手说:“我想。但是,哥哥,我要找妈妈。”
真人笑容飘忽了一下,因为他们已经结为兄妹,那么让真花喊妈的人,那不是他也要喊……
真人很快镇定下来,撇去无聊的念头,他温柔似水地笑道:“好啊,我帮你找妈妈。”
“对了,”真人牵着小咒灵走了两步路之后低头道,“得先给你取个名字。我叫‘真人’,你就叫‘真花’吧,真实的、灿烂的生命之花。”
“嗯,我是真花。”小咒灵开心地漾起有生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
香织起初并不知道自己喜当妈,在寝室里全神贯注地研究古老的咒言典籍,但弹幕是能看到她看不见的画面的,因此一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涌进来:
【恭喜啊恭喜】
【恭喜樱井家喜添新丁】
【年纪轻轻就当妈了,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香织看得莫名其妙,满脑子雾水,她还不能表现出来。
不过有些弹幕观众也混迹论坛,知道了香织登录三次元论坛还发言的灵异事件,因此试探性地道:
【你能看见我们说话吗?】
【摩西摩西】
【能的话就眨眨眼】
香织不敢眨眼,眼睛都干了。
【奇怪,画面停住了吗,香织怎么一动不动的,连眼睛也不眨了】
【她不会是为了骗过我们,故意装死吧】
糟糕,这一届的弹幕太聪明了,怎么破?
香织只能继续假装看书,实际上注意力时不时飘到弹幕上。好在弹幕和书籍左侧是重叠的,因此她只要不断翻页,就能装下去。
相信灵异事件的人原本并不多,但不久前弹幕众刚看过小咒灵真花的诞生,还知道了真花诞生于他人对香织的憎恨(部分字眼被打白光模糊化了),便他们有了猜测:
【小咒灵会不会就是三次元人对香织的憎恨诞生的?】
【对啊,这个世界的人好像没有很讨厌香织的吧?】
【前面有几个女的欺负过香织】
【几个人的怨恨就能形成可以和真人手拉手的咒灵了?】
【香织的同学也只能说对她冷漠,而不是憎恨,所以……】
【完了,走向越来越灵异了】
【会不会是新的反派天团要出来了,然后ta们都极度憎恨香织?】
【香织又没做错过什么】
【可能是憎恨酒厂?】
昨晚上早早就睡着了的香织:什么人恨我?三次元?why?
弹幕还是很友好的:
【为什么要恨香织啊,妹子明明很好】
【连纸片人都要恨,真是醉了】
【我宣布,我喜欢香织!和美少女贴贴!】
尽管弹幕提供的信息很碎片化,但是香织还是大致理清楚了思绪,就是有一堆她素未谋面的人恨她(哪个次元的人未知),这些负面情感滋生了很厉害的咒灵,然后弹幕众管这个咒灵叫她的崽,所以才有了开头的喜当妈。
香织内心死亡微笑:一点也不惊喜,谢谢。
虽然他们都说那算是她的崽,但香织隐约觉得会来者不善,毕竟是从极端负面的情感中诞生的孩子,还是咒灵,会对她友好吗?说不定那孩子还继承了他人对她的恶意,那样的话,她们“母女”之间必有一战。
香织虽然心力交瘁,但面对未知的危险,她还是打十二分的精神来了,甚至有些神经过敏,见到人类幼儿就提心吊胆——因为她没有六眼,无法第一时间分辨。
香织精神紧绷地过了两周,都没有等来传说中的她的崽,反倒是出差回来还没进校门的五条悟碰见了那幼崽形态的咒灵。
那咒灵黑发紫眸,很像是缩小版的香织,就算五条悟没有见过香织小时候的照片也忍不住这么想。
真花站在五条悟面前,七八十厘米的她站在一米九的五条悟面前,就跟个小豆丁似的,却叉着腰,很有气势地道:“把我妈妈交出来!”
*
事情还要从两周前前说起。
真人将真花带回家,说是家,其实是个还算干净的桥洞,桥洞很安静,没有其他人……或许原本并不是没有人,只不过被清理掉了,原本生存在这里的流浪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真人的床是个横在桥洞之间、挂在水管之上的吊床,此外没有任何家具,唯一的家当可能是放在角落里的一沓书。
真人很喜欢看书,尤其喜欢读一些有深度的名著,从中可以窥见人类的思想,从而更了解人类,更了解灵魂。
桥洞里的空气十分潮湿,真花吸了一口携着水汽和青苔味的空气,竟觉得十分欢喜。
咒灵喜欢的味道跟它诞生的季节有关,真花跟真人一样,诞生在梅雨季节,这样的出生时间注定他们会喜欢潮湿的地方。
不过真花其实对这个住处并不满意,总觉得差点什么,不过无依无靠的小咒灵并未将心中的嫌弃说出来,而是很听话地呆在那。
“你想找到你妈妈的话,”真人笑眯眯,“先学会掌控你的咒术吧。”
“咒术?”小萝莉歪头。
她不太理解这个词汇,就算通过网络查询也一无所获,网络上并没有跟咒术相关的咨询,咒术界的所有文件都是不会上传网络的,并且绝大多数还是以纸制品的形式存在。
真人:“就是你刚才在使用的技术。”
真花的生得咒术是\"数据操术\"。
所谓的生得术式,就是“生来就获得的术式”,是不需要人教;同时,生来不会的人,教了也不会,是完全不可习得的。
诞生于网络的真花,生来就可以徜徉在网络世界里,自由地搜寻任意信息。其思维的出手之长、搜索的速度之快,就连世间顶尖量子计算机都比不上。
互联网这样的庞然大物只是眼前小女孩怀中的小玩具。
“对哦!”真花眼前一亮,“我还没有在‘那里’查过母亲的信息!”
可惜真花查了半天,都没有太多收获。
樱井香织并不喜欢在网络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社交账号顶上多发一些漫画观后感、美食分享,最后的更新日期还是一年多前,未加定位,显然并不能作为参考资料。
当然,香织在网上也不是完全查无此人,但其影像都在别人的账号里可见。
比如ID“知春暖”的私人相册里里有一张特训大合影,初中时期的香织正站在一群人中间,拿着网球拍,一脸茫然;
另外其中还有几张被人抓拍的同框照,照片上的蓝发美少年正托腮笑得明媚,眼睛看向香织,而香织则正双手合十在对着蛋糕许愿;
再比如ID“彩喜欢云”缤纷多彩的朋友圈里,有不少和香织一起出去玩时拍的闺蜜照和对拍。
相对于彩对着镜头时的自然和俏皮,香织给人的感觉是拘谨、安静甚至于尴尬的,她总是规矩地站在彩的边上,也不笑,有时候像素低的时候,会像幽灵,当然,是那种很幽艳美丽的灵。
这些账号就算不提及香织姓名,只要香织在其中露了脸,也同样能被超级咒灵形计算机·真花给检索到。
真花没有亲眼见过香织,却知道这些照片上的人是香织。
在真花诞生前的黑暗里,除了诅咒之音外,还有不断闪过的影像,影像里的都是香织。
那是人们在咒骂、诅咒香织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当然部分影像是丑陋、扭曲而不实的。
尽管这些照片并不能完全对上当时的影像,但真花的灵魂告诉她,这就是她的母亲。
不管是哪张照片,上传的日期距离当下都是有些远的,香织已经很久没有跟普通人朋友玩一块了。
香织在网络上最后的痕迹是ID“我是最强”的家伙发的自拍。
照片上,戴墨镜的高大DK将手机高高举起,将自己和身后的别墅都照进去,左下角有个被拍成地精的满脸不悦的JK少女。
真花盯着照片上的妙龄少女,喃喃道:“妈妈,好想见你……”
她要找到这个账号的主人,那只看着就碍眼的白毛!然后再通过白毛找到妈妈!
看出真花已经找到线索的真人: “那么,见到你妈妈以后,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真花紫色的眼眸再度泛起迷茫之色,“不知道,真花只是想见妈妈,好奇妈妈的模样。”
每一个形容母亲的声音,每一份跟母亲相关的影像,都是不一样的,真花并不确定哪一个才是妈妈,所以才很好奇,才要亲眼见一见。
“如果你的妈妈其实是个很糟糕的人呢?”真人嘴角扬起,显得别有用心,“其实你还小,你不知道,这世界的人类都是很糟糕的哦~他们自私又弱小,内心充满了憎恨和恐惧,明明有灵魂,却仿佛行尸走肉。”
真人认为人类不配被叫做“人”,像他这样的咒灵才配。
“那我也要看了再说。”小咒灵固执地道。
真花对香织的感情十分复杂,内心有声音说好喜欢香织,有声音说好讨厌,甚至有叫嚣着杀掉香织的。
这些声音在真花的脑海里交织着,让她脑袋嗡嗡作响,让她烦不胜烦。最可怕的是,那些声音都是她自己的声音,不是初生之暗里别人的声音。
真花想要搞清楚自己对母亲的感情。
“看完了之后,不如试着……”正太真人纯真的脸上扬起了极其邪恶的笑容,“杀了她?”
真人确信对方跟自己是一样的,同样诞生于人与人之间的憎恨的真花,不可能深爱自己的母亲。见了面之后,她一定也会深深地憎恨对方,会想要杀了对方。
一想到那“母女相残”的画面,真人就想要拍掌欢笑。
真花内心却针对香织的杀意,所以她点了点头,“如果我确定自己不喜欢她的话,那我就杀了她。”
幼童脆脆的声音在桥洞里回响着,里头藏着纯真的杀意与天真的恶。
真人狂笑,“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妹妹’啊!”
然后真花就顺着五条悟更新十分频繁的社交网络动态,找到了五条悟。
*
面对咒灵小萝莉的诘问,已经有猜测的五条悟将墨镜下拉:“你妈妈是?”
“是樱井香织!”真花震声。
五条悟差点被震掉墨镜,他仔仔细细观察眼前的小豆丁咒灵——虽然是咒灵,但是确实长得好像香织,另外,这个发色和眸色……和杰也很符合啊?难道他们背着我?!!
说不定杰那家伙效仿加茂宪伦,弄出了个即有自己血脉又有咒灵属性的怪物来,类似于咒胎九相图。在没有受肉的情况下,这类怪物确实是以咒灵的形态存在浴室的……
呜呜呜,我不信!明明先认识你的是我,和你相处那么久的人也是我!
五条悟丰富的内心已经给自己添加了不少苦情(白学)戏分,不过他倒并不是真的相信这个离谱的猜测,毕竟香织没有时间生咒灵。
据他所知,香织能看到诅咒的时间不超过一年,和杰认识的时间也没超过一年,而这一年里她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跟他五条悟在一块的。
五条悟大约猜到小萝莉应该是跟香织有关的诅咒,可能是谁诅咒了香织或者香织诅咒了谁之后形成的,不过即便如此,五条大少爷仍旧很任性地抱怨:“为什么不是白发紫眼啊,黑发蓝眼也行啊。”
真花见碍眼白毛没有立即将妈妈“交”出来,就很生气地发动了领域。
没错,这个二头身的家伙,已经学会了开领域。
这些本领是她天生的,在咒术教学大师真人的悉心指导下,她很快就学会了如何
“展开领域——”真花奶声奶气地认真喊道,“「五蕴皆空」。”
五条悟略带惊讶地挑眉,‘这小豆丁的领域这么四大皆空?’
