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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和追杀我的锦衣卫成亲了 22、勾引

22、勾引

    柔软唇瓣上残存着潋滟水光,灼热气息随着含笑的声音吹入耳中。


    她是故意的。


    江微遥垂眸娇笑:“夫君,你这次是真的连耳朵都红了。”


    冰凉指尖覆上他的耳垂,她捏了一下。


    裴云蘅忽而抬手,钳住她作乱的指尖,声音发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江微遥坦坦荡荡:“勾引你呀。”


    “......”深吸一口气,裴云蘅问道:“花言巧语,谁教你的?”


    “你啊。”


    听出裴云蘅言语中的训诫之意,江微遥不乐意了:“你之前就是这样对我的,夫君能勾引我,我就不能勾引回去了吗?”


    松开她的手,裴云蘅退后一步,懒得再听她胡扯。


    他不记得前尘往事,自然由得她胡说。


    一见他这副冷静自持的样子江微遥就来气,刚想开口,却见他朝一间屋子走去。


    房门没有上锁,月色落进来,照亮屋中布局。是一间换洗房,屋中的大木盆中堆积着还未清洗的脏衣旧物。


    江微遥警惕:“脏死了,我可不要穿。”


    裴云蘅脚步稍顿,继而转向内室走去。


    内室的桌子上叠好了洗干净的衣物,他随手拎起一件抛给江微遥,淡道:“换上。”


    江微遥调戏他:“我喝醉了,夫君给我换。”


    裴云蘅抬眸瞥了她一眼:“喝醉酒跟换衣裳有什么相干?”


    “我头晕啊。”江微遥指责,“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头晕换不了衣裳,但嘴上能说个不停。”裴云蘅拿上一身小厮的衣裳去到外室更换。


    江微遥瞪着他离去的背影:“夫君夫君夫君!”


    裴云蘅只当没有听见这聒噪的声音。


    先前只觉厌恶,再到头疼,如今他对江微遥拿夫君当口号喊已经习以为常。


    但显然,他低估喝醉酒后江微遥的难缠程度——


    “夫君,你要是再不应声我就偷看你换衣裳!”江微遥故意阴恻恻的吓人。


    裴云蘅额角青筋凸起。


    早知如此,就不故意点甜酒让她喝了,如今人没有摆脱掉,自己反而更受折磨。


    “夫君,你是不是后悔了?”江微遥忽而嘿嘿一笑,学着他的声音怪腔怪调道,“早知如此,就直接把她打晕,多余浪费酒钱。”


    裴云蘅头一次这么赞成她说的话。


    是啊。


    早知道就把她打晕了。


    江微遥哼哼唧唧:“我害怕,你别走那么远换衣裳。这里有屏风挡着呢,你再不过来我就真的出去跟你一起换了。”


    最后一句话透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裴云蘅平静地解开衣扣。


    “我真的出来了哦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江微遥语气开始兴奋。


    “......”


    裴云蘅立刻走到屏风后。


    “啧。”


    江微遥撇嘴:“小气鬼,有什么不能看的。”


    月色入窗,将绣着牡丹引蝶的屏风上那道英挺身形勾勒的清晰。


    他骨架生得极好,两道肩线凌厉利落,皮肉紧实,随着穿衣的动作,脊背肌肉鼓起流畅弧度,一路往下,窄腰线条紧致。


    再往下......


    再往下就看不到了,被颜色艳丽的牡丹刺绣遮挡住了。


    “看够没有?”裴云蘅冷声问。


    收回视线,江微遥理直气壮问:“夫君看够没有?”


    裴云蘅冷嗤一声。


    江微遥诡辩:“你要是没看我,又怎知我在看你?”


    将衣裳换好走出来,江微遥嬉皮笑脸凑上去:“夫君,你是不是又害羞了?”


    裴云蘅不看她:“眼有疾就早治。”


    “少嘴硬了。”江微遥故作神秘地说:“夫君,我们今晚只要了两间房哦。”


    “所以?”


