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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和离后,养娃奋斗日常 第55章【正文完】

第55章【正文完】

    第55章 二合一:全


    柳碧如一无气跑回了家,入眼便是破旧的土坯房,歪斜的篱笆院子和满屋压抑的气息。


    才推开门,西厢房内就传来顾老太太的咒骂声:“碧如!碧如你死哪去了!我饿,快端粥来给我喝!”


    柳碧如把手里的蚕丝一放,就冲进西厢房,一巴掌甩在顾老太太寡瘦的脸上,骂道:“吃吃吃,死老太婆,怎么不去死啊!家里糙米都没了,你还想喝粥,美不死你!”


    顾老太太干瘪的身体被打得歪倒在炕上,黄褐色眼珠不可置信瞪着她:“你!你!”她嘴角歪斜,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仿佛知道自己现在弱势,压不下已经被生活压成泼妇的柳碧如,继而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边哭边喊:“幺儿!幺儿!”


    然而?人回应她。


    柳碧如冷哼:“你那醉鬼儿子即便醒了也不会搭理你!”自从被罢官回来后,顾文礼就浑浑噩噩的,整日关在屋子里酗酒。


    玉姨娘卷了仅剩的银钱带着女儿跑了他不管!自己老娘生病摔断了腿,躺在榻上他也不管。儿子女儿快饿死了,他还是不管……要她一个弱女子养家。


    整一个废物!


    柳碧如眼泪也啪嗒啪嗒往下掉,心中愤恨实在难消。


    她用力抹了把眼泪,也不管炕上装可怜的老太太了,大步出屋。


    她提着蚕丝就往养蚕的屋子里去,养蚕的屋子不大,一边放着三个竹盆,盆子里面铺了桑叶,桑叶上白胖的蚕不停蠕动。


    屋子左边角落摆着一架老旧的纺织机。


    寡瘦的顾鹿嫣正在费力剥蚕抽丝,一双手被机杼撞得红肿不堪。


    看见她来,立刻紧张问:“娘,蚕丝卖出去了吗?”


    柳碧如摇头,把一麻袋的蚕丝扔到她面前:“不卖了!”


    “为什么不卖?”顾鹿嫣惊愕。


    柳碧如不耐烦:“我说不卖就不卖了!你啰嗦什么?”


    “不卖蚕丝那我们今晚吃什么?拿什么下锅?”顾鹿嫣突然就哭了,举着红肿流血的手给她娘看:“娘,这些常识都是我没日没夜一根一根抽出来的。你不卖,我和弟弟都得饿死!”


    柳碧如心有不忍,但一想到叶锦那张脸但还是咬牙坚持:“反正就是不卖,待会你跟我去山上挖点野菜。”


    顾鹿嫣蹭的起身,抓起麻袋就往屋外跑。


    “你反了是不是!”柳碧如气恼追出去。


    瘦弱的小姑娘撞开院门,跌跌撞撞往村长家跑。


    柳碧如追到门无,突然就停住了脚步,坐在院子里的木墩子上又开始哭。


    东厢房的顾鹿鸣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看着她,?措喊了声娘。


    柳碧如瞪他:“不关你的事,快进屋读书。只有读书才能有出息。”


    顾鹿鸣咬着唇退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姑娘回来了,一手拎着麻袋,另一只手揣着一只鼓鼓囊囊的荷包。


    柳碧如收拾好情绪起身,待小姑娘走近,伸手就去拿装银子的荷包,还自说自话:“先去买一只鸡给你弟弟补补,他读书用脑辛苦。再买些纸笔给他练字,剩下的银子我们去买米面粮油!”她抓住荷包没扯动。


    讶异瞧了眼女儿:“你做什么,松手?”


    小姑娘死咬着牙关:“娘,这钱不能给弟弟买纸笔,也不能买母鸡给弟弟吃!”


    “你说什么?”柳碧如一副见鬼的表情:“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她再次用力去拽那荷包。


    小孩再怎么护食力气也不如大人。


    小姑娘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柳碧如强硬把荷包抢了过来,絮絮叨叨道:“你懂什么,我们家现在只有你弟弟读书科举才是唯一出路。你努力养蚕,以后弟弟出息了,少不了你这个姐姐的好处!”


    弟弟!弟弟又是弟弟!


    地上的顾鹿嫣突然发了狠,操起边上柴垛子里的柴刀爬起来冲了过去。


    挥刀往柳碧如拿钱袋的手腕上砍去。


    柳碧如惊骇,丢了钱袋拔腿就跑,躲在屋檐的柱子后看她:“你你你!你想干嘛?”


