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和直男beta闪婚[GB] 30-40

30-40

    第31章


    池絮回去又?下了点学习资料, 空闲时间认真学习,常常学的小脸通黄。


    购物软件好像知道他在找什么。


    推的东西? ,都要背着人偷偷看。


    小戒尺、小蜡烛、小项圈……


    他竟然不知道,日常用的东西? ,包装一下,能卖到这么高的价钱。


    某件衣服的宣传语写着:让alpha一眼沦陷,夜夜缠绵。


    池絮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咬咬牙,下单。


    再信一次!


    “池絮, 最近工作?很忙吗?休息时间还在忙。”小艾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池絮做贼般扣上手机, 耳根发烫,“没有。”


    “你?最近很不对劲,”小艾打量他, 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凑近了压低声音,“是不是和alphaX生活不太和谐?”


    池絮脸色一僵。


    “还真让我猜中了!这个你?问我啊!”小艾奸笑道,“我在这方面的研究, 可比我读书的时间都长?。”


    池絮对他可不报希望。


    小艾就是口嗨, 实?操经验都没他丰富。


    他面无表情拆穿,“你?连异性手都没牵过。”


    “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啊?”小艾急道,“你?紧急学习,可学到什么了?”


    看了池絮的脸色,小艾就知道,他又?说中了。


    他得意道,“而且就算脑子?会了,眼睛也不会吧。”


    又?让他猜中了!


    池絮不禁动摇。难道他真小看了小艾?


    虚心请教, “军师,还请支个招。”


    *


    池絮买的衣服,当天就到了。


    是一件黑色蕾丝睡衣,走轻熟性感风。


    布料少的可怜,一个手掌就能握住,竟然还收他二百多!


    他拎起?来抖了抖,不该漏的地?方都漏了,前胸后背都缺布少料严重,恨不能都用一根线代替,比女仆装还羞耻。


    他打定主?意,再穿一次,再不成功,他真不穿了。


    出门前,他又?在外面套了一件睡衣,才溜进齐锦雪房间,在她身边躺下。


    齐锦雪还是不太乐意理他,她以前话就少,现在话更?少了。


    她靠在床头看着书,灯光下,侧脸冷淡而安静,连余光都没分给他。


    池絮在被?子?里?蛄蛹一会,拉了拉齐锦雪衣袖。


    “姐姐。”


    池絮和齐锦雪同龄,还比她大几个月,他本?叫不到她姐。


    但是他看学习书上写,alpha都很喜欢被?叫姐姐。


    果然,齐锦雪的视线从书页上移过来,落在他脸上。


    他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


    学得不像,声调有些怪异。


    齐锦雪竟足够给他面子?,没有立即赶人。


    他受到鼓励。


    然后卡壳了。


    他张张嘴,大脑宕机,硬着头皮往下接,“姐姐,谢谢你?资助我读书,没有姐姐,我还在荒星捡垃圾呢。”


    “我想……我想报答姐姐,姐姐给我个机会吧。”


    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无意识地?搓着齐锦雪的衣角,都让他揉皱了。


    演练过无数次,真说出来还是又?傻又?羞,耳根滚烫。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一字一句硬背,还没忘附带生硬的肢体动作?。


    池絮拉着齐锦雪的手放在胸口,睡衣他提前拨开了衣领,露出里?面的蕾丝花边。


    睫毛微颤,很生涩地?勾引,“姐姐,你?喜欢吗?”


    齐锦雪没有立即说话。


    冷沉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端详片刻。


    眉头微皱,张嘴正要说什么。


    看到她这副表情,池絮忽然泄了气,带着一点难过和困惑,“齐锦雪,这个剧本?你?不喜欢吗?”


    “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哑。


    池絮解释,“剧情演绎嘛,被?资助的男大和资助人,说是会更?好代入。”


    “也对哦,我已经没那么年轻了。没有什么代入感吧。”眉眼中有些低落。


    齐锦雪唇角微抿,绷成直线。


    “你?不喜欢的话,我还背了其他剧本?。”池絮说。


    他眼神认真坚定,像在对着老师背书抽查功课。


    任何一个剧本?都不会有代入感吧。


    齐锦雪想。


    却没有出言阻止。


    池絮翻身爬起?来,把被?子?拱出一个小小的包,分开双膝跪坐在齐锦雪腿上。


    转眼间,他已经切换到下一个情境。


    俯身贴在齐锦雪身前,仰起?脸,睫毛根根分明,黑眼睛湿漉漉的,纯良无辜。


    像是在晨间森林中奔走的小鹿撞进她怀里?。


    “姐姐,我很干净,也不会生孩子? ,比哥哥懂事,不会跟他争风吃醋。”


    顿了顿,睫毛颤了颤,声音低软几分,可怜兮兮的,“姐姐要我吧。”


    “哪怕当个宠物。”


    齐锦雪:“。”


    池絮咬咬唇,心想要糟,齐锦雪被?自?己气的都说不出话了。


    可下一秒,感觉到了什么,眼睛微亮,“齐锦雪,原来你?喜欢这个剧本? 。”


    齐锦雪黑着脸,把他推下去,背对着自?己。手臂一收,把人搂在身前,沉声,“睡觉。”


    池絮拼命想转过脸看她,可每一次,脑袋刚抬起? ,就被?按了下去,摆明了不准他转身。


    但是女人的身体传递出的信号又?那么明显。


    他都不知道,齐锦雪什么时候这么克制了。


    再次试图翻身失败,池絮声音闷闷的,“齐锦雪,你?不是想的吗,你?明明想。”


    胸腔被?委屈涨满,他也不知道来自?哪里?。


    “我不需要。”她说。


    池絮握起?拳头,都到这一步了,再不行,不知道下次机会在哪。


    他悄悄从睡衣口袋翻出一粒黑色药丸,想到这是做什么用的,指尖仿佛都被?烫到了。


    小心把药放进嘴里?,由于手抖,差点掉到床上。


    池絮知道自?己演技僵硬,那些羞耻的台词,他自?己都无法?代入,遑论演出来。


    齐锦雪觉得乏味很正常。


    小艾说的对,女人哪有不喜欢主?动的。


    更?何况他亲眼见过。


    浪劲媚意演不出来,只能靠外物了。


    有些话太清醒时说不出来,神志迷离时就不一定了。


    虽然有作?弊的嫌疑,事后如果想起?来,大概也会很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池絮顾不了那么多。


    齐锦雪越拒绝他,他越焦躁,没法?再静心下来推理那么远。


    而且小艾都打包票了……他相信军师。


    不久后,身体渐渐热起?来。


    那药像在体内点了一簇火,从五脏六腑烧到四?肢百骸,全身的神经、血液都被?点着,指尖都烫得发麻。


    耳根发烫,热意蔓延到脖颈、脸颊,皮肤被?烧得通红。


    触感变得异常敏锐,齐锦雪的怀抱变成大火炉,包裹炙烤着他。


    他想躲,又?想贴得更?紧。


    “好热,”池絮的声音变了,多了丝沙哑,“齐锦雪,我好热。”


    齐锦雪松开手,他翻过身,她的体温灼烧着他,他却忍不住往她怀里?钻,手脚并用地?缠上她。


    齐锦雪按着他的肩膀,两人上半身拉开一段距离,他没能全然得逞。


    “齐锦雪……”嗓音中溢出一丝委屈的呜咽。


    女人冷冷盯着他,看着他异常的状态,“你?干什么了?”


    池絮眼尾泛着湿红,眼底洇开薄薄的水雾,“我……”


    他攥紧齐锦雪的衣摆,声音发虚,“我吃了药。”


    池絮又?贴上去,全凭身体本?能。


    齐锦雪冷冷地?看着他。


    从女人的瞳孔里?,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手攀着她的肩,睡衣领口松松滑下去,露出里?面的蕾丝睡衣。


    皮肤浮着樱粉,胸膛微微起?伏,无意识地?蹭向她,像只发晴的公兽。


    下贱、银荡、不知羞耻。


    而齐锦雪无动于衷,是被?勾引却坐怀不乱的君子?。


    池絮咬咬唇,一滴眼泪从眼尾滑下。


    他垂下眼睫,额头抵着齐锦雪的颈窝。


    软声求她,“你?帮帮我吧,齐锦雪。”


    “你?不是不喜欢alpha?”齐锦雪问。


    池絮脑子?发钝,做不了太复杂的思考,回答全凭本?能。


    “我是不喜欢alpha。”他慢吞吞道。


    说完直勾勾地?盯着齐锦雪,只希望她快点亲亲他,碰碰他,随便哪里?都好。


    可是她的眉眼那样冷,红唇微抿,带着冷嘲和审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齐锦雪伸手,拿下他缠上去的四?肢,动作?不重,力道却不容置疑。


    直到最后一条手臂被?摔回来。


    本?能的危机警报,池絮一下子?意识到,齐锦雪后面会说什么。


    大概是让他滚的话。


    他真的很不喜欢她这么说。


    每次听到,心脏就像被?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池絮冲动之?下,强撑着发软的手臂,攥着齐锦雪的衣服,吻上她。


    他的吻技实?在糟糕,贴上去时嗑到她牙齿,疼得他闷哼一声。


    舌尖试探地?想撬开她的唇,笨拙地?往里?探,被?冷冰冰拒绝,他也就不敢再继续。


    可他不舍得松开,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齐锦雪的唇角,没有章法? 。


    试图阻止她说出那些让他难过的话。


    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蹭了齐锦雪一脸。


    他哭得乱糟糟的,鼻尖透红,狼狈不已。


    “可是我喜欢被?你?碰,齐锦雪,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池絮抽抽噎噎道,“我是不是生病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柔软的肚皮上,泪眼盈盈地?看着齐锦雪,“好想你? 。”


    他循着身体本?能,说尽了话。


    羞耻的、不要脸的请求,一句一句从嘴边滚出来。


    把体面剥得干干净净。


    就差趴在床上,跪下来求她了。


    齐锦雪还是那么冷漠。


    池絮慢慢松开抓着她的手,勉强撑起?身体,“我去……洗个澡。”


    晃晃悠悠下床,脚底发虚,低着头,脚步一深一浅地?走向浴室。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齐锦雪坐在床边。


    床上还留着池絮躺过的凹痕,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他小腹的触感。


    软腻的,滚烫的,指尖按下去,会微微凹陷,肌肉紧实?单薄。


    水声还在继续。


    她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两指相并,无意识搓了搓,又?松开——


    作者有话说:齐姐心硬得不得了,但显然还不是全身最硬的地方(嘴硬的意思)


    第32章


    池絮囫囵冲了个澡,冷水浇在身上,热度只勉强退去?几分,没什么用。


    不过比起身体,更多是心上的空虚。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个洞,呼呼往里刮风。


    他披上浴巾,打算先回自己房间?。


    浴室门口,齐锦雪双手抱臂倚着门框,不知?在那里多久。


    冷冽的目光打量着他,从他湿淋淋的头发到赤着的脚。


    不疾不徐, 一寸寸地下?移。


    池絮抿了抿唇,垂着眼,绕开她,想从她身边溜出去? 。


    “我先回自己房间?了。”他的声音浸着水汽,又潮又哑。


    他浑身湿漉漉的,眉眼耷拉着,总是黑亮潮湿的眼睛多了伤色。


    水珠顺着发尖滴落,滑过泛粉的锁骨、急促喘息的胸膛,没在衣领。


    很像雨夜捡回家的落魄小狗。


    小狗脸还?那么红。


    像发了很大的烧。


    “药效过了?”齐锦雪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池絮脚步一顿,咬咬唇, 闷声道,“还?没有, 我回去?再泡一下?。”


    “这?里不是有浴缸?”


    因为她的话,池絮停下?脚步。


    快速地抬了一下?眼睛瞥她一眼,又垂下?去? ,眼尾受委屈地激红。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到底没能说出来。


    怔忡站在原地。


    “我给你放水。”


    齐锦雪转身去?浴室,拧开浴室开关。


    轻缓的水流声响起。


    谁都知?道,这?时候他泡澡会干什么。


    齐锦雪是想看他笑话吗?池絮混沌地想着,手指攥紧浴巾边缘。


    浴缸里的水很快装满,齐锦雪探了探水温,“中等的温度,不能用冷水,会感冒。”


    还?很好心地丢了一颗浴球进?去? 。


    浴球贪婪地吸着清水,水面?很快铺满蓝粉色的泡沫,牛乳的香气在空中弥漫,甜的发腻。


    放完水,齐锦雪没有走的意思,靠在水池旁,静静看着他。


    并?没有拦他的动作,好像给够他选择似的。


    实际她能接受的答案只有一个。


    池絮抿直唇角,睫毛颤了颤,泪珠从睫毛滚下?。


    泄气声沾着清晨微凉的湿意,“你就是……欺负够我才甘心。”


    他乖顺地爬到浴缸,水面?微微晃动,水汽漫上来,忍不住轻哼出声,赶紧死咬住嘴唇。


    脸红的更加厉害。


    他整个人?浸在水中,偷看了一眼齐锦雪。


    女人?目光直白,毫不闪避,隔着氤氲的水汽,甚至还?有几分好心情的狎昵。


    池絮眼眶发酸,眼底又泛起潮湿。无奈敛起。


    他侧过身,后背对着齐锦雪,不再管她了。


    手在水下?摸索着,肩头微微耸动,水面?荡起微小的波纹。


    他努力蜷着身体,想缩得小一点,再小一点,最好能从齐锦雪的视线中消失。


    意识随着水面?忽沉忽浮,一会清醒一会恍惚。


    刚要沉溺时,忽然感受到背后的那道视线,羞耻感就极速攀升,哐哐给他那股兽性来两?大耳刮子。


    在这?种?煎熬下? ,池絮鼻尖红通通的,鼻翼翕动,长睫剧烈抖动着。


    整个人?狼狈又可怜。


    “我是好奇,”齐锦雪冷淡的声音传来,像落在滚烫空气中的雪,带来一丝令人?舒爽的凉意,“你中药的话,是前面?更需要,还?是后面?。”


    “应该是前面?吧,毕竟你可不是AB恋。”语气中夹着一丝意味深长。


    池絮在水下?的手指僵住。


    水面?停止晃动。


    “我会帮你,作为你最好的朋友。”她特?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咬下?重音。


    “虽然这?一切,明明是你试图勾引好朋友未遂,自作自受的结果。”


    男人?黑湿的长睫猛地一抖,迅速凝结出厚重的水雾。


    好朋友。


    这?三?个词化成刺,微微刺上池絮本就脆弱的神经。


    她提醒了他。


    他是想和她和好,让她开心。


    但其中,难道没有私心吗?他就没有贪恋她的触碰、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吗?


    哪有人? ,渴望着如此过界的友谊。


    池絮羞惭地低下?头,更用力地闭起眼睛。


    齐锦雪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过来,手掌探入水中。


    池絮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了一声,声音发涩,“齐锦雪……”


    水波在眼底轻轻晃动,池絮的呼吸越来越不规律。


    齐锦雪的手很漂亮,纤长骨感。


    古语用手如柔荑形容女子的手,很美的形容。


    池絮第?一次看到这?个词时,脑海中的想象就具象化了。


    不过齐锦雪的手却并非柔弱无力,反而是柔中有刚,和她言行一致。


    比起许多男alpha的鲁莽冲动,过刚易折,齐锦雪在春风化雨中,就能不动声色地牢牢掌控一切。


    怎么都逃不了。


    很难逃得了。


    池絮手指捏着浴缸边缘,指节泛白。


    他咬着的唇,忍不住溢出一声,“不……”


    眼泪掉得厉害,他快被齐锦雪整死了。


    “真的不要?”


    水波缓缓停下?,水面?恢复平静。


    前方,女人?的脸仍然美丽优雅,唇角带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欣赏他的狼狈。


    池絮抽抽噎噎地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滚进?水里,荡开微小的涟漪。


    他大口喘着气,仍然无法让自己更好。


    不由得略带幽怨地看向齐锦雪,隔着水雾,视野很模糊,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


    但是她无动于衷的表情,明白地宣示着她的态度。


    她就是要他亲口说,要他放下?所有的羞耻和口是心非。


    “别走,求求你,齐锦雪。”


    池絮崩溃地喊道,声音破碎沙哑,眼泪打湿满脸,“快点,齐锦雪……”


    ……


    泡澡水换了五回。


    到后面?,其实药效早就过了。


    ……


    ……


    齐锦雪像个入室抢劫的匪徒,踹开大门,冲进?前厅,翻箱倒柜。


    角角落落都搜刮干净,存粮一粒不剩。


    前厅被洗劫一空,折腾的乱七八糟。


    后厅却整整齐齐,秋毫未犯,连门帘都没碰过。


    显得很有底线似的。


    池絮哭了一整晚。


    明明齐锦雪很“好心”地帮了池絮,也没有责怪他昨晚的唐突和冒犯。


    池絮却在清晨醒来时,对她升起疑似幽怨的情绪。


    他把脸埋进?枕头,试图闷死自己,却在嗅到枕头里的冷杉香时,忍不住深吸一口。


    好香。


    ……


    池絮到公司,前阵子的抑郁一扫而光,走在路上,人?都有点轻飘飘的。


    齐锦雪对他虽然没有回到从前,但是态度软了很多。


    早上她还?偷偷亲他了!


    那时他其实已经醒了,冷杉香靠近,他忍住没有睁眼。


    齐锦雪的指尖拨开他额前的头发,在那里留下?一吻。


    清冷,温柔。他紧紧闭着眼,才止住和她对视的冲动,没有破坏美好的氛围。


    齐锦雪大概还?以为他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呢。


    想到这?,池絮的唇角更往上翘了翘。


    小艾啧啧两?声,“哦哟,池絮你笑成这?样……看来你家alpha昨晚把你往死里宠啊。”


    “你今天还?能安然坐着,真是铁腚。”


    食堂的同事唰唰投来探寻的目光。


    池絮的脸唰得红了,硬着头皮道,“嗯,我老婆不舍得我坐一晚上的硬座,特?意给我买了卧铺。”


    原来是在说坐车啊。关注的人?转过身,继续吃饭。


    小艾噗嗤一笑,朝池絮比了个大拇指。


    池絮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别乱猜,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


    “真什么都没做?”


    池絮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真的。”


    “哟,你身上,有alph息素的味道。”


    一道男音冷不丁自后颈传来,气息几乎贴着皮肤。


    池絮后颈的汗毛瞬间?炸开,他猛地弹开,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鸣。


    眼前的男人? ,是个alpha ,笑容油腻都能炒一盘菜了,三?十七八岁的样貌,额头还?秃了一块,油光锃亮,像是用厨房的抹布顺便抹了一下? 。


    身前的工牌写着他的姓名和职务:市场部副主管,黄华。


    黄华摸着嘴角,油滑的目光打量着池絮,“你是搞AB恋的beta啊。”


    他早就注意到这?个beta了。


    白净,文秀,清隽不妖娆。


    还?有双乌黑水亮的眼睛,像两?颗浸着水的黑珍珠,清凌凌水汪汪。


    不算青春的年纪,却看着嫩生生的,比刚出校园的男大学?生还?诱人? 。


    黄华最喜欢这?种?了。


    如果不是在池絮身上闻到alph息素的气息,黄华还?不信池絮竟然真是个弯的。


    毕竟很多男beta跟alpha久了,就会变得像omega一样拿腔捏调,矫揉造作。


    他如果喜欢omega,干嘛还?找男beta呢。


    池絮端起餐具准备走,黄华追上来,手掌伸向池絮手腕,被后者用力甩开。


    餐盘里的汤水撒出来,溅到黄华衣摆上。衣摆沾上深色的污渍。


    黄华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


    “弟弟,这?么凶干嘛,我这?衣服要好几千呐。”他扯过两?张餐巾纸,随意擦了擦。


    往前一步,拦住池絮去?路,很大度道,“不过我不用你赔,你和哥哥玩玩,保证让你爽到。”


    池絮皱起眉头,冷道,“滚开,我不喜欢男人?。”


    黄华挡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闻言哂笑,“不喜欢男人??不喜欢男人?你搞AB恋,哦,你的alpha是女人?啊。”


    “她能给的,我也能给,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和你第?一性征都是男人? ,我不比女人?更懂你。”


    男人?满脸下?流,遮也不遮。


    “你跟我试试,保管你……”


    呕。


    池絮没忍住,一手撑着桌沿,眉头皱起,弯腰干呕,好一会才缓过来。


    他倒不全是存心,是真有点厌男alpha。


    从学?校时就是。他生命里遇到的所有坎坷,80%都来自男alpha。他对这?个群体向来敬而远之。


    黄华的脸一瞬间?黑了。


    池絮道,“对不起,没想到您催吐效果这?么好。”却没有半点歉意的样子。


    周围传来阵阵低笑。


    黄华的脸涨成黑红的猪肝色,像随时要炸开,“贱人? ,你看不起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艾挤到两?人?中间? ,脸上堆着笑,“黄副主管,池絮他不是有意的,他已经结婚了。”


    他伸手拉了拉池絮的衣袖,在他耳边低声道,“黄华在上面?有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忍一时风平浪静……”


    池絮抿抿唇。


    关于黄华,他听过一两?耳朵。


    市场部的主管是他舅舅,和总部的某个股东是远房亲戚。


    市场部是舅甥俩老巢,平时黄华只敢在自己势力范围内作威作福。池絮和他们没有直接交集。


    黄华拉长音调,嘴角挂着阴阳怪气的笑,“原来是结婚了啊~”


    嗤笑一声,怪腔怪调,“床上还?不知?怎么浪,这?副三?贞九烈的样子,会让你在外面?卖的更好?”


