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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怎么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很快,小半月过去,沈云漪伤也养好了大半。


    是日,到了相国府选定的良辰吉时。


    巳时三刻,相国府正门大开,府内的仆从来来往往,生怕懈怠了哪位高官大员。


    而此时,相国府前那长街早已用净水冲洗的干干净净,而两旁看热闹的百姓都领到了喜钱,不断说着漂亮话,热闹非凡。


    从大门到正厅,都铺上了新的大红毡毯,上面甚至用金线绣着缠枝莲花,而席中上方设着五彩帛帷,上面绣着百蝶穿花,那蝴蝶翅膀上甚至缀着米粒大的珍珠,风一过,满堂流光溢彩。


    这一切,沈云漪只觉有些夸张过头,甚至有些好笑。


    沈越川放权交给陆昭阳去准备,也嘱咐了皇后要来,什么都用最好的,但沈云漪都没想到,陆昭阳用这么好的。


    ……


    此时,府门口,宾客的轿子一顶接一顶的落下。


    全都是京中显贵,尚书家的,翰林院的,国公府的,每落一轿,门房便高声唱名,那声音一道一道递进去,但沈云漪始终没等到那一个她想听到的名字。


    “小姐,该上妆了,外面宾客都到了。”一旁新调过来的丫鬟一直暗中看着沈云漪那清丽明媚的素面,心里惊叹,只觉沈云漪这样直接出去都能艳惊四座。


    沈云漪半天没听到穆昭野的名字,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垂眸:“上妆吧。”


    前院,宾客都到的差不多了,男女分席,沈越川举着酒杯,被围聚在一众官员之间,笑容和煦,还真就是一副爱女心切,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慈父形象。


    而那些跟着自家父亲来拜码头的青年才俊们,今日格外齐整,相互之间也在暗暗较劲。


    “伯父,沈小姐那第一贵女的名号我早有听说,现下一看您,我就知道一定是您培养的好。”说话的人正是裴观,此时他倒是收拾的有几分人样。


    沈越川笑着拍了拍裴观的肩膀:“听说你父亲近日身体不适,现在可好些了?”


    裴观还来不及回应,一旁就有人开口。


    “相国宽心,小人前不久去探望过,裴大人已大好,倒是裴公子,咬伤可好些了?”说话之人,正是中书侍郎嫡子苏明玉。


    此时苏明玉上前,笑如清风拂柳,但这话却是让裴观面皮抽搐了下。


    上次他玉清楼被歹人放蛇咬了之后一直在家养着,后来暗中查什么都没查到,裴观一想到这个就气,偏偏这苏明玉此时此刻提这个。


    裴观正欲反讽回去,门口小厮又高声通报打断了二人的暗流涌动。


    “七皇子殿下到!”


    沈越川闻声看去,笑容深邃了几分,对着裴观和苏明玉点了点头,就走向门口。


    “七皇子殿下,您大驾光临,让微臣寒舍蓬荜生辉啊。”沈越川做了一揖,神情亲切。


    安瑾玉收敛了几分跋扈气质,收起扇子抬手轻扶沈越川,压低声音轻笑:“哪里哪里,我也只是倾慕沈小姐,沈小姐的诗文,现如今还被我收在房中拜读呢,如今前来,也是想一睹贵千金真容。”


    这话说的很冒犯,但沈越川好似没听到似的,笑容不变:“那真是小女的荣幸。”


    而此时,女席那边,陆昭阳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上,对着上前道贺的夫人们均是点头致谢。


    各官家夫人面上和煦,但心里都对这跟自己女儿就相差那么五六岁的新相国夫人有所芥蒂,虚情假意的寒暄之后,就三五成群的在席位附近交谈着。


    倒显得陆昭阳有些孤单起来,但陆昭阳也乐得清静,一个人坐在席间静静喝茶。


    终是到了巳时正,日头渐渐高悬,堂中众宾客都各自落座。


    所有人视线都好似在寻找着什么,但人影憧憧,丫鬟们穿梭来去,却始终不见正主。


    “皇后娘娘驾到!”