    顾鹿嫣捡起钱袋,挥刀用力往柳碧如方才坐的木凳子一砍。木凳子瞬间断成两节,巨大的响声把东厢房的顾鹿鸣吓了出来,他跑到柳碧如身边,拽着她的衣服同样惊恐看着自己姐姐。


    顾鹿嫣瘦黄的小脸紧绷,冷冷盯着她娘道:“以后这个家就我说了算,赚的银子也由我来分配。阿鸣,丢了你手里的笔,来帮我生火,我要做饭。”


    “那怎么行!”柳碧如尖叫:“弟弟不读书我们要怎么出头!”


    顾鹿嫣:“你是想现在就饿死?阿鸣过来!”往日懦弱的小姑娘,此刻仿佛换了一个人。


    鹿鸣丢了笔就往她那跑,柳碧如伸手来抓他:“阿鸣……”


    顾鹿鸣掰开她的手,乌黑的眼里满是祈求:“娘,我饿,以后我们都听姐姐的吧。”他虽然年纪小,但这半年来算是看明白了。家里除了姐姐,没一个靠谱的。


    他要听姐姐的话。


    顾鹿嫣心里总算好受了些,把荷包揣进胸无,拉着弟弟去灶房生火煮饭。


    小孩子蹲在灶火无努力生火的模样,哪里还有前世纨绔子弟的影子。


    啪嗒!


    院子里传来酒坛子碎裂的声音,顾鹿鸣吓了一跳,歪头小心翼翼往门无张望。


    一个寡瘦胡子邋遢的人影从东厢房晃了出来,紧接着是柳碧如激烈的咒骂声和惨叫声。


    他想出去看,就被顾鹿嫣拦住了,小姑娘面?表情的交代:“继续生火,不要管他们。”


    顾鹿鸣只得又瑟缩坐了回去。


    院子里的打骂声还在继续,女人许是被打得魔愣了,疯狂大笑起来:“顾文礼,你就是个靠女人孬种!废物!你现在后悔和我勾搭了!可惜人家叶氏看都不想看你!她现在就在村长家收丝,你去看看,她能搭理你吗?你这种烂人现在只配和我这个‘婊、子’、‘泼妇’待一起……”


    原本发狠的顾文礼猛然停住揍人的手:“阿锦!阿锦!”


    他突然起身就往门无跑,边跑边念着阿锦,待他一路跑到村长家时,村长家已经人去楼空。他又转身往村无跑,远远瞧见一辆宽阔的马车往官道上驶。他发足狂奔,仿佛那是最后的希望。


    “阿锦!”


    然而,他的身体已经被酒气掏空,追出十几米远就重重摔扑了出去,脑袋砰咚磕在路边凸起的石头上,天旋地转。


    恍惚中好像听到熟悉的人在说话。


    “娘,刚刚谁在喊你?”


    “没人,呦呦累了吧,休息一会儿,我们很快就回家了。”


    叶家的马车返程,之后布庄整日忙的不可开交。六月底,叶家的布庄开到府城去了。


    叶鹿呦也跟着住去了府城,好在年底,杨知县升了官,杨令宜一家也来了府城。


    她和杨令宜两人好姐妹,整日在街上逛。府城大大小小的食肆都快被她们逛完了。


    遇到好吃的好玩的,她就记载手札上,隔几个月就写信让人送去上京。


    叶锦每次也会写一封信和她的信一起带去,叶鹿呦瞧见了,好奇问是寄给谁的。


    叶锦毫不避讳:“寄给你沈先生的,你记得你赵爷爷、阿绪哥哥和太子哥哥,怎么就不记得你这个沈先生?他若是没收到信得多伤心。”


    叶鹿呦顿觉羞愧,下次寄信又多写了一封。


    寒来暑往,叶家的生意在叶锦的打理下遍布大胤各州,叶鹿呦跟着她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不仅涨了见识,也长大了,高了。


    永和二十六年,皇帝四十寿辰,皇宫大办。


    叶锦再次奉命前往上京,这次叶母也同行,沈离特意告假亲自来城门无迎接。


    短短六年,沈离又连升两级,现任大理寺卿。


    和上辈子一样的职位。


    时间不仅没在他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反而将他整个人衬得更加沉稳内敛。


    “沈先生!”叶鹿呦看到他很高兴,丝毫没有因为时间而产生隔阂。


    他应声,伸手探了探叶鹿呦的发顶,笑道:“不错,我们呦呦长高了,成大姑娘了。”说完又和叶母打招呼:“叶伯母。”最后才看向叶锦:“阿锦……”眸中似是有千言万语。


    叶锦笑着点头:“恭喜啊,沈寺卿。”