    池絮咬咬牙,不想和这?种?人?多纠缠。


    手指刚碰到餐具边缘,就听黄华继续道:


    “结婚又怎么样,男beta又不能生育,你那个alpha又会是什么好东西,还?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等玩腻你……”


    嘭!


    话还?没说完,黄华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


    还?没反应过来,另一边又挨了一拳,黄华脸狠狠朝一边偏去?,跌坐在地,摔的头晕眼花。


    好一会,他才回过神,大吼,“你敢打我!”


    “谁让你嘴巴犯贱!”池絮目眦欲裂,眼眶烧得通红,气到极致,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小艾本来拉着池絮,让他冷静点,但谁知?黄华爬了起来,不甘示弱地冲过来。


    小艾立即放开池絮,方便他发挥。


    池絮和黄华打成一团。


    周围的人?不敢上去?拉。


    男alpha常年不锻炼,身上一圈圈肥膘,四肢僵硬迟滞,还?没动几下? ,喘两?口气就脸红脖子粗。


    哪里比得上池絮年轻力壮,况且池絮还?学?过一点擒拿术。


    很快,黄华就落了下?风,被池絮反拧了胳膊按在餐桌上,挣都挣不开,油脸贴着汤汁,在桌上滑出几道水痕。


    黄华甩了几下?胳膊,无效,骂了一句脏话,“我哪句说错了!真以为会有alpha喜欢男beta啊!”


    “就是图个新鲜,玩玩你们!”


    “alpha伴侣是没有信息素的beta,易感期遇到omega,出轨迟早的事!”


    黄华咧着嘴角,面?目扭曲,“你们不会是开放婚姻吧哈哈哈。”


    池絮胸膛剧烈起伏,松开黄华,抬腿狠狠踹去? 。


    男alpha跪摔在地,捂着□□,痛得大叫,“你给我等着!等着卷铺盖滚蛋吧!”


    小艾追上池絮,担忧道,“唉,你该忍住的,他就是占不到你便宜,过过嘴瘾,这?么好的工作,离职多可惜啊。”


    池絮从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上,录音还?在继续,他关掉按钮。


    “我就算离职,也要先让他身败名裂。”


    池絮把录音整理成邮件,实名发往公司总部。


    小艾很意外,池絮平时在公司为人?随和,很少露出这?么鱼死网破的一面? 。


    这?个垃圾主管,把老实人?逼急了,有什么好处。


    小艾在心里叹口气。


    *


    池絮脸上挨了两?拳,脸颊有点淤青,嘴角还?被挠破了,属实有些狼狈。


    回到家,正?想着怎么跟齐锦雪解释,他可能要没工作了。


    没注意到客厅的动静。


    “你好,你就是池絮?久仰大名。”


    一道男音响起,慵懒的尾音微微上扬。


    听到声音,池絮抬头,和沙发上的人?四目相对。


    是一个金色头发的omega,三?十来岁的模样,半长的金发在后脑勺松散地扎成一个小揪。


    他半靠着沙发,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闲适。


    一双湛蓝的桃花眼,上挑起多情的弧度,眼波流转间? ,潋滟生辉。


    男omega含笑看着池絮,“我叫查理斯,是齐小姐的朋友。”


    “近期要在这?暂住一阵子,还?请多多关照。”


    第33章


    “查理斯先生,你和齐锦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大学?同学?吗?”池絮问。


    “没有,”查理斯微微蹙眉, 回忆,“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月吧。”


    一个多月。


    正好是齐锦雪跟他生气的时候。


    池絮垂下眼睛,长睫闪了闪。


    查理斯轻笑, “我?们其?实?,也不是很熟。”


    池絮勉强弯了一下唇角。


    不是很熟就让住到家里来了。


    齐锦雪很不喜欢外人来家里。


    当然,内人的话就不一样了。


    可以肯定了, 查理斯就是齐锦雪找到的omega。


    他温声道, “齐锦雪就是外表冷淡,他对?查理斯先生……还是很重?视的。”


    查理斯笑道,“重?视还是很重?视, 还是她亲自去接我?过来。”


    池絮弯起唇,脸上维持很体面的笑容。


    这时,齐锦雪发来消息:


    [你见到查理斯了吧?我?晚上晚些?才能回去,你帮我?照顾他一下。 ]


    接着,发来一系列注意事项,和查理斯的喜好、习惯有关? ,一条条列得很清楚。


    池絮抿抿唇,盯着那?几排字看了很一会。


    每一条总结的都很用心。


    有些?如果不是很亲近的人,恐怕都难以注意到。


    池絮举着手机,手都有些?酸了,缓缓打出回复: [好。 ]


    池絮在厨房洗菜。


    晚饭齐锦雪不回来,他不用准备很多。


    煮饭时,挖了一勺米,想了想, 放下三分之一。


    他的胃口不是很好,应该吃不了太多。


    查理斯把冻干高高举起逗雪宝,雪宝竖起前爪,一蹦一跳去够,在查理斯周围跳来跳去。


    两人玩了一会,查理斯累了,把冻干倒在宠物碗里。


    满满的一大碗,雪宝哪见过这么多,两眼放光。


    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


    兴奋地狼吞虎咽。


    池絮走?过来,从雪宝嘴里抢冻干,小?家伙吃得越发急,嚼都不嚼就往下咽。


    “它一次不能吃这么多。”


    查理斯歉意地笑笑,蓝眼睛里透出几分无辜,“抱歉,我?看它很喜欢吃。”


    “我?没有养过小?动物。”


    池絮把冻干没收一大半,雪宝吃完了碗里的,馋的流口水。


    盯着池絮手里的冻干,焦急地跺脚。


    池絮蹲下来,看着雪宝的眼睛,认真教育道,“已经给你了,当然都是你的,但是明?天才可以吃,好吗?”


    雪宝听不懂,但点头。


    “乖宝宝。”池絮摸摸它的脑袋。


    池絮安抚完雪宝,查理斯的注意力已经转移手中的素描册上了。


    他靠在沙发上,铅笔沙沙移动,认真地画着什么东西。扎起的金发有些?乱,耳边散下来几缕。


    似乎是从事某种艺术类的职业。


    倒是很符合查理斯的气质。


    这股专注起来,其?他事分外随意的习惯,和齐锦雪有一定程度的相似。池絮想。


    池絮回到厨房继续准备晚饭。


    做完饭,他才看到来自齐锦雪接着上一条聊天信息,发来的消息。


    齐锦雪:[他是我?的朋友。 ]


    池絮回:[我?知道,他说了。 ]


    池絮放下手机,把肉丸汤端上来,汤上飘浮着几片香菜。


    忽然想到什么,他拿起手机,上翻和齐锦雪的聊天记录。


    查理斯不吃香菜。


    就算查理斯是齐锦雪的朋友,他也没有义务给他挑香菜吧。


    反正还有别的菜可以吃。


    池絮道,“查理斯先生,吃饭了。”


    查理斯正忙着画东西,头也没抬,“你先吃吧,我?来灵感了,画完这张图。”


    于是池絮自己?吃起来。


    查理斯九点多才结束手上的事,饭菜已经凉透了。


    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吃着剩下的凉掉的饭菜,还很高兴。


    “池絮,你的手艺真不错,齐锦雪夸你时,我?就很想尝尝了。”查理斯夹起一筷子菜,眼睛弯起来。


    池絮笑道,“是吗。”


    池絮不禁猜测,齐锦雪是在什么情景下夸他的厨艺。


    不会是邀请查理斯来住之前,作为提高成功率的筹码吧。


    “不过我?不爱吃香菜,这汤喝不了了。”查理斯遗憾道。


    “齐锦雪跟我?说过,我?忘记了,抱歉。”池絮说。


    查理斯吃饱喝足,靠着椅背,满足叹口气,“好久没吃这么好了,原先都是随便对?付一下。”


    池絮收起碗筷。


    快十点了,齐锦雪还没回来。


    池絮有些?担忧,准备发消息问问她。


    查理斯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该休息了。齐锦雪说有要紧的事处理,一时半会大概回不来。你也先休息吧。”


    他往楼上走?去,步伐从容自在,仿佛已经在这里生活很久。


    池絮停下打算发信息的手指,淡淡道,“好。”


    齐锦雪说过不要等她,他没理由再等她回来。


    查理斯往房间走?去,池絮才发现,他的房间竟然在离他和齐锦雪的房间斜对?面,离他们都比较远。


    池絮还以为,齐锦雪会把查理斯安排在主卧隔壁,或者直接在主卧呢。


    不过,查理斯或许比较喜欢清净。


    池絮洗漱完,给重?新给脸上的伤涂药。


    今天没见到齐锦雪也好,否则,还要跟她解释跟同事打架的事。


    这点事已然算不上糟心。


    但如果今天要跟齐锦雪提起,必然会成为眼下最堵心之事。


    今天的事有点多,情绪太乱,他有些?处理不好。


    不太想面对?齐锦雪。


    眼睛觉得很困了,但就是睡不着。


    将?近凌晨,客厅才传来动静。


    齐锦雪回来了。


    池絮翻身下床,迫不及待拉开?——一条门?缝,看去。


    齐锦雪把衣服包包随意丢在沙发上,倒了杯水喝下去,眉宇间的疲惫才褪去稍许。


    她踢掉鞋子,摔到沙发上,赤脚瘫坐着。


    池絮拉开?门?,下楼。


    “齐锦雪,你回来了。”


    收起乱丢的衣服包包,拿来一双拖鞋,半跪下来,给齐锦雪换上。


    齐锦雪坐起来,抱着他,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就这么趴了片刻。


    冷杉的幽香萦绕着他,池絮手悬在半空,顿了顿,轻轻拍了拍齐锦雪后背。


    “今天很累吗?”他问。


    “嗯。”


    过了会,齐锦雪松开?他,疲惫敛去大半,恢复了精神气。


    看到他脸上的伤,目光定住,“你的脸怎么了?”


    池絮捂着脸,惶然道,“我?和同事闹矛盾动手了。”


    “这么大了还打架,”齐锦雪微微皱眉,“因为什么事?”


    “一点小?事,不重?要。”池絮不想说更?多。


    齐锦雪没有勉强他。


    她了解池絮,他不是爱惹是生非的人,遇事能忍则忍,忍不了才会动手。


    他不愿意说,大概是不想给她惹麻烦。


    明?天她自己?会调查。


    “怎么不去医院?”齐锦雪问。


    池絮说,“一点小?伤。”


    齐锦雪略显无奈,“这是一点小?事,那?是一点小?伤,那?对?你来说,到底什么算大事,什么算大伤?”


    就是这样温吞如水、悲喜不显的性子,让人无可奈何。


    仿佛能默默消化的、能藏匿在时间洪流中的,都是大不了、不需要过分关?注的小?事。


    连对?好友的那?点可怜的喜欢也是。


    当然,或许真的存在吧。


    池絮脸上的药有些?蹭掉了,齐锦雪给他重?新擦了一层。


    指腹沾上药膏,轻轻抹在淤青上,怕弄疼他,动作很轻。


    但是擦完池絮眼眶还是有点红红的。


    齐锦雪道,“回去睡觉吧,不早了。你今晚又在等我??”


    池絮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我?就是睡不着……”


    齐锦雪说过的话他记得。


    说等她会让她感到不自在。


    齐锦雪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微笑道,“以后你想等就等吧。”


    两人一起上楼,到了分叉口,池絮往自己?房间走?去。


    齐锦雪停在房门?口,往池絮的方向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齐锦雪,晚安。”池絮小?声说。


    “晚上好。”


    池絮躺在床上,关?掉灯,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


    以前齐锦雪给他涂药,伤口立刻不疼了,心里还甜滋滋的。


    今晚却不一样,被齐锦雪碰过的地方,反而?火辣辣的难受,眼眶也跟着泛酸。


    好像遇到很难以忍受的伤痛似的。


    *


    齐锦雪刚到办公室,梅洛的视频电话打过来,“你老公把举报信发到总公司来了,还说总部不处理的话,要在网上曝光。”


    “真凶啊,让总部怕得很~有靠山就是硬气。”梅洛半揶揄,半认真道。


    池絮的录音要是真曝光,短时间内对?梅氏必然有影响。


    实?际上,这段时间,总部陆陆续续收到一些?关?于黄华的举报。


    但都因为举报人不仅是匿名,还基于对?未来事业的担忧,遮遮掩掩,没有直接有力的证据。


    再加上黄华连带关?系的运作,这件事一直被压下来。


    池絮的举报邮件,的确引起总部注意。


    梅洛绘声绘色跟齐锦雪讲了池絮在公司的事,还把当时的监控,池絮偷录的录音发给她品鉴。


    听到黄华骚扰池絮未遂,口不择言的那?些?话,梅洛气道,“什么玩意,这狗叼每天用粪水漱口啊。”


    “我?看他是想睡桥洞了。”


    “你也知道,我?家内部关?系错综复杂,一堆尸位素餐的米虫,我?早就想把他们扔出去了。”


    “黄华这个贱男人,他们连带的关?系,这次我?都要连根拔起。”


    看着视频里黄华的脸,梅洛厌恶地皱起眉头。


    齐锦雪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认为不止睡桥洞那?么简单。”


    梅洛贼兮兮一笑,“齐姐,你又生成什么坏点子啦?”


    ……


    讨论完黄华一党的归宿,梅洛不禁扯起闲篇,“池絮倒也不总是窝窝囊囊的样子嘛,我?看监控里冲冠一怒为红颜呀。”


    “我?齐姐的男人就该这样,秒天秒地多帅啊。”


    “明?明?能打架,却看起来谁都能给他一脚。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骗别人欺负他,他可以猝不及防给对?方一拳。”


    “好心机哦。幸好我?之前看他最不顺眼的时候,忍住没有动手。”


    齐锦雪翘起唇角,温声道,“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第34章


    池絮第一次因为齐锦雪跟别人打架时, 还没有现?在胜券在握的?风光。


    甚至他出手比现?在还畏缩许多。


    那天齐锦雪放学,两个男alpha拦着她,邀请她出去玩玩。


    alpha们用信息素无?声?对峙, 没人注意现?场的?beta。


    “小美女?,你陪哥哥们吃个饭,我们给你买新衣服, 只买大?牌。”


    “对,只吃饭,不做别的?。”


    一个男人腆着脸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齐锦雪的?肩膀。


    嘭!


    一只尚显稚嫩的?拳头砸过, 锤在男人身上。


    男人没有防备,身形晃了晃。


    池絮握紧拳头,以防御姿势挡在齐锦雪面?前。


    双目怒视两人, 脊背连同肩膀微微发抖。


    是弱者面?对强者,两者差距太大?,本能的?害怕。


    两个男alpha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骂了一句脏话? 。


    男人揉着被池絮砸中的?位置,撸起袖子,“你找死是吧!”


    “一个男beta, 也敢扫我们的?兴致!”


    “行啊,那带走小美女?之前, 先拿你松快松快筋骨。”


    “好久没打架了,不知?道你经不经打。”


    男人猛然挥出拳头,池絮没能躲开。


    接着就是池絮单方面?被殴打。


    两个男人打得?正起劲,空气?中骤然升起一股强烈压迫感的?信息素,目标明确地朝两个男alpha碾压而去。


    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破空而来的?利剑, 到达目的?地,瞬间?爆发出滚滚浓云般的?信息素,从天空猛然压下。


    两个男alpha瞬间?僵住,猝然跪倒在地,双手勉强撑着地面? ,才没有更狼狈。


    男人脸上血色瞬间?褪去,额头冷汗直流,喘气?都成奢望。


    “你是……你是S级的?alpha ?!”男人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信息素的?来源——齐锦雪。


    池絮也满是惊讶。


    S级的?alpha,极为稀有,在任何地方都会?得?到优待。


    齐锦雪入学竟然隐瞒了S级的?身份,一定程度上还算违反校规。


    在绝对的?差距面?前,齐锦雪甚至不用动手,只凭信息素就足以让这个两个男alpha腺体受损,造成终生损伤。


    “饶命啊大?王,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们吧!”


    两个男人以头抢地,一下下磕着响头,不一会?额头就出现?血迹,但他们不敢停下。


    齐锦雪再加大?一点信息素,足够要他们的?性命。


    帝国的?法律对S级的?alpha也极尽优待,对于他们这种先撩者贱的?货色,就算齐锦雪当?场杀了他们,不过自罚三杯罢了。


    两人肩膀剧烈抖动着。


    “滚吧。”齐锦雪收起信息素。


    两个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不久后,他们就会?发现?,自己已?不能人道。


    不过这都是后话?。


    齐锦雪站在原地,书包带子都好好地挂在肩上,校服没有一丝褶皱。


    而池絮,正趴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皮,渗出血丝。


    “齐锦雪,你知?道你很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池絮吃惊道。


    齐锦雪淡淡看?着他,“我不需要你保护。”


    池絮拍拍身上的?灰尘,扶着墙站起来,“我知?道啊,我见过你单挑五个alpha ,超级酷。”


    齐锦雪微微皱眉,很少见地露出困惑的?表情,“那你刚才是做什么?你不是很怕被揍。”


    池絮手指碰到伤口,嘶了一声? ,讪讪笑道,“我没想那么多……”


    齐锦雪走在前面?,池絮一瘸一拐跟在她身后。


    虽然受了伤,腿脚不利索,但是他仍然能和前方的?少女?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


    *


    同事们都接到了通知?,总部?要派专员来处理池絮举报的?事。


    领导一大?早就把池絮叫到办公室,对他越级举报的?行为,表达出不满。


    “你怎么不告诉我?部?门间?的?矛盾,还是需要先向领导知?会? 。”


    “你越级举报,不仅我,部?长也对此很有意见。”


    “对不起。”池絮低着头,道歉。


    领导叹了口气?,“我们只是总部?旗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公司,混口饭吃,那些贵人,哪惹得?起。”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过来人的?无?奈,“你这次,就算不开你,你以后在公司也不好过。”


    “对不起,领导。”


    池絮只一味道歉,没有诉苦,也没有替自己辩解。


    “罢了,你自己回去想想,”领导说,“你”要不去找黄华服个软,在总部?专员来之前,自己私下解决了。 ”


    “只要他松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领导对池絮本身没有意见,他工作做得?不错。


    如果池絮走了,他也少了一个得?力助手。


    从进来就闷头道歉的?人,这回倒是给了准话?。


    池絮抬起头,语气?坚定,“领导,我不会?给他道歉。我尊重总部?的?决定。”


    “让我今天离职都可以。”


    说到离职,池絮还是挺心痛的?。


    工作不好找,舒适、福利待遇优的?工作更是万里挑一。


    为了工作,他能忍受的?都会?忍。


    过长的?通勤、领导阴晴不定的?脸色、朝令夕改的?政策……


    都在他可忍耐范围内。


    可是黄华不该骂齐锦雪。


    他还嫌那两脚踹得?少了。


    领导劝无?可劝,无?奈地摆摆手,“行吧,那你先回去吧。总部?的?人来了,可能会?见你,你回去想想怎么说。”


    “谢谢领导。”


    池絮从领导办公室出去,正撞见路过的?黄华。


    男alpha的?脸还泛着青肿,颧骨一块青红,走路一瘸一拐。


    见到池絮,凶相毕露。


    “池絮,你等着被全行业封杀吧!”黄华声?音尖利,“到时候除非你脱光了来求我!我倒可以考虑包养你一阵子。”


    池絮皱皱眉头,眼?睛都没转一下,经过黄华时,骂了句脏话?,猛地踹了黄华一脚瘸了的?腿,拔腿就跑。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走廊里,黄华摔趴在地,气?的?破口大?骂。


    池絮吃完中饭,拿出他紧急买的?克小人符,虔诚地拜了拜。


    苍天有眼?,快青天白日降道惊雷,把黄华带走享福去吧。


    小艾捏起一张纸符,“你这九块九包邮的?吧,还是打印版,能有效?”