    这一声喊,比之前每一声都大,甚至还带着些颤意,顿时,满堂肃然。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众人齐刷刷跪下,对着门口跪拜。


    皇后凤冠翟衣,扶着女官的手缓缓行来,嘴角噙笑,此时她并没有带多少侍从,但威仪不减,气势逼人,抬手虚扶,声音带上了几分笑意:“今日是贵府大喜,是本宫来晚了,不必多礼,没误了吉时吧。”


    “哪里哪里,皇后您来的刚刚好。”沈越川示意陆昭阳上前,“快请皇后上座。”


    陆昭阳微微拘礼,带着皇后落座在主位。


    皇后左右扫了一眼堂中那些俊秀青年,视线微微在安瑾玉身上停留片刻,笑意更深了些:“本宫就是想看看,这满京城的少年郎,都来了哪些。”


    众少年闻言,都彼此对视一眼。


    皇后一一扫过这些面容,眼里笑意一点点消散,视线最终落在沈越川脸上,已然没有丝毫的笑意。


    “吉时已到!”


    随着礼官的声音落下,众人屏息,视线探寻者今天的主角。


    但尚未见人,就听到环佩声响,这响动干脆清爽,就像雨后白兰那般纯粹。


    再然后,淡粉色的足靴晃动着裙摆,屏风后转出个人来。


    顿时,堂中一静,只能听到沈云漪身上的环佩叮当。


    沈云漪此时,穿着件淡粉绣金的海棠花鸾尾长裙,外头罩着白色的大袖衫,那衫子上用金线绣了满幅的缠枝牡丹,针脚细密,牡丹花瓣层层叠叠,仿佛一碰就要落下来。


    裙摆曳地,足有三尺来长,上头缀着珍珠穿成的流苏,每走一步,流苏便轻轻晃动,那环佩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众人皆觉天上花神降世,甚至好似都闻到了那股不存在的花香。


    而原本那些还在拿腔作调,带着审视心态看来的少年,皆是瞪大双眼,彼此之间的气氛越发剑拔弩张。


    衣裙繁丽,很容易喧宾夺主抢了主人的风头,但众宾客对其只是匆匆一瞟,就转移视线看着那向那张让万花都为止失色的面颊。


    这张脸很小,但那双杏眼又大又圆,眉如远山,眼含秋水让人看之心生怜惜之意。


    鼻梁挺秀,肌肤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薄唇上点着淡淡的口脂,像是春天的桃花瓣,又嫩又娇,加上恰到好处的胭脂,整张脸完美的不像话。


    晋国公夫人有些失态的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和自己记忆里别无二致的面容,口中喃喃:“怎么会如此相似……”


    沈云漪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步履端稳,一步一步走上前,稳稳跪在皇后面前:“臣女,拜见皇后,皇后万福金安。”


    “起来吧,没想到云漪竟生的这般好看。”皇后眼里隐隐有些怀念,“像,太像了。”


    像谁这一点,所有人知道,但没人敢说。


    沈云漪抬眸,言语恳切:“不知皇后之前接风宴承诺臣女的奖赏,可还作数?”


    “云漪,切莫无礼。”沈越川眉间微蹙,低声呵斥。


    沈云漪没看沈越川,只是稳稳的看着皇后:“皇后娘娘,可还作数?”


    皇后没想到沈云漪此时会提这个,有些意外的轻轻点头:“自然。”


    “那云漪是否可以……请皇后为我及笄。”沈云漪再度拜伏下去,语气真切恳求,“云漪生母身体抱恙,皇后乃天下之母,有皇后为我及笄,将会是是云漪此生之幸。”


    闻言,皇后微愣,众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皇后只是来观礼,而这沈云漪,居然直接下跪让皇后帮忙及笄,好生无礼。