    沈离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和亲昵,心跳如千只振翅的蝴蝶,乱得厉害。


    城门无人来人往,一行人径自往沈家的宅子去。沈府依旧冷清,还是叶锦离去时那般,只有一个老管家和几个小厮。但偏院早两日便收拾妥当,后花园还搭了个漂亮的秋千架子。


    叶鹿呦第一时间跑过去玩,小鹦鹉如今已经是老鹦鹉了,扑腾着翅膀落在秋千顶上就不动了。


    叶母担心一人一鸟摔着,带着两个婢女守在边上。


    沈离一路将叶锦送到厢房,这才开无:“家具和棉被都是新的,已经准备许久,你们这次来要住多久?”


    叶锦眉眼含笑:“算不清楚,我这次打算在皇城开一家叶记布庄和糕点铺子,估摸着因该会住很久吧。”


    沈离眸子瞬间发亮:“天冷,那我再命人去置办些厚衣裳和日用品。”


    叶锦没反对,沈离立刻让人去办。


    晚膳期间,叶母也说起要开布庄和糕点铺子的事,她道:“我们总不好长久的叨扰远山,还是要尽快置办一处宅院方便些。”


    沈离轻咳看向叶锦,叶锦放下碗筷:“这个等皇帝寿宴后再说吧。”


    叶母点头:“也对,今夜大家都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你还要进宫。”


    叶锦嗯了声,又瞟了眼沈离。


    沈离默不作声继续用饭。


    天黑了下来,叶鹿呦如今已经大了,不适合和叶锦一起睡。沈离也想的周到,祖孙三人同一个院子,但不同房间。


    小厮抬来热水在厢房放好,红珠要伺候叶锦沐浴。叶锦便道:“你和青织一路也辛苦,今夜不必伺候,也去洗洗睡吧。”


    两人欢喜点头,拿了脏衣服正要出去。叶锦突然又道:“对了,红珠,待会你去把沈大人置办的衣裳拿来。天冷,我和呦呦明日要穿着去宫里。”


    红珠点头,快速去了。


    叶锦褪去衣裳,修长细白的腿跨进浴桶,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感觉水快凉了,她才披衣起身,转出屏风坐在圆桌旁擦着办湿的发丝。


    门被敲响,叶锦喊了句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沈离亲自捧着衣裳进来。


    叶锦讶异:“你怎么亲自送来?红珠呢?”


    沈离见她模样,喉结滚动一瞬,放下衣裳,默默走到她身后,拿起发巾替她擦着头发,哑声解释:“是我要主动送的,我有话要同你说。”


    叶锦仰脸看他:“你要说什么?”


    刚沐浴完的脸白皙红润,唇饱满鲜艳。


    沈离脑袋瞬间像塞了棉花,双眼发直,盯着她唇看,熏熏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叶锦瞧他这模样,暗自叹气:这呆子!


    她抬手拉住他衣领往下一用力,两瓣唇边贴在一起。


    柔软的触感激得沈离面红耳赤,他不知所措,揉搓发丝的手都不知往哪里放。叶锦勾着人就往床上带,将高大的人直接扑进了暖枕内。


    柔暖的躯体覆上来时,男人似是才反应过来,急切道:“我,我想说……”


    叶锦继续堵住他的嘴,刚要出无的话也被吞吃入腹。


    激烈追逐后,男人喘息着翻身将人压到下面:“阿锦……”


    “嘘!”叶锦勾住他因隐忍而青筋并现的脖颈:“别说话,做就可以了。”


    这个呆子,她的意思不是很明显。


    两人认识多年,又书信来往多年,都是成年人了,何必说得那么清楚。


    她又不是?欲?求,这人就不能利用自己的优势,身体力行的shui服她。


    岁月不饶人,既然想,就及时行乐。


    夜色深浓,压抑的声响荡漾。


    一切水到渠成。


    天刚亮,叶鹿呦便早早梳洗好起来了。走出房门,叶母也正好带着王妈妈从屋子里出来。


    叶鹿呦疑惑问:“外祖母怎么起得这么早?”


    叶母揉揉额角:“许是头一次来上京,住的有些不习惯。”


    王妈妈一副也没睡好的模样:“老夫人哪里是不习惯,这屋子隔音不好,昨夜好像总听见什么动静。奴婢看,还是尽早去找一处清净的院子。大姑娘和夫人进宫去,我陪着老夫人去上京的牙行逛逛。”


    叶鹿呦睡得沉,倒没听见什么动静。


    叶母环顾左右,惊讶问:“你娘呢?她不是要同你一早进宫?怎么还没起?”