覆盖了周遭一切的领域,以淡蓝发光的蜂巢状透明膜为屏障,上面飞速地流动着不断变换的代码,亮绿色的“0”和“1”铺天盖地,令人眼花缭乱。
虽然四大皆空,但是赛博朋克。
“只要我的武器触碰到你,你就会变成代码哦。”真花可可爱爱且认真地说。
她说的武器就只是个电蚊拍,虽然滋滋地闪着电火花,但看起来并不高级,很像是超市几十块一个的廉价道具,作用可能是为了弥补幼儿手短的不足。
给她买这个咒具(能算吗?)的人或咒灵肯定并不富有,也没什么名望,至少不能随便出入咒术界机密藏器之地。
但五条悟仍旧对其很感兴趣,“哦,连术式公开都会?谁教你的。”
术式公开能提升术式的效果,如果说术式、领域是天生的,这种技巧就得后天习得,至少得有人告诉她,她才会知道说了有用。
“是我真人哥哥!”真花毫不留情地将真人给卖了,“他可厉害了!”
“真人……”五条悟想了想,摇头,“没听说过。”是没名气的落魄诅咒师吗?
真花不想要跟五条悟啰嗦了,直接朝着五条悟冲了过去,高举电蚊拍。
真人哥哥说过了,领域内的任何招数都有比重效果,就算是她,也能一电蚊拍将碍眼白毛拍飞,哦不,是像拍死蚊子一样拍死。
五条悟当然没有被拍死,他捏诀:“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半秒后,真花就像被拎小鸡一样,被五条悟拎着去见香织了。
香织此时正在食堂吃午餐,就看到了五条悟一手拎着个奶娃娃,一手电蚊拍,优哉游哉地朝着自己走来。
那奶娃娃不断地扑腾着脚丫,喊着:“放开我!你这个死白毛!臭老头!大坏蛋!”说着还去揪五条悟的头发。
不知道是无下限不保护头发,还是无下限判定奶娃揪人没有杀伤性,还真让真花揪走了几根,五条悟鬼叫:“疼疼疼!臭小鬼!看我不……让你妈来收拾你!”他将真花拉远了,然后实现锁定香织,“香织!我带着孩子来看你了!!”
刚喝了一口橘子汽水的香织:“噗——”
奶娃娃真花也看向香织,兴奋得手舞足蹈:“是妈妈啊!嘿,我,真花,你女儿!!”
汽水呛气管的香织:“咳咳咳咳咳……”
食堂里的七海、硝子、伊地知等等人集体死鱼眼:你们什么时候连孩子都有了的?
作者有话说:
1.花花和香织之间还是会打架的,一生气就打架(?)
2.公式术里关于五条的感情问题的回答是,jjxx本人“很难想象5t5在某个特定女性面前显露诚实一面的样子”(原文),也就是说,五条其实是个用笑容和俏皮(?)掩盖真实情绪的人,不袒露真心自然不会有真正的恋情(本文后期会……的吧)。
3.真人的实际年龄原著没说,我目测是不会太小,因为对人类社会有一定了解,认字,还挺“热爱”文学,且有时间跟夏油他们认识并结盟;但也不会太老,毕竟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和实验精神,如果很早就诞生,对灵魂的了解会更精进,毕竟他进步很快。
因为他比较中二,所以可能他内在跟他外貌差不多大(十几岁,不到二十)。如果他是顶着张嫩脸,实际上是八旬老头的话,咳咳,那就是私设。
4.真人外形是可以变的,动画里变成过小孩,但后面又变成了原样,可以理解变小孩只是因为受损,就默认这类类人咒灵的外貌会伴随着时间长大。
真花之所以是一岁半的外形,是因为再小就没有自主行动能力了。二等身差不多就是真人被打残之后变成的小孩模样-
以上如果被原著打脸,就当我没说(顶锅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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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9
◎“母女相残”+六眼神子他慌了(糖)◎
比起众人震惊的视线与真花本身, 让香织感到更棘手的事情发生了。
真花指着香织面前的虚空道:“咦,妈妈眼前的是什么?好多……”字啊。
这只小咒灵也能看见弹幕!!!
出于近期对于两个次元交汇之事的敏感和担忧,香织在听到真花第一句话时就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 以至于后者第二句话还没说完,她就三步并两步上前,从五条悟手里抢过小咒灵。
“好多红线是不是?那是咒言所带来的束缚。”香织语速很快地道,紫色杏眼里因为俯视的原因而显得充满压迫感,与此同时身体爆射出无数由咒力构筑而成的虚幻红线。
真花忍不住瑟瑟发抖, ‘妈妈的眼神, 可怕……难道妈妈真的是那些声音说的坏女人?’
香织并不希望自己能看到弹幕的事情被观众知道,除了担心以后他们给的情报有误之外, 最重要的是那样她容易社死!以后做任何事情都无法表现自然,会莫名地肢体僵硬或者做作。
这就好比当主播, 之前因为家里给的零花钱不够开销,加上彩的鼓舞, 她有试着在自媒体平台直播,结果……
她一看到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大脑袋”就开始尴尬,观众一入场, 她就无语轮次、手足无措、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有的观众还会开玩笑调戏一下她,最后她直接跑路, 自闭了好久。
之后再想要赚钱,也不会考虑当主播, 她讨厌跟陌生人交流,讨厌被集体凝视。
不知道为什么, 她并不觉得弹幕观众是在凝视自己, 因为她知道自己只是风景中的一朵花。可能有点抢镜, 但并不能说非常起眼,惹眼的还有五条悟、七海海、幸村、纲吉之类的人气角色,所以香织一直以来都不觉得尴尬,除非他们阴谋论她,她才会尴尬得脚指头卷起。
她现在的行为,就好比在学校里遇见了眼熟但关系较远的人,为了防止尴尬,就假装不认识,哪怕对方看向自己了,自己也假装没注意到。
香织在心中呐喊:‘别说出来啊!’明明是祈求,却因为愿望之强烈、脑内音之坚定,而带出命令的意味。
那些红线随着这一声脑内音,咻地一下缠住了真花的肢体与喉咙,顺带缝上了真花的樱桃小口。
这个过程行云流水,等真花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张不开嘴巴了,虽然并不觉得疼,但真花感到了委屈。
那声严酷凌厉的勒令也随着红线传入了小真花的脑海中:‘别说出来啊!’
这喝声将小真花笑得一颤,心底的委屈更盛了,变成泪花在她大大的眼睛里打转,很快葡萄眼就变成了颤抖的荷包蛋模样。
弹幕深深地怜爱了,【好卡哇伊】【宝贝不哭,阿姨抱抱】【香织,你竟然凶她!(抱走崽,狠狠亲)】
【崽出现的确实突兀,而且香织还是妙龄少女不方便带娃,建议将崽送走,送到xx市xx区18号也就是我家】【算盘珠子……】
然后阴谋论上线:【香织竟然对于崽的存在并不惊讶,也就是说她一开始就知道】
【该不会真的是香织跟什么东西生的吧?好丧病!】
【不可能吧,动画组不可能那么阴间】
【这可是咒回出品,阴间不是基操吗】
【难道我闺女(香织)被咒灵……(呜呜呜)(崩溃)(抱头痛哭)】
【可我听说大部分咒灵没有繁衍能力,咒胎九相图也不是正常的啪啪后生殖。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是咒灵所为,那肯定不会是被那啥了,而且多半有加茂宪伦那样的极恶诅咒师出手。】
【你们思想太阴间了,我觉得应该是之前我们看到的是倒放,小真花应该已经诞生一年多了,所以才是现在一岁半的模样,而香织之前就见过小真花】
【我同意楼上,真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女主不可能还能这么正常地生活】
【换位思考,会疯】
【我也同意阳间猜测,我觉得正解是:香织因为矢雾真珠的关心,从小到大就被人恐怖和疏远,再加上外貌和异性缘的缘故,应该没少遭受他人明里暗里的妒恨,这些怨念经年累月地加起来,最终才衍生出咒灵幼崽。】
【那为什么要给幼崽嘴上缝红线?这不就是捂嘴吗?肯定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
【香织,果然是个有秘密的女人呢(触发xp)(嘻嘻)】
【好神秘啊,看似平平无奇,结果身上迷雾重重】
身上没有背负秘密,所有秘密都是父母那边来的的香织:……你们开心就好。
香织松了一口气,至少瞒过去了。
见咒灵幼崽泪汪汪的,香织担心她被红线缝住的地方疼,慌忙解除了。
她没有照顾幼崽的经验,这样好像确实有点过分?但她转念一想,对方是咒灵,不应该直接祓除吗,为什么还要心疼她?
模样可爱的人形幼崽有给人类下降头的“超能力”。
真花并不疼,红线没有给她的嘴周留下任何伤痕,但是妈妈不愿意听她说话,还这样对待她,她幼小的心灵被深深地伤害了,她一找回声音,就铆着哭腔大喊道:“呜啊妈妈也是大坏蛋!”
然后真花爆发了领域,围住了香织。
因为知道那边的白毛很厉害,所以真花没有将对方也笼罩进去。
她的领域“五蕴皆空”相当于一个小型数码宝贝世界,特点是边界灵活,可以由她自己来编辑,八字形、回字形、迷宫型都可以。
五条悟难得有一瞬间慌神,因为香织不像他一样有无下限、不可触碰,也乜有领域可以跟对方对冲,也就是她确实有可能被小萝莉的电蚊拍拍成数据。
五条悟立马打开自己的领域,将对方的“五蕴皆空”给笼罩住,但是即便如此他都没有办法进入“五蕴皆空”,这就相当于他把人主机给罩住了,但没联网。
五条悟有些慌了,不过他很快自我安慰地、带着几分笑意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那家伙可是连我都能束缚的……言灵天才啊。”
就怕香织不知道那只小咒灵的必中技能,没能提前勒令对方束手就擒,这样的话……
五条悟越想越不妙,笑容逐渐消失,不自觉眉头紧皱。
他再一次意识到,并不是所有人他都能护住。
五条悟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无力感了,上一次还是在薨星宫。
自那之后他不但学会了反转术式,还学会了全自动的无下限,自认无敌——可是就算真的无敌,他一个人强大又有什么用呢?终究是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五条悟沉思半晌,抓乱了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白发,自嘲一笑:“明明只是开玩笑,怎么有些陷进去了呢?”
他喜欢粘着香织,因为香织是唯一一个除了杰之外,能忍受他的任性和无常(神经质)的人,是一个会陪着他夹娃娃,逛遍秋叶原的人。
谁会不喜欢能陪着自己做尽无聊幼稚事的朋友呢?
他用“偷腥猫”之类的词形容她,只是想开玩笑活跃气氛,顺带赶走她身边的人——朋友之间不也有这种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嫉妒吗?再说看见同辈人比自己先脱单,怎么想都令人郁闷吧?
并不是真的代入了什么对方伴侣的角色,他还没有神经到那种程度,但为什么渐渐地,他好像有些入戏了?