    “所以为了不被看出端倪,你不能再打地铺了。今天晚上我们两个要睡一间屋子一张床上啦。”


    “同床共枕哦~”


    她笑得狡黠,尾音上扬,甚至还带了点得意。


    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裴云蘅简直要她被气笑了。


    *


    踏进角门,入眼便是如繁星般璀璨的灯火。


    后院极其热闹,小厮丫鬟手中端着美酒佳肴进进出出在各个雅阁中,喧闹声不绝于耳。


    经过乔装打扮,不仅无人起疑,反而身上被分派了差事。


    江微遥气得不行:“正调情呢,喊我去刷什么恭桶,这不胡闹吗!”


    恭桶,食肆里面刷什么恭桶,有人边吃边拉啊!


    讨不讨厌!


    早知道她就不跟过来了!


    “避开人,原路返回出去。”裴云蘅接过她手中的钥匙,又补了一句,“去外面接应我。”


    这是方才春熙楼掌柜递给她的。


    是的,楼里的恭桶竟然还锁在房间里。


    是怕人偷吗?


    江微遥百思不得其解,闻言更是泪眼汪汪:“夫君,你竟然要去帮我刷恭桶,原来你这么爱我。”


    “......”


    “夫君待我之心真是日月可鉴。”江微遥感叹连连。


    “......再不走就自己去。”裴云蘅道。


    江微遥立刻收起假哭,笑嘻嘻要走,裴云蘅又叫住她:“不要惊动楼中任何人,不要打草惊蛇。”


    江微遥:“嗯嗯嗯。”


    放心吧,交给我包惊动的。


    目送江微遥远去,裴云蘅心中泛起微妙的不安,但见人已经远去,也只得作罢。


    他收起钥匙,行到偏僻无人处,跃上围墙。


    身着暗服,借夜色作掩护,顺着围墙一路行到雅正阁上方,裴云蘅将瓦片挪开一角。


    “你看老王这吃相,这鱼三鲜美味吧!”


    王西恨不能连鱼骨头一起吞下去。


    钱二棵嫌弃道:“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不够了还有,包你吃个够。”


    其余人也摆手:“我们都吃腻了,也就老王你觉得稀罕。”


    钱二棵抿了口酒:“赶紧吃,吃完了就要做正事,要选花女喽。”


    “其实七八年前,村子里就开始用女娃祭拜山神了,只是那时还遮遮掩掩不敢明说,直到村子里越来越不安生,我们实在害怕,这时候里正又了站出来,就、就光明正大了......”


    “一开始女娃是靠偷的抢的绑去山上的,三年前,村子里大多数人都开始供奉山神,也就不用这样了,选中的人家是有不乐意的但拗不过村子里大多数人,更何况......这不是给银钱......”


    “你养个女娃都是给别人家养的,又不能传宗接代也不能光宗耀祖嫁出去还给不了几个子儿的聘礼,要是成不了花女不就是赔本买卖嘛......”


    昨夜审问村民得来的话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裴云蘅视线落在钱二棵手中的摇签筒上。


    灯火葳蕤,将筒中签子上的一个个名字照得清晰。


    钱二棵嘿嘿一笑:“老规矩,摇三下,掉出来的就被选中作花女。”


    在座村民不由屏息,紧张地看向签筒。


    就连大快朵颐的王西都赶紧放下筷子:“......那关人的笼子都是我打造的,我家玉兰都被选中了,总不能少了我家玉芬吧。”


    “这话说的,要不是那些笼子你家玉兰未必有这福气。要我说,也该轮到我家丫头了。”


    “要说贡献还是我家狗儿!那韩老头吊死的时候可是他负责一唱一和,演的多好。让我家豆豆去,我家中实在没有银钱可用了......”


    “我家三妞模样好看!”


    “我闺女性子软听话,绝不会逃跑!”


    “我还有阿姐,让我两个阿姐一起被选上多好!”大丫二丫的弟弟三狗也高举起手。


    ......


    一时间,屋内群情激奋,争抢得面红耳赤。


    裴云蘅将瓦片盖上。


    事态已经明朗。


    河东村的村民共分为三等。


    最下面的一等愚昧信仰山神,什么也不知道。中间一等与李安勃同流合污,或献祭家中女眷或为其做事。最上面一等,譬如钱二棵,操控中下两等村民。


    至于那些成为花女的女子会作何处置......


