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
一个温暖的怀抱骤然接住了她!
纾延睁开眼,“……谢越?!”
原来那从后面追来的风声是他。
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把被甩飞的自己捞到了自己马上!
不然,只怕……
谢越勒停马儿,面如冰霜。
纾延鹌鹑地低着头,丢人丢到这份上,她也无颜见他了。
以至于她没看到,谢越在看到她脸上的血痕上,骤然沉下来的目光。
原本冲到嘴边的话,又都咽了下去。
沉默得太久,纾延抬眼觑了眼他神色。
“……你怎么在这儿?”
谢越没有回答。
他翻身下马将披风解了铺在地上,又转身将她从马背上抱下放在披风上。
全程都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动作却克制得近乎温柔。
纾延有些心虚。
他握着她的脚腕,脱了她的鞋袜终于说了第一句话,“疼吗?”
“……还好。”
一张脸登时涨得通红,此时此刻,她连心虚都忘了。
这,这毕竟是在外面啊!
她着急地环顾四周,幸而周围只有气喘吁吁赶来的苗苗!
而且事实上,胯间的疼痛已经让她感受不到脚腕到底疼不疼了。
似乎也是意识到这个问题,谢越晃动了下她的脚腕,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确定确实没有伤到骨头,他才松开她的脚腕,替她将鞋袜重新穿好。
纾延几次想插手,都被他拒绝了。
“谢越,”她觑着他的神情,“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这次他回答得倒是痛快,可他眼中的情绪却复杂难辨。
“回家吧,让大夫给你检查一下,好吗?”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从中听出一□□哄和恳求。
好像她是离家出走的妻子,而他是特意来寻她的。
“……嗯。”
她本来也打算今天回府的。
“太好了,没有伤到骨头真的太好了!”苗苗急得都快哭了,此时听完谢越的诊断,松了口气的同时,眼泪顿时不受控制夺眶而出。
纾延笑着去捏她脸,“这不是没事吗,怎么哭了?要是让褚副将看到了,还不找我算账?”
苗苗哭得一时没接上话,却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末将不敢!”
纾延猛地僵住,却见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牵着那匹差点给她拖死的疯马,一起低着头,显然是来向谢越复命的。
谢越:“叫马车停到西口来。”
“是。”褚卫领命而去。
“这里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你不能再骑马,担架上来也要有一段时间。我背你下去。”说着,他在她面前蹲下。
纾延有些犹豫,她刚刚才注意到,他今天竟难得穿了一身簇新的衣袍。
“我可以等。你背我下去,衣服上会沾上血的。”
谢越被她气笑了,“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一共没几身出门衣裳的人?
但看他面色不善,她只好依言趴到他背上。
谢越起身,嘱她道:“腿上不要用力。”
他的背宽厚而温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倒让人觉得她不是在被他背着下坡,而是躺在平稳的小船上一般。
莫名地让人感到安稳。
可是平白无故地,他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呢?
到了出口,马车早已等候在此。
谢越将她背上马车,靠着软垫轻轻放下。
纾延掀起车窗,拉住苗苗的手,安慰她不要担心,才在苗苗担忧的眼神中放下车窗。
马车走得不慢,却极稳!
一直到离开马场,纾延才突然意识到——谢越还没有上车!
“停车,快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怎么了?”
她掀帘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车辕前驾车的人:“……谢越?”
“嗯。”
“……怎么是你在驾车?我还以为……”还
以为你被我落在马场了……
“你身上的伤受不得颠簸,”他只简单说了一句,“为什么要停车?”
“……没什么,我以为我把你丢在马场了。”
谢越笑了一声,“那你想起来的还挺快。”
“……”
他手一松,马儿又平稳地跑起来。
傍晚的阳光温暖地落在身上,纾延靠着门框调整了一下姿势,“今天的事,谢谢你。”
还没开口求人,已经又欠了一笔人情账。
“外面风大,回去坐着吧。”他没有接她的话。
纾延却没动,“我……想请你教我骑马。”
深怕他拒绝,纾延又赶紧道:“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将军今日提拔我,我来日定会在战场上杀敌立功,以报将军的!”
谢越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讳莫如深。
她知道,现在她回头找他,只怕他心中已对他有了成见。
可她还有后手!
“前朝阮元的《十三经注疏》,我有全套的!”纾延笑着抛出自己的诱饵。
谢越自然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她不提还好,一提便让他想起来四天前李卫将书放到他面前时的场景。
他赠她药膏,她便答他《左传注疏》。
这是摆明了要跟他划清界限,每件事都计算得条分缕析,绝不肯欠他半分!
自那之后,更是连家都不回了。好像打定了主意要跟他桥归桥,路归路似的!
谢越迟迟不答,让原本胸有成竹的纾延也渐渐没了底气。
那可是阮元的《十三经注疏》啊!是外公送给她的陪嫁呢!
在谢越救下她之前,她其实并没想过要把整套书都送给他的。
“我可以答应你,”谢越道,“但我有个条件。”
纾延一喜:“你说!”
“十日之内,不许再碰马。”
纾延睁大眼:“为什么?!”
“我只有这一个条件,你可以拒绝。”他目视前方,车速不减。
“……五天行不行?”
“不行。”
“那……八天?”
“十天,一天都不能少。”
纾延被他气笑了,“好,十天,十天就十天!”
解决了一桩心事,纾延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晚风拂面,温柔得仿佛母亲的手一般,她还想问问为什么那么巧他会在那里,可还没等问出口,她便沉入了梦乡。
夕阳如火,一直关注着她的谢越勒停马车,将熟睡的她抱进车中。
如果说之前还对她要从军的话有所怀疑,如今看到她在马场上那么拼命的样子,他对她的话早已深信不疑。
可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人惊奇。
建安的膏粱子弟是什么东西他太清楚了,朝堂上大谈清玄,市井里欺男霸女。
谈起蛮夷嗤之以鼻,论起打仗缩头乌龟。
她一个女儿家,却比建安三千男子都有胆量。
如果他真能成为那个伯乐,确实幸甚至哉!
***
十天终于过去了。
站在广袤的蓝天之下,纾延长舒了一口气。
骏马的响鼻声从身后传来,纾延转身,却见谢越牵来的正是那天险些将她拖死的那匹马。
“你这是让我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谢越没有否认,“试着别去掌控他,而是相信他。”
纾延上马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道:“你让我去相信一个畜生?”
“你不相信他,他就不会相信你。”
纾延微一思索,“你让我对一个畜生推己及人?”
7、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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