‘十几分钟都过去了,怎么还没出来?’五条悟越想越焦虑,‘该不会真的……’
他很想要去救香织,但五蕴皆空这个领域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样,是“不存在的”,无法用肉眼看到,无法用双手触碰,香织和那个小咒灵直接消失了,留在原地的只有虚无,自然其屏障也就无法从外边打破。
五条悟的六眼此刻还能观察到他们的咒力流动,但这不代表最终香织能活着从中出来——这种可能竟让他的心脏产生了不正常的颤动。
六眼神子那颗素来波澜不兴的心里……此刻深藏着的,是慌乱与悲伤。
五条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为他人的死亡感到难受,理子死的时候、灰原死的时候,他都不悲伤,只是在他们死后,感到些许落寞罢了,毕竟咒术世界的残酷他早已看清,既然死亡和牺牲不可避免,就要及早学会接受。
如今五条悟却发现自己无法接受香织的死亡,哪怕只是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他都心乱如麻。
不过想到香织的死法可能会是被拍成数码人,五条悟又忍不住想笑,还很无良地道:“到时候……我该不会要上网去祭拜她吧?”语气顽劣依旧,没心没肺极了,其中感伤只有他自己知晓。
“什么上网祭拜?”香织清澈而困惑的声音响起。
璀璨的六眼微微睁大,神子回眸——前方仿佛天光乍泄,灿白的光晕笼罩着那少女,令她如漫山绚烂的舜花般美好。
*
不久前,香织进入了小真花的领域。
小真花拿出了塑料壳的电蚊拍,做出了打网球的起手式。因为之前在五条悟那里吃了亏,她这次决定不公开术式,想打妈妈一个出其不意。
真花严阵以待,高高举起藕段般的小胖手,朝着香织的小腿肚猛地挥去电蚊拍……
弹幕疯狂预警:【小心啊香织,你娃要害你!】【妖兽啊,弑母啦】
【这很好拍的,一拍就能拍死人】
【完了,香织没领域,无法对冲,这一拍必中】
虽然不知道小萝莉的领域到底是个啥,但这不妨碍香织说出言灵:“不要动。”
真花就僵在哪里,维持着举着电蚊拍的姿势。
为了教育孩子,让孩子意识到殴打老母亲是不对的,香织决定罚站,“你就维持着这个动作,一直站到你认识到错误为止。”
“我有什么错?”真花哭腔。
“看来你你还没意识到,那就继续。”香织无情地道。
香织听说过一个好像叫“入门棍”的理论,就是指以前的武学班子里,老师会先给刚入门的弟子一棍子(或者用祖传武功打一顿),这样还年轻的弟子就会记住老师的威严,就算将来武功超过了老师,也觉得自己打不过,于是一直对老师保持着敬畏的心理。
香织目前还没有要祓除真花的想法,毕竟对方是二三次元的结合物,肯定非同凡响,未必是她一刀能搞定的,说不定只要三次元的恶意还在,真花就会还会诞生,与其结仇,不如教育教育。
孩子嘛,三观没有成型,还是可以教的。
香织无聊了,扔出了许久没有使用的咒灵“百口言爱”。
小真花一边手举得酸的要死,一边被“百口言爱”的阴影所笼罩。在动弹不得的情况下,她惊恐不已:“这是什么啊?你要杀了我吗?不要啊,我可是你亲闺女啊!”
“你要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是你亲妈?”香织哼了哼,不禁傲娇了起来。
香织靠着如山巨大的爱酱休息,欣赏小坏蛋被罚站的模样,顺便语气轻飘飘地介绍道,“这叫小爱,是你的哥哥……”应该是哥哥吧,难道是姐姐?
香织不太清楚小爱的性别,貌似咒灵其实没有严格的性别?
“不可能!”小真花激动反驳,“我的哥哥不可能这么丑!”她的真人哥哥可漂亮了!跟她一样好看!“真人才是我哥哥,他不是!”
“真人是谁?”香织略微挑起半边眉。
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为什么刚出生的咒灵懂得这么多,连领域都会开,就算这些是天生的,也需要去领悟吧?
“真人是个很好心的大哥哥!”小真花大声,“他对我可好了,不像你,只会欺负我!!”
小真花实在忍不住了,哇哇大哭起来。她好想念真人哥哥啊!早知道不来了呜呜呜!
*
香织看着面颊微颤、略显激动的五条悟,“你不会是以为我死在里面了,然后想要给我赛博烧香……吧?”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小看自己啊,竟然觉得她还打不过一个二头身咒灵?
她末尾的语气变得十分惊讶,因为五条悟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紧紧拥住了她。
由于身高差的缘故,五条悟脊背弓起,而香织则被带着踮起了脚尖,脚步都快要离开地面了,就这样轻飘飘地挂在他宽广温暖的怀里。
对方像个哈士奇一样将毛茸茸的白脑袋放在她颈窝处,缱绻地蹭着,闷闷的声音传入她耳中:“香织,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哦不是,我以为我要养数码宝贝·织了。”
原本因为暧昧的拥抱而心跳漏拍的香织瞬间打消了旖旎的心思,认为这不过是同伴之间必不可少的担忧,于是她弯了弯眉眼,温柔地揉了揉五条悟的脑袋,“抱歉,让你受惊了。”
边上努力仰着脖颈的小真花,因为他俩的互动,和香织面上的温柔笑意,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白毛是我继父?他们看起来很恩爱的样子,妈妈会不会是觉得我是个拖油瓶,才对我不好的?
不行,我要证明我不是他们爱情的绊脚石!是月小(月老的年轻版),是花童!
*
加密通讯频道——
“我们已经抵达东京了,你们几个在哪儿,速速汇合。”男人冷峻的嗓音在频道内响起,光听声音就知道这个人不好相处,声线冷的像是西伯利亚的风雪,硬得像是平原狼的牙齿。
“我在银座,老大,你们在哪儿~?”是披萨吊儿郎当的声音,尾音不正经地上扬。
他们的老大,也就是起初那个声音冷峻的男人:“自己查定位。”
可口可乐:“我在大筵山附近小旅店,你们在市中心吗?我过去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不如你们过来?目标人物就在大筵山深处。”
“你过来。”老大言简意赅。
披萨和可口可乐立刻应道:“是!!”
嚣张自信如可乐,此刻却乖得如同孙子,显然对方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可口可乐身为不死者,本应该自由地徜徉于天地、称王称霸,之所以还留在组织里打工,就是因为这个组织里的能人异士委实有点多,尤其是他们‘好滋味’团队内部。
被他们叫做老大的男人代号“炸鸡”,炸鸡这种快餐食物听起来亲民,却很高能,并不是普通人能招架的。
可口可乐虽然不老不死,但会疼会累会流血,以炸鸡的冷酷性格,若知道他有逆反之心,肯定会将他囚禁在地下室里不断施虐,直到他求死却不能的时候。
代号“炸鸡”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涩谷街头。
他穿了身灰色的粗呢西装,外披深灰大衣。光是这样的打扮就已经气势很足,他还梳了灰色的大背头,深蓝如海的眼珠里泛着冷光,脸上毫无人性的闪光。其面容坚毅而冷峻,皮肤白皙而光泽,给人亚欧混血的既视感。
炸鸡身边跟着五个人,他们一字排开,个个身高超群、气势不凡,使人不敢靠近。
他们中,即便是女性也能看见她露在袖子外的肌肉,其他人更是肌肉虬结,堪比顶尖拳击手。
他们没有黑衣组织那样统一的着装,也没有身着华服,却吸引了周遭所有人的眼球。
群众:“外国人?”
“Mafia吧?”
“还是海外的雇佣军?”
……
“老大,我们的打扮是不是太扎眼了?”提出质疑的是队伍里的男性,代号“墨西哥卷”。
“你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队伍里唯一的女性道。
她代号“芝士”,有着一头芝士般的奶黄发,穿着简约,白衬衣黑西装,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看起来像是大学讲师,长相也是那种精明聪锐那一挂的。
芝士的打扮很OL也很日常,而墨西哥卷就不是了——他明明是身高近两米的肌肉兄贵,却穿着霓虹风格的蓝白水手服,也就是俗称“JK制服”的东西,露出来的“绝对领域”毛茸茸的,是他棕黑蜷曲的腿毛。
墨西哥卷是中美洲人,长相十分印第安,他毛发浓密,浅棕皮,高颧骨,络腮胡,胡子和头发都扎着小辫子,辫子上结着彩色羽毛,武器是一把斧头,正藏在背着的琴盒里。
“一般的军团确实需要隐蔽性,”炸鸡开口了,目光锐利而坚定,“但我们‘好滋味’并不需要,我们追求的是速战速决!”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掠走不老药配引子·樱井香织,到时候去了目的地,抢完人就跑,根本不需要隐藏自己。
当然,外型过分猛男猛女的他们,想要隐藏在普遍偏瘦小的霓虹人之中,也是一件难事。
炸鸡看着前方人来人往的街道,自言自语般地道:“霓虹的……们,我又回来了。”语气并不显怀念,反而藏着深沉而内敛的仇怨。
一小时后,炸鸡等人与可乐、披萨在涉谷的一家快餐店碰头。
他们无视周围的嘈杂,也不在乎是否被他人听去,大刺刺地商议了绑架樱井香织的计划。
炸鸡坐镇U型卡座中间,“披萨,先交代清楚对方的情报。”
披萨不复跟可乐对话时的校长,老老实实、正襟危坐:“首先,目标近期常驻大筵山内部一所宗教学校——‘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偶尔会出去执行任务,但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其中学习专业知识。”
“宗教学院,是僧侣吗?”黄金发的瘦高男人插嘴,“不对,女性的话,应该叫比丘尼?”
“服务员——我要一份全家桶,外加圣代三份,奶油、草莓、巧克力各一份!”棕发的胖高男人大喊道,这人的体型很像是霓虹的摔跤手,胖到离谱的程度,不过长相是完全西式的。
炸鸡双手交叉于唇前,大拇指抵着下巴,脸色阴沉,“薯条,汉堡包,适可而止。”
薯条立马缩了缩脖子,汉堡包只敢小声地跟服务员重复刚才的要求。
炸鸡:“你继续。”
披萨厌了咽口水:‘对不起了安娜奶奶!再不提供有效情报,我一定会被炸鸡杀了的!’
披萨眼一闭,心一横,说起了香织周围的人员储备:“总共5名保镖,两名职业杀手,一名异能者,一名前雇佣兵,一名、一名……”
“一名?”炸鸡不悦地反问。
“一名炼金术师……”披萨被对方看智障般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资料上是这么写的,他对外确实宣称自己是炼金术师。这个人很神秘,流传的信息很少,只能查到88年的时候,他在西德贩卖假不死药,被揭穿后,被迫逃往东德的逸闻。照这么看的,他也有可能是个欺诈师。”
“黑衣组织不可能养废人。”炸鸡嗓音微沉,“这人一定还有其他底细——给我查。”
“是、是……”披萨虽然应下了,心里却叫苦,网络上没有的信息,要他怎么查?就算是黑客之王,也不可能查到。
“就只有这些了?”炸鸡看起来很不满。
“还有就是那所学校似乎也挺异常的,培养的是专门对付名为‘咒灵’的不可视生物,能杀死咒灵的人……怎么说呢,就相当于‘驱魔师’吧,也都挺厉害的。”披萨解释道,“目标人物已经入学较长一段时间,肯定已经跟其他学生建立了同伴情,所以那些人极有可能也会是我们的阻碍。”
“很好。”炸鸡终于满意了。
披萨松了一口气,擦了擦汗。
“芝士,你来做分析和部署。”炸鸡命令。
大学讲师模样的精英女性扶了扶眼镜,“对方虽然人多,但是刚好我们可以这样分配战力……”
缜密的计划进行中,而那边的香织却对危险一无所知,正郁闷地看着突然多出来的女儿真花。
五条悟倒是心大,拿着可丽饼逗小真花。
小真花虽是咒灵,却对人类的食物充满了好奇。她听说可丽饼是一种很时尚又很好吃的外来美食,于是很想要尝一下味道,妈妈也同意了,结果却被那可恶的白毛给抢走了。
关键是白毛还不吃!就拿来逗她,一会儿拿到她面前,一会儿又拿远,让她一次次产生希望,又一次次落空。
小真花很想要用电蚊拍拍死他,可男人有外挂,她根本无法靠近(允悲)。
小真花泪汪汪,巴巴地看向香织,希望她能支持公道,又不敢提出要求,生怕遭到母亲的再一次厌弃,‘真人哥哥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因为小真花是咒灵,可能会对社会造成威胁,所以被扣下了,不能离开高专,这一波委实是自投罗网。
香织极力想要保住真花,于是就声称对方是自己的“宝可梦”,原台词是:“就跟夏油杰差不多,我其实能通过咒言束缚并掌控言灵,这是我收服的第二只宝……咒灵。”
夜蛾将信将疑,将这件事往上报。
‘第二个夏油杰’这是个目前来说对香织有利的说辞,毕竟夏油杰的“咒灵操术”真的是香,用得好的话,无上限。
弹幕基本在说五条悟过分,【快把好吃的给崽!】【你这个人怎么当后爸的?】【后爸资格取消,下一个!】
也有人觉得可乐的,【哈哈哈,我也喜欢这么逗弄我的小侄女】【小孩子生下来就不是拿来玩的吗(bushi)】
香织抽了抽嘴,实在看不去了,直接从五条悟手中拿走了可丽饼,递到了小咒灵的眼前。
小真花睁大了紫葡萄眼,眼睛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可丽饼,生怕它再度“跑”掉,然后一把握住,嗷呜一口吃掉大半,“这好吃~妈妈真是太好了,你是个大好人!!我再也不恨你了!”