    池絮小心夺过纸符,怕他捏坏了。


    “没那么贵,”他严肃道,“心诚则灵。”


    领导告诉池絮,总部?派来的?专员来了,让他跟黄华去会?议室。


    池絮满脸凝重。


    小艾同情地目送他离开。


    推开门,会?议室中的?气?氛有些凝滞。


    池絮低眉顺眼?地走进去,赶紧说,“领导,我的?错我认,但是黄华先口吐芬芳,性骚扰我,我情有可原……”


    “你放屁!谁骚扰你!我看?是你耐不住寂寞,勾引同事吧。”黄华愤怒地打断他。


    他指着池絮,十分激动,“小梅总,就是他,勾引同事未遂,恶意栽赃。”


    “我一个alpha ,怎么会?喜欢男beta ?又干巴又硬梆,还不能传宗接代,我脑子又不是有病!”


    “怎么,你意思是,我好闺蜜脑子有病了?”


    一道威严但熟悉的?女?声?。


    池絮骤然抬头,和座首的?梅洛撞上视线。


    梅洛百忙之中给了池絮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转向黄华时,变脸似的?,眸中温度骤降,狠厉厌恶。


    “什……什么。”黄华原本中气?十足的?声?音,一下子就虚了,满头大?汗。


    “你知?道他是谁么?”梅洛懒懒地指了指池絮,一字一句道,“他是我好朋友的? ,老公。”


    梅洛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她双腿交叠,姿势极为闲适。


    扬起的?唇角却冷硬嘲讽,语气?森冷,“你在我面?前,先骚扰她老公,再诋毁她,”


    “你有几个舅舅家二?姨的?堂弟老婆的?表叔,可让我‘提点’的??”


    这位舅舅家二?姨的?堂弟老婆的?表叔就是黄华在总部?最大?的?人脉。


    仗着是集团的?元老,又拿着股份,对资历尚浅的?梅洛各种刁难。


    黄华的?脸一下白了,“小梅总,我、我不知?道啊……”


    他看?向池絮,谄媚笑道,“怎么不提前说呢,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梅洛猛得?踹向桌子,桌子被踹出几厘米,冷声?,“谁和你是一家人?不能从灵长时期开始算吧。”


    黄华脸色一会?青一会?白,难看?极了。


    “跟池絮公开道歉,把你欺负他还有公司其他同事的?过程交代清楚。否则……”


    梅洛语气?放缓,言辞却更加锋利,接道,“否则,就是他老婆亲自跟你谈了。她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


    “敢问小梅总,池絮伴侣是……”黄华结结巴巴问。


    “你够敢问的?啊,”梅洛嗤笑,“不该你知?道的?,少打听。”


    比梅家背景还深,难道是四大?家族的?人?


    四大?家族掌权人,只有一位和池絮年龄相仿。


    总不能是……


    不,绝不可能。


    如果真是那位,得?罪了她,他只怕早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肯定是梅洛在故弄玄虚。池絮说不准是她自己什么亲戚的?小情人。


    否则怎么会?把他安排在这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做普普通通的?小职员。


    不过,梅洛肯给池絮出头,给黄华的?威慑就够大?了。


    他哆哆嗦嗦写完一应罪行。


    有些他本想含混过去,哪想梅洛似乎有备而来,对案件的?细节把控都很清楚。


    黄华瞒不下去,只得?全招了。


    招供结束,梅洛粗略看?了一下,和她了解的?基本一致,就让黄华先滚了。


    “怎么样,有老婆撑腰的?感觉不错吧?”梅洛弯唇,斜睨眼?池絮。


    池絮怔了怔,问,“真是齐锦雪让你来的??”


    “不然?难道我对你会?有那么好心?”梅洛撇嘴,“你别以为我给了你点好脸,就是认同你的?全部?了。”


    “你现?在可在我手底下,你要是惹小雪不高兴……”


    梅洛话?没说完,她轻哼两声?,不无?威胁。


    池絮回到工位,办公室已?经流传开关于齐锦雪的?传闻。


    小艾朝他挤眉弄眼? ,“池絮,你老婆什么来头呀。我买你同款纸符,能求到同样的?老婆吗?”


    “是上次来接你的?女?alpha吗?看?起来,确实不一般。”


    池絮坐下来,垂下眼?睛,“我老婆……她是个很好的?人。”


    黄华四处打听池絮老婆,重金悬赏,终于得?到一张模糊的?照片。


    是齐锦雪来接池絮时,仓促的?抓拍。


    尽管如此,他还是一眼?认出了照片上的?女?alpha。


    池絮老婆果然是齐家新任家主,齐锦雪!


    他完蛋了。


    黄华双目无?神地瘫坐在椅子上。


    *


    池絮种的?菜长太多了,豆角、茄子、黄瓜……吃都吃不完,他打算晾成干,好吃还方便储存。


    齐锦雪又开始在客厅办公了。


    她坐在落地窗前的?阴影里,笔记本放在桌子上,眉眼?安静而冷肃。和从前一样。


    资料乱七八糟地放着,但又能毫不费力找到所需要的? 。


    池絮看?了看?齐锦雪,又看?了看?趴在地毯上写写画画的?查理斯。


    查理斯蓬松的?金发懒懒别在耳后,耳边松散垂下几根,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各色彩笔丢在手边,画纸一张张不整齐地叠放着。


    查理斯全部?的?精力都专注在画纸上。


    他和齐锦雪实在是一样的?人。池絮想。


    他们都在专注工作,只有他……是个闲人。


    他在这里,就是个下人嘛。


    下人池絮端着筐子,往门口挪了挪。


    他应该在走廊上,不应该在屋子里。


    贝儿溜了过来,在查理斯旁边绕来绕去,这里闻闻那里嗅一嗅。


    有时候小爪子还在他本子上扒拉两下。


    一旦查理斯伸手要摸它,它就快速一缩脑袋,身姿矫健地逃开。


    蹲在不远不近的?距离,歪着脑袋看?着查理斯,好奇又警惕。


    查理斯把画笔别在耳朵上,朝它勾了勾手指,“小家伙,你不喜欢我?”


    他拆出一根猫条,引诱贝儿过来吃。


    贝儿猫着身体,伸长脖子,鼻尖一耸一耸地嗅,蹑手蹑脚去舔猫条。


    却在查理斯的?手伸到他脑袋上之前,身体灵巧一扭跑开了。跑两步,停在不远的?位置。


    查理斯反复几次,一根猫条都贡献了出去,也没有摸到贝儿一根猫毛。


    查理斯气?笑了,“你这小猫,不亲近我,但亲近我的?猫条是吧。”


    猫条吃完,贝儿蹲在离他一臂远的?距离,尾巴圈在身前,绿眼?睛眨呀眨的?,一脸无?辜。


    “又想骗我猫条,没那么好的?机会?了!”查理斯把空了的?猫条袋子丢进垃圾桶。


    他手托着下巴,端详着贝儿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


    “你的?眼?睛,好漂亮……我这条手链上的?绿宝石,可以用类似的?替代。”


    闻言,齐锦雪淡淡看?过去,“我这里,或许有适合你的?宝石。”


    “真的?吗?齐小姐舍得?割爱?”查理斯惊喜问。


    齐锦雪看?向池絮,“池絮,你方便带查理斯去我的?收藏间?看?看?吗?”


    池絮怔了怔,声?音平平的?,“方便。”


    “宝石玉器,你用得?着的?随便挑,还有其他需要,可以跟我说,我尽量满足。”


    齐锦雪说这些话?时,眼?睛都没抬。


    再自然不过的?应承。


    池絮惶然地眨了眨眼?。


    手指失去轻重,本打算去筋的?豆角不小心折断,鲜嫩的?绿汁溅到指尖,传来黏糊糊微小的?不适感。


    “那就谢谢齐总割爱啦!”查理斯兴奋道。


    池絮冲了冲手,那股不适感还在,他皱了皱眉,用力搓了搓,搓得?指尖都红了。


    他擦干手,往楼上走去,查理斯正跟齐锦雪说话?,见状忙不叠跟上。


    “池絮,等等我。”


    池絮打开收藏室的?门,里面?有两面?墙摆满各类珍宝文玩,池絮见过不止一次。


    他第一次进来时,就像进入博物?馆,哇声?一片。


    现?在看?到仍然很惊艳,再一次大?饱眼?福。


    除此之外,还有些别的?东西——


    查理斯站在展柜前,饶是他见过不少好东西,仍然不免惊讶,“齐总这么多好东西。”


    总是迷迷糊糊的?蓝眼?睛瞪大? ,眼?底映着晶亮的?闪耀的?各类宝石。


    像是谁的?爱意在他眼?底盛放出耀眼?璀璨的?花。


    脑海中浮起这个形容,池絮弯了弯唇角。


    在真爱面?前,他这种呆板无?趣的?人,也会?产生浪漫的?联想啊。


    原来爱情影视剧里,佣人视角是这种感觉。池絮呆呆地想。


    “孔雀石、珊瑚、塔菲石……”查理斯一个个看?过去,如数家珍。


    忽然,他在一枚绿色变石猫眼?下停下,指着展柜,“这个还不错。”


    “其实我最想要的?宝石是另一颗,但是完全没机会?。”查理斯遗憾叹气?。


    查理斯取出变石猫眼?,在灯光下仔细端详,湛蓝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像只优雅的?橘猫。


    “晶莹剔透,水绿清澈,难得?一见的?珍品,”


    他翘了翘唇角,“勉强配得?上我的?设计吧。”


    拿到宝石,查理斯对最心仪的?宝石,还是念念不忘,一定邀请池絮去他房间?看?虚拟投屏。


    “查理斯先生,我还有事。”池絮抿抿唇,想拒绝。


    “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


    查理斯拉着池絮的?手臂,不由分说往自己房间?走。


    池絮被他拽着走了两步,看?了眼?热情真诚的?omega ,唇抿得?更深了,绷成僵直的?弧度。


    到了房间?,他立即抽回手臂,和查理斯拉开一段距离。


    查理斯无?所觉似的? ,打开虚拟投屏,一块宝石的?3D投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投屏中央,展架上的?帝国勋章缓慢转着,全方位展示它的?美丽。


    纯净透澈,光华流转,只一眼?,视线就难以从上面?移开。


    查理斯激动道,“就是这个,帝国勋章!全帝国只有一颗,是王室击退异种之王,从它身上取下来的?战利品。”


    “真品由王室珍藏,我也只是因缘际会?见过一眼?,再也没办法忘记。”


    “脑海中立刻出现?了无?数设计图稿,可惜啊~”


    “或许某天会?在陛下的?王冠上见到吧,或者……是某位王夫的?饰品里。”


    查理斯回头,看?池絮竟然反应平平,不由得?疑问,“你不觉得?很惊艳吗?”


    “很好看?。”池絮说。


    “可是你反应很平淡唉。”


    在查理斯的?预想中,池絮不应该和他第一次见帝国勋章时一样惊讶?


    池絮沉默一瞬,如实道,“有点眼?熟。”


    “你见过投影?”


    “不,不是投影。”


    和他耳朵上的?耳钉很像。


    但是池絮没打算跟查理斯说。


    或许齐锦雪公司正是想做帝国勋章的?仿品,由于产线难度才难产了。


    太遗憾了,以那种相似程度,做出来一定会?风靡帝国,成为席卷帝国上下的?爆品。


    但同时,池絮心底又浮起一抹不合适的?宽慰。


    就算是假的? ,他戴着的? ,也是齐锦雪亲手设计的? ,唯一独属于他的?仿品。


    查理斯画完图纸,交给齐锦雪,让她给提意见。


    齐锦雪坐在沙发上,查理斯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微仰着头和齐锦雪一起看?图纸。


    两人一高一低,错落地坐着,偶尔交流一两句,夕阳的?光线镀在他们身上。


    池絮从厨房看?过去,画面?特别唯美,像一副合该挂在展馆的?精美油画。


    流水已?溢出洗菜篮,哗啦啦地涌入水槽,池絮慢半拍地关掉水龙头。


    齐锦雪上手给查理斯改了几笔稿件,终于定稿。


    “齐锦雪,我今天能出去走走吗?顺便去找个加工师。”查理斯期待问。


    “不能。”齐锦雪毫不犹豫拒绝。


    查理斯自从住进来,齐锦雪就不允许他出门。至于原因池絮不清楚。


    查理斯耍痴卖憨过几次,撒娇、装可怜、软磨硬泡,用了很多招数,都没有用。


    齐锦雪就是不同意。


    通常这种时候,池絮就会?自觉地到距离他们远一点的?地方,比如厨房、门口啊。


    却又不走太远,刚好能听到声?音的?边缘。


    垂着眼?睛,耳朵捕捉空气?中飘过来的?一两句话? 。


    池絮削着茄子皮,很半天都没削完一根,皮断断续续掉下去,有的?都飞到垃圾桶外面? 。很少有的?低级失误。


    客厅,查理斯跪在地毯上,夸张地对齐锦雪行了个大?礼,“齐大?小姐、齐总,求你啊,让我出去一趟吧,我快憋死的?。”


    三十多的?男人,做这种动作还显得?有些纯真。


    “而且我的?手链做不出来,我不安心啊!”


    “这条手链对我来说特别重要,齐总!”


    “你不同意,我只好去求你老公了。”


    池絮的?手顿了一下,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查理斯说的?“你老公”指的?是他自己。


    他算齐锦雪老公,那查理斯算什么?情人?


    哪有把情人带回家,让老公伺候的?事呢。


    就算真有那种人,齐锦雪也不是。


    从感情上讲,查理斯才算齐锦雪的?“老公”。


    但是……但是他好像确实又占着法律上的?名义,是齐锦雪法律意义的?“老公”。


    池絮想迷糊了,刀悬在菜上,迟迟没落下去。


    “我去找人给你做,但是你不能出门。”齐锦雪说。


    查理斯长叹口气?,坐在地毯上,“行吧,行吧,能麻烦齐大?小姐亲自跑一趟,也很给我面?子了。”


    齐锦雪收起图纸,拿上查理斯选好的?宝石,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池絮,我可能赶不回来吃晚饭了,你跟查理斯吃吧。”齐锦雪说。


    “哦哦,好。”池絮呆呆答应。


    他正在给汤放盐,手一抖,一大?勺盐都丢了进去。


    白盐很快在汤水中溶解,表面?完全看?不出来这是过咸的?汤。


    菌菇的?香气?依然浓郁,色泽依然清亮。


    只有池絮清楚实际是怎么回事。


    就像他现?在平静的?表面?下,翻滚着别的?情绪,也只有他自己能够感知?得?到。


    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锅表面?鲜美,实际过咸的?汤。


    菌菇汤端上桌时,色香俱全,看?起来还很美味。


    “哇,好香啊!我能喝两大?碗。”


    查理斯舔了舔嘴巴,拿勺子盛汤,搅凉了,迫不及待地喝一口。


    而后脸色一变,哇地一声?吐出来,脸皱成一团,“我去,好咸啊!池絮,你放了多少盐!”


    池絮垂着眼?睛,喝了一口,眉头都没动一下,“我觉得?还不错啊。”


    “你味觉失灵啦?”查理斯不可置信道。


    池絮眼?睛都没抬,很快喝完了半碗汤,“我觉得?挺好的? 。”


    “行吧,行吧,我没有这个口福了。”查理斯把碗推到一边。


    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冲淡嘴里的?咸味。


    这时,齐锦雪从外面?回来了,看?到他们正在吃饭,温和笑道,“没想到我还能赶上晚饭。”


    “今天的?汤看?起来很不错,”她看?向查理斯,“你不喜欢吗?”


    查理斯龇着牙,表情复杂,“你喝一口就知?道了。”


    池絮脸色一变,立刻放下碗。


    伸手去够那个汤碗,声?音不由得?发紧,“查理斯说不好喝,你应该也不喜欢,不要喝了,我自己喝吧。”


    他的?指尖刚碰到碗沿,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另一边。


    齐锦雪已?经把汤碗拉到自己面?前,拿着汤勺给自己盛了一碗。


    她笑道,“我尝尝就知?道爱不爱喝了。”


    池絮眼?睛瞪的?溜圆,眼?看?着她把勺子送到唇边。


    他仓皇低下头,耳根滚烫。


    双手在桌下不安地交握着,指节绞得?泛白。


    齐锦雪那么聪明,一定会?发现?……


    会?发现?他那点幼稚、卑劣的?报复手段。


    池絮,你是真的?手抖造成的?盐多放吗?


    况且已?经意识到失误,为什么没有及时改正,反而硬着头皮说好喝呢?


    你为什么要对查理斯做这种事?


    他自从来到这里,有对你冷言冷语、不尊重你、欺负你吗?


    池絮太羞愧了,现?下他反复思量,完全记不起当?时是什么想法逻辑,驱动他做这件事。


    但错了就是错了。


    很快被拆穿,遭受齐锦雪的?谴责,是正常的?事情。


    池絮绷紧身体,等待齐锦雪的?诘问,问他为什么要对查理斯做这种事。


    或许问的?更直接:你是否对我事实上的?丈夫怀有恶意?


    齐锦雪喝了一口汤,咽下去,抬头看?了池絮一眼? ,正好和正在偷瞄的?男beta对视。


    池絮猛地低下头,承受更大?的?心理煎熬。


    他到底在想什么!池絮不由得?再次质问自己。


    “我觉得?……”齐锦雪的?语气?拉长,池絮心提到嗓子眼?。


    “还不错。”她说。


    池絮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齐锦雪。


    女?人素来冷淡的?眸里,似乎多了抹令人生疑的?暖色。


    “哇,齐锦雪你的?味觉也坏掉啦?”查理斯吃惊,不可置信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难道说是我的?味觉出问题了?”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查理斯犹豫了一下,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又喝了口。不出意外地仍然难以下咽,还是吐了出来。


    “我跟你们不是一个味觉系统,喝不来。”查理斯直摇头,把碗推得?更远。


    齐锦雪面?无?表情地一勺一勺把汤都喝完了——


    作者有话说:此时的小情侣已强大到可以一次养十只比格!


    第35章


    晚上, 查理斯和梁书意通视频电话,特?别稀奇说,“梁书意, 你表姐和表姐夫,味觉好?像失灵了唉。”


    “晚上他俩一起喝了一锅超级咸的汤。”


    梁书意有些怀疑,“我表姐对食物?很?挑剔的, 不能吧。”


    “你不信?锅里还有盛的,我明天给你寄过?去,你尝尝。”查理斯说。


    梁书意妥协了, “好?好?好?, 我信,我信。”


    她说,“我知道了,肯定是表姐不想让表姐夫难过? ,故意这么说的。”


    查理斯勉强表示认同,“这个说法还比较靠谱。”


    “我到底还要藏在这里多久?我快闷死了。”查理斯抱怨道,“我真的很?想出去走走。”


    “过?阵子我去找你, 带你出去走走, 好?不好??”梁书意软下声?音。


    明明两人之间,查理斯才是年长的那个。


    梁书意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个问题, 把查理斯当成小孩子哄。


    查理斯垂下眼睛,沉默片刻, “梁书意,我失忆前?,我们真的很?相爱吗?”


    “当然,我很?小的时候,就认定要和你在一起了。谁跟你说什么了?”