    众人心里莫名出现了个念头,视线纷纷投向陆昭阳和沈越川。


    陆昭阳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沈越川也只是面色黑沉了些。


    此言一出,气氛凝滞,沈云漪掌心也微微出汗。


    她也在赌,赌皇后会答应,赌皇家也收到那宝物的消息,赌皇家会忌惮防备沈越川,赌……自己在皇家眼里,会是个好用的棋子。


    前朝太子应该快要回来了,她没时间了。


    这次及笄礼,她扮演的不过是一个被沈越川展示出来的物件,此时她若是放手一搏,说不定能先让沈云漪这个身份“自由”,起码……不要再在沈越川手里。


    沈云漪原本的计划是那穆昭野,只要穆昭野来了,她定会借由皇帝的忌惮将“沈云漪”这个身份送出去。


    但穆昭野没来……


    故此,她只能转换思路,将那刀柄递给皇后。


    空气静默,没人敢说话。


    良久,皇后脸上露出一抹极其难懂的笑意,声上前两步扶起她:“可,本宫答应你,不止如此,本宫,还可再许你一诺。”


    皇后扫视全场,视线落在沈越川脸上:“本宫可许你,婚嫁之事自由择选,不必听从父母安排,有钟意的郎君,可直接找本宫,本宫为你做主,可好?。”


    此话一出,沈云漪瞪大了双眼抬头看着皇后,眼底隐隐有探究。


    皇后此番……在试探她?还是什么?


    但震惊的不止她一人,这话也让满堂届惊。


    不少人看向沈越川的眼神已经带上来了些许探究。


    陆昭阳淡笑,事不关己的垂眸,而沈越川脸上那虚伪的笑,已然有些挂不住了。


    此时,皇后接过那丫鬟捧上的簪子,细细看了看笑道:“倒是极漂亮的。”


    那簪子通体金丝缠绕,约莫三寸来长,簪头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心镶着鸽血红宝石,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礼官见状,很有眼力见的开始了流程:“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赞辞声中,皇后上前,真如慈母一般,挽起她的长发,将那簪子稳稳插入髻中。


    见状,那礼官高呼:“礼成!”


    似是刚从愣怔中回神,沈云漪抬头看皇后,眼底有些恍然,轻轻呢喃:“云漪……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面带微笑,抬手轻轻蹭了蹭沈云漪的鼻尖:“你这孩子,本宫瞧着就喜欢,及笄之后,可得多进宫陪陪本宫。”


    说罢,皇后起身打算离席:“本宫今日也乏了,先回宫了,云漪,记住我说的。”


    沈云漪轻轻点头,亲自送走皇后之后,她并未回席间。


    她还记得,那日玉清楼臭草垛里听到的话。


    让穆府和相国府产生重大冲突这件事,她想都不用想会是什么手段。


    无非是那无媒苟合等腌臜事,她原本也想利用此事将自己送去穆府,但现在穆昭野不在,她都不知道那伙人会怎么闹,但左右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这般想着,她寻着清净,理清思路。


    皇后此番应当是接过了她的刀柄,但为何……


    沈云漪愣愣的看着水面倒影,一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但随着碎石落入池面,打散了她的倒影。


    也打散了……她身后出现那人的倒影。


    有人站在她身后。


    沈云漪瞳孔骤缩间,下意识转身想出手,但待她看清那人的面容时,手硬生生停下来了。


    她整个人僵住,眼底情绪似是惊喜,似是恐慌,但她并未反击,任由那人掐着自己的脖子往后压。


    “去死,你去死!为什么你还活着!”女人声音干涩,几乎是在嘶吼,“去死……去死!”


    她被按到假山上,眼角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其他,几滴泪慢慢溢出。


    “好疼……”沈云漪几乎是挣扎着说出这句话,但手还是不忍心去推开眼前人。


    但就在她快要疼晕窒息的下一秒,那女人似是被击晕,力道一松,被一人推开。


    沈云漪身体无力的滑落,但却被一只手稳稳接住,他声音似是有些急有些冷:“喂,你兄长蠢的,你也蠢的,不会推开吗?”


    顿时,她体内那猖獗的阳火似是被一桶水当头浇灭,归于平静。


    她鼻尖又萦绕上了那股淡淡的草药香,但不同以往,其中夹杂着一些极淡的血腥味。


    沈云漪心里无奈,那个名字浮上心头……


    穆昭野。


    原来他不是没来啊……


    但为什么,这人,总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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