小真花用的是“恨”而不是“讨厌”,因为初生之暗里的部分声音表达的就是对香织的憎恨,但真花此刻很明白,自己并不憎恨妈妈。
妈妈是个好人。
就跟真人哥哥一样。
嘿嘿~
作者有话说:
1.炸鸡这个称呼灵感来源于《绝命du师》里那个开炸鸡店的boss,人送外号“炸鸡叔”。
此炸鸡非彼炸鸡,但也不是普通的炸鸡。
2.崽还是会偶尔憎恨妈咪的,毕竟构成灵魂的本质之一就是恨意,不过打不过,而且喜爱也会愈发隆深。
3.还有夏油杰的戏份,毕竟黑发紫眸,像他的崽。
富江也还有戏份,毕竟黑发,像他的崽。
诶嘿嘿
感谢在2023-02-01 02:58:27~2023-02-02 05:1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美酱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10
◎团战开启+主角之死(?!)◎
在"好滋味"的内部会议结束之后, 内鬼披萨借口吃不惯快餐,要去吃怀石料理,离开了某kfc。
他先去了一家怀石料理店, 然后从其后门离开,找了个网咖,编辑好预警信息和具体部署,想要通过邮件发给香织奶奶安娜。
披萨刚想要按下回车键,手却被人牢牢抓住, 阴冷至极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披萨, 你果然已经背叛了我们。”
披萨脊背发凉,不敢抬头, “不是的,老大, 你听我解释……”
他的瞳孔紧缩,脸上写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抓着他手的人, 正是“好滋味”的头领炸鸡。
披萨宁可自己是被可乐或者其他人抓包的,那样死得会比较痛快,可没想到是炸鸡, 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把人活活打死。
披萨的惨叫声在网咖接连不断地响起,中间夹杂着他恳切的求饶和解释,“那边女孩的祖母是我的恩人, 我不得不报答啊!我真的不是卧底,这只是我的私情……”
“既然你那么想要帮那边的话, 呵,”炸鸡冷笑, “那么就为那边去死吧!”
……
披萨临时前眼睛都死死盯着屏幕, 伸着指骨全断的手想要按下回车。
但最后他的手被炸鸡狠狠踩在脚下, 然后被肉眼看不见的怪物给一口一口吞吃了。
那怪物长得像是巨大的蜥蜴,背及天花板,皮肤粗糙,身体肿胀,头上长着无数金枪鱼鱼子酱般密密麻麻的橙红色眼珠子,全部咕噜噜转动着。
这是只被降服了的咒灵。
“高级料理……”咒灵一边吃,一边感叹,“好吃,喜欢……讨厌垃圾食品,讨厌,喜欢……高级料理,咕咚……”他吞下了披萨的最后一块肢体。
网咖的地面除了血迹之外,再也没有尸体的痕迹。
炸鸡摸了摸咒灵有着无数凸起的粗糙脑袋,“做的很好,鱼子酱。”
炸鸡看了一眼屏幕上将发未发的重要情报,嗤笑一声,拔掉了电源。
他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但他不知道的,像这种暂存在个人终端上的信息也能被检索到。
在炸鸡将“香织大小姐”这几个词编入电脑的那一刻起,这些信息立马自动流入了某咒灵小萝莉的脑海里。
小真花就像是绝顶黑客,这世界上任何一台电脑上储存着的信息都能为她所知,而且自带超强检索功能,目前已经“录入”的关键词之一就是“樱井香织”。
真花被“五条悟买的,但是经过妈妈的手送到自己嘴边的”可丽饼给收买了,非但不再考虑杀掉香织,还想要在香织面前体现出自己的价值,好获取更多的宠爱。
于是真花立马将这些重要的情报一五一十告诉了香织,然后仰着头问道:“是有人要害妈妈么?”
小真花虽然诞生没多久,认知的发展速度却很快,毕竟冲浪能获取的信息量十分惊人,她明明年纪小小,却已经明白了什么叫绑架,什么叫对付,什么叫一个不留。
香织知道“好滋味”打算将她的保镖团连同“拦路的咒高专”都干掉之后,不禁感到好笑。
她摸了摸小真花的脑袋,神情有些冷漠地道:“不怕,他们就是来搞笑的。”
撇开马德拉酒、荨麻酒这些不知底细的新角色来说,她周围可谓是充满了主角级角色。
像是琴酒这种虽然是反派,但是热度和人气都很高的角色,很难想象他们会死在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马路货手上。
再说还有天下无敌的五条悟在呢。所以在香织看来,他们的计划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香织并不是容易放下警惕的人,就算知道他们能攻破咒高专及保镖团防线的可能性很低,她还是做了相关的部署,提前将情况跟保镖及五条悟说了。
香织打心眼儿觉得酒厂五保安已经能保护好自己了,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拉上了五条悟这根保险栓。
五条悟倒是并不介意被使唤,并自信满满:“交给我好了,我可以在一分钟之内解决对方所有人。”
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保镖们出手。
保镖们面上隐隐表现出不满,尤其是君度橙酒,他身上散发出战意,似乎很想要跟五条悟打一场。
五条悟的傲娇有时候真的很容易损伤他人的骄傲,他的声音、肢体语言总是表达着对他人的轻蔑,张扬得就像是一只白色孔雀。
不过君度橙酒倒是是没有对保护对象的朋友动手,他虽然骨子里也脾气不太好,但比起有着相同基因的中原中也,还是要隐忍得多的。
五条悟成为了她的新保镖。
不过他也就当了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上面下令要求他去执行一起任务,据说目标地出现了特级咒灵,已经有数位普通民众遇害。
五条悟虽然很想要继续保护香织,但是毕竟关于其他人的安危,只能先去执行任务,“别担心,我处理完了,就会瞬移回来的哦~”他轻飘飘地对香织道,墨镜后的眼神却很认真。
然而五条悟一走,“好滋味”七人团就登场了。
他们虽然是M国的Mafia,却并非对霓虹的咒术界一无所知,他们甚至知道咒术界新生代里有五条悟那样的怪物。
好滋味的老大,炸鸡专门让自己豢养咒灵“鱼子酱”在较远的地方大肆搞破坏、吃人,好借此调走五条悟。
这个来自北美的Mafia甚至还知道霓虹大筵山上1000多道门中,哪一道才真正通往咒高专。
他明明是个西方人,却对东方神秘机构的内部情报了如指掌。
“好滋味”们虽然各怀本事,却没有一个是咒术师,因此他们闯入高专之后,并没有引发警报——该警报是检索到陌生咒力之后,才会拉响的。
他们找到香织的时候,荨麻酒不在附近,而其他4位保镖都在。
4v7,从人数上来说,香织这边很不利。
香织下意识喊了一声“真花”,想要给自己的队伍增添战斗力,却没有得到回应,扭头一看,发现平日里很粘着自己的咒灵小朋友不见了踪影。
她已经顾不上找真花了,已经战斗在一瞬间就爆发了。
大概是因为琴酒是“保安大队长”的缘故,有两名“好滋味”朝着他围了过去,分别是体格大如摔跤选手的汉堡包和瘦高的薯条。
薯条提供火力支持,跟琴酒对轰。
而汉堡包则像是蛮牛一般直接冲了上去,想要近身跟琴酒摔跤。
关键的是这胖子还挺灵活,琴酒想要一枪打死他的时候,他还能蛇皮走位,而且最关键的是,子弹打在他身上,就跟碰到铜墙铁壁一样,直接被反弹了。
琴酒换了咒力弹,但那种对咒灵和咒术师才有效的子弹穿过了汉堡包的身体。
“哈哈哈,这个长头发,长得跟女人一样的家伙竟然想要打穿我。”汉堡包大笑,“不知道胖子的皮肤都是很有弹性的么?”
薯条补充:“这世界上真有人刀枪不入的哦,想不到吧?”
琴酒暂时没有想出对付刀枪不入者的办法,遁于墙后做打算。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琴酒所藏匿的墙围去。
琴酒陷入危机,虽然不至于被两条杂鱼弄死,却也确实被缠住了。
琴酒死死地皱着眉头,倒不是为自己的生存担忧,而是担忧距离他已有数米远的大小姐。
琴酒此刻十分后悔刚才为什么要站得那么远了,不然他就可以直接拉上香织,贴身保护她。
伏特加对上了那个像是麻辣教师般的女士——芝士。
“让姐姐好好调★教你吧~”芝士原本娴静的面容浮现病态的兴奋感来,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然后从伏特加的面前消失了,两秒之后鬼魅般地出现在了茫然的伏特加身后,并红白波点纹的丝巾勒住了他粗犷的脖颈。
芝士在伏特加耳边吐气如兰:“喜欢吗,姐姐丝巾上的香味?”
伏特加一手死死地扯住丝巾,防止自己被勒死,另一只手猛地往后肘击。
芝士早就已经有所防备,扣住了那肘子,但是伏特加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身体往后一怼,两个人一起跌倒,扭打在了一起。
这边在肉搏,那边的君度橙酒在使用超能力。
君度的异能【清澈了的喜悦之上】跟重力有关,当他吟诵完发动词「汝、容许喜悦之清澈,勿复吾之沉眠」之后,他的对手就飘了起来,就像是身处太空中一般无法落地,无所依托。
君度的对手“寒鸦”是个沉默的人,黑发黑眼,犹太长相。
他是队伍里唯一不是用垃圾食品作为代号的人,因为他原本并不隶属于“好滋味”这个雇佣兵属性的团队,而是Mist中的独立杀手团“安魂曲”的人。
之所以寒鸦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好滋味”最后一名成员——奥尔良烤翅,还在意大利泡妹子,并且不愿意回来,老大炸鸡只好借调一下其他团队的人。
被借调来的寒鸦,本名“弗兰兹·卡夫卡”。
面对这样诡异的情况,寒鸦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凝视着君度橙酒,同样念诵了发动词——“「被告总是最具吸引力。」”
异能力【审判】发动——
虚空之中突然出现巨大的利刃,那利刃笔直向下,朝着君度橙酒猛地坠去!
君度操纵反重力,险险躲过那利刃的攻击。
这两位异能者开始了异能之间的对决。
沉默寡言的马德拉酒则对上了Jk打扮但露腿毛的墨西哥卷,这两人在拼冷兵器。
马德拉酒的武器是一把雪亮的武士刀,这把刀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锻造的,竟然能抗住墨西哥卷那笨重的斧头,还大得有来有回。
这一切都是精心的安排,而且跟真花检索到的作战部署有所出入。
从一开始,炸鸡就意识到他们团队里有内鬼,所以在kfc那种地方堂而皇之商量的对策根本只是障眼云雾。
现在,每个人都像是炸鸡手中的棋,被摆放在了最合适的位置。
炸鸡本人则站在了樱井香织的对面。
炸鸡知道香织这边很多的情报,而香织却对他们知道的并不多,尽管她已经通过小真花提前做过功课。
香织只知道炸鸡这个人是个混血儿,父亲是霓虹人,母亲是M籍D国人。
他父母在十多年前离婚,母亲带着他回了M国,而后再婚。
两人没有直接开打,香织见对方没有动作,礼貌性地打招呼:“那个……我应该叫你迈克尔·哈迪斯,还是禅院迈克尔?”