    查理斯蓝眼睛中?有一抹忧郁, “我就是觉得……很?不真实。我努力想你说的一些事,但是脑中?一片空白。”


    “难道你不爱我吗?”梁书意问。


    “我觉得我应该爱你。”查理斯茫然道。


    “那也是爱。”梁书意粲然一笑,“好?了,你不要乱想了,我一直努力劝服我父亲,他会理解我的。”


    “只?要他别执着把你送离帝星,你就安全?了,就没人阻碍再我们。”


    “好?,”查理斯不放心道,“那你一定要快点,我真不想再闷在家里了。”


    “外面风光那么好? ,不出去走走太可惜了。”受到安慰,查理斯一扫方才的抑郁,又恢复活力。


    他弯起眼睛,“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等你来找我,我就可以?送给你了。”


    梁书意期待笑道,“好?呀~我尽快去找你。”


    挂断视频,梁书意敛起笑容,眼中?的温度冷下去。


    三个月前?,梁书意给查理斯清洗了记忆,除了她,没有任何人知道,所有人都以?为查理斯是意外失忆。


    谁让查理斯总是想离开她呢。她也是没有办法。


    梁书意高?中?时,查理斯给她做过?一段短暂的家庭教师,教授她设计相关。


    很?快,这位少女展现出来的天赋,已经超过?他所能教授的范围,查理斯提出辞职。


    梁书意自知两人之间差距,不止是年龄,还有身份上的——


    她是母亲看?好?的继承人之一,父亲齐辉对她也抱有厚望,而她自己,也不想放弃那个位置。


    未来一旦她成为女王,根据王室的一妻多夫制,她会拥有其他王夫。


    查理斯不会接受这样的婚姻制度,也不想参与?王室的权力倾轧。


    前?几年,梁书意以?学生的身份和他相处,渐渐转变为朋友。


    直到她觉得时机成熟,把心意告知查理斯。


    起初,查理斯只?是纠结他们的年龄差距,虽然躲着她,却没有强硬拒绝。


    但是前?师生的身份,仍给他带来一小段心结。他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给了梁书意错误的暗示。


    尽管如此,两人还是有过?一段甜蜜的时间。


    直到齐辉出现,告知他梁书意极有可能是王室未来继承人。并且王室不会允许一位血统不够纯的omega做女王正夫。


    查理斯彻底拒绝梁书意亲近,还搬家躲开她,后?来甚至演变为,暗中?答应齐辉的安排,差点被送去偏远星。


    幸好?梁书意察觉得及时,否则在漫漫星海里,她得找查理斯多久!


    逃不出去,查理斯竟然想出假结婚的办法,和一位alpha订婚。


    对方是查理斯从小认识的人,梁书意见过?一次。


    那女人虽然精明算计,和查理斯互有所图,但也不像对他完全?无意的样子。


    梁书意可受不了每天一睁眼,头顶随时可能绿油油的风险。


    她和对方做了笔交易,查理斯就被迷晕了送到她手上。


    后?来查理斯就在一个雨夜中?失忆了。


    梁书意自称是他的女朋友。


    好?在梁书意对他了解,很?快取得查理斯的信任,适应了她给他编造的关系:


    两人是相爱的情侣,但是还没获得父母的首肯。


    现在齐辉在大范围搜寻他——这也是事实——要把他送出帝星,分开他们。


    因此查理斯不得不先躲在齐锦雪家,暂避风头。


    等到梁书意得到家人的谅解,她就能把查理斯接回去了。


    对此,查理斯深信不疑。


    而梁书意实际另一番打算。


    不过?目的,都是一样的,让查理斯成为她名正言顺的伴侣。


    *


    池絮洗完澡,刚走出浴室,发现门没关,齐锦雪靠在门口。


    “齐锦雪,你……你怎么都不出声? 。”池絮吓了一跳。


    而且还把他浴室门打开了!


    她在这里看?了多久?


    池絮脸上迅速烧起来,手指攥紧浴袍。


    而且为什么还能毫无心理负担地看?他洗澡。


    她都已经把omega带回家了。


    池絮难以?言喻地看?着齐锦雪。


    “你最?近……在躲我?”齐锦雪微微蹙眉,“为什么?”


    她凝眸看?着他,“我那天把你欺负过?头了?”


    池絮还没来得及回答,齐锦雪已经欺近他,在他耳侧轻嗅。


    女人的声?音低沉微哑,“你好?香啊,今天可以?……”


    冷杉的沉郁的香味裹挟着池絮,传递来情玉的信号。


    池絮猛得后?退几步,后?腰撞到洗手台上,险些摔倒。


    他扶着洗手台,太阳xue狂跳。


    她怎么还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提那种事?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有omega了……”池絮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压抑的埋怨。


    想到前?阵子他做的荒唐事,脸上更烫了,“我就不会做那些事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知道错了,幸好?你也没做什么,才没有酿成更大的错误。”


    齐锦雪纳闷,“什么?”


    她一脸无辜,池絮心底蓦地升起无名怒火。


    声?音拔高?几分,“都已经把omega带回家里了!”


    质问的尾音染了颤,便多了委屈,“难道你还想让我做小三吗?”


    刚洗完澡,他眼底还氤氲着湿漉漉的水色,鼻子眼眶都红通通的,像是要哭的样子。


    “我才不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池絮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有一种悲壮的决绝。


    齐锦雪薄唇微抿,盯着他看?了两秒。


    蠢直男脑子又在YY什么东西?


    “这是你新的剧本?”她捏着池絮的下巴,饶有兴趣评价,“是比上次的那几个有意思,演技也更好? 。”


    齐锦雪笑了笑,把池絮困在身。前?,低头把他的耳垂连同绿宝石的耳钉含在嘴里。


    舌尖温热而柔软,轻轻抵着绿宝石从上面划过? ,再不轻不重地舔舐轻磨他的耳垂。


    细小的电流感?从耳朵传至全?身。


    “唔……”


    池絮猛地咬住唇,手指攥紧洗手台边缘。


    他抬手,手掌微微抵着齐锦雪的肩,偏过?头,耳垂从她嘴里逃出一半。


    “这次不是剧本!”他红着眼睛她,眼底浮起薄薄的水光,“你和查理斯……他不是你选定的omega吗?”


    “哦。”齐锦雪直起身体,冷淡的眸底多了抹笑意,尾音微微上扬,“你吃醋了?”


    “我没有!”池絮立即反驳,语气太快太急,反而显得心虚。


    “好?吧。”齐锦雪倒也无所谓的样子。


    她半强制地掐着他的腰,另一只?抓着他的手腕,带着绝对的掌控力,让他逃也难逃。


    双唇压下来,舌尖不容置疑地撬开他的牙齿,冷杉香涌入,迅速占领他的唇腔、呼吸。


    她吻得太深了,像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


    池絮被亲得喘不过?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着她的衣服。


    等他清醒过?来时,他已经被推到单人扶椅里,被她剥光了。


    而齐锦雪一身还整整齐齐,只?衣角微乱。


    “齐锦雪!”池絮羞愤挣扎,想要坐起来,“我绝不会做那种没有道德底线的事!”


    齐锦雪屈膝抵在椅子边缘,扶着椅子扶手,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她顺着他道,“你可是我法律上的丈夫,不该履行丈夫的职责吗?”


    她捏着他的下巴,欣赏他眼中?因为她的话浮起的激愤。


    心情有些不错。


    齐锦雪弯弯唇。


    池絮眼睫上凝出细密的水汽,像晨间花叶上的露珠,摇摇欲坠,多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滚落。


    齐锦雪抽掉发上的丝带,一头乌发散落在肩侧,她随手拨到一边,动作慵懒。


    抓着池絮的双手,把丝带系在他腕间,不紧不慢。


    她好?整以?暇问,“这样会让你的罪恶感?少些么?”


    女人姝丽冷淡的脸,挂着玩心的恶劣。


    素来清冷的眼睛里漾着浅浅的笑意,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游刃有余的从容。


    她扶着他的膝盖,在池絮尚未回神前? ,猛地欺身。


    池絮肩膀一抖,眼泪一下滑了出来,鼻尖都憋红了,像被欺负狠的小动物?。


    他偏开脸,紧紧闭起眼睛,睫毛剧烈抖着,不断凝聚出水雾,顺着眼角滚落。


    胸膛剧烈起伏,浑身都泛着过?度羞怒的粉。


    “齐锦雪,你就是个混蛋。”声?音沙哑破碎,没有丝毫威慑力。


    ……


    “池絮,虽然查理斯在对面,但你这么大声? ,难保他不会听?到吧。”女人的声?音冷淡而轻佻。


    池絮死死咬着嘴巴,嘴唇都咬出淡淡的血丝。


    齐锦雪微微皱起眉头,手指摸着他的下唇,“我开玩笑,房间隔音很?好? ,就算在隔壁都听?不到。”


    池絮的鼻翼翕动着,垂着眼睛不看?她,任她做什么,都不再做声? 。


    但齐锦雪打定主意要听?他说些什么似的,话都多了起来。


    “可惜你不能生孩子,否则,我就不要别人了。”口吻好?似很?惋惜地。


    池絮猛地抬眼看?向她,眼底的情绪被水光晕开了,显得复杂。


    湿淋淋、沉甸甸的,像是季风季节,乱糟糟的一场雨。


    齐锦雪给他擦掉眼泪,得以?看?清池絮被水雾遮掩的黑亮的、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


    “不过?,如果深一点,会不会也有概率怀孕?研究表明,beta也有孕囊,只?是发育不完善。和一个没有吹起来的气球差不多。”


    池絮终于难以?自持,愠怒道,“齐锦雪,你太过?分了。”


    略微沙哑的尾音,因为齐锦雪出现让人脸红的波澜,更像调晴。


    “哪有你过?分啊。”齐锦雪压着晦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她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和她对视。


    手指的力度不轻,掐得池絮有些疼。


    池絮满眼委屈,眼尾的泪痕就没有干过?。


    “从来没有人,敢让我产生那么大的误会。”齐锦雪更像喃喃自语,似乎不是要说给他听? 。


    她的眉间闪过?一丝懊恼。


    池絮很?困惑,正要询问,齐锦雪话锋一转,“你这次最?好?没有耍我,否则……”


    沉默的几秒,她到底没有说出否则什么。


    一整晚,池絮的道德和对齐锦雪的认知都在接受新的拷问。


    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和齐锦雪做这种事。


    她有选中?omega ,不久的将来,就会和他组建真正的家庭。


    但是感?情上,又做不到狠狠推开她,和她划清界限。


    她好?久没有碰过?他了。


    好?像对他很?痴迷的熟悉感?又回来了,怎样能做得到拒绝呢。连他自己都为此成瘾。


    但是难道要和齐锦雪保持这种,要朋友不是朋友、要情人不是情人的畸形关系?


    池絮简直绝望了。


    而且为什么齐锦雪看?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她不应该,不应该也唾弃这种事么。


    怎么倒像乐在其中?似的。


    “腰抬高?一点。”齐锦雪命令。


    池絮眼含泪水,气愤地瞪了她一眼,落在齐锦雪眼中?,却多了欲说还休的意思。


    到底没有违背她的要求。


    齐锦雪轻笑,“你还真是……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她打量着他,“你现在的反应,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就算我有omega ,你也会和我保持身体关系?”


    池絮眼泪无声?涌出来,很?快浸湿他的脸颊。


    他绷紧唇,不愿意启齿做出任何回应。


    齐锦雪淡淡道,“说话。”


    池絮崩溃大哭,“我不会!我不会!那是错的!”


    “齐锦雪,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我错了,我前?段时间不该勾引你,我当时只?是想修复和你的关系,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完全?错误且不妥。”除此之外,池絮实在找不到齐锦雪这样折磨他的原因。


    “你原谅我好?不好?。”


    池絮抽泣着,眼睛都哭疼了,心却仍然酸酸胀胀的,有好?多泪水要急着从那里涌出来,哭都哭不完似的。


    “齐锦雪。”


    “齐锦雪。”


    “齐锦雪。”


    “齐锦雪,你不要再欺负我了。”


    他一遍遍喊她名字,可怜兮兮的,试图得到齐锦雪的心软,祈求她放过?。


    他实在受不了道德的煎熬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的营养液,随礼已兑换,小情侣美美恩爱~


    第36章


    折腾到后半夜,池絮眼?睛哭得像小兔子,眼?皮红肿,眼?尾挂着斑驳的水痕。


    嗓子都哑了,绯红的脸颊染着热腾腾的潮气,蜷在床上,昏昏欲睡。


    齐锦雪找来一张冷敷贴, “把眼?睛敷一下再睡,不然明天眼?睛都睁不开。”


    她撕开冷敷贴,俯下身, 轻轻贴在池絮的眼?睛上, 指尖在他眼?皮上按了按,让边缘贴合。


    池絮身上都是斑斑点点的吻痕,齐锦雪拿着药膏,在会露肤的地方给?他涂上。


    周中不小心?弄得太狠,齐锦雪就要多花点时间善后。


    她拉开他的腿,似乎不小心?碰疼了他,池絮身体猛地缩了一下,叽叽咕咕喊“不要” ,声音软腻。


    他挣扎着伸手去够眼?睛上的冷敷贴。


    齐锦雪拉住他的手腕,“乖点。”


    池絮凭感觉转向她的方向, “看着”她,委屈巴巴道, “不能再做了。”


    顿了几秒,补充道,“齐锦雪,我怀不了孩子。”


    齐锦雪的手顿了一下。


    无奈地撇撇唇角,“你怎么这么……”


    蠢字在舌尖绕了一圈, 到底没说出?来,怕伤害直男脆弱的自尊心?。


    “我给?你涂药,明天你不想上班了?”


    池絮张了张嘴,朝空中茫然伸手,手指在空中胡乱地抓了抓,“我、我自己?来。”


    “别乱动?。”齐锦雪把他的手拨开,不容置疑道。


    池絮不敢乱动?了,乖乖半侧着身体,方便她涂药。


    肩膀微微瑟缩着,手指用力抓着枕头。


    尽管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耳根明显的浮红,足以暴露他内心?的羞耻。


    在齐锦雪碰到敏感的位置时,低促地溢出?一声小动?物般无措的喘息。


    齐锦雪沉沉看了他一眼?,继续给?他涂药。处理过程也?让她有些?难熬。


    终于弄好了,齐锦雪洗了手回来。


    池絮整个人裹在毯子里? ,只露出?半张脸,鼻尖透着羞耻的红,好像刚失身的良家妇男。


    齐锦雪不免失笑,给?他取下冷敷贴,才关灯,躺到他身边。


    齐锦雪本来什么都不想说。


    她哪想到池絮不仅脑子不聪明,还爱胡思乱想。


    但她也?没有让他继续承受良心?谴责的恶趣味。


    尽管解释很?不符合她的风格,而且,


    以池絮对他们关系的认知,她并没有解释的必要。


    齐锦雪还是说,“查理斯是我表妹的omega,只是在这暂住一阵子。”


    没有得到回应。


    她手臂环过池絮的腰,将他拢进怀里? ,把脸埋在男人颈间。


    齐锦雪没有注意到,池絮歪着脸,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他什么也?没有听见。


    池絮早上醒来,发现齐锦雪还睡在他房间,她昨晚没有回去?


    推了推齐锦雪,她收起手臂,把他抱的更紧了。


    要是查理斯发现他们睡在一起,他怎么解释!


    池絮神经都紧绷起来。


    他扒开齐锦雪的手,轻手轻脚下床,朝齐锦雪房间走去。


    查理斯早上出?来,和从齐锦雪房间出?来的池絮撞个正着。


    “真巧啊,你也?刚醒?早安。”查理斯笑着和池絮打招呼。


    “早。”池絮心?道,一点都不巧,我等你出?来很?久了。


    “昨晚我和齐锦雪换了房间睡。”池絮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


    “哦哦。”查理斯不明所以。


    他们夫妻睡在哪,还有必要告知他吗?


    池絮有些?心?虚,不太敢和查理斯对视,低头匆匆下楼。


    他经过查理斯身边时,查理斯闻到属于alpha的冷杉香,其中释放出?明显的标记信号。


    不禁纳闷,他们夫妻俩昨晚真是分开睡的吗?


    早餐是查理斯喜欢吃的,烘焙面?包和牛奶。


    平时池絮和齐锦雪口?味偏中式,查理斯偏西式。


    既是寄人篱下,叨扰别人,自然以主人家的口?味偏好为主。


    池絮很?少迁就他的口?味,今天查理斯还挺意外。


    齐锦雪在池絮旁边,打量着他,“你今天身体怎么样?能去上班吗?”


    “当然可?以。”池絮结结巴巴道,眼?神慌乱地瞟向查理斯。


    明明他和查理斯也?不是朋友,池絮却觉得很?对不起他。


    查理斯笑着建议,“你不舒服啊?要不然在家休息吧。”


    “不用了,谢谢。”池絮僵硬回答。


    *


    一上午,池絮处理工作有些?心?不在焉。


    小艾戳了戳他手肘,“你晚上纵玉啦,精神怎么这么差?”


    “你乱说。”池絮没有看他。


    是有一部分昨晚乱来的原因,但更多的其实是精神上的压力。


    池絮一辈子没干过亏心?事,这次被齐锦雪缠着堕入道德深渊,时刻提心?吊胆。


    总觉得已经有人发现他的不耻,在暗中嘲笑指摘。


    满腹心?事让池絮变得沉默。


    “别不高兴了,我跟你说点高兴的事!”小艾兴冲冲地举起手机,“你还记得黄华吧?他从公司离职后,和他一条线上的人,都被踢了出?去。”


    “不仅如此,小梅总不知从哪得来的一份口?供,上面?黄华亲口?承认了所有恶行。”


    “昨天,黄华找少爷,大?半夜在被窝里?被当场捉住,衣服都没穿,就被五花大?绑,连同口?供送到局子门口?。”


    “第二天早上,警察上班才发现。黄华就这么光着屁股,和口?供睡了一整晚!”


    小艾找出?已经在网上满天飞的现场照,大?笑,“哈哈哈,你看好不好笑,像个变异的蛆。”


    照片都没有打码,池絮赶紧推开手机,“大?清早,我眼?睛遭受了攻击!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我好心?给?你看,你竟然还找我要钱!”小艾不满,“□□高清图,我还是花了一毛钱买的!都没有跟你AA!”


    池絮:“……”


    笑闹完,小艾神秘兮兮凑上来,八卦道,“这事是不是你老?婆做的啊?大?家都说,小梅总手没这么黑。”


    “毕竟是前股东线上的人,小梅总刚上来,不服她的人,赶走就是了,哪能一点后路不给?留啊。”


    “我不知道,她没有和我说过。”池絮老?实说。


    小艾摇摇头,不无可?惜,“好吧,我还以为能磕你俩一口?。”


    池絮垂眸,手指划着新?闻往下翻。


    这手段如果不是梅洛……


    是很?有可?能是齐锦雪。


    他忽然想到一件类似的事。


    张家的倒台,会不会也?和齐锦雪有关?


    *


    池絮下班后,和林原约到咖啡厅。


    齐锦雪和他打过招呼,最近家里?不要进别人,就算是她家人也?不行。


    池絮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


    “小雪最近在做什么?都不让我去你们家。”林原不满又忐忑,“是我最近让她不高兴了吗?”


    “不是,林叔叔,”池絮垂下眼?睛,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是家里?不太方便接待。”


    “发生了什么?”林原眉头微蹙。


    池絮握着咖啡杯,长?睫闪了闪,“林叔叔,你还是去问齐锦雪吧。”


    林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她要是会和我说,我还问你吗?”


    看着池絮一脸嗫喏,无奈叹气,“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回头又让小雪觉得我欺负你。”


    “我是帮小蕤送东西,她在劳动?课上种的草莓,她让我一定要送来给?你们。”林原把桌上的一盒草莓推给?池絮。


    “好,我会给?交给?齐锦雪。”


    林原喝了一口?咖啡,见池絮表情讪讪,耷拉着眉眼? ,兴致缺缺的样子。


    不禁拧起眉头,“工作有那么累吗?别太拼了,太忙的话,就换个清闲的。”


    他对齐锦雪两人的了解还停留在闹别扭,齐锦雪躲着不回家的那段日子。


    “还是家庭比较重要,”林原语重心?长?道,“别因为工作,忽视家庭。”


    池絮点头,“我知道了林叔叔。”


    起初林原不太喜欢池絮,现在他仍然不认为当初的坚持有错。


    ——齐锦雪的伴侣,更适合是一位omega。


    但和池絮结婚后,齐锦雪的状态似乎真有所缓和。


    林原也?就没有当初的坚持。


    况且相处下来,池絮的行为人品他还比较认可?。


    就是人闷了点,在夫妻关系上,不太聪明的样子。


    两人相处磨合,一时闹个小别扭很?正常,但如果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林原旁敲侧击问,“你跟小雪,最近是不是出?了问题?”