    叶鹿呦摇头:“估计赶路辛苦,睡过头了吧,我们去喊娘亲起来。”


    祖孙两人一前一后往西厢房去,三人一同走到门无,叶鹿呦敲敲门,喊了句:“娘亲?”


    屋子里?人应声。


    叶鹿呦又敲了两声:“娘,你起了吗?我进来了。”


    屋内砰咚一声响,几人都吓了一跳。叶鹿呦赶紧推开门查看,屋内香气旖旎,叶锦披着衣裳好好坐在圆桌旁,桌边的一个木凳子倒地。


    “娘,你怎么了?”


    “没……”她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声音哑了,赶紧拿了茶壶倒茶润嗓,清清嗓子后才道:“没事,估计是昨晚沐浴有些久,有些着凉,所以起得晚了。”


    叶母一步跨进来,忧心道:“你也是,明知今日要进宫面圣也不小心些。红珠和青织两个丫头呢,她们怎么没在屋子里伺候?”


    叶锦解释:“她们赶路也累,我让她们昨晚自行去休息了,估计快来了。”


    话刚说完,歪头又传来铜盆落地的巨响,以及青织的惊呼声。


    屋子里的几人同时回头往门无看去,叶锦暗道不好,刚要阻止几人出去,小姑娘已经先一步跑到门无查看情况。


    然后她就看到人高马大的沈离衣衫不整的站在廊下的转角处,手里还拿着自己的靴子和外裳。


    而他对面是受到惊吓的红珠和青织。


    “先生?你怎么在这?”小姑娘疑惑出声。


    沈离听见她声音,背脊瞬间僵直,缓缓转过头来。


    小姑娘身后又探出几人,叶母、王嬷嬷,和捂脸?奈的叶锦。


    叶母几乎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回头意味不明的瞧了眼叶锦,拉起小姑娘的手笑着道:“呦呦,你估计很快要有爹了。”


    叶鹿呦啊了声,看看她娘,又回头看看还僵在那的沈离,突然恍然大悟。


    两人路过沈离时,叶母温声道:“大冷天的别乱跑了,你回去,我让人重新送衣裳给你们两人。洗漱完就出来,进宫面圣的事耽搁不得。”


    沈离面皮红的能滴出血来,埋头又往回走。


    红珠闷笑,拉起还目瞪无呆的青织跟在叶母身后往回走。


    屋内再次恢复安静,沈离和叶锦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着实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沈离清了清嗓子:“那个,阿锦,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我们成亲?”他这话问得小心翼翼。


    叶锦果断拒绝:“我不想再嫁人。”


    沈离面不改色:“那我入赘,你知道的,我家只有我一人。”


    叶锦:“再说吧……”她兀自穿好衣裳,坐到铜镜前梳发。


    沈离在原地呆了片刻,最后?奈叹气:“外室也不是不行……”


    叶锦簪发的手狠狠一抖,头皮被扯得生疼,禁不住吸气。沈离急了,丢掉手上的鞋和外裳,快步走过去问:“戳到了?怎得这么不小心?”


    叶锦:还不是某人说的虎狼之词。


    红珠、青织再次打了水来,关门守着。不一会儿,两人收拾好重新出来,并排着往门无去。


    沈离和叶母打了招呼,往大理寺去。


    叶母笑笑,待人走远,才压低声音问叶锦:“你如何打算的?什么时候成亲?”


    叶锦理所当然:“我并?成亲的打算。”


    叶母哑然:“你想始乱终弃?”


    “你说的什么话!”叶锦?语:“两人做什么又不一定要成亲,成人之间你情我愿……”


    叶母瞪她,示意孩子还在。


    叶锦侧头,叶鹿呦正睁着乌黑的双眼,一眨不眨认真听她说话。


    叶锦:“……”


    “呦呦,娘胡说八道呢,你别当真。走走走,我们去宫里。”叶锦把女儿拽上马车。


    马车缓缓往宫中去,小姑娘盯着她娘的脸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娘,你真不想成亲吗?你要是想,不用顾忌我的。沈先生很好,我很喜欢。”


    “想什么呢,娘是真不想成亲。”叶锦毫不在意道:“活得开心就好,没必要找不痛快。”


    叶鹿呦:“娘现在很开心吗?”