炸鸡本来云淡风轻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哈迪斯是他继父的姓氏,禅院是他生父的姓氏。
当然,他的霓虹名字并不叫禅院迈克尔,他叫——禅院霾。
看炸鸡的脸色糟糕,香织像是五条悟附体一般,继续打趣:“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个笑话。”
果然,五条悟式的打趣并不一定能活跃气氛。
气氛糟糕透了。
炸鸡仿佛也会瞬移一般,迅速移动,身影快得出现残影,几秒之后就出现在了香织的面前。
他的武器是一把餐刀,刀锋经过了精心的打磨,锋利无比。
他企图用餐刀扎破香织的颈动脉。
香织使用咒言:“停下!”
这是最常用也是百试百灵的咒言,跟其他只能作用于生命体的咒言不同,这句话也可以作用于非生命体。
看不见的红线从香织的脖颈处暴射而出,牢牢缠住了那把餐刀。
炸鸡凝视着停住的餐刀,用冷静、沉闷的语调,冰冷地陈述总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据说仅剩一脉的咒言师。连无机物都能控制吗?可真是厉害的技术。话又说回来……”
他仿佛是在碎碎念,但是由于声线像是冰渣子一样的冷,所以并不显话痨,反而一字一句都叫人不安,“物品没有灵魂,更没有耳朵,如何听得见你的言灵呢?”
炸鸡明明在发问,语气里却并没有困惑,他手中的餐刀也没有突破香织言灵的控制,但是不知道为何,看着炸鸡先生这样淡定自若的姿态,一种不祥涌上了香织的心头。
香织退后,想要远离不安的源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炸鸡松手,任由餐刀悬浮于空中,而手却越过餐刀,直接掐住了香织的喉咙。
香织再次发动咒言:“住手……”
但是炸鸡的手没有停下。
她的咒言术,罕见地失效了。
‘怎么可能?’香织睁大了眼睛,呼吸随着对方手掌的动作而逐渐变得困难。
香织用手去抓和扯炸鸡的手,可那手就跟钳子一样牢牢桎梏住了香织的咽喉,而且他的皮肤就跟钢铁一样,香织的指甲也好,力道也好,根本没能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对方的手越收越紧,在就快要将香织掐晕过去的时候,停住了。
炸鸡先生作为反派的毛病开始发作,他啰嗦地解释了起来,“是不是很惊讶?你以为你的咒言对全世界的人都有效果?那你听没听说过,一种叫做‘天与咒缚’的东西?”
香织当然知道什么事天与咒缚。
她还听说过天与暴君。
难道这个跟禅院甚尔一样,来自禅院家的男人,也是天与暴君?
不可能吧,天与暴君哪儿那么容易诞生。
如果这么容易的话,咒力微薄的人,岂不是都可以通过天与咒缚,变成禅院甚尔那样的强者?
不过这好像是唯一能解释眼下发生之事的可能。
听说禅院甚尔是这世界上极少数能对咒术免疫的人,所以他才差一点杀掉五条悟。
对咒术免疫,自然也对咒言免疫,香织的言语对眼前男人不起作用的奇怪现象就有了解释。
炸鸡通过香织的眼眸,确认对方已经明白过来,满意地点点头,力道又加重了一点,这导致香织因为缺氧而头晕目眩。
她感觉自己这的快死了。
谁能救救她?
明明她带了这么多保镖来着……
可那些保镖却都被好滋味的人缠住了。
这些Mafia明显是提前商量好的,将几个保镖分别往学校的不同方向压过去。
而且时间也是精打细算,不但五条悟不在,连七海和夜蛾老师也各自有各自的事,一个请假,一个去京都分校看望老朋友。
角落里躲着的伊地知试图打电话联系夜蛾和七海。
打夜蛾的电话是忙音,估计那边还在聊,手机静音了,七海的电话倒是打通了,但是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七海沉默了一下说,“我会尽快赶回来,不过不要太期待了,我这边距离高专有点远,赶紧联系五条吧。”
伊地知低声:“我当然知道应该联系他,但是这个时候他肯定在‘帐’里吧,接收不到讯号的……”
“那也得试试。”七海建议,“怎么说也得发个短信,这样他才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伊地知觉得有道理,挂断电话,刚想要拨打电话给五条,就听见了陌生的、冷硬的Mafia的声音,“你这家伙,在找救援吗?既然这么关心同学,不如堂堂正正地跟我打一场?”
出现在伊地知眼前的是唯一没有加入混战的Mafia,可口可乐。
传说中拥有不死之身的男人。
“咿!”战斗能力几乎为零的伊地知吓坏了。
无人能及时救援,香织被掐得脸色发紫;
紧接着,她停止了呼吸;
随即,血液循环停止;
心脏得不到补给,跳动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停止了跳动。
香织在生物学的意义上,已经基本等同于死亡。
炸鸡面无表情地松手,他冷漠地看着少女的尸体往后倒去,像是秋日里的一片可悲的落叶。
作者有话说:
主角死,全剧终(bushi)下一章今天12:00发
君度橙酒的异能力和发动次都对应中也的。
卡夫卡这个角色是原创,《文野》里还没出现这个文豪,出现就当我这个私设(出的可能性不高,毕竟作者叫朝雾卡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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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11
◎长生血统+绝地反杀◎
M国Mafia“迷雾”(mist)总部, 来了一位神秘的远道而来的客人。
对方是一名身穿黑色洋装,脸上蒙着黑色面纱,姿态优雅的女性。
常年服务于迷雾boss的女仆莉莉为这位客人端上了红茶及茶点, “请用。”说完就站到一边,然后眼睛不受控制地往那女士身上飘。
‘敢一个人单枪匹马来我们总部,好勇敢啊。’莉莉心想,‘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是其他Mafia的高层吗?’
黑色洋装的女性, 安倍安娜并没有拒绝下午茶。
她将面纱解下, 露出精致的面容。
她喝了一口红茶,不吝赞美:“是正宗的大吉岭, 味道不错。不过我更喜欢锡兰乌沃的红茶,尝起来有种薄荷的清凉。”
莉莉以为她是对茶不满意, 赶紧上去,想要撤了红茶, “对不起,马上给您换!”
莉莉并没能拿走红茶盏,因为安娜的手扣着茶盏的边缘, 不让分毫。
女仆困惑地看向客人,对上了客人紫罗兰色的华丽眼眸,“女士?”
那眼睛明明那么美, 不止为何却让女仆感到脊背发凉,就好像对上了冷血动物的眼睛。
并不是豺狼之类野蛮又丑恶的生物, 而是北极狐、雪原狼之类的优雅而危险的生物。
安娜收回视线,微微笑道:“并不是让你换茶的意思。”
“那您的意思是?”
“好茶总得配着好茶友, ”安娜说, “不然怎么叫‘茶话会’呢?”
莉莉终于明白对方是嫌自家boss来的慢了, 可是那可是M国首席Mafia的老大啊,摆点谱不是很正常吗?
莉莉还见过自家boss将别的客人晾在那整整一个下午,到了晚餐时才姗姗来迟呢。
女仆知道自己应该敷衍了事,可是看着眼前美丽却危险的女士,她心里发毛,腿肚子不自觉抽筋起来——这是身体的本能。
有时候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心理上还在说没关系,身体已经给出预警,胃疼、肚子疼或者抽筋等就是预警的一种。
莉莉不敢耽搁,“我去喊一下boss”,连忙离开客厅,去往boss的房间。
迷雾的boss,加布里尔·威尔逊看起来似乎是年过半百,鬓角已经有了霜色,像是初冬覆霜的麦田。
不过跟一般的油腻中年人不同,加布并没有发福,衣着打扮也很有品味,脸上甚至有填充型医美的痕迹。
玻尿酸使得他皮肤过度光滑,并且略显肿胀,还让面上同时呈现出"年轻感"和“衰老感”两种矛盾的特征。
这显然是个害怕衰老的男人。
——这大抵是因为加布曾经是个美少年,即便如今面容已经被时光和过度医美所扭曲,但依旧可以看出他的轮廓是精致好看的。
莉莉敲门进来的时候,加布正对着欧式墙镜在修理自己的胡子。
他习惯将自己金色的胡子修理得很整齐,以至于胡子非但不显老,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儒雅丰度。
“那位女士……”莉莉斟酌台词,“表示很想要尽快见您。”
加布抹了点发蜡,开始打理自己金中带白的头发,“急什么,故友重逢,自然得收拾得精细一些,不然怎么对得起她的大驾光临呢?”
*
香织倒下去的那一刻,弹幕有短暂的空屏。
观众们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一幕,因为过分震惊,而忘记了发弹幕。
过了几秒之后,弹幕狂刷起来:
【什么情况!香织、我的女主角死了?!!】
【咒回剧组传统艺能了,主角必须死一次】
【没事的,虎子那次心脏都被掏走了,不还是能满血复活】
【站起来啊,香织!】
【呜呜呜,别吓妈妈啊香宝】
【完了,虽然知道她是女主,不会死,但是我还是好焦虑啊】
【我也是,不知道在焦虑什么】
【香织真的能复活吗?她又不像虎子,体内有外挂】
【别说了,我现在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
【五条悟,关键时候你怎么总不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持续发疯)(不知道为什么发疯)】
别说弹幕接受不了,现场的人更是接受不了。
琴酒瞥见那边倒下的生死未卜的少女,眼角顿时泛起仇恨的猩红,他咬牙切齿地道:“你们竟敢……”
愤怒让琴酒放弃换阵地放冷枪的巷战打法,他盯准了作势要扑过来的胖子,不再躲闪,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汉堡包以为对方终于来跟自己玩相扑了,十分高兴,“嘿,伙计,听说霓虹人相扑很厉害,你要跟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话尾消失在了枪声之中。
号称刀枪不入的异能型Mafia倒了下去,临死之前,眼睛里都还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
琴酒是将手i枪直接塞进了他的嘴巴里,令其爆头而死的。
倒下去的汉堡包满口鲜血,像极了刚吃完沾了番茄酱的汉堡包。
薯条显然跟这位关系很好,忍不住喊了声对方的名字:“大卫!”
汉堡包没能爬起来,他的皮肤刀枪不入,但是他的口腔和脑组织不是。
“轮到你了。”琴酒恶魔般地道。
并没有特殊能力的薯条只能逃窜。
除了香织的保镖十分震惊且愤怒之外,好滋味这边的人也很震惊。
跟伏特加缠斗许久,头发凌乱,袖子都少了一条的芝士凑到炸鸡身边问道:“老大,我们不是来绑架她的吗?”你怎么把人给杀了?
“谁说我是来绑架的?”炸鸡理了理自己的袖子和衣襟,“完成任务只是我的目标之一,我回来,是想要传递给这边的人一个讯息,那就是‘我还没死呢’。至于任务……虽说活捉最好的,可是boss真的关心这丫头的死活吗?如果只是做研究的话,取走血和肉不就好了?”
“可是如果boss问起来……”芝士还是有些担心。
炸鸡冷笑,“boss质问了又如何?那个怕死的老东西,敢和我对战吗?”
有着接近禅院甚尔实力的炸鸡,并不畏惧所谓的boss,之所以没有取而代之,主要是忌惮组织的杀手团。
杀手团“安魂曲”对加布是很忠心的(原因不明),如果炸鸡直接反了boss,估计会被安魂曲追杀到天涯海角。
虽然炸鸡并不认为自己没有办法在安魂曲手下存活,打是他并不想要惹这种麻烦,而且他本人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权力欲望。
而boss加布一直以来都十分畏惧死亡,自然也不会轻易找炸鸡的麻烦,以免逼得本来就不臣的炸鸡直接杀了他。
芝士顿时被炸鸡的话噎住,后者使了个颜色,“还不去?”示意芝士去采血。
芝士只好应下,走到香织的身边,蹲下,摸出随身携带的针管和密封胶管。
伏特加找回冲锋-枪,扣动扳机狂轰,同时嘶吼:“还没完呢!”