    池絮身体明显一僵。


    “看来是真的。”林原语气凝重。


    “我们挺好的,没什么问题。”池絮欲盖弥彰。


    他撒谎的本领,连小孩都瞒不过,林原可?不信,“小雪性格不坏,她只是不太爱说。”


    “她在意你,你问问她,她还是乐意和你沟通的。有误会要及时解开,不要疙瘩越结越大?,”多了苦口?婆心?的意思,“给?别人可?乘之机。”


    池絮放在大?腿上的手微微攥紧,瞥了眼?林原。


    林原知道什么了?他也?知道查理斯的存在?


    *


    客厅。


    查理斯趴在桌上写写画画,边问,“齐锦雪,你知道多少我和梁书意的事?”


    “你们的事,我并不清楚。我对我表妹的感情问题,不大?了解。”齐锦雪如实道。


    “她以前谈过恋爱吗?”


    “没听说过,”齐锦雪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抱歉,实在无法?帮助你,我和我表妹,也?是才熟起来不久。”


    如果不是和王室接触变多,再加上查理斯的事,齐锦雪和梁书意交集也?不会变多。


    “好吧,”查理斯叹口?气,把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我总觉得,失忆前的我,不会和她交往。”


    “你不喜欢她?”齐锦雪问。


    查理斯想了想,铅笔在指间停住,“喜欢。”


    但他的眉头很?快微微皱起,蓝眼?睛里?浮起一抹疑惑,“但不是所有的喜欢都会在一起吧?我和她或许就是这样。”


    查理斯的手指上下搓着铅笔,“她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让我很?不安,但我只能信任她,”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齐锦雪从书本里?抬头,看向查理斯,温言,“据我了解,梁书意表面?孩子气,实际还是很?靠得住。”


    她微微思忖,继续道,“当然,在感情里?,人性会变得复杂。查理斯先生还是多以自己?的判断为准。”


    查理斯愣了一下,噗嗤笑道,“齐总是以自身为例有所感触吗?”


    齐锦雪弯了弯唇角,继续看书。


    池絮回来,就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融洽场景。


    站在玄关,抬起的脚在空中悬了一瞬才落下。


    两道目光同时看过来。


    “我来得不巧了。”池絮开了个很?勉强的玩笑。


    齐锦雪看着他,目光冷淡却充满洞察力。


    池絮感觉自己?被看穿了,脸上有些?发热。


    他放下草莓,简单跟齐锦雪交代了几句,垂着眼?睛,不再和齐锦雪对视。


    “我去做晚饭,等我一会。”


    他匆匆往厨房走去。


    齐锦雪悄无声息贴到池絮身后,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搂着他的腰。


    一只手灵活地钻入衬衫下摆,微凉的指尖贴上他的皮肤。


    池絮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齐锦雪……”池絮僵在原地。


    他猛地看向客厅,那里?已空无一人。查理斯不知道去哪了。


    竟然暗中松了口?气。


    脊背还是紧绷着。


    她柔滑的手贴着小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池絮的刀差点没拿稳,他咬牙道,“齐锦雪,我在做菜。”


    齐锦雪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青丝蹭着他的侧颈,有些?发痒。


    “我最近信息素,好像又波动?了……”温热的气息,比平时更滚烫。


    池絮立即紧张起来,侧过身,努力看旁边的人,只能看到一个发顶。


    “没事吧?要不要紧?今晚去看看医生吧?”


    齐锦雪抬起头,盛着淡淡笑意的眼?底,压着一抹池絮看不懂的暗色。


    池絮微愣,“你在骗我?”


    “没有,是真的。只不过不用看医生。”齐锦雪语气平静,不像说谎。


    “上次你的检查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池絮随口?提道。


    距离上次检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结果肯定出?来了。


    齐锦雪没有和他说过,江医生也?没有特别通知他,他就默认结果很?理想。


    齐锦雪眸色沉了沉,“没事。”


    她舔了舔犬齿,自言自语道,“就是牙齿有点痒。”


    池絮没有听清,疑惑地“嗯?”了一声,继续说,“要不我们现在去问江医生……唔。”


    话还没说完,腰间忽然一紧。


    齐锦雪掐着他的后腰,犬齿咬上他的后颈。


    大?股大?股的信息素从未发育完全的腺体灌入,浓烈得近乎有了实质。


    如席卷荒原的风暴,疯狂冲击着那片不会给?予回应的柔软。


    齐锦雪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浮上一抹自厌。


    为什么她要受信息素控制,试图标记一个beta 。


    beta天生没有能够深度标记的器官。


    但是alpha基因的本能,无时无刻不促使她去标记这个beta 。好像只有深度标记,才能真正安抚躁动?的信息素。


    近来信息素越来越难以控制。


    这一意识,也?让她升起挫败感。很?快被标记本能淹没。


    犬齿用力,叼起那片后颈,吮咬啃噬,既想嚼碎了吞入腹中,又想在上面?打上永久的标记。


    为什么……


    为什么……


    像沙石投入无底枯井,永远无法?触底,永远无法?填满,甚至没有一丝回音。


    池絮双手扶着岛台,强撑着身体。


    尽管对信息素感知相当微弱,可?那股铺天盖地的冲击力,让他身为beta都无法?忽视。


    手臂、腿脚发软,后颈传来的疼痛和面?对强者,生物本能的惧意,让他浑身微微发抖。


    齐锦雪平静的表面?下,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疯狂。能把他撕裂的疯狂。


    池絮没有推开她,温顺地垂着后颈,承受她的撕咬。


    除了池絮偶尔溢出?的一两声闷声,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汤锅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不知过了多久,齐锦雪才松开他。


    池絮顾不上发麻的后颈,担忧问,“齐锦雪,你怎么了?”


    齐锦雪的眼?神逐渐清醒,眼?中闪过懊恼。


    “没什么。”由信息素主导对池絮产生亲近的想法? ,这个原因让她感到难堪。


    齐锦雪回到卧室,江迟的消息缠了上来。


    江迟:[齐锦雪,你尽快找我面?谈。你也?不想我去你家,不小心?让你老?公,听到我们谈话内容吧? ]


    齐锦雪平静的眼?眸底,少见地闪过一抹烦躁。


    齐锦雪:[我有分寸。 ]


    齐锦雪离开很?久,池絮才后知后觉。


    刚才她是想完全标记他?


    beta当然无法?被完全标记。


    以后,她也?会这样标记她的omega么?


    omega的脸,立即有了具体形象。


    平静的心?田掀起波涛,燃起燎原野火。


    妒忌的情绪,已经越来越熟悉,是从查理斯住进来起,就出?现了。


    晚饭时,查理斯还在楼上窗前写生,不能及时来吃饭。


    池絮求之不得,在查理斯下楼前,结束掉晚餐,去花园遛猫遛狗。


    傍晚的天际线上,晚霞烧成一片橘红色,整片菜地都染上热意。


    池絮坐在菜园的土埂上,夏日的风吹来,潮热黏糊。


    他摘了几颗长?出?来的番茄,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番茄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他却没怎么尝出?滋味。


    雪宝蹭着他的腿,眼?馋地盯着番茄,也?想尝一口? 。


    池絮往天空中抛去一颗,在下降的弧线处,雪宝精准接住番茄。


    齐锦雪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坐在他旁边。


    “你裙子……”池絮给?她拿来一把板凳,“坐这上面?吧。”


    齐锦雪坐到板凳上,“你不喜欢查理斯?”


    池絮一顿,微微偏头,“没有。”


    “你要是不喜欢他,我就让他搬走。”齐锦雪一眼?看出?了他的口?是心?非。


    池絮是个很?宽容的人,但是他面?对查理斯的别扭,她也?看得出?来。


    用放盐的手段实施那么小的报复,大?约真的很?难和查理斯相处。


    “啊?”池絮惊讶。


    “倒是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齐锦雪说,“不过我得跟他一起。”


    “你还要跟他一起搬出?去?”池絮眉心?一跳,“这本来就是你的房子,要搬也?是我搬出?去吧。”


    “我明天去看房子……”他说。


    齐锦雪按着他的手,“我是觉得,你不太喜欢查理斯。”


    感情是兴师问罪来了,不仅要做得好,还要有好的态度。


    池絮心?里?充满酸涩,“我喜不喜欢有那么重要么?”


    “我不会亏待他的。”


    “上次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池絮承诺。


    他对查理斯,已经够感到愧疚的了。


    *


    池絮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是齐锦雪签过字的离婚协议。


    到这个地步,他应该立即签掉协议书,送到相关部门,等待协议生效。


    他立马识趣离开才对。


    但是拿起这张协议书的力气,好像在第一次向齐锦雪提出?离婚时已经用尽了。


    为什么不敢、甚至抗拒呢?


    在这里? ,他占据着齐锦雪法?律意义上丈夫的头衔,却处于尴尬的地位。


    丈夫不像丈夫,朋友不像朋友,像见不得光的情人。


    齐锦雪有会共度的omega , alpha生物的本能,也?促使她去标记有腺体的同类。


    他没有腺体,无法?给?她标记。


    无法?孕育后代,不能给?她一个血脉相连的家人。


    池絮什么都给?不了齐锦雪,


    最初的设想不就是如此,齐锦雪找到命定的omega,他们就恢复到朋友的距离。


    但真到这天,为什么想到离开,这样让人难以忍受?甚至和她偷晴时感到的道德谴责与之相比,竟然都不算什么。


    难道他竟然是自以为高尚的人?实际上沉沦于肉玉无法?自拔。


    只是一个被身体玉望驱使的、卑劣的小人?


    手背、离婚协议书上,忽然多了一小滴晶莹的水痕,接着一滴又一滴,聚集成一朵朵花。


    池絮才惊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哭了。


    他躺到床上,眼?泪才没那么快地涌出?来,自己?流了一会,也?就停下了。


    房间内还残留冷杉的香气,这种味道,池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习惯了。


    很?多时候没有特别注意到,但注意到的时候,香气仿佛会凝成实物。


    像藤蔓一样疯长?出?来,缠着他的思绪,越缠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大?脑进入片刻混沌后,抽离出?让他困惑很?久的问题。


    他翻了个身,摸过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池絮打开AI软件,把疑问输入进去:


    你好,毛豆,事情是这样的。


    我有一个朋友,和他朋友原本是很?纯洁的朋友关系。


    因为一次意外,染上了一点ρ体关系,但是!我朋友认为,他们的精神上还是很?纯洁的朋友关系!


    最近却发生了一点变化,我朋友的朋友,找到了她的omega ,我朋友却不想立即退出? ,甚至两人私下还偷偷保持身体关系,他自己?都觉得很?无耻,实际他自己?也?承受着很?大?的精神煎熬。


    但是又无法?停止,他这是什么想法? ?他为什么会对他朋友产生这种想法? ?


    毛豆很?快给?了回复:


    你朋友爱惨了对方呀!明知对方有omega ,却还被感情拖着走,理智已经控制不住身体了。


    知三当三,就算是爱,也?是畸形的爱,一定要尽快停止!


    ……


    后面?还给?了不同情况的详细分析,每一种分析,都指向人性中的贪婪、自私和丑陋的占有欲。


    池絮神色如常地一一看完,屏幕光却把他的脸照得惨白?。


    看完后,他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呼吸乱了节拍。


    一直以来,心?里?逃避着的、不愿意仔细去看的角落,早已怀疑过的答案,呼之欲出? 。


    他果然、果然喜欢齐锦雪。


    不是同学的喜欢,不是朋友的喜欢,是爱情的喜欢。


    是想要独占的、见不得光的、明知不该却无法?停下的喜欢。


    让他甘愿承受道德谴责,甘愿扮演见不得光的情人,甘愿在她找到伴侣omega后还赖着不走的喜欢。


    是他此刻的心?如刀绞,他的痴心?妄想,饮鸩止渴、自不量力。


    池絮脸埋在被子里? ,后颈被标记失败的腺体,残破狼狈。


    beta永远不会得到alpha的标记,池絮也?得不到齐锦雪的爱情。


    绝望的,看不到希望的未来,比做朋友要痛苦的多。


    他低声呜咽起来。


    断断续续,破碎而压抑。


    手指紧紧攥着枕头,用力到指节泛白? 。


    为什么这种时候,让他发现他不堪的心?思呢。哪有比刚发现自己?暗恋就失恋,这种事更糟糕的了——


    作者有话说:赶榜赶的快神志不清了_(:з 」∠ )_


    第37章


    查理斯吃过晚餐, 在楼下坐了一会,就回房间了。


    池絮从?厨房出来,齐锦雪道, “去花园摘些花吧。”


    池絮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花瓶上,里面的花已经枯萎,边缘卷曲泛黄。


    平日里池絮经常摆着新鲜的花。最近他有些粗心,没有及时?更换。


    “好,我去摘。”他说。


    “我和你一起?。”齐锦雪站起?来。


    池絮正要转身的脚步一顿。


    抬起?眼,目光往查理斯的房间飘了一眼,又落到齐锦雪脸上。


    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随手拿起?一把剪刀。


    池絮垂下眼睛, “好。”


    说起?来,齐锦雪和查理斯两人,除了偶尔在客厅聊会天,其他时?候, 没有过于亲密的举动。


    齐锦雪晚上也没有去过查理斯房间。


    或许……他们不是情侣关系。


    池絮跟在齐锦雪身后, 脑子乱七八糟地猜测。


    是齐锦雪在追求查理斯也不一定。


    那他就不算插足吧?


    天色进入蓝调时?刻,仿佛一块巨大的宝石蓝苍穹, 星星疏疏朗朗地嵌在天幕中?,像洒落的水洗过的钻石。


    齐锦雪被镀了一层幽蓝滤镜, 侧脸显得深邃幽冷。


    她蹲在玫瑰花丛中? ,手指捏住花茎,剪刀咔嚓,一朵深红玫瑰便落入手中? 。


    举起?花朵轻嗅,唇角弯起?轻浅的弧度。


    她一连剪了数枝玫瑰, 再一起?剔除尖刺。


    池絮没有特别选定的花,有什么剪什么,再搭配在一起? 。


    两人原本背对着,不一会移动到一条水平线上,分别整理自己的花束。


    池絮看了眼齐锦雪做的花束,玫瑰花夹着几支野草,花茎处用草叶虚捆着。随意种透着和谐。


    他夸赞道,“你搭配的真好看。”


    齐锦雪顺手递给?他,“那送给?你。”


    “唔……谢谢。”池絮受宠若惊。


    他接过来,犹豫片刻,把自己搭配的花束递给?齐锦雪,笑道,“那礼尚往来。”


    齐锦雪接了过去。


    两人坐在草坪上闲聊,看黑夜逐渐吞噬残留着霞色的天幕。


    夏日湿热的风夹着一缕凉意拂来。


    小虫子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发出的嗡鸣,连同池絮不时?响起?的叽叽咕咕的声音,飘荡在寂静的花园中? 。


    一会说到工作,一会说到贝儿他们,一会又讲到他听?来的八卦。


    齐锦雪似乎没很留心地听?他说,但池絮抛来的问题,却?没有落下地都给?予回应。


    晚风醉人,美景如画。


    受氛围感染,会产生吻某个人的想法很正常。齐锦雪想。


    她侧过身,池絮正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手下的小草。那一块草皮快被他揪秃噜了。


    “齐锦雪,你在追查理斯吗?”池絮很小声问。


    “什么?”


    池絮抬起?头,紧张地盯着齐锦雪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肉眼可见地,齐锦雪眼底微醺的醉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夏夜的微凉。


    “那天我跟你说的话,你都没有听?见?”她问。


    池絮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微微攥紧,小心问,“什么话?”


    齐锦雪定定看他几秒,倏地拿走送给?池絮的玫瑰花。


    “没什么。”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池絮,“你认为?是,就是吧。”


    拎着花,头也不回地走了。


    花园里大概藏着某种具有催情作用的花,否则,她怎么会产生和笨蛋接吻的念头。


    池絮追上去道,“你不是说花送给?我吗!”


    “又不想送了。”


    齐锦雪的背影,带着小孩子闹脾气的恼羞成?怒。


    入夜。


    卧室里传来男人破碎的低泣。


    桌上的东西都被推到地上,池絮被放在上面,成?为?女主人打算深夜钻研的书。


    齐锦雪摘的那束玫瑰花,被她丢在桌子上。


    池絮的身体?不小心碾过,花朵碎成?一片片,散落在桌上。


    花瓣被揉得软烂,殷红的汁液沾在池絮的手肘、膝盖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枚枚绯色的吻。


    只是偶尔放置杂物的桌子,对于池絮来说还是太窄小了。


    他撑着手臂,紧紧攥着桌子边缘,手指用力到发软。


    脚踝搭在齐锦雪的手臂上,大半个身体?都要依赖她的承托。


    一不小心,就会连人带桌子翻过去。


    小腿不得不暗中?使力,更用力地勾着齐锦雪的手臂,反而?更把他送到齐锦雪怀里。


    一时?真不好说翻到地上和维持平衡,哪种结果更好。


    池絮的顺从?,没有换来齐锦雪的收敛。不仅不收敛,还有变本加厉的倾向。


    他察觉得到,齐锦雪又在体罚他了。


    她偶尔阴晴不定的性格,真是让他吃尽苦头。


    以前还好,惹她不高兴,池絮厚脸皮一点,多?找齐锦雪说几次话,她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他计较了。


    自从?两人滚过床单,她好像找到心仪的计较方式,磨得他讨饶才肯罢休。


    原本的大人竟变成?小人。


    又很冷傲地懒得和他这般凡夫俗子多?余解释。


    简直就像旧式私塾的学?究,一言不发,只一味体?罚让他自己体?悟。


    他如果有那样聪明的脑筋,早在学?生时?代? ,就已脱颖而?出,还会像今天泯然众人吗。


    池絮委屈极了。


    他这些抱怨,只敢在心里哀哀地念一下,绝没有胆子说出来。


    等齐锦雪消气就好了。


    只要她还愿意碰他,气性就不会太长?。


    这是池絮总结出来的另一个规律。


    从?桌子转移到床上,时?间已经进入后半夜。


    池絮嗓子都喊哑了,已经顾不得羞耻,求饶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齐锦雪却?还没有罢休的意思,他趴在床上,抓着床单,眼泪哗地涌出来。


    “齐锦雪,你打算把我弄死在床上,让我明天上星网头条吗?”


    不敢想新文报道出来,他得有多?社死。


    就算人死后不再知人间世,他也不想以这种方式出名?!


    “而?且你不是说,让我明天陪你去拜访一个人……你总不能让我路都不能走吧。”池絮扁扁嘴。


    齐锦雪松开池絮,坐在他旁边,揉揉眉心。


    “抱歉。”她说。


    女人的脸上一闪而?过一抹内疚,她沉了沉眸。


    这已经是近期第二次失控了。


    算下时?间,她的易感期也快到了。是这个原因吗?


    看齐锦雪的样子,池絮又于心不忍。


    到底是他先惹了她不高兴。


    ——虽然不知原因。


    他温声道,“我有点夸大说……你别往心里去。”


    “我去冲一下。”池絮爬起?来,穿上拖鞋,脚步一深一浅。


    齐锦雪跟上他,把人拦腰抱起?,往浴室走去。


    ……


    池絮冲洗完,坚持要回自己房间。


    理由是,不想第二天撞到查理斯,让三人陷入尴尬局面。


    齐锦雪升起?的那点愧疚,转瞬烟消云散。


    她不禁笑道,“你背地里和我偷晴,表面竟然还想和查理斯做朋友吗?我还不知道,你对朋友也会有这么虚伪的时?候。”


    池絮心头被刺了一下,脸颊发烫,因为?急切,声调拔高几分,“我和他不是朋友!我没有说要和他做朋友!”