    裴云蘅垂下眼,停止了思绪。他刚想起身离开,余光不慎瞥见一处,双眸不禁眯起——


    只见回廊下,江微遥哭丧着脸正端着一盘菜朝这边走。


    走到房间门口,她犹豫一息,还是敲了门。


    房门打开后,她身子明显一抖,低着头哆哆嗦嗦进去了。


    裴云蘅眸色发沉。


    “啪嚓”一声。


    碗碟碎裂声入耳。


    呵斥声紧接着响起:“你这小丫头怎么回事,连盘菜都端不稳吗!”


    房间内响起江微遥断断续续的哭声。


    裴云蘅手指拢起,复又松开。


    他此时进去必会打草惊蛇,村民未识破她的身份,想来不会有性命之忧......


    “啊!”


    江微遥忽而颤声尖叫。


    眉心拧起,裴云蘅蹲下身,将瓦片复又掀开。


    下巴被钱二棵狠狠掐住,江微遥瘫坐在地上瑟缩不已,身子想要往后退,却被村民堵住。


    钱二棵双目通红,厉声叱问:“谁告诉你这里的!”


    她被泼了酒水,为了掩盖面容上的妆已经斑驳,露出原本肤色。


    咬着下唇,她纤弱的身子越发抖得厉害,没有开口。


    “不说?”钱二棵冷笑一声,“给我按住她,我看看她的嘴有能有多硬!”


    他掏出了磨得锃亮锋利的匕首。


    薄唇抿成紧绷的直线,裴云蘅脸色骤变。


    担心江微遥为了袒护他会犯蠢不开口,裴云蘅立刻从屋檐跃下,快步上前将门踹开——


    “住手!”


    “我不会告诉你们是夫君让我来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屋门轰然撞向墙壁又回弹,吱吱呀呀声中,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都很响亮。


    “......”


    “......”


    在突然诡异的安静中,江微遥僵硬着转过身,与裴云蘅大眼瞪小眼。


    “夫君......”


    在门口某人静默的注视下,江微遥目光开始游移。


    某人冷笑两声。


    钱二棵也笑了,被气的:“你们两个跑我这里打情骂俏起来了?!”


    “还愣着干嘛,抓住他!”


    一声令下,村民们纷纷回神,抄起凳子一拥而上。


    雅正阁不算小,但打斗起来显然施展不开,极其混乱。这些村民虽不是裴云蘅的对手,但到底人多


    反手夺过一人的凳子将其砸晕,他身后又围过来五六人。


    江微遥趁乱往外跑。


    “臭娘们往哪跑,给我过来!”还没走两步,钱二棵按住她的脸,手中的匕首也举了起来,“我先解决掉你再说......啊!”


    江微遥狠狠咬了他一口。


    趁着钱二棵吃痛,江微遥撒腿就跑。


    但是,在这间雅阁中打斗确实太混乱,也拥挤。挤到筷子酒水洒落一地,挤到你推我搡找不到立足之地,挤到左脚绊右脚,挤到你踩我鞋我踩你袍子......


    摔了。


    都摔了。


    就剩下裴云蘅没摔。


    江微遥本来也没摔,但被钱二棵拉住了脚踝。当她被迫扑向裴云蘅时,发现其实还有一人没摔——闻讯赶来,手持木棍朝裴云蘅袭来的打手。


    木棍朝脑袋砸过来那一刻,江微遥痛不欲生。


    这不是她计划中的一环,她没有想要为裴云蘅抗伤害啊!


    然而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正冷脸躲闪的裴云蘅突然也朝她扑了过来。


    “哐当”一声闷响。


    江微遥被裴云蘅扑到在地,错愕地看着他被木棍狠狠击中脑袋,又被闷头冲过来的钱二棵刺中后背。


    啥意思?


    她被迫为裴云蘅挡伤害未遂,裴云蘅又反扑过来替她挨了一刀?


    天啊,这是什么鬼热闹......


    强忍下口中欲要喷涌而出的鲜血,裴云蘅一手撑地,艰难直起身,昏昏沉沉的脑袋中忽而涌现出零碎的画面——


    “裴大人,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大火将熄,白烟弥漫。


    女子眼中泛着毫不掩饰的寒意。


    跃上葳蕤的梨树枝条后,女子朝他冷冷一笑,绑在手腕处的袖箭穿透落花,呼啸着直冲他的命门!


    ......这双眼睛是如此的熟悉。


    脑袋里仿佛有把钝刀在搅,被撞得粉碎的记忆在此刻猝然反扑,伴随着血腥气,刺得他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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