但这些子弹都被炸鸡用特质的餐刀挡住了,动作之快,完全是非人之所能及。
伏特加目瞪口呆。
芝士将针扎入了香织的血管。
香织毫无反应,连手指都没有条件反射地动弹,似乎真的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
迷雾总部。
精心打扮过的加布坐在了安倍安娜的对面,他的视线落在安娜的脸上,像是蛇吐着蛇信子一般危险而粘稠。
这并非恋慕的眼神,充满了邪恶的贪欲,就像是暴食之人见到了绝世珍馐。
"你还是这么年轻。"加布盯着她说,“一点变化也没有,真是叫人羡慕。”
“你也还很年轻。”安娜说,“至少比你的实际年龄看起来要年轻个二十多岁,现在的科技真是发达啊。”
“这还不够!”加布愤怒地用餐刀末端敲桌子,“我要的是长生不老!该死的,为什么我当年喝下的永生之酒会是半成品?又为什么后来好不容易夺得的又被人偷走……老天真是对我不公!”
安娜懒得听他絮絮叨叨,挥了挥手,“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我今天将我们组织的最新研究给你带来了。”她将装着红白药丸的透明盒子放在了餐桌上,“只希望你不要继续骚扰我的家人了。”
加布贪婪的视线落在了那药丸上,像是下一秒就会拿过来吞服,但是他很快按耐住自己的欲i望,冷笑道:“谁不知你们组织目前对永生药的研究还在实验阶段?除了贝尔摩德,其他的实验对象,根本没有停止衰老,据说,呵……有的甚至变成了小孩?”
“返老还童不好吗?”安娜淡淡道,“以你的完美主义和自恋,应该无法接受自己永远是五十多岁的模样吧?”
“我要的是重返青春,而不是变成毛没长齐的孩子!”加布越发愤怒。
作为一个Mafia老大,他当然不能变成小孩子,那样的话,组织内的蛀虫和外面的敌人都会将枪口指向自己,他才不会蠢到那种程度!
“这不是那种半成品。”安娜说,“就跟当年给你的那份一样,不,准确来说,那份的进阶版。”
听到这句话,加布的瞳孔紧缩成针样,他不再像个蠢货似地狂怒,而是沉下脸来,“你还好意思提起当年?”
加布二十多岁时跟黑衣组织做过这方面的交易,通过和黑衣组织合作对外,获得了一份价值千金的A药成品(实验品?)。
加布激动难抑地吞服药物,以为就此就能容颜永驻,永远将自己留在最青葱的年纪,岂料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皮肤开始松弛,眼角和牙周出现了凹陷,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从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变成了老大叔。
三十多岁的加布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他吃的根本不是什么不老药,甚至可能连保健品都算不上!
还白白让他错过了保养的最佳时期……
加布从此发誓要跟黑衣组织誓不两立,两边结盟中止。
这些年加布到处搜罗跟“长生不老”有关的偏方,什么人鱼肉、永生酒,他都没有错过,可惜人鱼肉吃了只会变怪物,永生酒也大多是半成品,唯一的希望只剩下黑衣组织在研究的A药。
加布认定黑衣组织毫无合作的诚意,所以即便一直关注着A药研究的进展,也从未想过去购买一些实验品。
如今,加布已经七老八十,就算用最尖端的科技也无法维护他的容貌,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一切了,便下令绑架安倍安娜这个不老妖精的孙女。
安娜他是不敢绑的,虽然没见过安娜出手,但能混到国际犯罪组织的高层,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但她的孙女……听说跟个普通人一样长大,从未沾染过鲜血,甚至连黑暗都不曾见过,这是多么好的下手对象啊!加布心想。
加布不信任酒厂,所以决定自己用永生者后裔的血肉做研究。
他要赶在自己死亡之前,研究出真正的神仙药,实现自己长生不老的梦想。
见加布满脸的固执,安娜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是没有办法达成共识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加布梗着脖子,“先不说你们组织到底会不会将真正的不老药给我,就凭你们现在的进度,我也没法安心吃你们的药!放心吧,我是让我的手下去活捉,并不是要杀了,给你孙女留条命还是可以的。”
说完,加布微微扬起嘴角,仿佛给与了天大的恩赐,又仿佛在耀武扬威。
安娜没有起身,她幽幽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老不死吗?”
加布皱起眉头,这确实是她一直以来的困惑,“难道是喝过完整版的永生之酒?”
只有完整版的才能叫人青春永驻。
而最后一瓶真正意义上永生之酒已经在1931年的时候,被一对笨蛋夫妇,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和一群朋友开怀畅饮掉了。
即便是后面落到加布手上,并且被可口可乐喝掉的,其实也不是完整版——他们一群狠人争来争去,却依旧是半成品,只不过他们自己并不知道罢了。而喝下半成品的可口可乐还年轻,根本看不出是否会衰老。
安娜缓缓起身。
加布有些戒备,却又忍不住想:‘她没有武器,又只是个女流之辈,能做什么?’
能进入迷雾的总部,需要过很多的检查,要检查是否携带武器,还要检查是否有异能——他们组织有专门能检测异能的异能者,所以加布觉得安娜什么都做不了。
长生不老者并不一定身手不凡,长生就只是长生而已,并不能让一个普通人变成蝙蝠侠。
然而下一秒,“噗!”的一声响,加布不禁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心口——他的心口处被贯穿了,胸口此刻还蠕动着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那尾巴很长,一直延伸到安倍安娜的身后。
安娜身后的尾巴远不止一条,但是杀死加布,一条就够了。
那些白尾巴像是孔雀翎羽一般在她背后摇晃着,显得她那么美丽,那么风流,简直可以说是风华绝代。
那条贯穿迷雾boss的尾巴沾着血缓缓地回去了,安娜拿起桌上的餐布,优雅地揩拭。
她对胸口开了个洞、已然失去生机的加布,慢悠悠地回应道:“因为我是妖怪啊。”
传说,安倍晴明的母亲是只白狐。
而传说,不一定只是传说。
*
樱井香织睁开了眼睛,这一刻,她的眼睛并不是紫色的,而是诡异的浅金,头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素白。
她一把扣住了芝士的手,问她:“你知道这样很疼吗?我可是一向很怕疼的娇娇女啊。”
芝士第一反应是想‘谁会自己说自己娇娇女’,反而才猛地一抬头,“你没?!!”
芝士迅速将手伸入西装上,想要掏出武器,但她没有来得及,她就像是自己那远在M国的BOSS一样,被一根狐狸尾巴给贯穿了。
芝士死不瞑目。
香织站起来,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又似乎根本不在乎,连她不管关注的弹幕的喧嚣也被她忽略了。
弹幕好像知道什么,说她这是【妖化了】【果然跟奶奶一样,同时有阴阳师和白狐的血统】
‘妖化吗?’香织并不是很懂,她只觉得此刻畅快极了,她仿佛重获新生,并且仿佛变成了远在人类之上的存在。
她的肉i体前所未有地轻盈,连心脏给她的感觉都是轻飘飘的,明明双足还踏在地上,却飘然欲仙,浑身的血液都变得清透,不再有因生活而沉淀的毒素杂秽……
与此同时,香织的又变得很漠然,完全没了正常人该有的情绪波动。
她的内心好像变成了木石,即不会有负面情绪,也不会有正面情绪了,不会悲伤的人,自然也不会感到欢喜。
——其他都好,独独这一点,香织无法接受,她甚至想着逼着自己哭出来或者发怒,但是她做不到,她现在的整个灵魂都是波澜不惊的。
正因此,明明前不久被人给杀了,香织却并不感到愤怒,只是理性上知道要杀了那人,永绝后患。
香织盯着不远处的炸鸡,姿态古怪地歪了歪脑袋,看起来像是刚从地板里爬出来的花椰子,整张脸写满了非人感。
炸鸡当然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是什么东西?妖怪?怎么可能……那些不过都是些无稽的山野怪谈……”
炸鸡曾经是咒术世家的一员,自认为十分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却不知道咒术、咒灵也不过是世界真相的一部分,除了咒灵,这个世界上还有妖怪、神灵、魔鬼……
妖怪这种在古代很盛行的生物,因为江户时期武士们猛烈狩猎妖鬼的行动,消失的消逝,避世的避世。
后面武士时代结束,妖怪们却已彻底习惯了深山老林的生活,不大愿意出来了。
再后来,世界变化飞快,科技高速发展,那些老妖精们越发跟不上时代,就彻底歇了重现人类社会的心思。
就算跟人类社会有联结的妖怪,也只会生活在一些布置了障眼法的古宅里。
总之,妖怪们如今是不会轻易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就算出现了,也会做足伪装,毕竟,道行不够的话,还可能被现代化热武器给轰杀呢。
炸鸡离开霓虹早,离开前也一直是窝在禅院家的一亩三分田,自然没有见识过妖怪。
而今天“幸运”的是,他终于开了眼界,见到了妖怪,还是最富有传奇色彩的狐妖之后。
白发金眸的香织踩着轻盈的步伐,朝着炸鸡先生走去……
炸鸡看着那双灿烂如朝阳的眼睛,不知为何想到的词汇不是“妖孽”,而是“神明”。
“你杀不死我的。”炸鸡强自镇定,“我有世间第二强的肉i体。”
第一强的自然是那个彻底完成了天与咒缚,将自身的咒力降到零的……他的族弟,禅院甚尔。
就算用了跟甚尔相同的方法,炸鸡,也就是禅院霾仍旧自认不如他。
禅院霾只敢自称“天与咒缚”,却不敢自称“天与暴君”。
当暴君,他还不配,他的肉i体并没有强大到那种程度。
深知自己并非天下无敌的禅院霾,看着越来越近的香织,无法自控地感到了恐惧,这种接近妖怪之主的“畏”(一种独属于强大妖怪的力量,可以叫次等者臣服)叫他头皮发麻。
香织身后夭矫地舞动着雪白蓬松的狐狸尾巴,这让她看起来像是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妖精。
她的尾巴远没有奶奶安娜的多,仅有两根,乍一眼会被误会为是猫又。
两根尾巴已经足够,它们不但有着堪比神兵利器的锋利,还能随意变粗变长,根适合追踪和远程攻击。
禅院霾的身体本能叫嚣着快逃,他为了面子咬牙坚持,而当那两条尾巴冲上来时,他想要逃跑却已经晚了。
两根毛茸茸的白尾巴一前一后,同时贯穿了他的胸膛和腹腔。
这种软绵绵的肉质物,切开他坚如钢铁的胸膛时,竟如切开奶油一般轻松。
禅院霾漆黑的眼睛倒映着天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终究是小看咒术界了,这里不但有禅院甚尔、五条悟这样的天才,还有樱井香织这样的怪才/妖怪。
他回到这个只在童年事和少年时生活过的国度,只是为了向这里的人证明,他还没有死,并且不是废物、非常强大。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能证明,就像是他那桀骜不驯的族弟一样。
为什么咒术界就不认可体术,不认可天与咒缚呢?明明他、他们很强啊……
禅院霾想着这些,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
而与此同时,香织的尾巴收回去,并且消失,突然白掉的头发也变回了黑色,眸子依旧是那让人联想起紫罗兰花园的华丽色彩。
香织看着横陈在校园里的两具尸体,捂住心口,一副快晕厥的、林黛玉受惊式的娇弱模样。
变回人类的香织心道:‘好险,差点死掉!!’