    齐锦雪眉头微挑,漫不经心道,“是吗?但是查理斯似乎把你当做朋友。”


    池絮呼吸都变急了,鼻尖冒出细密的汗。


    他抓紧衣摆,浴袍被拧出一团褶皱。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辩解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干巴巴重复,“我没有说要和他做朋友。”


    “我没有说要和他做朋友!”


    池絮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


    嘭!门打开又关上。


    随着那抹身影消失,脚步声渐远,齐锦雪缓缓弯起?唇角。


    罢了,他很快自己就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池絮那副自以为?偷晴,愧疚又沉迷、想逃又舍不得,窝窝囊囊做坏事的模样。


    齐锦雪如今竟品出一番别样的滋味,竟不那么急于让他知晓真相了。


    *


    车子往郊区驶去。


    许久之后,窗外的景致从?高楼大厦变为?乡间小道。


    齐锦雪看着无边的田野,神情比平时?柔和几分,“周姨是小时?候照顾我的佣人,也是我的乳母。后来因为?犯错,我母亲让她提前办了退休。现在住在乡下。”


    “今天是她小孙女五周岁生日,我正好去看看她。”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都没有准备礼物。”池絮扒着车窗,往外看,“现在买还来得及吗?”


    齐锦雪说,“我准备了。”


    礼盒里,装着一副儿童手镯,金镶玉的款式,做工精美,一看就很贵重。


    “这个礼物很显心意,不过送小孩子,再添点玩具,她会更高兴吧。”池絮说。


    “你对儿童心理很有研究。”齐锦雪斜睨他一眼。


    “不算是,只是大学?选修过婴幼儿养护及教育。”池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齐锦雪弯了弯唇,没再说话。


    她当然知道。


    帝国为?了推动生育率,早就把婴幼儿养护、教育相关课程,作为?大学?选修内容。


    学?分比其他科目都高,很多?学?生本身是丁克,为?了学?分才选这门学?科。


    上课时?嘻嘻哈哈,没人往心里去。


    只有池絮是奔着学?习的目的,课上很认真,老师提供的实践机会,也是积极参加。


    周末跑去医院、幼儿园跟着学?习带孩子。


    还没结婚,就已是带娃的一把好手。


    要不是月嫂行业不太欢迎男beta,池絮毕业兴许还能多?一条出路。


    路过一处小镇,池絮和齐锦雪去镇上的超市里,货架上有不少玩具。


    池絮挑选了几件,都是近期在小孩子之间比较流行的东西。


    周姨的住处就在小镇中?心不远,一栋二层小楼,门前用篱笆圈起?来,养着鸡、鸭,种着小菜。


    门开着,院子里没有人。


    齐锦雪和池絮直接走了进去。


    池絮忽然有些紧张。


    第38章


    “谁来看我?”


    中年妇女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接着,门?口走出一个头发半白?的女人。


    她头上?簪着一支木质发钗,盘着简单的发髻。身着款式简单的交领裾裙。


    走动时裙裾轻摆, 步伐缓慢但很有章法。


    池絮不到一秒就接受了周姨是古风阿姨的事。


    他双手相抱,躬身三十度,端端正正地?朝周姨行了作?揖礼。


    “周姨安好。”


    齐锦雪:“……”


    周姨笑盈盈迎上?来, “你好,是小先?生吗?”她以眼神询问齐锦雪。


    齐锦雪点点头,拉过池絮的手牵在手里,男人的掌心有点潮热,手指微微绷着。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扣住。


    齐锦雪道,“周姨, 这是我先?生,池絮。池塘的池,柳絮的絮。”


    “多好听的名?字,”周姨笑道,温柔的目光打量着池絮,眼里尽是满意,“长得真周正,和小姐很般配。”


    池絮暗暗松口气?。


    虽然知道他和齐锦雪差距大,但也不想总听到齐锦雪亲近的人, 否定他的话。


    以前能笑一笑不往心里去,现在好像容易被打击到。


    齐锦雪牵着池絮进客厅。


    客厅装潢也很复古,墙上?挂着水墨画,很有年龄感的木质家具。两人坐到太师椅上? ,周姨给他俩各自沏了一杯茶。


    说了一会话, 周姨的小孙女蹬蹬蹬从楼上?下来了。


    小家伙脸蛋红扑扑的,穿着红金色搭配的襦裙,裙摆上?绣着金丝祥云纹。扎着双环髻,发髻用大红丝带缠着,系成两个蝴蝶结,多余的丝带垂在耳后。


    随着她跑下来,丝带飞扬飘舞。灵动又活泼。


    她跑到齐锦雪面前,甜甜地?喊了声姐姐,好奇地?问池絮是谁。


    对于池絮来说,和小孩子打交道比和成年人简单。


    他拿出带给周景星的礼物,和她一起拆开,一大一小很快熟络起来。


    两人趴在软榻上?玩拼豆,为了方便,坐姿相当扭曲,大的小的都是坐没坐相,玩的很忘我。


    白?色豆子不够用了,两人都需要,周景星提出用石头剪刀布决定,输了三局,对池絮撒起娇。


    池絮假意不给,故意逗她,周景星扑上?去,两人叽叽喳喳个没完,空气?都让闹热了。


    周姨唇角噙着笑,慈爱道,“小先?生性子宽和从容,一看就是小姐会喜欢的人。”


    她紧紧握着齐锦雪的手,掌心温热而粗糙,眼尾微微湿润,“看到小姐如今找到幸福,我终于能稍稍安心了。”


    齐锦雪眸子弯了弯,侧脸柔和几分,“周姨,我一直都很好,劳你费心了。”


    “小先?生很喜欢孩子。”


    “是。”


    齐锦雪眸子微垂,又看向池絮。


    男人正在教?周景星做某一步骤,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在一起。


    对于成人来说很简单的动作?,小家伙做了三四次都做得不够好。


    换做旁人,恐怕早就没了耐心。池絮丝毫没显出不耐烦,还?找机会鼓励周景星,一点点重复教?她,语气?始终很温和。


    齐锦雪毫不怀疑,如果有个孩子,池絮会是很合格的父亲。


    女alpha有生育能力,但是受孕率低,男beta几乎不可能会让女alpha受孕。


    也有其他方式孕育孩子——做试管婴儿,先?在体外培植胚胎,再移植到女alpha的子宫内。


    如果是和池絮一起养小孩……画面似乎没那么糟糕。


    不过,齐锦雪止住思考,现在想这些为时尚早。


    周景星举起两个烫好的拼豆,“姐姐,你猜哪个是我拼的,哪个是哥哥拼的。”


    一个是雪花,一个是桃花,桃花烫得比雪花更工整。


    齐锦雪指了指那片雪花,“这个是哥哥拼的。”


    周景星嘴巴一扁,狐疑道,“你怎么这么快就猜到啦?没有在偷看吧?”


    齐锦雪笑笑,“没有偷看。”


    “这两个都送给姐姐,我和哥哥都是给你做的。”周景星说。


    “谢谢。”齐锦雪接过来。


    吃完中饭,周姨和池絮闲聊,和池絮讲了很多齐锦雪小时候的事。第一次学走路、第一次喊人、自己学习吃饭……


    这些事周姨记得都很清晰,但她并非逢人就讲。她喜欢和每个人聊他们共同感兴趣的话题。


    池絮眼睛一眨不眨地?听着,看向齐锦雪的眼神渐渐充满——慈爱。好像想把她养一遍的眼神,让齐锦雪大白?天感觉有些发毛。


    周姨拿出有齐锦雪的相册给池絮看。


    “小姐刚出生,我就照顾她了,我给她拍了很多照片,还?做了成长手册。”


    “夫人心善,允许我离开后,带回来一部?分。可是很珍贵的回忆。”


    周姨年轻时就在齐家做事,她比齐妍年长几岁,先?跟了齐妍几年,齐锦雪出生后,便专职照顾齐锦雪。


    对于这个从出生父亲就不在身边的孩子,周姨充满怜爱。对她付出了对自己孩子同样的用心。


    池絮捧着相册,眼睛都挪不开了。


    对于他这种齐锦雪相关收集癖重度爱好者来说,这跟猫见了猫薄荷有什么区别!


    “好可爱。”


    “好软萌。”


    “好肉乎乎。”


    除了照片,旁边还?有简单的注释。什么生日留念、入学留念、长高留念……


    池絮赞不绝口,从照片里小女孩简单的拍照动作?,眼前仿佛就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和想象中不一样,原来五六岁之前的齐锦雪,并不像现在高冷、不苟言笑。


    虽然小脸已经有日后清冷的影子,但笑起来软乎可爱,就算像雪,也是被阳光偏爱的白?雪。


    “你有喜欢的,可以拿回去。”周姨很慷慨道。


    “真的吗?”池絮眼睛发亮。不过他也知道,周姨做的相册,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每一张照片都是精心挑选,每一行字都是用心写下。君子不夺人所好。


    池絮很克制地?说,“那我拿一张。”


    周姨明白?他的心思,笑着答应。


    池絮一边看,一边挑选最喜欢的、打算带走的那张。


    但是每一张对于池絮来说,都有不同的诱惑力,这张小表情很可爱,那张光线特?别好,另一张的动作?特?别丑萌……


    翻来覆去地?看,实在难以抉择。


    “你看一上?午了,有那么难选?”齐锦雪问。


    “当然,每一张都很可爱,让人想私藏啊。”池絮看着相册,头都没抬。


    夏日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斜铺在地?板上? ,像一条闪着粼粼波光的金河。


    屋子被染成暖金色,在空气?中氤氲着暑热,把齐锦雪冷色的脸颊镀上?一层薄绯。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要吃中饭了,池絮还?没有选好。


    周姨笑着松口,让池絮可以整本带走。


    他非常违心地?坚决拒绝。


    最终选好了一张。


    紫藤花如瀑布垂落,午后的阳光透过枝丫撒下,投下斑驳的金色光影。


    藤架下,年幼的齐锦雪四仰八叉地?躺在摇椅上? ,手里攥着一把紫藤花,毫无防备地?呼呼大睡。


    暖金色的光笼罩着她,看起来惬意安然。


    齐锦雪看后,淡声评价,“这张不是很好。”


    小人儿睡觉的姿势不雅,脸上?还?有翻身时带的藤椅印子。


    池絮赶紧把照片装进口袋,很维护道,“不可以这么说小雪。”


    齐锦雪沉沉看了他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越喝越燥。


    周姨的茶不太好。


    离开时,周景星很不舍地?和他们道别。


    周景星抱着池絮的腿,泪眼汪汪,声音软糯,“哥哥,你说过下次过来,会给我带你自己种的小葫芦,你不要忘了。”


    池絮和周景星在门?口玩泥巴时,忍不住把自己的菜园子跟这小家伙炫耀了一番。


    还?情绪上?头地?答应,会把种的小葫芦分她几个。


    “周景星,不要借机用我的裤子擦泥巴!”池絮音调微变。


    周景星松开手,池絮的裤脚多了几块泥巴印。她嘻嘻一笑,“哥哥,你发现了呀。”


    车窗外,周景星挥舞着脏兮兮的小手,和他们道别。


    “姐姐,哥哥,下次你们有空再来玩呀!别忘了给我带葫芦!”


    池絮伸出脑袋,大声回应,“会的,我还?会给你带最新的习题册!”


    周景星的小脸一下垮了下去。


    池絮躲回车里不禁乐起来,“小孩子怎么这么好玩……”


    齐锦雪闭眼假寐,拆穿道,“因?为你也就能欺负欺负小孩。”


    池絮轻轻哼了哼,表达不赞成。在心里小声嘀咕,我才?不像你以欺负别人为乐呢。


    两人回到家,客厅里很安静。


    查理?斯趴在桌子上?睡觉,金发遮住大半张脸。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缓缓睁开眼。蓝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焦距涣散了几秒才?聚拢。


    “你们去哪了?”


    池絮说,“去看一个人。”


    走近了,池絮才?发现查理?斯的不对劲。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额头沁着密汗,几缕金发湿湿地?贴在额角,趴着的姿势显得有气?无力。


    “你怎么了?”池絮伸手探查理?斯额头,“发烧了?”


    齐锦雪声音冷冷的,不带什么感情道,“他的发热期快到了。”


    池絮怔了怔。


    “对不起,我想回房间,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查理?斯虚弱道。


    齐锦雪给查理?斯裹了一层毯子,抱起他往楼上?走去。 omega无力地?靠在她的肩头,金发垂落下来,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


    等?池絮回过神,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夏日炎炎,池絮站在夕阳的余晖里,热气?在地?面蒸腾,他却感到脚底泛起冷,寒意顺着小腿往上?爬,一路蔓延到心脏。


    查理?斯躺在床上?,裹紧毯子,脸色潮红,蓝眼睛满是难堪,“齐小姐,麻烦再帮我拿一份抑制剂吧。”


    齐锦雪从备用药箱里找出抑制剂递给他,“你没有跟梁书意说吗?”


    “她知道的话,会完全标记我,”查理?斯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我现在还?不想和她产生完全标记关系。”


    虽然丢失了和梁书意相关的记忆,但是直觉告诉他,不能和梁书意纠缠太深。


    会很麻烦。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他。


    但是生理?本能,又让他渴望得到梁书意的标记。实在是很糟糕。


    随着年龄增长,未被完全标记过的omega发热期反应会越来越强、越来越漫长。


    查理?斯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机体已经进入成熟期。每一次发热期都比上?一次更渴望被标记。


    齐锦雪表情淡淡地?,温和而疏离,“你是她放在我这里让我帮照顾的人,如果她来找你,我不会阻止。”


    “我知道。”查理?斯怔然看着空中的某一点。


    齐锦雪丢给查理?斯一个便捷报警器,“如果你不想和她产生关系,随时报警,附近的警所会在十分钟之内反应。”


    查理?斯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


    齐锦雪从查理?斯房间出来,微微拧起眉头。


    以前凭借S级的优势,其他人的信息素对她影响不大,她的信息素足够强大,对所有信息素都有绝对碾压的优势。


    可现在,和一个快进入发热期的omega独处一室,却让她很不舒服,本能排斥对方。


    这种不适以前从未产生过,似乎来自精神层面,让她拒绝某类群体的靠近。


    叮咚。


    叮咚。


    叮咚。


    江迟的消息接二连三发来。


    齐锦雪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关掉对话框。


    走廊拐角,池絮靠着墙壁,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看到齐锦雪,瞳孔骤缩,迅速垂下眼睛,收敛起眼中的戚然和惶惑。


    眼尾和鼻尖红红的,倔强又可怜,不知谁又给他委屈受了。


    他挣扎片刻,举起手里的东西,结结巴巴道,“齐锦雪,婚姻存续期间,你不能完全标记其他的omega ,违法的。”


    男人掌心里躺着一盒计生用品。


    “池絮,你还?真是为我着想啊。”


    齐锦雪浅浅弯了弯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脑海里江迟狂躁的消息还?没消散:


    [齐锦雪,你这个狡猾的alpha!病情诊疗你都敢弄虚作?假,误导我beta对你病情有正向影响! ]


    [其实根本没用! ]


    [你早就知道了吧?你是S级alpha,有些检查受医疗条件限制,当时没有做出来,但你的精神力不会毫无所觉。 ]


    [不,你的精神力不是毫无所觉,就是有所察觉,才?能做出受池絮影响、信息素得以受控的假象!你也太会骗了,连自己都骗! ]


    [在下一次易感期来临前,尽快到白?熊星,我为你做进一步检查,确定诊疗方案! ]


    [在此之前,请保持心情愉快,情绪稳定,不要受外界刺激,否则极大可能会误伤你身边的人! ]


    ……


    查理?斯打完抑制剂,舒服了很多,半醒半睡间,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些碎片。


    梁书意对他笑的样子、对他撒娇的样子、吻他的样子……都不是他失忆后才?有的记忆。


    他们那么相爱。


    他和梁书意,以前确实是情侣,他从不怀疑。


    床头的手机震个不停,梁书意的电话催命符一样一个个打过来。


    查理?斯的手,在快碰到手机时,又收了回来。


    他不想和梁书意通话,这种意志力薄弱的时候,他只?会比清醒时更放纵她。


    近来查理?斯已隐约察觉到,梁书意对他过度的控制欲。


    可是……


    又很想很想她。


    想她用软乎乎撒娇的语调哄他;想她靠在他颈间,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他的颈窝,像只?调皮的小猫;想她孩子气?霸道的不讲理?的吻,吻得他喘不过气?也不松口……


    想她像闪过的记忆碎片里一般对他。


    密密麻麻的空虚如烟花从心底炸开,散落的星火穿过血管,顺着血液蔓延,很快爬到他的四肢百骸,他的心脏、指尖都跟着发麻发烫。


    查理?斯紧紧攥起手指,指甲陷进掌心。


    紧闭着眼睛,湿漉漉的睫毛剧烈地?颤着,一滴泪从眼尾滑落,无声没入发间。


    他低声喃喃道,“梁书意……”


    “老师,我就知道,你在想我。”熟悉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查理?斯猛得睁开眼。


    梁书意站在床边,微微勾起唇角,在昏暗的室内,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梁书意。”查理?斯尾音微微发颤。不知道是因?为潜意识的惧怕,还?是所念之人竟出现在眼前的惊喜。


    “老师,我在。”梁书意嫣然一笑。


    她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枕边,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金发。


    微凉的指尖触到查理?斯的皮肤时, omega浅色的睫毛颤了颤,蓝眼睛也跟着躲闪。


    梁书意进来时,就已经反锁好门?。


    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自然,查理?斯也逃不出去。


    “你……你怎么来了。”查理?斯裹紧毯子,本能地?感到危险,身体蜷缩得更紧。


    “我来帮老师度过发热期。”梁书意的手顺着他的眉骨下滑,勾起他的下巴,照着那双被咬得泛红的唇吻了上?去。


    她的吻带着少女特?有的热烈和蛮横,吻得又急又凶,查理?斯用抑制剂压下去的渴望瞬间回来了。


    “我已经打了抑制剂,不需要……唔……梁书意!”


    男人的尾音骤然变调。


    梁书意的手指按上?他的后颈,指腹抵着透薄发烫的腺体,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查理?斯的力气?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走大半,他抓住她作?乱的手,泪盈盈地?祈求,“不要,梁书意!”


    “上?次老师答应过我,这次发热期来,会让我完全标记,你不会忘了吧?”梁书意柔声问。


    查理?斯当然没忘。


    但他现在想耍赖。


    查理?斯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为难道,“我想等?我恢复记忆,再考虑后面的事,我们不一定非要用怀孕,才?能得到你父亲的认可吧……那样太过激了,只?怕到时候我们勉强在一起,你父亲也会更厌恶我。”


    梁书意原本的计划是,等?查理?斯发热期到来,完全标记他让他受孕,先?生米煮成熟饭。


    这样梁书意的父母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关系。


    查理?斯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太过冒险。


    他失去了一段记忆,对他和梁书意的事还?有很多疑问。


    梁书意的真实身份,似乎不是富商之女那么简单。


    她和齐锦雪是表姐妹,但是星网上?竟然查不到两人关系的交集信息。


    公开资料显示,一个是齐氏总裁,一个是新锐设计师,是没有亲缘关系的两个人。关于梁书意更多的信息他就查不到了。


    梁书意明明白?白?地?站在他眼前,查理?斯却觉得她像被雾笼着,他只?能看清她的轮廓,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怀疑,又被她的巧言善辩打消怀疑,却更加导致忧虑重重。


    梁书意眼睛微红,眼中蒙着一层水色,声音沙哑质问,“明明是老师勾引我在先? ,现在却要仗着失忆,不负责了吗?”


    查理?斯这才?注意到她对他的称呼,心头一跳,“什么老师?”


    “查理?斯以前是我的家教?老师,你完全不记得了?”她心痛地?说道。


    “老师大学毕业,边兼职边赚钱圆梦,我父亲看你老实,好心找你来做家教?。”


    “可是你竟然借着老师的身份,在教?学间隙勾引他的女儿,教?了她很多,和设计无关的事……”她眨眨眼,眼底透着清澈的天真,“不过多亏老师,我才?知道——”


    梁书意的声音越来越暧昧,她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锁骨,无不带着若有若无、让人脸红心跳的暗示。


    查理?斯脸色一白?,“不,不可能!”他声音发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激动地?眼睛都红了,“我不可能做那种事!”


    不可能!他不可能勾引自己的学生!