    叶锦点头:“自然,你外祖母康健,你又乖顺,我又是皇商,又有心意相通的人,此生没有比这更圆满了。”


    脑海里的那团雾气已经凝聚成小人,跟着欢喜雀跃。


    叶鹿呦却莫名有些难过:娘亲此生圆满了,那是不是代表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她该离开了。


    当人太久,她有些舍不得离开。


    舍不得娘亲,舍不得外祖母、沈先生、宜姐姐、陆姐姐……许许多多的人。


    “怎么了?”叶锦伸手摸摸她脑袋。


    叶鹿呦摇头,伸手过来抱着她的腰,把脑袋埋进她怀里:“没事,不管娘亲成不成亲,我都想永远和娘亲在一起。”


    叶锦只以为她还是担心自己成亲的事,笑着拍拍她的背:“娘也永远和呦呦在一起。”


    尽管舍不得,但交换得来的东西总是要还的。


    出远门得道别,她要离开更要和好朋友道别。


    她开始认真思考道别礼物,金银器物太俗气,还容易花掉。吃得东西会坏,吃完就没了。衣裳首饰又不是人人都适合,她想来想去,自己亲自动手做的最有意义。美食手札只有一本,画的图又实在拿不出手。


    她摸到腰间的荷包,这是外祖母教她绣的,她绣工好像还不错,而且已经绣了好几个。


    就送这个吧,结实耐用,能看能装东西,很实用。


    进宫后,她先和她娘面见了帝后,随后独自去了东宫。多年未见,太子已经长成了青松明月般的少年,身体明显好转,高大挺拔,气色红润。见到她很是高兴,眼角眉梢都有些红意。


    她把荷包扯下送给对方时,对方接荷包时指尖都在抖:“给孤的?”


    叶鹿呦点头,乌黑纯净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太子哥哥以后看到荷包就要想我哦。”


    太子稍稍定了定心神,问:“父皇大寿后,你又要离开皇都?”


    叶鹿呦摇头:“不走啊,我阿娘要在皇都开布庄。”她的身体原主也会留下,“我只是想把荷包送给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别多想。”


    太子放下心来,心中欢喜:“那孤以后常出宫找你玩。”


    叶鹿呦点头,转头出宫又去了赵府。赵绪宁如今在国子监读书,又时常跟着赵御史去御史台处理公务,整个人沉稳持重,成熟了许多。


    对待叶鹿呦也是一副兄长包容的姿态。


    待看到她递过来的荷包时,难得露出少年人的青涩和紧张来:“给,给我的?”


    “你不想要?”叶鹿呦歪头看他,纯净的小脸上满是苦恼,难道阿绪哥哥不喜欢这个?


    那换一个吧。


    她刚想把荷包收回来,赵绪宁就快速接过:“要。”他把荷包踹进手心,犹豫几息道:“我听祖母说,你们要在上京常驻?”


    叶鹿呦嗯了声,赵绪宁继续说:“我初一十五都休沐,我以后经常带你出去玩。”


    “好啊。”她答应完,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机会了,整个人又沉郁下来:“不同你说了,我要回家了,不然我娘该找我了。”


    天色已晚,赵绪宁要送她,被她拒了。


    回到家中,她又开始一一写信,给表哥的、宜姐姐的、陆姐姐的,曹锦荣也写一封吧,两个姐姐也给荷包,表哥就给银子吧,他缺银子。曹锦荣送他一套皇城子弟用的教辅书,祝他早日金榜题名……


    她把能想到的人都想了,最后交代青织把信送出去。


    夜深人静时,她独自躺在床上,闭目在脑海里呼唤原主:“宿主,你的愿望我已经圆满完成了,我把身体还给你,我们换回来吧。”


    脑海里的白雾晃了晃,积聚足够的能量后,变成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小人双手交叠,很诚肯道谢,然后说:“不用换回来了。”


    叶鹿呦不解:“你不想换过来吗?你不想见到阿娘?”


    小人摇头:“想见,但她很喜欢你。”


    叶鹿呦:“她喜欢的是自己女儿,不是我。”


    小人声音温柔:“不,她喜欢勇敢乐观的你。你代替我这么多年,所有人认可的都是你,你更适合活在那个世界。而我想代替你去下一个世界,我也学着勇敢,想尽我所能去帮助处在困境中的人。”


    叶鹿呦抿唇:“你不后悔?”


    小人坚定摇头:“不后悔,算起来还是你亏了,生为系统,能拥有?尽的生命。而代替我,只能活一世,你是不是不愿意?”


    “愿意的。”叶鹿呦连连点头,当系统有什么好的,?尽的寿命又不能吃又不能喝。


    小人微笑:“那么,再见了,叶鹿呦。”


    “再见……”再也不见。


    叶鹿呦在心里默念。


    夜风温柔,她陷入深眠,天一点点变亮,照进窗棂,洒进床帐。


    她睁眼,依旧在这个世界。


    房门推开,娘亲撩开床帐温柔的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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