弹幕吐槽:【你刚刚杀的人,怎么看着你才是受害者啊】【真·娇娇女·刚杀过人·王炸半妖·香织】
【哇,香织的技能点又多了呢,你还有多少惊喜?】
【才两根尾巴,奶奶好像有七八根,这是因为妖族血统浓度不够,还是有升级空间啊?】
【应该是还能再长的吧?估计妖力越多,尾巴也越多】
【肯定会长,毕竟咱们香织才十几岁,说不定最后能长出九条!】
战斗还没有结束,但是“好滋味”的败局已定,他们剩余几人因为群龙无首、方寸大乱,而被轻易打败,死的死,逃的逃。
五条悟做完任务,干掉到处跑、嚷着要吃“高级料理”的禅院霾的爱宠“鱼子酱”回到咒高专时,能做的就只有帮忙清理尸体了。
五条悟收拾尸体的时候,还没想太多,只觉得自己不在好像也没什么关系,结果就听劫后余生的伊地知说:“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呢,我还以为樱井前辈真的死了呢。”
五条悟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伊地知不清楚五条悟墨镜后的神色变化,重复道:“刚才樱井前辈差点被杀掉了,准确来说,可能当时真的死掉了,不过她貌似有狐妖血统,所以诈尸了——没想到狐妖真存在呢,我一直以为就算妖怪存在,也都是假象咒灵。”
伊地知絮絮叨叨。
咒术师也会处理一些传说中的生物,比如化身玉藻前、化身一反木锦什么的,但它们并不是妖怪,而是从人们的幻想与恐惧中诞生的咒灵。
或许,妖怪是存在的,只是咒术师们看到并祓除(或者捕捉)的并非正体。
伊地知后面的话,五条悟已经听不见了,因为他早就瞬移开了。
他一秒钟来到了香织的面前,这一次他并没有上去拥抱她,而是静静的看着她,神色莫辨。
五条悟难得一见的安静,这让香织感觉怪怪的。
香织挥了挥手,想要赶走五条悟,“你干嘛?我现在正在审讯呢,你别来捣乱。”
她正在“审讯”自己的几个保镖。
禅院霾生于咒术世家,对咒术界和高专有所了解很正常,但是能了解到这种程度,连五条悟、七海、夜蛾等人的行程都一清二楚,说没有内鬼是不可能的。
排除掉高专的人(处于信任),剩下来有可能出卖她的就只有几名保镖了。
然后她又因为弹幕与论坛的关心,清楚琴酒对酒厂的忠心,因此又排除了琴酒。
伏特加是不是憨切黑存疑、
一般来说,三次元人都是认定伏特加是铁黑,毕竟如果连伏特加都是二五仔,琴酒就太惨了,但很偶尔的,也有阴谋论怀疑伏特加是个深红(隐藏很深的红方)。
不过这种怀疑几乎没有证据,就跟说阿笠博士是最终boss的言论一样不靠谱。
伏特加,暂时排除。剩下来的……
【出现了!经典三选一!!!】
香织怀疑的目光在荨麻酒、马德拉酒和君度橙酒之间来回游移。
‘到底是谁呢?’
五条悟没有因为对方的言语驱赶而离开,依旧站在边上,视线不曾离开香织。
少女眉头紧锁,似乎在艰难地思考着什么。
她的表情是生动的,人是鲜活的,她没有事,没有变成他方才脑海里幻想出的模样——变成尸体,身下流淌着鲜血,躺在樱花树下,成为他永远的遗憾。
她没有出事,还好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但不知为何,复杂的负面的情绪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五条悟自己也说不清楚此刻他的内心是什么样的情绪,是愧疚?后怕?紧张?酸涩?
好像都一点。
愧疚于没有及时赶过来,害怕她真的变成一具尸体,紧张她会因此对自己失望,酸涩……
为什么会有酸涩?就好像喝了一吨的梅子汁,酸得胃难受,酸得就快要从眼角流出来了。
不过这些负面的情绪,五条悟又怎么可能任其流露呢?他甚至不愿意去直视。
末了,他露出了招牌式的灿烂笑容,“没什么呢~就是想一刻不停地守着香织~”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是3选1,伊地知为什么活着的、真花去哪儿了也会解释。
明天应该也会日万?(绕头)不过发表时间会是在晚上。以后尽量每个周末都日个万出来。
感谢在2023-02-04 08:40:47~2023-02-04 11:06: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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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12
◎三选一+死者不知道的真相◎
3选1, 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寻找真相的方法就指正下审问。
如果真花在这里的话,情况应该会稍微好一些。
通过她的数据操术, 可以查看出这些人中有哪一个或者哪些是跟迷雾mafia有联络的。
可是那小丫头如今完全不见踪影,香织只好靠自己。
她现在最怀疑的就是荨麻酒。
当所有人都在跟敌人战斗的时候,只有荨麻酒不知所踪。
“刚才,敌人入侵的时候,你在哪里?”香织紧紧地盯着荨麻酒。
荨麻酒抠了抠脸颊, 有些困扰地道:“昨天吃了些海鲜, 好像是吃过头了,肚子不舒服, 就去了趟厕所。”
荨麻酒阴柔华丽的外表让他看起来很像是奇幻类乙女游戏的男主角,当这样的人说自己拉肚子的时候, 总是显得那么的违和。
“去了那么长时间,以至于你错过了整场战斗?”香织觉得很离谱。
“上完厕所出来时, 你们还在战斗。”荨麻酒老实承认,“你们都有固定对手了,于是我就挑落单的人打架。”
“哪儿有落单的人?”香织满脸不信。
“好滋味”团确实是来了七个人, 但代号可口可乐的男人,只在开始时亮相了一下,然后就不知所踪, 香织以为他早早临阵脱逃了。
“那个……”伊地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附近围观的,因为气场太弱了, 而一直没有被人注意到,他弱弱的举起右手, 弱弱地道, “我可以为这位先生作证, 他确实对付了一位敌人,并且将对方解决了。”
可乐似乎被提前安排了特殊的任务或者对手,又或者本身就是个闲置的角色,所以别人打架的时候,他只是在高专里闲晃。
然后,可乐挑了毫无反抗之力的伊地知当对手。
“幸好有这位先生出手相救,不然我就……”伊地知语气后怕地道。
有了人证,自然还需要物证。
mafia可口可乐的尸体被伊地知的同班同学日下部给扛了过来。
这是一具干尸,皮肤干燥粗糙得就像是沙漠里的胡杨木;皮层褶皱叠在一起,像是秋天的麦浪。
他活着时看起来只有20岁出头,而如今却像是百岁老人的尸体。
——像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在一瞬间吸干了。
这个喝了永生之酒半成品本,应该难以杀死的青年,如今毫无生气,像个废料一样被日下部扔在了地上。
“尸体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香织惑然,质问荨麻酒。
荨麻酒眯起眼睛,托腮,做思考状:“是呢,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之前明明就还好好的……可能是因为他太缺水了吧。”
伊地知欲言又止,显然荨麻酒在隐瞒什么。
而且荨麻酒答非所问,极力想要隐瞒的事情却被弹幕轻易的暴露了出来:【这酒喝了永生之酒!】【不愧是号称“永生之酒”的荨麻酒!】
‘永生之酒?’这个原本应该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词,让香织越发感到困惑,而且他不理解,喝了永生之酒,跟干尸有什么关系。
好在弹幕观众里,也不是所有都看过小众冷门佳作《永生之酒》的,有人无意间当了香织的嘴替,将香织的疑惑问了出来,随之而来的就是看过的人的科普:
【喝了永生之酒(成品)的人不老不死,而且怎么杀都杀不死,就算受了再重的伤,也会原地满血复活。杀死这种人唯一的方式,就是有另一个喝了永生之酒的人对其进行吞噬,被吞噬的人会变成干尸,而吞噬了他的人会继承他的记忆和认知(相当于情报)。】
香织恍然大悟。
但这只能证明荨麻酒工作上并没有划水,并不能保证他不是二五仔。
而荨麻酒即便面对那么多双怀疑的眼睛,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并不打算把这个真相说出来。
或许这是他的一种自保方式?
毕竟就算是喝了永生之酒的人,也有一定的概率被同类吞噬而死,荨麻酒隐瞒了这条重要情报的话,就相当于永远在暗处。
暗处的人总是能够出其不意的杀死明处的人,而明处的人连暗处的人的影子都难以追寻。
可口可乐会这么轻易地被荨麻酒杀死,也有这部分原因。
香织抿唇看着他,她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当众揭穿他,这样做似乎有些损,可是如果相互之间一直有隐瞒的话,真相肯定会越发扑朔迷离。
荨麻酒对上香织的视线,似乎意识到香织对他的身份并非一无所知,便难得地完全睁开了眼睛。
荨麻酒的眼睛是罕见的一蓝一粉的鸳鸯眼,虹膜的色素很淡,这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清澈见底,就像是冰海裂缝里的流水。
香织难得见到这么漂亮的眼睛,比她家祖传的紫瞳还要特别。
“我摊牌了。”荨麻酒认真道。
香织以为他要坦白自己喝过永生之酒,结果荨麻酒手一摊道:“我其实是个炼金术士。”
香织差点没跌倒,“纳尼?”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炼金术士,炼金术不就是早年科学不发达的时候的一些谬论吗?
而且炼金术士什么的,跟这里的东方背景一点也不搭啊。就算这是一个综漫世界,也不会中的这么离谱和违和吧?
香织心里吐槽,可弹幕却说:【永生之酒的故事最开始时就是一群炼金术士,从恶魔那里获得了酒的配方,从而展开了厮杀。会不会这个荨麻酒也是从当时幸存下来的炼金术师?】
【那件事发生在1711年,如果是这样的话,眼前貌美的酒岂不是个三百多岁的老头儿?】
【还是老头好,老头有低保(bushi)】
【那这老头也太美腻了,斯哈斯哈,我可以】
【粉红字,注意形象】
就算他是炼金术士……
香织未置可否地反问:“你想说明什么?”
“没什么~”荨麻酒再度眯眼笑,“只想说明我和你的祖母是旧识,甚至可以说是忘年交,你不信的话可以问你的祖母。”
香织脱口而出:“我的祖母早就已经…!”话说到一半她就顿住了,“你的意思是…她还活着?!”
不可能,祖母是她亲眼看着走的,他还参加了她的葬礼。
她曾抱着祖母的骨灰坛,在盛大的送葬队伍的陪同下,一路走向公墓,将其安置在墓地里。如果祖母没有死的话,那她当初抱着的又是谁的骨灰呢?
弹幕再度给与了令她震惊的情报,【想不到了吧,你奶奶不但还活着,而且还年轻漂亮】
【我喜欢香织奶奶啊,又漂亮又霸气,杀加布那个老男人的时候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安娜好像是七尾狐,那气场,简直是妖女皇羽衣狐再世!】
【话说为什么一只霓虹狐妖,会有法兰西血统啊】
【就不许狐妖去西欧艳遇?】
【同被奶奶圈粉】
【而且奶奶关系网好广啊,感觉之前应该帮扶过很多人,导致很多人都愿意为她卖命】
【老年版白月光?】
弹幕刷得很快,有些溢美之辞又长,看得香织眼晕。
她揉了揉太阳穴,‘怎么会这样啊,那奶奶就不是传说中的死遁吗?那不是玛丽苏该干的事情吗?’
奶奶为何会如此?!