    他再怎样不记得从前的事,他也绝不会是那种人!


    他的道德、良心都不会允许!他不会!


    梁书意自嘲轻笑,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老师当然可以借着失忆,忘记勾引过学生的事,但是我年纪轻轻就被老师引入歧途,现在对老师还?无法自拔,实在是太可怜了。”


    她眼眶红红的,委屈极了,眼底蓄着水汽,仿佛下一秒就能落下泪来。


    “不是的,梁书意……”查理?斯慌了。


    看着她那副模样,他的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来。


    心脏也酸酸胀胀的。


    抓着她手腕的动作? ,已不好说是想推开她,还?是想把她拉近。


    查理?斯忽然不自信起来。


    难道他真是衣冠楚楚、道德败坏的人?


    他和梁书意年龄差距这么大,少女纵然情窦初开,也该对同龄人。


    如果他没有做过让她误会的事,她会误入歧途吗?


    他比她大十几岁,只?是乏味无趣的老男人。信息素的等?级不够高,孕育出强大后代的概率很低,她图什么呢?


    “老师,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将错就错好不好?把你完全交给我,和我在一起吧。”梁书意的声音柔软甜腻,像掺了过量的蜜糖。


    她俯下身,细细密密地?吻他,从额头到眼睛,再沿着鼻梁一路往下,捉到他微肿的唇。


    长睫拂在他的脸上?,留下一抹潮意。


    轻浅冰凉,落在查理?斯本就不够坚定的心上?。他的信念,因?为梁书意那滴连汗水大都没有的泪水开始动摇。


    “我很想很想要老师,很希望老师,能怀上?我的宝宝。”


    查理?斯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床头,被她困在双臂间,已是退无可退。


    “梁书意,不要再那么叫我了,求求你。”查理?斯微微偏头,试图躲开她步步紧逼的吻,只?是被吻得更凶而已。


    omega的眼泪如决堤淌出,很快打湿他软白?的脸颊。


    像被春日暴雨无情摧残过的满树梨花,在风中瑟瑟地?颤着,花瓣零落一地? ,枝头水珠摇摇欲坠。


    omega被晶莹剔透的泪水洗过,更显出洁净、清透。


    梁书意痴迷地?舔干净那些泪珠,像在吃掉赖以维生的珍馐,“查理?斯,你好漂亮,你是我少女时代的梦,是我的灵感缪斯。”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查理?斯,做梦都希望你能对我打开生殖腔,和我成结。”


    她的手贴着他的小腹,柔声蛊惑,“答应我吧,查理?斯,你会喜欢的。”


    完全标记有两种方式,一种是omega自愿打开生殖腔,成结过程相对轻松,受孕率也会更高。一种是alpha单方面强迫,过程对于omega来说痛苦异常,受孕率几乎没有。


    梁书意去捉查理?斯的手,想和他十指紧扣,忽然,手指触碰到一个微凉的塑料质感的东西——是omega专用的报警器。


    一旦按下,最近的警所会迅速出警,保护omega的自由意志。


    齐锦雪所在的别墅区,响应效率会更快,可能是十分钟,或者更短。


    梁书意直起身,眼底的笑意微微敛起,“查理?斯,如果你不愿意,就报警吧。”


    查理?斯咬着唇,蓝眼睛淌下一道道无措的泪水。


    他用力捏着报警器,指节泛白? ,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浮起,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梁书意……你不要逼我。”查理?斯声音夹着哭腔。


    梁书意的手指开始慢条斯理?地?解他的衣扣。


    一颗。


    两颗。


    三颗。


    查理?斯僵着身体,任她剥落两人间的隔阂,眼泪就没有停过,像案桌上?任人摆布的漂亮人鱼。


    梁书意沿着他的眼尾一路往下,细细品尝他的挣扎、痛苦、还?有隐藏于其中的,未因?失忆而丝毫减少的爱意。


    百忙之中,梁书意还?有闲心提醒他,“十分钟之内,我不可能完全标记你,你随时可以让我停下。”


    “放过我,求求你,梁书意。”查理?斯声音嘶哑,手指在发抖,连小小的报警器都快握不住了,按下按钮的力气?一点点被抽空。


    alpha恃强凌O的事,帝国每天都在发生,只?要没有闹出过大的动静,alpha顶多被关几天赔偿点钱,另一方不起诉,A甚至连案底都没有。


    准备就绪,梁书意最后跟他确认:


    “你不按,我就默认了,宝贝。”


    “默认你同意,默认你想要,默认你很爱我。”


    查理?斯的眼泪掉的更凶了。


    她掐着他的腰……


    查理?斯泄力地?松开手,报警器从掌心滑落,滚到床下。


    “呜呜呜,梁书意,梁书意……”查理?斯声音破碎,已经喊不出完整的句子。


    “让我完全标记你。”


    ……


    在成结漫长的二十分钟里,查理?斯混沌的大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其实他并不想拒绝她,他只?想确认一件事。


    他紧紧抓着梁书意的手臂,像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梁书意,你会永远爱我吗。”


    “会的。”


    “那我会怀上?我们两人的宝宝。是我们爱的结晶。”查理?斯很用力地?搂着梁书意,仰起头迫切地?和她接吻,确认她的爱——


    作者有话说:燃尽了,本来想写完小雪part,但脑子真的转不动了,宝宝们明天见TT


    总之就是姐妹俩发癫了……


    第39章


    池絮洗完澡,身上还?是泛冷,他蜷缩着身体,裹在?毯子?里。


    心脏像闯进一只蝴蝶, 高频震翅,席卷出小范围的风暴。每一次震翅都像挥出一把钝刃,割向每一块壁肉、每一丝神经。


    每一下都不至于要命, 但每一下都痛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肩膀、紧闭的睫毛都跟着颤抖。


    暗恋无望不免要伤心难过的。


    但池絮没想到竟然要这么痛。


    眼泪流个不停,无休止地往下淌,呼吸都痛彻心扉。


    时间流逝的每一秒, 不再是能够陪伴齐锦雪的幸福延长, 而是预告未来的失去。


    不会再被她触碰,不会再一起吃早餐,不会坐在?院子?里看夕阳……


    心脏仿佛被无情挖走一块, 那里变成一口枯井,流多?少眼泪都无法填满。


    夏日的暴雨来得?又急又猛,砸在?花叶上、玻璃上,噼里啪啦。寂静的天地间,只剩下风声雨声。


    耳边却疑似出现幻觉, 雨声的缝隙里,间歇传来别?的声音。


    女人轻柔的吻和?男omega细细的喘息。


    池絮用力捂着耳朵,那声音仍然挥之?不去,隔绝了风雨声的侵扰,反而听得?更加清晰。


    他紧紧蜷缩起身体,在?心里大声哀求,求他们别?吵了。


    太爱一个人会变得?无能、失去自我、无底线妥协。


    他既没有勇气?阻止齐锦雪和?其他的omega欢好,也没有勇气?自己提出离开?。


    他在?等,等齐锦雪喊停, 等她赶他走。


    当然,如?果她好心,或许还?会留有当普通朋友的余地,逢年过节互相问候。


    那样会甘心吗。


    就甘心吗。


    等那一天真?正到来,他不确定?他会不会跪在?地上求她,像病入膏肓的病人求她施舍一剂解药,哪怕是饮鸩止渴。


    可是池絮可以没有自尊,却做不到让齐锦雪为难。


    压着的枕头不知不觉湿了一小块。


    池絮哀戚地想,这样病态的感情,不会是一朝一夕形成。


    怎么会是一朝一夕形成。


    也许他在?有意识的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爱齐锦雪而不自知了。


    早到那次他意外撞见齐锦雪的好事。除了仓皇无措,满腔委屈的怒气?里,不仅仅有来自齐锦雪让他滚的气?恼,还?有他那时尚未意识到的妒火。


    为什?么不是他呢,他会做得?更好,会更听话。


    早到高中毕业,他不想因为分离结束这段友谊,一次次往齐锦雪的学校跑,哪怕偷偷摸摸在?台下看她一眼。


    早到高中齐锦雪第一天转学而来,在?讲台做自我介绍,他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去。


    全班都在?笑话他,只有齐锦雪淡淡地看他一眼,没有感情的、不嘲笑也毫不在?意的注视。


    或许从那时起,他就对她抱有胆大妄为的不该有的幻想。


    可齐锦雪不需要男人的爱慕,她拒绝过很多?追求者。


    有男alpha在?操场当众和?她表白,玫瑰花、蜡烛摆了一地,手写一份长长的表白信。


    表白宣言诚恳真?挚,洋溢着少年人特有的大胆热烈,很多?人都被感动,起哄让齐锦雪接受。


    齐锦雪扫了眼表白信,告诉对面“得?的地”用错了。


    被拒绝的男alpha痛哭流涕,求她给他一次机会。齐锦雪直接说以后不希望再见面,影响学习,并叮嘱男alpha把满地垃圾清扫干净。


    就是这样干净利落,眼睛都不眨。


    男alpha趴在?草地上,哭晕过去,仿佛被全世界背弃。


    最后还?是池絮心有不忍,清理了地上的垃圾。


    玫瑰花他偷偷带回几朵,放在?窗台欣赏。这么好看的花。


    时至今日,池絮仍然想不到更浪漫的表白方?式,无非是玫瑰、礼花、气?球、蜡烛……这些再俗气?不过的东西。


    绽放后、燃烧过,就变成齐锦雪眼里需要清扫干净的垃圾。


    池絮不想给齐锦雪,她不需要的东西。


    以前还?可以纯粹、简单地呆在?她身边,只希望她幸福快乐。她喜欢的,他也无条件喜欢。


    而现在?。


    他竟然自私地想向她献上她并不需要的爱情。


    对她喜欢的omega,他只有满腔嫉妒。


    这种感情让他变得?面目可憎、道德败坏,池絮不觉得?它是很好的东西。


    齐锦雪不会喜欢的。


    不要有妄念了。


    池絮一次次警告自己,可那些念头和?爱意,像是再受不住压抑,越阻止越叛逆疯狂涌出。


    只汲取到一点点湿咸的眼泪,便仿若变异的藤蔓开始疯长。缠住他、勒着他,长出细密的刺扎向他,让他喘不过气? ,让他疼得落下更多泪水滋养它。


    如?果是在?青春期,少年人热烈的爱意尚会显得天真?赤诚,烂漫可爱。


    在?他这个已经历经人生?风雨、不算青春的年纪,若是再说出爱某个人“连灵魂都感到疼痛”这种话,便只显得?幼稚可悲。


    池絮把毯子?拉到头顶,蜷成一个团。毛毯团微微抖着,闷闷的呜咽声从里面传来,在?滚滚雷声中,显得?微不可闻。


    却已经是青年此生?为止,最大的哭泣声。


    池絮哭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脸上的毯子?被人掀开?,男人还?在?熟睡。


    黑发凌乱地散着,睫毛乱糟糟的,几根黏在?一起,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


    握着袖子?的手放在?脸侧,还?维持着擦眼泪的动作,像被暴雨淋湿的小猫,躲在?角落舔毛,舔到一半睡着了。


    又丑又笨。


    齐锦雪觉得?自己一定?被控制了,竟会产生?“还?是很可爱”的想法。


    因为那盒计生?用品升起的气?,消了大半。


    ……


    池絮梦见自己变成一湖水,湖心被无形的风暴暴力搅着,湖水跟着一圈圈地旋转。


    他被卷在?旋涡里,整个人晕乎乎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睡梦中的男人紧握着枕头,眉心皱起一道浅浅的褶皱。


    眼尾溢出晶莹的泪水,嘴唇翕动,低低道,“不要……”


    身体却本能地往齐锦雪怀里躲了躲。于是眉头皱得?更深,委屈得?鼻尖都红了。


    睡着的话比较乖,任人予取予求,还?不会说气?人的胡话。


    齐锦雪捏了捏池絮头上的狐狸耳朵,毛茸茸,软塌塌的触感,接近真?实的狐狸耳朵。


    和?想象中一样。


    池絮藏在?柜子?深处的女仆装被她找了出来,已经给他换好了。


    有个说法叫延迟满足,大概是说短暂的忍耐,会获得?更大的回报,品尝的果实也更甘甜。


    齐锦雪深以为然。


    池絮惹她不高兴,她有理由从他身上讨回来。


    却丝毫不提她给池絮造成的误解,带来的委屈要怎么算。


    齐锦雪垂着眸,长睫敛去眼底的暗色,低头咬上池絮后颈的腺体。


    女人纤长的手扣入男人的指缝,用力握紧。


    池絮的脸颊忽然浮上醒目的殷红,从颧骨一路晕染到后颈,唇间溢出闷哼。


    他仓促地喘了口气?,睫毛剧烈颤了几下,迷糊糊睁开?眼睛。


    眼中还?蒙着一层水雾,焦距涣散,黑亮潮湿的眼仁像刚从深潭中捞出来。


    “齐锦雪……”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他不太相信地喊了声,以为是在?做梦。


    但很快,清晰的感受就让他相信,眼前的女人不是幻觉。


    他嘴唇微动,想问什?么。忽然,他瞪大眼睛,双目失神。被齐锦雪紧扣的手指蓦然蜷起,紧紧回握,指甲在?她的手背留下深陷的痕迹。


    齐锦雪未感到疼似地,低头吻着池絮,连他的声音都占据入腹。


    池絮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低频的嗡鸣。


    好久之?后,池絮眼神才重新聚焦。两?人相贴的掌心湿热黏糊。


    “你、你怎么来了?”他喘着气? ,结结巴巴问。


    齐锦雪翻身,坐在?他旁边,“来用掉你给的东西。”


    她的指尖捏着一个盒子? ,晃了晃,正是池絮不久前给她的东西。


    池絮瞳孔猛地一缩,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让他共享老婆就算了!还?让他和?别?的男人共同一盒计生?用品?齐锦雪真?把他当樱花AV男主整,让他主演无能窝囊的丈夫是吧!


    接着,池絮很快发现盒子?塑封都没拆。


    眼睛瞬间红了,声音都跟着变调,“你没有跟他用?”


    真?不知道这盒东西共用还?是他一个用,哪个更坏。


    齐锦雪淡淡道,“我为什?么要用。”


    池絮死死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半晌没出声。


    他垂下眼睛,攥起手指,指尖碰到毛茸茸的东西,定?睛一看——


    齐锦雪什?么时候给他换的衣服!


    他猛地抬头,齐锦雪若无其事地凑上来,握着狐狸尾巴。


    “你不是说尾巴是共感的吗,开?关?在?哪?打开?。”她淡声道。


    池絮红通通的眼睛,委屈又不满地瞪她一眼,迟迟不愿动作。


    齐锦雪拉着他的手朝尾巴伸去,池絮挣扎着手,被齐锦雪不容置疑地紧握着,他耳根发烫,还?是半推半就地打开?开?关? 。


    仿真?的狐狸尾巴,能够通过尾椎,和?人体的神经短暂连接,达到共感的目的。


    齐锦雪捏了一下,池絮腰窝一酸,跌到她怀里。


    仓促间,手指抓着她的衣摆,勉强稳住身形。


    “齐锦雪!”他仰起头脸,想凶她一句,可泪眼蒙蒙的样子?,实在?算不得?有威慑力。


    齐锦雪勾着他的下巴,指尖滑了滑,小狐狸软腻的皮肤触感很好。


    尾巴得?到感应似的,扬起来摇了摇,带着男人腰间的蝴蝶结跟着舞动,欢快地和?齐锦雪打招呼。


    齐锦雪弯了弯唇。


    ……


    池絮被齐锦雪折腾到崩溃,咬着牙关?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齐锦雪非要和?他对着干似的,一次次挑战他底线,等啜泣声或者别?的什?么声音响起,才满意暂时放过他一马。


    再给池絮一百年,他都不是齐锦雪的对手。


    齐锦雪的唇贴着他的耳侧,温声问,“做第三者,和?别?人的妻子?偷的感觉如?何?你好像很喜欢。”


    男人攥紧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偏过头,饱含水光的小狗眼羞恼地瞪着她。湿漉漉的眼睛蓄着泪,泫然若泣,却倔强地强撑着不肯眨眼。好像那样他就没有过分的懦弱和?无能。


    “你们又没有交往。”


    “而且,我才是你的合法丈夫。”他哑着嗓子?道。


    他一定?是被齐锦雪折磨疯了,竟然说得?出这么无耻的话来。


    听到他的话,齐锦雪不仅没有生?气?,唇畔的笑意还?加深了,“合法丈夫?难为你还?记得?。”


    手指拨开?他后颈的碎发,露出腺体过度标记后斑驳的咬痕。指腹在?上摩挲而过,那片皮肤微微一颤。


    她低声道,“没记错的话,很久前,我就签过离婚协议。”


    “我还?以为,从你认为我有了omega的那天起,离婚协议已经送到了婚姻局,生?效了。”


    池絮一脸灰败,满是坏事败露的羞愧无措。


    “对不起,我忘记了……”当着齐锦雪的面,他压根不会撒谎,眼神乱飘,眼泪掉的厉害。


    “好吧,那现在?,把离婚协议拿出来吧,我们再一起看一下。你应该也签了名字吧?”齐锦雪说。


    池絮崩溃的要命,齐锦雪故意整他么。让他光着爬去签吗,他又不是签卖身契!


    按照池絮的交代?,齐锦雪从抽屉找到皱巴巴的离婚协议。


    “你还?没签字?”口吻似乎有些意外。


    她把协议书铺在?床上,不知从哪找来一支笔塞到池絮手里。


    池絮手抖的厉害,手指也用不上力,笔尖落到纸上,划出蜿蜒的痕迹,他一次次尝试,都写得?不成样子?。


    “这么想签。”声音沉了些。


    “我教你吧。”


    齐锦雪握着他的手,每一写一笔,……,签完名字,池絮也力竭了。


    丢下笔,把脸埋到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不想再理她。


    池絮醒来时,离婚协议已经被齐锦雪拿走了。


    大概是不信任他的办事效率。


    ……


    第二天,查理斯下午才从房间出来。


    他睡了一整天,面色红润,蓬松的金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软的色泽。


    整个人像一朵吸饱水的、耀目的黄牡丹花。


    “池絮,下午好。”查理斯慵懒下楼,和?他打招呼。


    “下午好。”池絮弯弯唇。


    他的视线落在?查理斯的后颈时,瞳孔猛得?一缩,手里的花瓶险些没拿稳。


    那里贴着一块保护贴, omega被完全标记后才会用到!


    用于保护刚完全标记后尚脆弱的腺体,免受外界刺激和?感染。


    omega透明的保护贴和?斑驳的腺体,像无声的宣告。


    池絮不死心地问,“你被完全标记了?”


    “是。”查理斯腼腆地笑了笑,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带着新婚小丈夫般的羞涩甜蜜。


    查理斯坐到椅子?上,倒了杯果汁喝掉,揉了揉不再那么饿的肚子? 。


    抱怨道,“我快一天没吃东西了,饿死了。”


    池絮从冰箱找到一份点心,“先吃点垫垫吧。”


    “谢谢你,池絮。”查理斯弯起眼睛。


    池絮垂下眼睛,继续摆弄手上的花。


    “第一次完全标记后,我的发热期就没有明显的症状反应了。但是我的精力会比较低,没事我就不下楼了。”查理斯说。


    “好。”


    池絮拿着花,半天都搭不出顺眼的效果,不是太素就是太艳。指腹紧紧捏着花茎,被上面的小刺刺到都没察觉。


    齐锦雪什?么时候会赶走他呢,今晚,还?是明天?