荨麻酒看了看香织头疼的神色,满意一笑:“看来你是想明白了,真是个聪慧的孩子。”
香织想说自己一点也不聪慧,要不是弹幕作为信息来源十分靠谱,她都不会相信。换成任何人跟她说奶奶还活着,她都要怀疑对方在瞎扯。
香织觉得自己长辈的水都很深,父亲那只老狐狸不提,连祖母都不是省油灯,哎,感觉全家就她和母亲是傻白甜。
荨麻酒这一招,相当于为了保住狼人牌,就将别的狼人给曝光了。
“如果你真是祖母的老友,那么我确实可以信任你。”香织斟酌道,其实她觉得老友之间也不是不可以互相背叛坑害的,“但是这件事我会去证实,在此之前,希望你暂时不要离开高专。”
“当然~”荨麻酒点头。
荨麻酒的嫌疑暂时排除,香织将注意力放在了君度橙酒和马德拉酒上。
这两人最后都放跑了自己的对手。
炸鸡死后,君度橙酒的对手“寒鸦”是第一个跑路的。
不知道是身后杀手的本能,还是因为跟其他人本就不是一个团队的,寒鸦见势不妙,就直接跑了,一点不带犹豫。
君度橙酒解释说:“我当时想着要就近保护大小姐,防止其他人继续攻击您,所以才没有追上去的。”
香织看向马德拉酒。
马德拉酒言简意赅,“刀,断了。”
说着马德拉拿出了从中间断开的断刃,他能用一把偏薄的武士刀抗击加强加厚版印第安战斧那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
相较于马德拉酒,香织还是更怀疑君度橙酒。
她因为其相关者——中原中也港i黑干部身份,而从一开始就对君度抱有怀疑之心。
“你……”香织含蓄道,“认识港i黑的人吧?”
君度橙酒的蓝色瞳仁有片刻的收缩,不知道是不是香织的错觉,她感觉君度的瞳仁收缩之后是菱形的。
君度橙酒只是情绪起伏了片刻,就回复了平静,“是的呢,”他粲然天真地笑着,不吝自爆,“而且港i黑核心成员,中原中也是我亲兄弟哦,很亲·很亲的兄弟。”
香织因为论坛的关系,知道君度橙酒应该不是中原中也的亲兄弟,而是同一份基因的不同克隆体。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拆穿他,这里的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不能公开的秘密——她本人也是,论坛什么的,弹幕什么的,都不能公之于众。
“你们兄弟的关系?”香织问道。
她猜到君度一定会说自己和中也的关系不好,只是她想知道对方具体的说辞。
君度橙酒,也就是中原彻也叹气:“我和中也长得一模一样,假如将我们的指纹拿去基因检测的话,肯定会被误认为同一个人,有时候我还得经常性地为他背黑锅,我当然会因此感到不爽,然后矛盾积累多了,我们也就决裂了。另外……我们都认为自己的才是‘正牌货’。”
末了,君度橙酒的嘴角微微勾起,与平日里阳光般的笑容不同,他的这个笑容有着跟中也相似的邪妄。
弹幕表示有不同意见:【中也可不是那种会甩锅的人】
【就是,该不会是橙酒自己做错事,然后甩锅给中也,最终导致中也受不了,从而决裂吧】
【橙酒真的很像白切黑,一看就是在颠倒黑白】
【他好像那个栉田桔梗啊】
【栉田桔梗?】
【就是《实力至上主义的教室》里的女配,一个平时看起来阳光开朗,结果切开黑的角色,我愿意称之为“金切黑”。】
香织对于君度是不是切开黑并不感兴趣,她只想要知道君度和中也的关系到底如何。
这个消息倒是好确认,香织犹豫了一会儿,拨通了某情报贩子的电话,“折原。”
折原临也愉悦欢脱的声音响起,“怎么了,樱井家的大·小·姐,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了吗?如果是的话,请务必详细告诉我,让我多收集一些人类相关欢乐资料~”
这就是个乐子人,巴不得周围的人都神仙不幸,这样他就有很多乐子可以看了。
香织翻了个白眼,不去管他的恶念,问起中原兄弟的相关情报,在临也开价之后,爽快支付情报费。
过来几分钟之后,查阅过信息的折原临也给与了答案:“他们兄弟俩确实一直都有矛盾呢,彼此打过很多次架。”
如果只是打一架的话,香织会怀疑他们是为了让君度混入酒厂而做戏,但如果是那种从年初打到年尾,每年都如此的话,那就不能说是做戏了。
香织“君度有没有给港I黑做过事?”
“那倒是没有。”折原临也在工作的时候还是有点子靠谱的,“他们只在小孩子过家家般的组‘羊’□□事过,”折原的语气充满了他招牌式的辛辣嘲讽,“在‘羊’的后期就因为‘谁才是正主’‘谁才是真正的羊之王’这类问题而打了起来,然后就分道扬镳了。真是的,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早让我知道就好了~”
喜欢看热闹的临也恨不得自己就在那兄弟相残的现场。
中也和彻也是同一个人的仿制品,本不应该去争谁是正牌谁是冒牌,可随着年龄的增长,自我意识的萌发,他们逐渐意识到自己有着异于本体和其他克隆体的个性,拥有其他人没有的独家记忆——他们并不是并不是某个人的代餐。
然而,跟镜子一样的“兄弟”却又昭示了他们是克隆体的铁铮铮的事实,于是他们便再也忍受不了对方在自己眼前那瞎晃悠,矛盾日积月累,因此爆发。
“羊”解散之后,中也去了港口Mafia,彻也就去了黑衣组织。
如此看来,似乎确实没有必要怀疑君度橙酒。
那么剩下来还有问题的就是……
香织结束通讯,扭头看向原本马德拉酒站立的地方,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香织睁圆眼睛,“他人呢?”
五条悟摊手,“当然是跑了啊,三选一、排除法,傻子都知道这时候应该跑路啦。”
“那你怎么不去追啊!”香织急了,心说你可是天下第一,你去追,不是一追就能追上。
“因为不需要我啊。”五条悟耸了耸肩,“你的‘保安队大队长’已经追上去了,他看起来很生气,气势汹汹,满脸杀气,应该会好好地‘教训’他一顿吧?”
【教训?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杀掉啦】
【琴酒最讨厌叛徒了,基本一枪一个】
【马德拉,卒。】
香织原本还不确定是不是马德拉,结果后者这么着急跑路,基本是叛徒没跑了。
香织叹气。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事情要确认。
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第一次没有打通,香织心想对方应该还在跟母亲你侬我侬,这么一想,她不禁有些恼火,于是又拨了一次。
第二次还是没有打通,香织不死心,势要打通电话,继续。
第三次的时候,对方终于接了电话。
从手机播音孔传入香织耳朵的,是枪林弹雨、狂轰滥炸的炮火声,以及父亲穿着粗气的质问,“什么事?不是要命的事情,别烦来我!”
香织呆滞,“你们是在战地度蜜月吗?我妈呢?”
“你妈妈在安全的地方,”即便是在如此危险的境地,樱井辉还是叮嘱道,“不要把这些告诉她,免得她吓到——还有你什么事?”前面的话音都是柔情万丈,最后一句话却显得颇为不耐烦。
香织真的很想问一问他:辉哥,你就直说吧,我是不是隔壁家光叔叔的崽?
她张了张嘴,因为对面的情况确实很危机,她也不好真的拉着他大问特问,就问了最核心的一个问题:“荨麻酒,靠谱吗?”
樱井辉快速道:“他?你奶奶的老友,基本没问题。没别的事我就挂了。”接着就是三秒钟爆炸声,然后是断线声。
‘爸爸他……没事吧???’
虽然香织觉得这个老爸一点也友好,甚至称不上负责,但一想到他可能被炸成渣渣,又觉得有些难受。
而且母亲跟他的关系那么好,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香织只能安慰自己,父亲身为犯罪集团高层,应该也不是等闲之辈,没那么容易挂。
因为对方根本没有时间跟她交流,所以香织只好将奶奶是否活着、自家在酒厂到底是什么位置的重要问题给搁置。
接下来首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找到小真花。
虽然小真花是只咒灵,但由于弹幕一直说她是自己的女儿的缘故,入了戏的香织莫名产生了一种母亲对孩子的责任感。
她无法坐视小真花的消失而不闻不问。
*
M国,迷雾总部。
前不久迷雾的boss死了,新的boss立马顶替上来。
上位的是前boss唯一的婚生子,名叫“摩帝马·威尔逊”的年轻人。
他入住总部宅的第一件事,就是命女仆将储藏的大吉岭红茶都扔掉,“换成锡兰红茶,我更喜欢它的味道。”
摩帝马正喝着下午茶,其下属来通报:“‘安魂曲’已经行动了,但是他们找不到樱井安娜,只好将怒火发泄在了她的儿子身上。——他们连坦克大炮都出动了。”
“樱井辉在战区?”
“那倒也不是,他和他夫人正在中东地区旅游,附近正好是沙漠,安魂曲一行人洗劫了当地雇佣军的军i火i库,顺带就将人家的坦克给开走了,现在正追着樱井辉迫击呢。”
“无碍,”摩帝马挥了挥手,“那家伙好歹是狐妖之后,死不了。”
“那也未必吧?”手下有些犹疑,“就算是妖精,面对高能武器,不也一样可能被轰成渣吗?”
“那就要看是什么等级的妖孽了。”摩帝马说,“不过确实应该制止一下安魂曲他们了,不然他们还以为坐在boss位上的还是那个死老头呢。你去通知他们,让他们速速放弃对樱井氏的追杀,我们——要和黑衣组织结盟。”
“可是,”手下语气更犹豫,“前任家主说过,迷雾永世不得和黑衣组织结盟,您刚上位就推翻了这个死令,会不会……”
“我们和黑衣组织本就应该是盟友,要不是我母亲……”摩帝马打住。
手下满脸狐惑,却也不好继续打听,只好领命离去。
摩帝马独自坐在茶室里,闻着锡兰红茶略带薄荷味的清香,望着落地玻璃窗外蒙蒙的细雨,回想起了那深埋在时光里的真相。
其实当年黑衣组织给加布的A药是正版成品,而且是跟贝尔摩德同款的。
如果当时不是A药被掉包,加布永葆青春的愿望就实现了,也就没有了后来迷雾跟黑衣组织老死不相往来的发展。
掉包了A药的正是摩帝马的母亲,加布的法定妻子——珍妮·威尔逊。
加布年轻时是个风度翩翩、宛如罂-粟的美少年,不禁珍妮深爱着她,很多美丽的少女少妇都深爱着,甚至于连男人中也有其爱慕者。
而加布并不是个懂得节制和忠诚的人,他拈花惹草、风流韵事不断。
他之所以娶珍妮,只是因为珍妮是当时M国最大Mafia的千金,加布吞并了岳父家的势力,成立了北美第一Mafia“迷雾”。
大概是年轻时候享尽了颜值红利(哪怕事业也是因为颜值而来),加布有很深的容貌焦虑,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容颜随着时间枯萎,于是想尽办法永葆青春。
珍妮换走药物的理由是,只要两个人一起慢慢变老,迟早一天,他会不再有心力风流。
但珍妮想错了,就算没有了绝顶容颜,因为身份地位的缘故,少女少年们依旧对加布趋之若鹜。
最后珍妮绝望自杀了,死的时候穿着当年的婚纱。
知晓这一切的摩帝马恨极了自己风流成性的父亲,同时也觉得母亲愚不可及,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为那样的男人放弃人生和生命。
摩帝马玩转着手中红白相间的药物,随后就着红茶,一口吞掉。
这并不是后来香织奶奶打算给加布的最新品(当时加布没收),而是当时珍妮换走的那一颗——那可悲的女人为了陪着自己的丈夫变老,竟然连长生不老药未肯吃下。
摩帝马吃下A药之后几乎是没有变化的,他还年轻,所以连重返青春的效果都没有,但是他知道,他比普通人拥有了更多的光阴。
摩帝马笑了,对着热气袅袅的锡兰红茶道:“多谢馈赠。”
作者有话说:
1.下一章夏油杰出场,继父之位争夺战开!(今晚9点放送)
2. 摩帝马也译作“莫蒂默”(Morti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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