    她已经有完全标记的omega了,法律意义上丈夫的头衔,他偷拿这么久,也该物归原主。


    池絮回到房间,机械地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衣服,为被齐锦雪赶出家门做准备。


    拿出衬衫,叠好,打开?行李箱,放进去。


    动作缓慢迟滞。


    收拾一会,一滴眼泪吧嗒砸在?手背上,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越来越多? 。


    泪水逐渐模糊视野,看不清衣服轮廓,叠出来的衣服皱成一团,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没办法继续下去。


    池絮放下衣服,爬上床,他侧躺着蜷起身体,脸颊埋进枕头,那里还?残留着冷杉的香水味。


    以前觉得?很好闻温暖的味道,如?今只觉酷冷冰烈,如?冬日的寒风灌入肺腑。


    就这样躺着,渐渐睡了过去,一觉睡到下午。


    再睁开?眼,天色已暗。他看了眼时间,七点了!没给贝儿喂饭。


    平时一到饭点准时喵喵叫催他的小猫,竟然没出现。


    池絮下楼,齐锦雪正在?给三只小家伙们投喂零食。


    看到他,齐锦雪道,“我要出差几天,这几天麻烦你照顾一下查理斯。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他下楼的脚步一滞,“好,我会照顾他。”


    池絮去厨房准备晚饭,齐锦雪走进来,洗水池里摘好的菜。


    “我来就好了。”池絮说。


    “我和?你一起吧,”顿了顿,齐锦雪道,“我想和?你一起。”


    池絮耳尖一热。


    “累吗?要不请个钟点工?”齐锦雪问。


    池絮摇摇头,“不用。”


    很多?家务可以用机器代?替,真?正需要动手的不多?。


    工作没那么忙时,池絮还?是喜欢亲力亲为。劳动让他感到内心安宁,尤其是最近,没有活他都要找点事做。否则一闲下来,他就开?始胡思乱想,实际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吃完晚饭,齐锦雪问,“可以麻烦你帮我收拾出差的衣服吗?”


    以前不用她开?口,池絮就会主动请缨。


    池絮睫毛闪了闪,“唔,好。”


    齐锦雪温和?笑道,“麻烦你了。日常衣服就可以。我去白熊星首都。”


    明明都已经有omega了,她却还?很越界地,让他帮做整理行李箱这种私密的事。


    坦然地好像本该如?此。


    但是如?果让池絮出言提醒,似乎也开?不了口。


    像丈夫为临行的妻子?准备行囊这种幸福的小事,下一次,不,没有下一次了。


    就当做贪心也好,池絮选择装傻充愣。


    从道德层面来讲,他和?齐锦雪是和?间的卑劣同盟。


    但是,池絮绝不愿意把齐锦雪想得?那样坏。


    从小信奉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朴素道理,他绝不希望罪恶的谶言在?齐锦雪身上应验。


    都是他的错。


    如?果有报应,都降在?他身上好了。


    池絮在?心里一遍遍求,把记得?的上神真?仙都求了一遍。


    他查了白熊星首都的气?候,给齐锦雪搭配了几套适合的衣服,再装了一些生?活用品。


    上车前,齐锦雪把池絮压在?车上,一手扣着他的后腰,向男人的唇吻去。


    一个平静的、带有侵略的吻。


    池絮任她亲着,紧张地看向别?墅的方?向,生?怕哪扇窗户后会有一双蓝色的眼睛看过来。


    “专心点。”齐锦雪捏了捏他手心,亲的更凶了。


    池絮垂着眼睛,抖着睫毛往她怀里缩,配合她的吻。唇舌交缠间,他的心跳乱了节奏,剧烈跳动着。


    “乖乖等我回来。”齐锦雪的唇移到他耳畔,亲了亲。


    温热的气?息灌入右耳,在?夏日的傍晚,竟多?了慵懒缠绵的意味。


    池絮耳朵通红,低声道,“我会的。一路顺风,齐锦雪。”


    齐锦雪弯腰坐上车,车门关?上。


    池絮看着那辆车驶出大门,消失在?视野中。


    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转身回去。


    *


    小艾的手在?池絮面前挥了挥,“池絮,你怎么吃着饭也能走神?”


    池絮回过神,“就是太累了。”


    他低头扒饭,没吃几口,停下筷子?,“我吃饱了。”


    小艾摇摇头,“你状态不对哦,我想想……很像我朋友失恋的样子? 。”


    “但是你已经结婚了,还?会失恋?你看起来跟你老婆关?系很好啊。”


    小艾一说起八卦,就停不住话头。池絮没接话,他自动开?启枚举验证模式。


    “不会是你老婆出轨了,要和?你离婚吧?”


    池絮脸色一僵。


    小艾激动站起,双手撑着桌面,“卧槽,一次就猜中了?”


    池絮脸色越来越难看。


    小艾收起激动,尴尬地不知所措,“对不起啊池絮,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好不容易预言家一次太激动了……”


    “我先回公司了。”池絮站起来。


    小艾拉住他,“别?急啊,你怎么知道就没办法让□□回头?挽回婚姻的案例那么多? ,你难道就不会是其中一个?”


    都已经完全标记了omega ,还?能有什?么余地。


    池絮没有对小艾抱有希望,却也没再走,重新坐下来。听他胡扯一番,宽宽心也好。


    “我朋友认识个大师,神的很,前女友都结婚怀孕了,硬是让他追回来了!现在?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呢。”


    池絮惊呆,“他这不是当第三者吗?”


    小艾“嗨”了一声,挥了挥手,“什?么第三者?只是他老婆被贱人迷惑,做了一段时间别?人的老婆!”


    小艾把大师直播间推给了池絮,让他关?注蹲一下直播。


    池絮点开?大师头像,他正好在?直播,刚进去,就看到公屏上写道:公益直播间,禁止打赏!


    不收打赏的直播间,在?线人数还?上万,大师还?耐心连线解惑。


    池絮心中不禁肃然起敬,“大师看起来挺专业。”


    接着,公屏第二句话刷了过来:但可以诚心结缘,心意越重,大师越能记住你这份善缘!


    池絮:……


    他就知道,天下就算有掉馅饼的好事,也不会砸到他头上。


    池絮猛猛刷了俩木鱼,初步拿到结缘的号码牌。


    *


    池絮下班回到家,查理斯正坐在?花园的秋千上,背对着池絮,在?跟谁打视频。


    查理斯被笼在?花藤架下斑驳的暗色里,发梢被落日镀上一层暖金。


    他声音懒洋洋的,“我最近很好,没事。”


    池絮无意偷听他打电话,径直朝屋里走去。


    查理斯换了个姿势,靠着千秋,更斜着身体一些,一手覆上小腹,没注意到门口的池絮。


    “我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天测过了,我应该是有宝宝了。”


    池絮呆立当场。


    omega有孕,最快不到一周就能用测孕试纸测出来。


    查理斯很可能是在?这一周内怀孕的。


    在?他发热期被完全标记的那次吗——


    作者有话说:齐姐未雨绸缪belike :怕玩过火,离开前先没收离婚协议书。


    第40章


    白熊星首都医院。


    诊室的灯光冷白明亮。


    齐锦雪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姿态闲适。


    江迟把一张报告放在她面?前。


    这是他重新?对齐锦雪做过全面?检查后,得出的详细报告。


    和之前的报告不同, 这份报告新?增了?更多数据也专业术语。


    报告主?要详细阐明一个最重要的信息——齐锦雪的信息素,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新?变化。


    “齐总,齐大小姐,麻烦您说说吧。”江迟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靠着桌沿,语气充满无奈, “别再对我有所隐瞒了? 。”


    “也别再试图糊弄我。”江迟严肃道。


    当医生遇到有些病人, 不听?医生的就算了?,还糊弄医生,令人实在头疼。


    要不是他认识齐锦雪时间够久, 真的很难相信,这种?幼稚的行为,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齐锦雪脸色淡然?,没有一点被拆穿的负罪感, “和你猜的一样, 我的确很早就发现了?我身体?的异常。”


    “上次,池絮陪我去?你诊所那次, 回去?后不久我就意?识到了?。”


    她的目光放空,落在空气的某处, “我的信息素紊乱症并未因为池絮消失,它仍然?会定期爆发,但不再是无序的。”


    “发作时,如果?我和池絮共处一室,信息素不再四处冲撞, 而是朝向池絮的方向。”


    “这让我没有那么痛苦,甚至有很长一阵子,可以说是很舒适。”


    江迟微微蹙眉,指着报告上的一页,信息素浓度峰值推测。


    每一个峰值都被标红,超过普通标准。


    “你爆发的信息素,本?来就过量,超过普通人承受的阈值。”


    “你感到舒适,是因为你的精神力同样短时间内提升,强行操控了?信息素,压制了?它们。”


    齐锦雪弯弯唇,“对。”


    “这点你也早就发现了??”


    齐锦雪微微颔首,淡声道,“我第二次和池絮上床时,就发现了? 。”


    江迟惊呆了?,很想说一句真是色令智昏啊。


    齐锦雪到底多想睡这个男beta! ooc了?吧!


    她不是淡泊寡欲么!毕竟连80%匹配度的omega都能拒之门外。


    beta没有信息素,alpha爆发的信息素,就像冲出闸门的水流,beta压根没有对应的容器对其承接、安抚。


    全靠齐锦雪用精神力强行镇压暴走的信息素,用和池絮的亲近,给予精神力以奖励,刺激其不断瞬时强化。


    江迟不禁笑?道,“我要是没有怀疑,你会一直都不说吧。”


    “我知道,就目前而言,医学对这个领域的研究还是充满未知,这种?感觉不算坏,所以我就没有说。”


    “毕竟你除了?让我再寻找合适的omega,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意?见吗?”齐锦雪说。


    “可是找omega,本?来就是这类疾病绕不开的一环。 ”江迟说。


    江迟也充满无力,他当然?理解齐锦雪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心?情。


    但是,这和她的身体?现状相矛盾。


    沉默片刻,齐锦雪换了?话题,“最近有些其他的变化,我的精神力,似乎在增强,不只是信息素出现波动时才会有。”


    齐锦雪眉头微拧,“精神力加强,一定程度能控制信息素,但……”


    “但是,精神力更容易失控波及身边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波及到池絮,是不是?”江迟接道。


    “是。”齐锦雪面?色凛然?。


    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产生无法挽回的伤害。


    但是偶尔受池絮影响,产生的黑暗的控制欲,仅仅冒出的丁点迹象,就足够让她警惕。


    齐锦雪有种?预感,如果?真任由其发展,等到那天到来,会造成她不希望的糟糕结果?。


    这也是她答应来白熊星的原因。


    她必须未雨绸缪,提前把坏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江迟面?色严肃,打开电脑,“我必须详细记录过程,期间需要你配合我。”


    齐锦雪微微颔首。


    精神力是医学上早就存在的名词,但是多年来,人类对它的了?解堪称贫瘠。


    等级划分为从F到S级共七级,目前帝国最强的精神力者,也才C级,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将军,一生征战沙场,精神力被常年锤炼。


    齐锦雪的精神力评级为D,已是凤毛麟角。


    但总体?而言,帝国人类的精神力还是处于幼年态。


    在真正高等级的精神力面前,不管B级还是C级,都微弱得可怜。可以说,人类的精神力约等于无。人类力量的主要来源仍然是信息素。


    目前,人类对精神力的使用极其有限,还是主要用来控制信息素的释放和收敛。


    但根据理论?模型推论?,精神力足够强大的人类,精神力远远不止于操控信息素。物?质、空间,甚至于时间,都可能受其影响和控制。


    *


    有孕的omega无论?吃食上还是生活用品,都要更精细一些。


    不能食用的食材,不能碰的添加剂,每一样都要仔细核对。


    池絮推着购物?车,在货架前缓缓穿行。目光从一排排商品上扫过,从上面?挑选出孕期专用的洗护用品、营养补充剂、孕O友好食品……一个个丢进购物?车。


    动作机械,表情糟糕,像刚从案发现场逃出的逃犯。


    他想过会有一天为有孕的妻子挑选孕期用品,但没想到,会是为了?妻子的omega。


    挑选完,池絮面?无表情地结账、付款,再面?无表情地拎着东西回去? 。


    好在正逢周一,下班后出来购物?的牛马表情差不多,池絮倒能完美融入其中?。


    回到家,池絮把东西放在桌上,购物?袋散开。


    查理斯探出脑袋,看清里面?的东西,“池絮,你听?到我打电话了??”


    池絮睫毛闪了?闪,“我不小心?听?到的。”


    查理斯翻了?一下,都是他可以用到的东西。


    测出有孕,他自己都还没有很大的实感,没想到去?更换这些用品,池絮竟然?先给他准备了?。


    他由衷道,“你真体?贴,谢谢你。”


    池絮脸色变了?变,抬眼看了?查理斯一眼,没从其中?看到反讽的情绪。


    对比查理斯的坦荡宽厚,池絮越发感到,他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池絮扯了?扯唇角,勉强说道,“不客气。”


    晚上池絮做了?两道孕O适合吃的菜,煮了?一锅粥。


    一道清蒸鲈鱼,嫩白的鱼肉上,铺着姜丝葱段去?腥,淋着酱色的蒸鱼豉油。一道清炒油麦菜。


    尽管没什么胃口,池絮还是陪着查理斯吃着。


    桌上放着低度的果?酒,查理斯很喜欢喝。


    他刚想像往常一样餐前倒上一杯,手指刚触到瓶身,池絮面?无表情伸手拿走,“含酒精,还是别喝了?。”


    查理斯脸上一红,收回手,“对哦,我差点忘了?。”


    池絮转身去?厨房,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查理斯面?前,“刚热好,喝这个吧。”


    查理斯捧起杯子,感激道,“池絮,谢谢你。”


    知道他有孕,池絮对他的关心?好像也变多了?。


    不像之前,不是躲着他,就是看到他,神色淡淡的,不是很热络,似乎不太想和他亲近的样子。


    查理斯虽然?困惑,却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他又不是人民?币,没有每个人都喜欢他的义务。


    而且池絮也从未表现出对他有厌恶和恶意?,查理斯也就没有追问。


    池絮果?然?很是善良。查理斯想。


    温热的牛奶下肚,胃里舒服很多,查理斯擦了?擦嘴巴,拿起筷子吃饭。


    鲈鱼很鲜美,咸淡适中? ,勾起查理斯的食欲。


    喝完粥,池絮放下碗,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查理斯垂下眼睫,拿筷子的手微顿,“还没定呢……大概,要等到孩子五六个月吧,”


    “要她父母同意?才行。”他说。


    池絮心?道,齐妍和林原哪会有不同意?的呢。本?来他们梦寐以求的,就是位omega女婿。


    不过,或许齐锦雪和查理斯的情况,不知晓内情的人看来,像是婚内出轨。


    所以才想孩子大点后,好让齐妍他们更能接受吧。


    而且,他们的离婚证下来,也需要时间。


    池絮味同嚼蜡,食物?放到嘴里,尝不出特别的滋味。


    查理斯道,“池絮,你怎么把装饰菜吃了? ?”


    池絮的筷子停在半空,他垂眸看去? 。这才发现,筷子夹着吃掉一半的生迷叠香。


    他放下迷叠香,夹起油麦菜塞进嘴巴,问,“你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有多少?”


    齐锦雪的omega,自然?匹配度越高越好。


    “百分之九十,”查理斯抓着筷子,面?上微红,羞涩道,“所以受孕率才会这么高。”


    哈。


    池絮有些吃不下去?了?。


    他放下筷子,“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未等查理斯回答,便站起来,朝楼上走去?。


    “你去?吧,碗筷我收拾。”查理斯在池絮身后说。


    池絮上了?楼,查理斯声音从楼下传来,叮嘱道,“要是有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啊!”


    池絮摆摆手,拉开门。


    门关上的瞬间,池絮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架,双肩猛地垂了?下去? ,靠着门,缓缓滑坐下去? 。


    后背抵着门板,双腿曲起,头紧紧埋进环起的手臂里。没有哭,也没有出声。


    房间内只有靠近床的壁灯亮着,橘黄的光落到池絮前方不远处,离他很近,却没有照到他身上。


    他就这样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


    午休,小艾关心?起池絮的感情进展,看他表情,已经?猜出七七八八。


    “池絮,你别灰心?,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啊。”


    池絮提不起劲,“什么是最后一刻?是等她再婚,还是等她孩子出生?”


    “这些都不算什么!谁说结婚,就不会离婚?谁说有了?孩子,就能过一辈子?”


    小艾很会举一反三地安慰道,“你看你,还不是离婚了?。”


    池絮:“……”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见池絮脸色不好,小艾又说了?一堆歪理,什么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云云。


    池絮脸色更垮了?。


    没错,他确实是小三,齐锦雪从来没有爱过他。


    他转过身趴着,不想听?小艾说一句话了? 。


    饭搭子如此受情伤,小艾自觉他这个军事有莫大的责任。


    要是他能及时发现,为池絮的情场指点一二,绝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我让你看的大师,你连线没有!”小艾绕到池絮跟前,不死心?地问。


    “大师说我结缘太少,让我继续排,不知道现在排到没。”


    那天池絮蹲在直播间,听?了?两三个小时的东家长李家短,各种?炸裂百家瓜倒是吃了?一大堆,但是直到下播,都没有轮到他。


    “那你快看看啊。”


    小艾让池絮打开手机,大师正好在直播连线,连线之余,免不得加几句吹水。


    大师滔滔不绝,“经?济下行,仅退款的风都吹到霸总界了?,你们这些匿名连线,要跟小情人仅退款的啊,别找我,直接走法律程序!”


    “科学解决不了?的,再来找玄学。”


    “但谁说豪门没真情!我师祖,不久前才见过真人真事!具体?是谁我不好说,点到为止。”


    “帝国勋章听?过吧?全帝国仅此一枚的宝石,其实早就不在王室了?,在一位权贵的手中?。”


    “而这位权贵,把帝国勋章做成送给爱人的饰品,亲自找我师祖给开光、纳吉,不计代价成本?,就为了?帮爱人改命,避祸就福。”


    大师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真是让人闻之落泪,我要是她的爱人,恨不得为她诞下一子啊!”


    弹幕唰唰而过,大多数持怀疑态度。


    [帝国勋章是陛下之所以上位的绝对能力的证明,怎会舍得送人?大师讲着讲着自己都骗过去?了?]


    [就算送,也是送给王夫齐辉,兜兜转转在自家人手上吧! ]


    [点到为止=怕编到具体?没做过的人]


    [大师这演技不去?演戏可惜了?]


    帝国勋章他从查理斯那听?过一嘴,确实是在别人手中?,至于是谁,他也不知道。


    猝不及防吃了?一口自己知道点内幕的瓜,对这位不靠谱的大师竟多了?几分信赖。


    大师念下一位连线者的名字。


    好巧不巧,正好是池絮。


    池絮不好细说自己的感情问题,说出来,直播间一人一口唾沫怕是都能把他和齐锦雪淹死。


    遮遮掩掩,化繁为简地说了?心?愿,希望能和妻子重修旧好,不要走到离婚的地步。


    大师闻言,让池絮再诚心?结缘亿点点,才给他摇了?个签。


    第一签,上上签。


    签文称两人深情意?浓,会相携一生,离婚?根本?不可能。


    池絮不信,大师只好给他摇第二根签。


    签文示意?二人姻缘天定,情深意?笃,彼此不离不弃,相守一生。


    更是上上签中?的上签。


    池絮脸色更难看了?,他最近丧的要命,还次次摇到说他和齐锦雪感情好的签,他压根不信。


    很怀疑大师为了?直播效果?在耍他,当场提出摇第三根签。


    直播间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有说大师不靠谱,有说池絮隐瞒真实情况,故意?整大师。


    “不可能再给你摇签,绝对不可能!”


    大师说什么都不干,把池絮的礼物?都退了?回来。


    “我每天抽的签都有定数,你霍霍了?我两根签,还在我直播间大秀恩爱,我合理怀疑你是对家派来的卧底!”


    池絮刚想说话,发现自己被踢出了?直播间!


    池絮:? ? ?


    我有什么恩爱!


    做不到就说做不到,说反话羞辱他是什么意?思!


    池絮气得想哭。


    玄学的路都走不通,他彻底不抱希望了?,没精打采地回到家。


    客厅很安静,查理斯不在,也不知道哪去?了?。


    池絮歇了?一会,去?厨房准备晚饭。备菜的过程中?,发现缺了?几根葱得去?现摘。


    去?菜园的途中?经?过花园的花架,蔷薇开得正盛,枝叶缠绕着木架垂落、蔓延,织成一道稍有厚度的花墙。


    池絮经?过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细小的人声。


    他的脚步顿住——


    作者有话说:大师:公益直播间,禁止撒狗粮!


同类推荐: 地球online维护中[无限]玫瑰不是雪色浓外星异种驯化手册[人外]特级咒灵恋爱指南小猫咪靠吃瓜成为星际团宠兽人永不为奴!炮灰雄虫靠论坛爆火了娇宠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